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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青年-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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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沃特酷斯冲上去,捂住她的嘴,骑在她身上,一只手就开始撕扯良秀的T恤衫。良秀拼了命的挣扎,泪水涟涟而下。史莱利握着血肉模糊的胳膊,锥心的疼痛使他箭步上前,对着良秀又踢又踹,以泄心头之恨。沃特酷斯见良秀气力似乎渐渐衰微了,于是扛起她往房间里走去。良秀软绵绵的,任其摆布。

    在经过一个柜台时,良秀迅速抓起上面呈放的一尊瓷像,狠狠冲他的后脑勺砸了下去。沃特酷斯一痛,便将良秀“扑嗵”一声砸在了地板上。良秀忍痛挣扎起来,就朝阳台跑去。史莱利和沃特酷斯追了过去,把良秀迫到了墙角,*笑道:“看你往哪儿跑!”说音刚落,二人就一齐扑了过来。良秀双眼一闭,纵身一跃,就从阳台上跳下。

    那姿影就像欧阳崇小时候做给良秀的纯白纸莲花——从高处打着旋,翩翩袅袅!

    风从眼稍呼呼掠过,将眼泪一颗一颗抽出来,然后扯碎……

    再见了!欧阳崇……

    “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胭脂匀注。新样靓妆,艳溢香融,羞杀蕊珠宫女。”钟南麓向水柔笑道:“这虽是咏叹杏花的,放在芙蓉身上也是很相宜!莲瓣的根处不也渲染着淡淡的红色——一样水灵、*!”水柔点头,又问还有什么好的。钟南麓略一沉思,昂首道:“论气节,牡丹算是刚烈的,‘玉可碎不可毁其白’,可惜这世间没有几块美玉了!”

    一息风过,残荷飘举,斜阳铺展,融在水中,漾漾的一池“血水”。

    老张在车里等得不耐烦,刚想打电话给良秀。却见一团白色从天而降,砸在了离车不远的地面上。

    周围纳凉散步的群众,唬得俱尖叫了起来。老张疾忙下车去看,似有些眼熟,心“突突”的狂跳了起来,及至到了面前,不由失声叫了出来。仿佛一个晴天霹雳,轰得他魂魄俱散,跪在地上,摇晃着良秀的身体,“良秀,良秀……”

    最后一颗晶莹的泪花顺着她的鼻梁脉脉滑落,溶在了殷红的血液里……

    “我是清白的!”含着一道血丝的嘴角,轻轻的上扬,款款合上了眼睛……

    围观的人中早有人报了警。一会儿,救护车就到了,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

    史莱利和沃特酷斯在十五层楼阳台上看着这一切,慌得手足失措。回到屋里,急得团团转。突然“咚……”传来一阵急促暴烈的敲门声,两人战战兢兢问:“谁?!”只听一声咆哮:“我!罗莉安!”史莱利一听是姐姐,立刻开门拉她进去,又“哐”的把门顶住。

    罗莉安红着眼,厉声喝道:“说!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史莱利两股战战,跪在地上:“姐姐!我错了!”沃特酷斯糊乱抹了一头的汗水,抖着嗓子,道:“我只想跟她上chuang,没想她却死了……”“啪”罗莉安劈手给了他一掌,滚下两行泪来——“*!”然后,转身揪住史莱利的领子,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切齿道:“真是耻辱啊!你个魔鬼,你害死了一个天使!我真希望你被判绞刑!”史莱利全身直冒冷汗,不住的咽口水。

    史莱利突发奇想,抓住他姐姐的胳膊,两眼放光道;“姐姐,我们就说她入室偷盗,被我们撞见,她怕我们送她去警察局去,所以才跳楼自杀了!啊!好不好?啊?”沃特酷斯跳起来,“好主意!”罗莉安一声不吭,冲着史莱利鼻梁就是一拳,全身战栗,哽咽道:“史莱利,你真让人毛骨悚然!简直是奇耻大辱啊!你不配做我的弟弟!——还有你!乔治!我们断绝所有关系!你的办法很好,但我绝不会答应,除非你们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会出庭指证你们的罪孽的!”她说完后,警觉的退后一步,说:“乔治,想动手吗?!警察就在楼下。”

    “宝贝!我不想坐牢!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豁出去了!”

    “沃特酷斯!”史莱利伸手拦住他,“她是我姐姐,你女朋友啊!”

    “现在什么也不是……嘿!她逃走了,王八蛋!”

    两人追出去,罗莉安早就进了电梯……

    “我定叫他们血债血偿!”端木玉侯坐在客厅的椅子上,面罩重霜,出奇的沉静。罗莉安双手合十,万分抱歉道:“对不起!是我害了她!我不该上史莱利的当,不该那个时候教她带东西过来!”端木玉侯幽幽道:“谢谢你,罗莉安。她是我最亲的表妹,是我姑妈唯一的女儿……”说到这,玉侯僵硬的脸不能自己的抽搐起来,漫溢而出的泪水将下面的话全淹没了。罗莉安也哭道:“我会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的。”玉侯点点头,叫家人送她出去。另外吩咐家人:“通知奥卡尔,就说我有紧急事情,叫他过来一趟。”家人领命去了。

    少顷,门房领了一个身材高大,相貌槐梧的白人男子进来。此人四十岁左右,脸上连鬃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一套笔挺的西装纤尘不染。皮鞋也擦得油黑锃亮的。

    见了端木玉侯,他在门口就恭肃的鞠躬行礼。玉侯吩咐上荼。奥卡尔赶紧接了,玉侯笑笑说:“奥卡尔叔叔,越发有儒者风度了!何必拘谨,今天请你来,有事相求。”奥卡尔谦逊道:“小姐,有事尽管吩咐。”玉侯直接将两张照片放到桌上,说:“我知道奥卡尔叔叔一向崇尚中国的侠义之道,请帮忙处理这两个人渣!哦不!畜牲!”奥卡尔道:“你父亲知道这事吗?”玉侯坦白道:“他还不知道。但是,他们害死了你父亲最疼爱的外甥女!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只不过,他此刻正在悲痛中,无暇思想到这一层罢了。再说,即使他不同意,有我作主,您还顾虑什么呢!——我决不相信澳大利亚的法律会还给我们公道!”奥卡尔原还迟疑,及至听了后面一段话,便笑道:“我是怕你父亲那么高大沉重,要是压下来,可是喘不过气的!”玉侯笑了笑,“一切拜托了。”

    “小姐放心吧!这也算是‘替天行道’!”奥卡尔将两张照片掖在西装内衣袋里,恭敬的辞了出去。

    欧阳崇正在上课,传达室有人来说:“校门口有人找你。急事!”

    欧阳崇莫名其妙,只好跟了出去。原来是梅姨,她站在校门口,搓手顿足,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见了欧阳崇,一把拉住,“快走!”欧阳崇还来不及询问便被拽上了车。坐定位置后,欧阳崇喘了口粗气,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梅姨一声不倒一声的叹气——“你爸爸,教人给抓起来了!”“什么!”这不啻一个惊天霹雳,欧阳崇骇怕的瞪圆了眼睛,“为什么?”梅姨神情忧虑,表示不知情。

    汽车快开到家门口时,远远的就看见三四个警察押了父亲正往警车走去。继母和欧阳夏雪从屋里追了出来。继母攀着警察的胳膊,身体前倾,伸手空抓着,哭喊顿足,好不凄惨。欧阳崇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去,一直跑到警车旁,站住了,定定的看着父亲。风语侧过脸来,看了一眼欧阳崇,羞愧的将眼神逃躲开,低了头,任由警察推着上了车。临走,他又隔了车窗向外瞅了一会欧阳崇。

    欧阳崇木然杵在那里,眼角渐渐潮润,可他倔强的吸了吸鼻子,抬头挺胸,努力抑住眼眶里的泪水,直盯着警车消逝为止。

    中央早已下达文件,责令所有官员一律不准投资企业。可是风语执迷不悟,且涉嫌滥用职权。几天后,一审判决下来,因证据确凿,且金额特别巨大,决定从严处理。但念其为官期间勤谨恪职,酌情轻判,无期改为有期徒刑20年。

    起先,欧阳崇听说是终生监禁,昏惨惨险得晕过去,幸亏梅姨在一旁服侍着。最后,听说只是徒刑,才略回过神来,只是脸色依旧发青。继母和夏雪哭得惊天动地的。

    风语至始自终都垂着头,一言不发。直听到了判决,才不能自禁的痛哭起来。当被押着过旁听席时,和欧阳崇四目相对,他弯腰低头,沙着嗓子:“对不起!”欧阳崇眼神空空的盯着他,面无表情,只是腮帮子抖了抖,两行清泪汩汩的流了下来。继母此刻哭得声噎气堵,好半天努力说了三个字:“我等你!”雪儿“爸爸”、“爸爸”一声声摧肝断肠的唤着。风语回头,紧紧搂住她,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爸爸对不起你!”……

    小姨姜秋慧扶住欧阳崇的肩膀,“到小姨家去吧!外婆在等你呢!”

    “不,我要回家!”

    “你家已经被当作不正当财产给封了,还回哪里去?”

    欧阳崇默然,随了小姨往外走。临上车时,回头看了一眼继母和欧阳夏雪。看到憔悴的继母和哭得泪人一样的欧阳夏雪,不由心头一酸,轻声问小姨:“她们呢?”姜秋慧把头一扭,“不用理她们,她娘家有的是钱,饿不死的!”

    欧阳夏雪凝望着欧阳崇,幽幽的在心里喊了一声——“哥哥!”

    虽然外婆和小姨愿意撑持自己的学业,但生性敏感脆弱的欧阳崇不想欠人太多,于是决定高三年回到原学校去读,省了昂贵的寄读费。

    自从下了离开的决定后,欧阳崇连睡梦里都惦念着宋雨香。猛然记起“人事无常”的古语,而自己和宋雨香还是这样不冷不热的胶滞着,难道要重蹈和良秀之间的复辙吗?——不!他不甘心变成这样,而且心里隐隐有种“责任”,总觉得自己的暗恋似乎也得担负起道义上的责任,即使不是为了纯粹的爱情,为了良心的安靖,自己也要将话挑明了。至于结果,他倒觉得自己不是特别在意。

    期末考最后一科刚考完。他便特意到走到宣传栏前的楼梯上,看着过往的人群,心绪不宁的左顾右盼——好奇怪!自己一方面渴盼着她马上出现在面前,却又希望她缓着点,尽量延迟些时间。

    未几,那张朝思暮想并且畏惮着的笑脸穿花度柳的过来了。看着雨香愈走愈近,欧阳崇的心“嘭嘭”的随了她步伐的节奏越跳越快,呼吸也益加的急促,好像快窒息了。待她走到了跟前,一咬牙,一跺脚,——“雨香,我有事问你。”登时,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起来了,神思恍惚,仿佛另一个自己脱离了出去,在那机械似的信嘴胡说,“没什么,我不过是要一个答案而已……我……我有点喜欢……你……哎……你呢?”

    “什么!?”雨香一听,脑袋一下子白茫茫一片,脸皮发烫,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目光开始在欧阳崇的脚下四处游离。手脚都失了主张,僵硬的垂在那儿。半天过后,才捂着脸颊,眼睛瞧着别处,自顾自的说:“啊!好热!”然后,才看着欧阳崇,结结巴巴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做你,嗯,最好的朋友……”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后,我的心情竟像春风渐止,波纹渐息的湖面一般平静、坦然……”

    “这似乎不是爱情……,难道一丝难过也没有吗?”

    “我也奇怪,并没有想像中的痛彻心扉,连轻哀淡愁都没有!反而如释重负一般——只是有些难堪——真丢面子!”

    钟南麓望着他,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道:“你这家伙!”

    欧阳崇继续道:“经过漫长的暑假,我起先也迷茫了——为什么不见她的时候,心中便没有了挂念。只有怀恋往昔的时光时,注意力才像聚光灯一样的,猛地集束打在她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才开始牵动我的每一根神经,泛溢出无尽的惆怅与落寞。或许,我根本不是爱她,而是将她当作了那个时代的标志而已。就像在海面上簸箕浮沉的渔船,忽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座灯塔,欣喜若狂的感情一样,并非为了灯塔,而是灯塔所意味的——‘生存’罢了!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可是为什么,偶尔看到她和其他的男孩子在一起,心里又会那么明显的酸痛和忍不住的妒忌……她的背后似乎隐藏着另一个身影……是……——良秀!呵,长得真是挺像!”

    钟南麓悠悠的望了他一眼,不作声响。

    “我一直在权衡着,爱情是要安静,还是要喧嚷;是热情的好,还是清淡的好;我害怕别人指斥我为浮华之辈,又恐惧自己的迂讷。对于她真是既担忧失去更担忧玷辱了。爱情她是纤尘不染的,洁白无瑕的!我似乎不配拥有她,可是又捺不住**的想zhan有她……难道,这个世上根本没有爱情,还是她根本容不下真正的爱情呢?”

    欧阳崇出神的自言自语,目光沉沉的静止在书架的一角。

    钟南麓也起身,将目光迷茫的散落在窗外,眉头轻锁,漠然道:“一个肮脏的世界是不容许干净的事物存在的!我的水柔啊!”最后一声呐喊他是放在心中宣泄的。沉思良久,他猝然而笑,用如释重负的口气道:“好了!不要再烦心这事了!——我们可以单纯为了爱情去死,但却不能仅仅只因为爱情而活啊!”

    小姨恐怕欧阳崇在家胡思乱想,憋出毛病来,极力怂动他出去逛逛。欧阳崇也委实坐不住,便常常出来透气。但尽量避开那些以前常去的地方。譬如,一中校园、自己的老宅,离殇的家……想像那草木零芜,庭轩寂寞、物是人非的光景,就不胜悲恸起来,只敢在喧扰的闹市区走动。却还是勾起了许多的凄凉、伤感。

    “哎,人面不知何处去,绿波依旧东流……”

    百无聊赖的沿着江畔懒洋洋的踱着。对面来了一位少年,染了一头的金发,姜海长得将脸都盖了半边,低着头,匆匆的赶路。两人不小心肩膀撞上了,欧阳崇连忙回头说:“对不起!”那人心不在焉的瞟了他一眼,随口回道:“没关系。”及走了几步,愈觉面熟,欧阳崇一个激凌,蓦地转身,喊道:“离殇!”金发少年先是一愣,停顿片刻,反又加快了脚步。欧阳崇见此情状,更加确定是他,追了上去。哪知离殇却拼命的向前奔跑,欧阳崇一边喊,一边竭力追赶。

    风在耳边“嗖嗖”的抽过,欧阳崇的声音慢慢地模糊了,但却一下一下的打在他的心坎上,离殇痛苦道:“别追了……”他愈跑愈快,任眼泪一颗一颗的在风中破碎开……

    拐了个弯,追到市中心花园时,离殇一下子没了踪影。前面就是海口大桥了,他能躲哪儿去呢?

    欧阳崇此时精疲力尽,双手撑在膝盖上,又咳又喘。突然感觉鼻腔里呼出了一缕热乎乎的气息,接着,流出一股粘浆。伸手一摸,鲜艳的一片血。他赶紧仰了头,掏纸巾堵住。

    当他低下头来,第一个看到的人竟是生命第一道交集线——向荷。向荷看了他一下,便顺下眼睛,乖顺的问:“最近好吗?”

    “好。”

    “找到……莫离殇了吗?”

    “没有……”

    一种强烈的*,使得欧阳崇想要抱着她,畅快淋漓的哭一场,但仅有的一点理智钳制住了他。他看到向荷的头发已经长到肩膀上了。

    “我曾向向荷表白说喜欢她……”

    向荷问他:“你喜欢我什么呢?”离殇一时对答不上,胡扯道:“头发!”结果,第二天向荷便把一头青亮的秀发剪了,留了个刺蓬蓬的短发。

    欧阳崇试探道:“你知道他……喜欢……”

    “嗯。”向荷垂下了头,沉默得哭了起来,似乎连抽泣声都行将消失了,眼泪却一个劲扑簌簌的往下掉。

    欧阳崇凝视她沾满了泪花,长长的荷毛,打消了继续盘诘的念头,重重叹了口气,抬眼往茫茫渺渺的西海望去。

    夕阳将海天染成一片,一块块的斑彩在桥下黑幽幽的水面上融融荡荡,明明灭灭。天边,几只镀了余晖的飞鸟,零零散散,疲软无力的蠕动着……

    夜色更加沉重了,雾霭越笼越厚,一点昏暗的夕照在沉沉浓雾中慢慢晕染开来,天地间一片混沌,就似钟南麓弥留之际凄暗惨淡的瞳仁……

    整座城市模糊一团黑影,像是寥阔苍凉的宇宙中唯一的一点孤城。但是那深邃无底的黑暗正张开了大口一口一口的将它吞噬着……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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