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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滨青年-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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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干嘛说那么难听!是我让你占我的便宜,你不需要觉得内疚的!”“恶!”大家作了个呕吐状。离殇转而向良秀父母,涎皮道:“叔叔、阿姨,你们说是不是?”良秀的爸爸笑道:“是……是很无耻。”离殇“咣”的瘫坐在椅子上,众人哄堂大笑。

    一会儿,包括端木上酒在内,许多亲戚如约而至。良秀一边应付,一边不住的朝门口望着。每走进一个人,她便警觉的看过去,却每每失望。

    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登机了,良秀彻底放弃了。她和众人一一握手,作最后的道别……一只手倏忽间伸了过来——“再见!”众人惊道:“欧阳崇!”良秀心里一震,手势稍微迟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握住,一股滚烫的温度从手心直传到心底。她抬头看欧阳崇,双眸里都是欧阳崇脸上的汗水,双耳里全是欧阳崇“呼赤”的*。

    “谢谢!”良秀低下头,一滴热泪打在了欧阳崇的手上。欧阳崇不禁颤抖了一下,也垂下头,紧紧的闭着双眼,防止泪水不听话的泛滥。他咬紧牙关,尽量抑制嘴角的抽搐。

    两人的手缓缓的松开了……良秀一下子抱住爸*肩头,眼泪“哗”的冲刷下来,母亲也伤感落泪,捧着良秀的脸,叮嘱道:“一切小心!”

    2005年月日星期一天气阴

    看到她泛着泪光的脸,我真想紧紧的抱住她,说出那三个字。然而,自尊联合自卑抑住了我心头的悸动……

    父亲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快走吧,飞机要起飞了。”

    欧阳崇直挺挺的站在那儿,眼神越过她的头顶,盯在了玻璃上。

    良秀朝父母及众人鞠了一躬,抬起头,用泪眼空空的瞅了欧阳崇一眼,一甩头发,拖着行李箱,义无反顾的去了。母亲靠在父亲的肩膀,痛哭不已。

    欧阳崇转过身,心里倔强道:“没什么,不过爱情而已嘛!”眼泪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水柔靠在离殇的肩膀上,眼泪连绵而下,把他的袖子都浸透了。莫东职拍拍她的额头,含着满眼泪水,强颜欢笑:“傻瓜,哭什么?拜托你有点大小姐的矜持好不好!”水柔于是勉强忍住,用手背揉着眼睛,离殇递过一张纸巾,“别揉了,本来眼睛就不是很大,到时候搓得都看不见了。”接着,又把纸巾分递给众人,一一劝慰过去。刚要找欧阳崇,环顾四周,他却杳然无踪了。

    欧阳崇坐车回到了市区,到街心公园下了车,随便逛着。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良秀家附近那个交叉口前,心里凄惨道:“她都已经不在了,我还去做什么呢!”可是却停不住脚,依旧选了右边的那条路,信步走着。惊异道:“明明是想随便走走的,为什么我会那么急迫的往这里来呢?好像只有到了这儿,我的心才像鸟儿入了巢一样的安稳了。这儿似乎还有她的味道,她的气息……”欧阳崇像猎犬一样到处“嗅寻”着,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那是她的衣服;那是她的鞋子;那是她的头发;那是她的倩影……

    走到路的尽头,才从路标上知道这条路叫——七夕路!眼泪再也约制不住的汩汩流泄出来……

    欧阳崇本想用嘈杂的环境来驱散心中的清冷,不意,反而更加的压抑!正无计排遣,记忆里奄忽跃出淳于玲带他去的那片森林。

    ……在风霜的濡染下,整片森林黄惨惨,红暗暗,在萧飒的秋风里,纷纷扬扬,飘飘洒洒。

    一片像血一样红的叶子从眼前缓缓坠下,欧阳崇伸手接住。正待仔细看,一缕秋气袭过,红叶又翩然而下。他忙弯腰去捡,俶尔一阵风贴地而来,将那片叶子混同其它的一并卷进了茂密的灌木丛里——“再也找不到了!”

    他颓坐在地上,仰面看着一片片的秋叶零落下来。



………【第七章 尾声】………

    “这像什么?”

    “像天空在落泪!”

    欧阳崇耳边仿佛又听到了良秀的声音。起身,四处张望,想起十四岁那年良秀的打扮来,不同恸倒在地,哽咽道:“不能再见了……!”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欧阳崇循声望去,是一位和尚,一手拈转着佛珠,脸上溶溶的荡着一团恬和的微笑。欧阳崇满腹狐疑,“你是谁?不曾见过。”和尚悠然一笑,道:“小施主难道忘了,我们曾索探过佛理。”欧阳崇低头,潜心搜索记忆,猛然觉悟过来,菀尔一笑:“大师,许久不见,仙风依然。”和尚笑道:“心不变,容亦不变。”

    欧阳崇奇怪道:“当时,您一直闭着眼睛,根本没看过我。您是如何认得我的?”欧阳崇指着他的额头,“凭那眉宇间的一缕愁恨。”欧阳崇突发奇想,“看他形神飘逸,似是位传说中的得道高僧。莫非,我是碰到所谓的‘神仙’了……”于是,试探道:“你不会以为我是佛佗转世,特来点化我的吧?”和尚朗声笑了起来。欧阳崇不解:“何意?”和尚止笑道:“你我相遇,一切皆由一个‘缘’字,那有那许多深义可追究的。”

    欧阳崇心中一动,起身施礼:“望高人帮忙解脱一桩烦扰。”那和尚反诘道:“施主凭什么肯剖心相照?”

    欧阳崇莫名其妙——“凭感觉啊!”

    “那么,就凭感觉帮你解脱吧。”

    欧阳崇天资聪颖,略一指点,便释然,道:“那就随它吧!就像太阳,它从这个地方落下,又从另外一个地方升起。崦此和扶桑不是永恒不变的!结束并不意味着结果,沉伦伴着升腾,死亡随着新生……”

    欧阳崇正在沉吟,那和尚却已飘然而去了。

    晚上,欧阳崇趴在窗台上,心想:“虽然良秀走了,但我跟她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共同仰望一天的星星,一起欣赏那轮明月,同样沐浴太阳的光辉。说不定,到了此刻,她也和我一样,倚在窗口,对着万家灯火,或者一点渔光,静静的思念我。”思绪至此,欧阳崇满脑子都是她雪肌云鬓、白裙当风的旖你风姿。心重又抽搐起来,思想是一片混沌和幽暗。忽然瞥一点灯光——雨香!对!还有雨香!他就像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明天,气象不太好。起先,太阳被灰云笼罩着,像纱罩里的红烛一样,发出晦涩浑浊的光芒。一会儿,云层越来越厚,渐渐浓云滚滚,成团成簇,把蓝天密密实实的挡住了。天仿佛沉重的要塌下来了。

    欧阳崇又起晏了。他抓了一块面包就冲了出去,闪身上车。此刻口干舌燥,跑到学校的超市里去买饮料。出来时,见宋雨香拎着书包走了过去。匆匆赶上去,却见她已上了台阶。

    “总不至于追上前去,跑到她面前,然后回头搭讪吧!这么矫情,断断做不得!”他只好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十分懊丧。

    这时,宋雨香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复转过身去。但脚步明显是加快了。欧阳崇见状,心情变得比天空还要阴霾,恹恹无语。

    第一节课间休息,欧阳崇坐在窗前,谛听淅淅飒飒的风声,凝望迷蒙的雨景。一丝凉风透进来,吹得欧阳崇寒毛都竖起来了。心里登时觉得凄冷异常,下意识抱紧了双肩……

    冷不防,离殇趴在窗口大叫:“姓欧阳的,今天晚上等我,我坐你家的车回去。”唬得欧阳崇险得跳起来,锁眉道:“小声点,你要死!”离殇拉了他到走廊上,指了指窗口,叹气:“你们班的风景越来越差了!”欧阳崇不明白,问:“什么?”离殇笑道:“自从端木玉侯走了以后,你们班在我心里就从春天转到秋天了,实在没意思。”这又勾起欧阳崇的宿病来,——良秀又在脑海里笑了……!他赶快敲了敲太阳穴,笑说:“总算看清你的真面目了,原来也是个重色轻友的东西。咋的,我长不漂亮吗?”“你……!”欧阳崇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眼睛,抖着嗓子,叫道:“我的牙买加!”然后,脸色陡然一变,作出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天哪!我没做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居然跟变态的在一起!”

    欧阳崇板起脸道:“那么,你今晚骑着车轮回去吧!”离殇陪笑道:“高难度啊……哎!喂!别这么无情嘛!好歹也狼狈为奸过……好,好,好,我不说了。记住!今晚要载我!”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是啊,这一走,都杳然无踪了。人生浩浩渺渺的烟波里,几乎只剩我这一片孤帆了!”欧阳崇说到这,住了口,他在心中怀想:此刻,她在做什么呢?真的就此错过了,永世不再见了吗?今后,你遇见了谁,怎样的男孩子会成为你的另一半……。至此,心里窜出的一股凄酸苦向刺痛得令欧阳崇闭上了双眼,咬牙坚忍。

    “琼枝玉树,兰姿蕙质,有女如斯——”钟南麓说到一半,见欧阳崇的神色,便咽住了。食指一推,“已经将军了。”

    欧阳崇站起来,望着窗外,一时神情非常沧桑,说:“不晓得是这雨在打扰我的心思,还是我的心思在迎和这雨?也不知道,这种不死心算不算作‘痴心’……”

    过了一会儿,欧阳崇走了,走的时候表情很凄沉。

    雷声越逼越近,仿佛天花板上滚着几面大锣,愈滚愈响,雨势却不见得大,依旧是稀稀朗朗,清清爽爽的。“都入秋了,居然还有这么响的雷。”钟南麓拥了一衾毯子,盘膝坐在窗台前,他闭着双眼,任习习的微风偶尔夹了点雨丝,轻轻的拂着脸庞。几缕秀发在风中垂垂的荡着,沉静的就像一座石塑。

    过了许久,雷声渐渐消匿了,雨势也住了。一道温暖的阳光缓缓的流进来,正拂在钟南麓身上。他徐徐的张开眼睛,一枝沾满了水滴的桂花在阳光中晶晶闪闪。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他突然一跃而起,奔下楼去,拿起电话。

    “您好,请帮我找一下康水柔同学,谢谢!”

    水柔趿了拖鞋,跑了过来。

    “嗯,您好,我就是康水柔。请问您是哪位”

    “是我,钟南麓!”

    “有事?”

    “没……没什么事,只是……”

    “嗯?”

    “不知,阁下有没有空?唔,现在桂花都开了,我想冒昧请你前来,一起去罔川别墅去赏花呢。”

    “似乎不太合宜。”

    “那……呃,康突了,请见谅!”

    “嗯……先这样。”

    等了良久,两人“扑哧”一声都笑了。

    “怎么,还有事吗?”

    “没有。”

    “那么为什么不放下?”

    “你为什么不先放下呢?”

    “桂花开了吗?”

    “是的。”钟南麓心头一跃,感觉天光愈亮了。

    “一定很美吧!”

    “是,再加上雨水的滋润。”

    “哦,那就去看吧,不要辜负了。”

    “我是这样说的,你呢?”

    “好的,午后就过去!”

    “恭候!”放下电话,钟南麓紧紧握住胸口,只听到心脏“砰、砰”的乱跳。

    “耶!”一阵风似的就“飞”到楼上了。

    ……

    “呀!”欧阳崇撒然觉醒,一下子坐了起来,窗外一片颓废的阳光,四周阒寂无声。一种恍如隔世的惆怅油然而生,似乎岁月在这一段睡眠中跑了好远。抓过闹钟一看,不过才午后一点钟而已。可是为什么一切都这样陌生了起来呢?宛如置身于另一个空间里。

    满屋子弥漫的萧瑟气味,压得欧阳崇胸口十分难受。他赶紧穿好衣服,抓狂似的往楼下飞奔,直至看到偎在沙发上打盹的小芸,才又定下心来。顷刻,思想又再度凄惶起来。

    “雨香,雨香……”欧阳崇眼张失落的往记忆里竭力觑探那熟悉的身影。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温存着。不觉脱口而出,碎碎念叨了起来。直到重又置身于熙熙攘攘的校门口,才稍觉安顿,接着,便急切的寻觅宋雨香的身影。

    莫离殇四体不勤,坐欧阳崇的车上了瘾,“搭顺风车”成了家常便饭。

    今天放学,欧阳崇照例倚在门口等他。老半天了,还不见人影,正自浮燥不宁,宋雨香这时走了出来,欧阳崇不自觉的直看着她。

    她微微侧过脸来,眼稍的余光发现欧阳崇也在注意她,便陡然将眼神斜飘上了欧阳崇身边的一棵槐树上去。然后娇笑着对左右的伙伴道:“看,有只麻雀在上面。”“你傻不傻!”同伴奇怪的看着她,“麻雀有什么好看的!”雨香脸上沁出一片绯红,傻笑:“呵,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欧阳崇心里一阵快活,暗暗应和。

    “母亲大人!”莫离殇上前,一把拥住妈妈。他一回家,就见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双眉紧蹙,一脸愁郁,于是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母亲一听这话,忙掩住嘴巴,肩膀一耸一耸的抽泣起来了。离殇顿时慌了手脚,道:“到底发……发生什么事啦!”说时,哑着嗓子也要哭了。母亲缄默不语,离殇再三逼问,她才吞吞吐吐,但一会说没事,一会又失神哀叹“完了!”

    “到底怎么了!”离殇心头笼起一片阴云,莫名的恐惧和急燥令他歇斯底里的跳脚。母亲这才勉强止住了,有气无力道:“你爸爸——他破产了!”

    “啊?!”离殇仿佛遭当头棒喝,脑袋“哄”的一片惨白。回过神来,怀着侥幸的心理牵强笑道:“想骗我!有那么容易吗?”母亲突然用力的抓住他的双肩,使劲摇晃他的身体,失控道:“破产了!破产了……”她一边说,一边泪流如注,趴在离殇身上,泣不成声。

    离殇这才意识到“这个玩笑”是真的。双腿一虚,瘫坐在地毯上,身子恍恍荡荡,如同在大海里浮沉一般。

    半夜,父亲喝得烂醉如泥回来。离殇和母亲去扶他,“哇!”父亲身子一倾,吐出一大堆秽物来。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淹来,离殇给熏得胃里直泛恶心,赶紧别过脸去,大口大口的换气。母子二人踉踉跄跄扶父亲上chuang躺着。他还是喃喃自语,母亲一边照料一边落泪。

    离殇回屋,倒在床上,耳畔但听得一声声沉重的叹息:完了!完了……

    一整夜,他双眸炯炯直瞪瞪的看着天花板,直至天将拂晓了,才朦胧睡去。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原想打电话去学校请假,但是懒得动弹。思想:算了,请不请假都无所谓了。他躺在床上,心痴钝的不觉悲伤,只感到倦累,迷迷糊糊又合上了双眼……

    不知到了什么时候,母亲屈膝扶在他的床头,哑着声音唤他起床。他睁眼瞧见母亲风鬟雾鬓,满面泪痕,眼睛又红又肿,不忍目睹。遂又闭上了双眼,懒懒得问:“什么事?”母亲用手抚着他的头发,沙哑道:“该去上学了。”“上学!”离殇不禁哑然失笑,“上学?”

    “难道你要让你爸爸再伤心吗?”

    离殇无言以对,长长透了一口气,“算了,再混些日子罢!”于是挣扎起身,自去盥洗了,草草吃了饭,踩着脚踏车出去了。

    可他并没有去上学,只是独自一人在处晃荡,直到华灯初放,才无精打彩的回家去。

    一进门,就见院内停了辆搬家公司的车,几个员工正在由屋里往外搬东西。离殇连忙冲进屋子,父亲目光涣散的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母亲坐在一旁,默默无语,神形枯槁。只有老佣人秦炽在一边打点一切。离殇倚倒在门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泪水断断连连的滑了下来……

    原来,为了还清债务,父亲只好把房子卖了,但也只偿还了一半而已。新房主突然下札通知,限定在晚上十二点之前搬离。幸亏郊区还有祖父遗下的一幢别墅,一家人才不至于沦落街头。

    包括老佣人秦炽在内,所有的佣役一并都开发了,母亲忍痛亲自*持一切家务。事后,母亲含泪告诉离殇:“东儿,妈妈对不起你!家里现在已是捉襟见肘了,下学期你只能回四中去读了,好歹念完高中吧!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你爸爸还有几千万的负债……过两天,就要开庭了……”听着母亲行将消失的声音,离殇的心全灰了,脑子里混混沌沌,一踏糊涂,只怔怔的……

    离殇这两天都没来上课。欧阳崇正奇怪他跑哪里去了。这时,水柔却攥了张报纸匆匆的跑了过来。欧阳崇接过一看,骇得面白如纸,竭力安慰自己:“不会是真的吧!”水柔锁笼眉头,道:“怎么不是,这照片上的人不正是离殇的父亲吗?我爸爸也跟我说了,难道有假!”欧阳崇慌问:“那离殇呢?”水柔焦急道:“我也正找他呢!”

    “哼!”莫离殇趴在太阴湾边的柳树干上,望着一池的春水乍然神经质的冷笑一声。然后,信步绕湾缓走,不觉来到一块功德碑面前,驻足看了一会儿,痴痴的伸手去触那几个镏金大字——莫振宗。突然心中一动,旧病复发,潸然泪下:“完了!结束了……”远远的有几个同学过来了,他赶紧用袖子胡乱揩拭了脸上的泪渍,匆匆转身走开。

    晚上回家,父亲见了他,劈面就问:“你书念得怎么样了!”离殇撒谎道:“还好。”“还好?”父亲颤耸着肩膀,轻蔑的冷笑起来,“你会‘还好’,笑话!笑话!‘还好’有什么用,顶多一个高中生!”说时,冲离殇比出小拇指。离殇先还怜恤他的难过,对于他的冷嘲热讽,每每淡然化之。没想到,他不知好歹,竟用小拇指比示自己!怒不可遏,一腔愤恨立时抖泄出来:“不能把自己的儿子送入大学,那是你的耻辱!你还好意思,唠唠叨叨的!”父亲*然变色,叱喝道:“是你自己没出息!你会做什么?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一放手,你早就饿死、冻死在大街上了。你还跟我横啊!你仔细看一看,这里有哪一样东西是你赚来的!”离殇血气一涌,涨红了脸,毫不客气,以牙还牙道:“笑话!这栋房子是爷爷的,也是你赚的吗?”“你滚!”父亲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砸了过去,离殇闪身避开。他没想到父亲会变得这样*凶残,骇怒想加,厉声道:“好!我会还你的,你等着!”说罢,一甩眼泪,跑进自己房间。

    少顷,拉了个旅行箱就往楼下走,到了大厅,母亲已闻声赶来,她一把挽住,对父子俩苦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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