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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全本)-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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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告诉她,若是她没有好的去处,北将军府她愿留多久便留多久。
    可就在这时,那女子却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忽地莞尔轻笑,臻首微转,望向那浅碧的窗纱,眸光闪亮而柔和,语声中是淡淡喜悦的祈盼,“我一直想着边郡——原先小,又生过一场病,好多事儿都记不得了。我娘和蓝星蓝草她们,每回说起边郡都开心极了。总说那儿的山很绿,天很高也很蓝,水也很清亮,四季山上都有各色好看的花儿,红的,紫的,又香又艳——我就想着,有一日,定要回去好好看看,看看究竟有没有她们说的那样美。”
    到了唇边的话就那样滞在了口中,秋池怔了怔,轻轻半垂了眼睑——原来她不是无奈的,她是真的在向往那个山清水秀,天高水蓝的边郡。
    她的话语中未有一丝一毫的为难,却是满满的欣喜,听她说得那么甜美,连他似乎也看到了那形容的美景。

    第一百九十九章心欲其动

    她并不需要自己的好意。
    这个认知让他蓦地生出一种失落。
    望着那女子动人的眉目,他只能轻轻道一句,“想必应是极美的。”
    明思回首过来,微微而笑,心情显是极愉悦,“无论如何,也是要谢谢将军今日的仗义之言。明思浅薄,听着,很是痛快呢!”
    说着,抿唇忍禁不住,眉眼盈盈闪亮。
    他不知为何,心情也乍得亮起,生出些快活,呵呵一笑,“秋某说的也是实话,并无诓人。”
    他的确是应允了四夫人,娶她为妻,绝不纳偏房妾侍。
    明思笑着摇首,“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将军莫要在意。这番原委,我和爹都未告诉我娘,怕她忧虑。故而对将军才有那番为难。将军不必介怀。今日老太君的确说了要送人,可我未曾接下。毕竟这其中原委不足未外人道也,若是人进了府,难免看出端倪,反倒生出事端。将军不必为了我娘的话而拘束,一切自便才是正理。”说着,俏皮一笑,“反正我娘此刻也不在,将军也不用担心‘泰水’大人寻你麻烦。”
    “泰水?”秋池一怔,有些不明。
    明思轻笑莞尔,“同泰山相对——可不就是泰水么?”
    秋池呆了呆,蓦地笑开。
    眼前女子却抿唇含笑,眸光晶莹得意。
    秋池只觉愉悦之极——这个女子竟然还有这般俏皮可爱的一面。
    同她相处,似乎真的不难……很是不难。
    气氛比之前更加融洽。
    暖意幽香让人只觉神怡,似乎所有的繁琐在这一刻都不愿忆起,轻松的被置于脑后。
    秋池望了望四周,这里的陈设并不如静湪院。
    虽然同样的清雅,可家具质地却并不如嫁妆的那套名贵奢华。
    却同样让他觉得舒适安然。
    明思扫了一眼四周,含笑道,“因明思入的是北将军府,故而才不同——说来,还是托了将军的福呢。去年生辰收得礼,比前些年加起来还要贵重。那时,明思还想着是否该分将军一份不该?”
    好生聪慧的女子!
    只看他神情便猜到了他的所想。
    秋池先是了然,而后是失笑。
    分他一份?
    这女子还真是可趣,说的是笑话儿,却神情中又有几分认真。
    秋池噙笑,忍不住也起了些逗趣儿的心思,“秋某也并未亏,说来还赚得多了——成亲那日,收得礼也是不少。若按六小姐的说法,秋某还该分些给六小姐才是!”
    明思一呆,“扑哧”一声轻笑。
    酒涡轻轻漾开,那容貌瞬间勾魂夺魄,双眼似九天苍穹之上,最闪亮夺目的星子。
    如丝绒上最剔透耀眼的琉璃宝石,让人怕贪心的不敢多看,又忍不住不看。
    无限魅惑,让人不觉沉醉其间,而忘却身在何处。
    秋池不觉怔忪。
    太像,太像了!
    这样的感觉,他二十年间只有过一回。
    就是那日在偏厅见那少年,当时那一笑,让他从未波动过的心绪也乱了一回。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碰女人,而生出了短袖的心思。
    可此刻的笑容,竟然也让他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
    “那咱们就算是互惠互利,各赚各的,也各得各的利吧。”明思笑罢,含笑道。
    他猛地回过神,反应过来后,强作镇定的笑了笑,“说得也是。”
    回答得并不得体,只因他并未听见明思说的什么。
    虽不十分得体,但明思也知他并非擅言之人,也并未过于探究,只笑着双手捧起茶盏,轻轻饮着。
    白瓷薄胎的茶盏轻轻就在粉润的唇边,她并未像一般大家小姐那般拈起尾指,也未见得有任何的作态,可不知为何,姿态却是那般优雅,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儿。
    不仅是坐态,仔细回想,她走路的姿态,转身的姿态,似乎都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轻盈中带着婉约,婉约中带着优雅,不自觉地就吸引了人的目光。
    因坐得近,那长密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随着她的动作,如蝉翼一般轻颤着。
    秋池不觉有些生奇——她的发色分明是微黄,可那睫毛却根根黑亮顺滑,分外的美丽。
    门外传来蓝彩的声音,“小姐,五少爷来了。”
    明思放下茶盏,露出笑意,“请五少爷进来。”
    话声一落,便听见纳兰笙风风火火的脚步声,伴着大大咧咧的声音,“你们两个怎说走就走,也不招呼我一声——”
    声落人到,门“哗啦”的被推开,纳兰笙站在门前,跺了跺脚,将云靴上雪花抖落,一步迈进。
    抬眼见两人相对而坐,神情闲适,眼底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喝什么好茶呢?可有我的份儿?”
    边说边朝桌边来。
    明思含笑道,“好茶自然算不上,不过既是五哥哥来了。少了谁的,也少不了五哥哥的。”
    说话间,帽儿已经托了茶盏上来。
    纳兰笙嘿嘿一笑,颇为受用的坐了下来,“就知道六妹妹是最疼我的。”
    端起茶盏,用茶盖荡了荡,吹了吹,抿了一口,“不错,君山紫毫。”
    帽儿收起托盘一笑,“是小姐特地给五少爷寻的,只得了三两,全带了过来。”
    纳兰笙望着明思,笑得得意舒畅,“原本是有些烦的,可得了六妹妹的礼,这烦的也没那么烦了!”
    秋池笑看他一眼,无语摇首,“你有何好烦的?还是为亲事?”
    “亲事倒还好,我寻老太君说了,好男儿先立业后成家,我如今一介白身,先不着急。老太君也应了。”纳兰笙说着得意,“这叫上有策,下有对。我娘也得听老太君的。”
    明思轻笑,“既不是亲事,那你还有何好烦的?”
    纳兰笙叹了口气,“我在烦眼下的差事——这可是太子头一回交托的正经差事,”说着,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可忙了这好几日,一点头绪都没寻着。”
    秋池顿时微微一怔。
    纳兰笙怎将此事也提及出来了!
    纵是兄妹亲密,可这等机密公务,便是亲如母子夫妻,也该避讳才是。
    再则,这般难办的事务,即便是说了,也是无用啊。
    明思的目光在他面上淡淡扫过,遂垂眸含笑,“凡事但求尽力便是,五哥哥不必太过看重。”顿了顿,不着痕迹的转开话头,“今晚老太君设家宴,五哥哥可知晓?”
    纳兰笙先前从湖边离开,故意回了趟昂山院,给两人留下时间相处,回去后自然是得了消息。
    闻言便点头一笑,“老太君喜欢热闹,今儿个六妹妹回来,加之又想着五姐姐——”
    说到此处,想起先头的事儿,面上便是一僵,望着明思有些赧然,“六妹妹,五姐她——”
    “她是她,你是你,”明思淡淡一笑,神情坦然自若,“明思不会混为一谈,五哥也莫因她而觉着对不住我。我连她的气都不生,又怎会怪五哥?若五哥为她同我歉意,那倒是生分了!”
    纳兰笙一滞,虽明思说得在理,可他听着总有些难受。
    明汐是他的五姐,也同样是明思的五姐。
    本是一奶同胞的嫡亲姐妹,可如今却……
    不觉黯然。
    又想到母亲,她还为了五姐来算计这个她并不知晓的亲生骨肉。
    倘若有一天,父亲母亲得知了真相,又该如何自处?
    这般一想,更添了几分烦扰。
    看着纳兰笙眸中的黯然神伤,明思垂了垂眸,并未多言。
    此时秋池在场,许多话也不方便多说。
    纳兰笙的纠结,她多少能猜到些。
    可却帮不了他。
    对于三房的其他人,她并无半分感情。
    莫说她并非真的明思,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生出濡沫之情。
    在三老爷三夫人将体弱病危的亲生女儿送走的那刻,所有的亲情便已不复存在。
    秋池看着忽然间沉默的兄妹二人,心里不觉有些奇怪。
    这兄妹二人还真不似普通的堂兄妹。
    倒比嫡亲的兄妹还要亲近。
    先前在宫中他应了同纳兰笙回府,纳兰笙虽未说什么,那眼里的喜悦神采却是极明显的。
    他也默契地未多问什么。
    相处多年,纳兰笙是心思从来是不用多猜的。
    拽着他一路回来,问了府中下人,便又拉着他去了镜湖。
    听得五小姐那般言辞,纳兰笙面上的着恼是他极少见过的。
    若不是他当先一步出来说话,只怕纳兰笙当场就会发作出来。
    他和六小姐离开时,纳兰笙对五小姐说的那几句话,他也是听见了的。
    对于脾气极好的纳兰笙而言,那样的话已是极重极怒。
    就在那一刻,他发现相比五小姐这个嫡亲的亲姐,纳兰笙很明显更亲近这个堂妹一些。
    至少相处多年,纳兰笙几乎从未主动提及过府中的其他兄弟姐妹。
    又想起方才纳兰笙提及公务时的自然模样,显然,这两兄妹似乎平素是习惯了这般“无话不谈”的。
    即便是嫡亲的兄妹,也很难有这般的自然默契。
    不觉有些微诧。
    看纳兰笙还在闷着,明思浅浅一笑,“五哥哥,我得了个好玩儿的题,想不想试试?”
    纳兰笙一怔,“好玩儿的题?”
    秋池也朝明思望去,眸色些许好奇。

    第两百章姑爷见礼

    (一更)
    明思颔首,“这种题不能用一般的想法来答,不过却很是有趣儿。我先说一个——”看了两人一眼,“布和纸,怕什么?”
    纳兰笙和秋池对望一眼,纳兰笙想了想,“怕火!”
    蓝彩和帽儿在身后“扑哧”笑开。
    明思笑看帽儿一眼,抿唇道,“你还笑——你头一回说的是什么,可忘了?”
    帽儿只嘻嘻笑。
    纳兰笙挠了挠头,满头不解,“布和纸,不是都怕火么?”又看向秋池,“你也说说,怕什么?”
    秋池望了望明思,心里直觉应该不是这般作答,却一时想不明,只道,“六小姐的答案应不是平常,我的答案想必也不对。”
    明思颔首微笑,这秋池倒是极谨慎的人,遂一笑,“其实这答案也简单,不过是钻了些空子。若是抛开平常的想法,也是极容易的。这个问题的答案,乃是一句俗语,不过取其同音——布(不)怕一万,纸(只)怕万一。”
    纳兰笙呆了呆,反应过来,嘿嘿一笑,只觉新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个倒有趣儿!”笑罢,起了兴致,“我明白了!六妹妹再说一个,我试试!”
    明思笑了笑,“蝴蝶, 蚂蚁, 蜘蛛, 蜈蚣,他们一起上工,最后有一个未领到酬劳,是谁?”
    纳兰笙蹙眉沉思。
    秋池望了他一眼,唇边现出一抹笑意,“蜈蚣。”
    纳兰笙一愣,“为何是蜈蚣?”
    秋池轻声一笑,俊朗眉目间的英气也柔和了几分,“蜈蚣(无功)不受禄。”
    纳兰笙顿时恍然,又有些不服气哼哼,心道,这家伙平素呆头鹅一个,怎一下子反应这般快,“你这家伙怎说到我前头去了——不行,再来,再来……”
    却是没有机会了。
    院外响起了门环轻扣的声音。
    蓝彩和帽儿望了明思一眼,朝外行去。
    不多时,回来禀报,“小姐,是老太君跟前的双喜。”
    明思微微一愣,随即明了。
    想必是老太君歇了午觉起身,知道秋池了来了。
    遂起身,走到门前,双喜已跟着帽儿进来。
    先朝几人行了一礼,笑容可掬,“奴婢见过六姑爷、五少爷、六小姐。”
    明思含笑颔首,秋池同纳兰笙也起身站起。
    双喜语声喜悦亲热,“老太君刚歇了起来,听说六姑爷来了,可高兴着,特地吩咐奴婢来看看。”
    秋池也不是不明规矩的人,闻弦而知意,看了明思一眼,“先前想着老太君在歇着,便未能拜会。不知眼下,可方便?”
    双喜抿唇而笑,“六姑爷来了,哪里还能不方便?若知六姑爷来,老太君想必午觉也不必歇了——这几日,老太君同奴婢几个,可念叨了不少。前几日听说六姑爷公务繁忙,老太君还吩咐寻了不少补品,想着让六小姐带回去呢!”
    明思垂下眸子,心底好笑——可惜最大的一份“补品”被自个儿拒了……
    客套了几句,几人便跟着双喜朝颐养院行去。
    到了颐养院,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老太君看着玉树临风的秋池,眼里唇边都是亲切的笑意。
    秋池也是执礼甚恭,比提亲那回相见,自然了许多。
    想着丫鬟们满眼羡慕的来禀的,说六姑爷当着众人的面说那“不纳妾”之言,老太君心里对明思又高看了几分——这个六丫头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看来,先前自己的担忧倒是有些白操心了。
    自然,再不会提那送人之言,只管了差事繁忙否,注意身子,这些亲热的闲话来提。
    秋池话不多,却还是一一作答。
    老太君更是满心喜欢,问完了话,笑道,“看到你们这般和睦,我这心里也踏实了。不瞒说,这么多个丫头里——我这六丫头是顶顶让我心疼的一个,自小便懂事乖巧,莫说我这个老祖宗,便是她父母也未因她而多操过半分心。我年纪大了,也没别的想头,只盼着这子子孙孙的都过得和乐,也就罢了。日后,我这六丫头就交给你了。旁得也不求,只求我能早日抱个曾曾的外孙,那我这老婆子也就算得是圆满了!”
    没想到老太君竟然明着将这话提了出来,明思心里不觉微微尴尬。
    偏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垂了首做羞涩状。
    秋池面上微红,明明是做戏,心里却蓦地生出一些真切的莫名感受,难以言状,却又不好他言,只道,“老太君放心,敬之明白。”
    纳兰笙斜睨了秋池一眼,心道,你这小子,要是真明白才好呢!
    又想着今日秋池的表现,心里也有些满意。
    看来这家伙,还不算糊涂到家!
    老太君呵呵一笑,看着二人颔了颔首,“今日既是来了,就歇一夜再走——上回你事务忙,六丫头是一个人回来的。今日既得了空儿,就同叔伯兄弟们都好好见见,大家都欢喜欢喜。”
    明思一愣,抬首朝秋池望去,秋池朝她笑了笑,“也好。”
    自老太君处出来,纳兰笙又陪着二人分别去拜见了老侯爷老夫人。
    除了尚未下朝的三老爷没见着,其他三房都走了一圈。
    大老爷瘫痪在床,口不能言,自然是看了一眼慰问了两句便退了。
    去到二房的时候,却是热闹之极。
    三个儿子三个媳妇带着几个孙子孙女,并着四个女儿,济济一堂。
    看着秋池,个个都眼带好奇。
    二夫人更是拉着秋池,却眼瞅着明思,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只可劲儿的道,“我们明思真真儿是好福气——这么好的姑爷,打着灯笼满大京也难寻……”
    又似真似假叹气埋怨秋池为何没个兄弟云云。
    连明思自觉自个儿算是镇定皮厚的,也不禁在二夫人那幽怨的眼神下有些坐如针毡。
    还好纳兰笙也受不住了,连笑带打趣儿将二人拯救出来,“二婶,我娘已经沏了茶了,我先带六妹妹同秋池过去。待晚宴的时候,再让秋池好生敬二婶吃酒。”
    秋池也道,“此番匆忙,未能备礼,还请二叔二婶恕罪,容敬之下回补过。”
    二夫人笑得满面花开,嗔怪道,“六姑爷来了便是大礼,哪里还需什么礼。你二婶瞧着六姑爷,心里就极高兴了。日后得空,多来走走。”
    再一番客套热络后,方才走出鸣兰院大门,三人皆有抹汗之感。
    纳兰笙长呼了口气,斜看秋池一眼,戏谑道,“感受如何?”
    秋池似想了想,遽尔,镇定自若道,“也无甚——只是头一回觉着没兄弟原来也是有些益处的。”
    纳兰笙同明思对望一眼,皆忍俊不禁。
    帽儿同蓝彩在身后,也是忍笑。
    到了三房,气氛却有些不同。
    湖畔之事,府中尽知,三夫人自然也是得了究竟的。
    虽说了明汐几句,但看着明思,心里到底是有些不痛快,连带着看秋池也有些冷眼。
    在二人行礼落座之后,淡淡一笑,“听说秋将军事务繁忙,原本说着不得空儿。不曾想,原是为着给咱们惊喜来着。”
    “惊喜”二字咬得极轻,听在耳中却似嘲讽。
    纳兰笙皱了皱眉,“娘,敬之这两日都不得空儿,六妹妹想着他差事忙便未扰他。今日,还是我同他说了,他才知晓的。”
    三夫人瞥了纳兰笙一眼,“你六妹妹心疼相公,你倒多事!”
    纳兰诚同明汐也坐在堂下,见状,纳兰诚心底无奈,也只好出来打圆场,“笙弟也是一番好意,汐儿也要入宫了,日后怕是难得一家团聚。”
    明汐抬首一笑,撒娇道,“是啊,笙弟也是心疼我——”又起身望着明思,盈盈一礼,“今日五姐姐说话多有不周,还望六妹妹六妹夫莫要介怀才是。”
    坐在最末的明宛转首望了明汐一眼,很快又将头低下,看着手中绢帕不语。
    明思微微一愣,望了一眼秋池,遂含笑起身还礼,“五姐姐客气了,明思如何能生五姐姐的气。不过是玩笑话儿罢了。”
    秋池未起身,看了明汐一眼,又看了低头的明宛一眼,便垂了眸,并无多言。
    这番对话之后,三夫人神色似好看了些,却又被纳兰诚的话勾起了伤感,看着明汐的神情更加柔和爱怜。
    纳兰笙轻轻看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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