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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垣清!”白琰的心真慌了,但垣清慢慢睁开了眼。
“都跟你说了不要那么玩,为什么还不听。”他微微蹙着眉望着她。
“我……”白琰咬着嘴唇,“垣清……”
垣清的黑眸浮起一层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我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
白琰气急,正要说话,蓦地感觉腰间一紧,有什么温软之物贴了上来。
“做了错事,还把我弄成这样,总该赔点什么吧。”垣清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白琰没说话,心下一会喜一会悲,不过很快这样的思想就被垣清的吻模糊了。
他轻咬着她的唇,一手环着她的腰,温热的舌扫过她的上腭,慢慢深入。白琰想推开他,却发现全身不停使唤一般。
岸上,一人的脸上正如这冰面般毫无血色。
“垣清……”白琰满不情愿地推开他,扶他起身,抬眸一望,发现岸上早没了珠帘的人影。
回到殿中,白琰终于发现了垣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的左手臂一直这样垂着,就好像……受伤了。
“垣清你的手……”白琰轻握住他手臂,却看到他蹙了蹙眉。
“是不是受伤了?”她着急道,“要不要找大夫……”话音未落,见垣清看了她一眼,忽然明白过来,微有些窘迫,“啊……不用找大夫,我来就行……”
白琰轻按住他手臂,自己是个药师都忘了……按了一圈后,发现是脱臼了。
“会痛哦……”她瞥了他一眼,很是为难。
“接吧。”垣清望着她。
白琰闭上眼,咬着嘴唇,一狠心,只听得“咔擦”一声,她吓得急忙松了手。
垣清蹙着眉望着自己的手,沉吟一阵,“有点麻烦。”
“怎么了?”白琰紧张道。那可是她第一次给人疗伤。
“手这样,以后可能抱不了你了。”垣清继续蹙眉道。
“……”
过了许久,她起身,快速披上衣衫,踏出温泉。身上的雾气还未散去,寒风立刻侵袭着她的身体,白琰裹紧本就单薄的长衫,感觉牙齿都开始打战。
刚入冷梅林,她就蓦地感觉肩上一暖,有什么东西罩了下来,软软的,很暖和。
白琰转过头,望见垣清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只着一件月白色单衣,一只手垂在袖筒中,也凝望着她。
“这么冷,不要出来泡温泉了。”
白琰低头看看脚尖,“可是,可是我还从来没有泡过温泉……”
“以后有的是时间泡,”垣清用一只手帮她拢紧白狐裘,撩开她眼前湿湿的黑发,“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白琰不大情愿地答应了,忽然,她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垣清道:“垣清,我这里,留疤了。”
“哪里?”垣清回头望她。
“这里,”白琰指指自己胸前,“就是西枫王上次那支箭。”
“……我看看。”
垣清单手解开她领口的扣子,忽然被握住手。
“不可以偷看!”白琰望着他,“只能解开第一个扣子!”
垣清看了一眼,第二颗扣子已经被他解开。
“没有解开。”他面不改色道。
脖颈下,她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有一道伤痕,就在锁骨下一两寸。垣清的顿了顿,没有让自己目光往下移,替她重新扣好扣子。
“没事,”他慢悠悠道,“不碍事。”
白琰嘟囔了什么,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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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3 章 寒冬冷梅阵阵香(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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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冷梅林里散步,白琰时不时抬起手,等着小雪花落进手中,在看着它们化掉,觉得很是好玩。
“我喜欢冷梅,”垣清忽然道,“喜欢她的风骨。”
白琰抬眸,“我觉得你跟冷梅挺像的。”
“是吗?”垣清淡淡道。
白琰“嗯”了一声,“真的很像。就是那种……那种冷毅的感觉吧。”她顿了顿,“其实冷梅的风骨不也是在冰天雪地才能体现出来吗?就像你,也是在……那样的环境生长的。”
垣清淡淡笑了,揽过她的肩,“不错,挺了解我的。”
白琰抿嘴笑了笑。
有落下的白梅花瓣落在她的青丝上,垣清伸手替她拂去。
风似乎越来越大,越来越冷,刺骨的冷难以抵抗。身后白梅开始轻轻摇曳,在暗夜的昏沉中留下一抹抹难以捉摸的倩影。
忽然,垣清抬起她的下巴,就这样吻了下去。
寒风飕飕,却忽的没有了寒意。
每次被他吻着,白琰都会一阵模糊。但她,宁愿这样模糊下去,就算这只是个梦,是梦,她也能和他在一起,不要清醒。
一开始,总是这样相知相许,相依为命一般,可能相守若初的又有几个?一切都是听天由命罢了。听天由命……白琰不敢想,她不希望自己的垣清之后会是怎样。
他的唇慢慢离开,微有些灼热的气息拂在她脸上。四周梅影晃动,似乎都有那么一些不真实。
“垣清……”
“走吧。”
“垣清,”白琰仰起脸,迎着飘然而下的雪花,“若是有一天,你的父皇……没了,那,你会回宫吗?”
垣清沉吟一阵,“形式还是要走的吧。”
“万一他传位让你当皇帝你?”她有些不安道。
垣清反倒是淡淡笑了,“我当皇帝?那会是个天大的笑话。父皇怎么可能把皇位传个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人的人?”
白琰想想,觉得也是,没再说什么。她只是担心,若是他当上了皇帝,那后宫岂不是美人如群?
“你放心吧,”垣清看了她一眼,黑眸里有淡淡的笑意,“说过会和你一生一世,就不会娶别的女子。”
许久,白琰才轻轻“嗯”了一声。
梅影点点,随风飘雪。
莲心殿里的冷梅香似乎更浓一些,带着淡淡的暖意,不像外头,冷风寒雪之下的清冷之意。
白琰枕着垣清的手臂,很舒服,听着窗外寒风的呜咽,吹打着纸窗簌簌作响,几乎快要睡着了。
忽然,殿外窗来敲门声。
“殿下。”
垣清动了动,轻轻把手臂从白琰脖颈后抽出,替她拉好被子,披衣出了大殿。
白琰暗感不安。这么晚了,不会又有什么事吧?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垣清很快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笺类似信纸之类的东西。
垣清沿床坐下,点起烛火,拆开信纸。
白琰侧着头望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看不到那信上写了什么。
许久,垣清叠好信纸,神情却有些异样。
“……那是什么?”白琰小声问道。
垣清回头,“没什么,王宫……传来的密信。”
“密信?”白琰怔怔。
垣清低低应了一声,凝视她一阵,道:“我父皇的续命仙丹被偷了。”
“续命……仙丹?”白琰又是一怔,“那是什么?”
垣清“嗯”了一声,“我父皇三年前一场大病,之后就没有好起来过,后来来了一位道士,说有什么续命仙丹,吃了可以长寿或是续命之类的,父皇服用后感觉不错,就一直服用,才得以活下来。现在,他若是没有那仙丹,轻则昏迷,重则死亡。”
“啊?”白琰一愣,“那为什么会被偷了?是谁偷的?”
垣清望向窗外,那里雪花正乱飞,“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父皇用了三年,为什么以前不偷,偏偏这个时候偷……”忽然,他顿住,垣风的话在耳旁响起。
不该活那么长的人,就不应该活那么久,霸着人家的位置,有些人可不是那么有耐心的。
垣清微微眯起眼,窗外雪似乎更大了些。
“怎么了?”白琰小心道。
“没事,”垣清重新躺下,“想到了一些东西。”
白琰坐着望着他,“那你……不用回去找到那被偷的仙丹吗?”
垣清闭上眼,“不用。”
“可是,”白琰有些急,“你不是说,你父皇没有仙丹,就……就不行吗?那^”
“他是他,我是我。”垣清淡淡道,“我从未想过认他为父亲。”
白琰一时语塞,只得慢慢躺下,随后被他揽进怀中。
“你希望我去吗?”他声音低沉。
“我……”白琰踌躇许久,“我当然不希望你去,但是,他是那你父亲,无论如何,到死都是你父亲,你不应该这样……”
“我会去。”垣清忽然打断道。
“啊?”白琰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垣风的诡计,”垣清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已经很久未打理宫中事务了,这里也很久没有收到王族密信。垣风他是想借这次父皇仙丹被偷,成功灭掉我。因为他很清楚我的性格和作风,他知道我是不会回去的,那么,待某一日,父皇的仙丹回来了,而他知道我竟在他生死不明之时对他不闻不问,那换做是谁,都会想把这个儿子给废掉的。就算不废……也得是个重罪,这可就满足他了。”他顿了顿,“垣风的算盘打得倒是精细。”
白琰呆愣许久:“西枫王好厉害……”
“所以,”垣清接着淡淡道,“无论如何我是会回去,走走形式也罢,至少让宫人们知道,我垣清还活着。”
白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调皮道:“不仅活着,还活得很好呢!”
垣清笑,将她揽得更紧。
“那你什么什么时候回去呢?”白琰在他身旁,侧头问道。
垣清沉默一阵,“明日吧。”
翌日天气晴朗,雪后天气总是那么晴朗,干干冷冷的,让人格外有精神,树杈上还压着雪,院后白梅似乎更加冷艳了。
快马加鞭,午时便能到皇城。
也许是雪后放晴,皇城集市上的人也格外的多,还有孩子在打雪仗。
王宫在雪夜后也是一派精神,座座琉璃宫殿经过白雪的洗礼,变得愈发透彻而明亮。
垣清踏入王宫之地时,就有不少宫婢在指指点点,一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他只是淡淡扫过,继续骑马往前。
忽然,不远处一位老嬷嬷领着一群宫婢匆匆赶来,还未等垣清勒马,她们就一个个扑通跪下。
“恭迎殿下回宫——”老嬷嬷的声音已有些颤抖。
垣清下马,扶起老嬷嬷,还未开口,老嬷嬷就又是哭又是笑的道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殿下,三年没回宫啊!三年前还是一个孩子呢,现在都,都长那么大了,还是个帅小伙儿呢!哎哟……你可是我和娘娘一手带大的呀……”忽然,她顿住,紧张地看了一眼垣清的脸色,又哀声道,“可惜娘娘归天了……”
“沐风宫,”垣清微微一笑,打断道,“多谢嬷嬷照料。”
“哎哪里哪里……”老嬷嬷说着就要拉起垣清的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不好意思地放下手,赔笑道:
“殿下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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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64 章 寒冬冷梅阵阵香(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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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下来,清水国常年不回宫的三皇子回宫的消息都传遍了整个王宫,不少宫婢太监都跑来看热闹。
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人,白衣飘飘。
垣清慢慢顿住脚步,待那人走近。不少宫人都停下了窃窃私语,望着那突然到来的白衣西枫王。
“真让人吃惊呢。”垣风微笑道。
“是吗?”垣清看了他一眼,“不觉得呢。”
老嬷嬷在一旁擦汗。天下谁都知道这两兄弟不和,如今殿下一回宫,就撞见西枫王,这可如何是好?
“三弟回个宫都像龙腾九天般惊人啊,”垣风靠近他耳畔,低声笑道,“真令你王兄我自叹不如。”
“王兄说笑了。”垣清淡淡一笑,黑眸中却全然没有笑的意思,甚至冷若冰霜,“在这里站着,不如去沐风宫坐坐。”
有宫女奉上热茶。
垣风一手搭在椅背上,环望四周,“这沐风宫……倒也不错。”
垣清喝了一口茶,淡淡道,“王兄若是需要这沐风宫的话,我就送给王兄好了,反正也用不着。”
“那倒不必了,”垣风回过头,笑着道,“我那沐原宫已经够大了,走一圈都要累死人,就不需要这沐风宫了。”
垣清没有说话,望着他。
垣风勾起唇角,“三弟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若是把它给了我,那三弟的王妃以后住哪?”
垣清眸子里的寒意又增添了一分,“垣风,我找你来不是让你对我的宫殿指手画脚的。”
垣风故作恍然,“三弟找我来有何事?”
“你问我吗?”垣清反问道,“这种事情不是应该你更清楚吗?”
垣风微微侧头,做出一副不解的模样。
垣清看了他一会儿,慢慢道,“有些事情,做了比没做更不好,所以,王兄,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他顿了顿,“如果你如此肯定那东西会是你的,那你又何必如此费尽心思?等着便罢了。”
垣风笑了一声,“三弟,我可不像你。即使我敢肯定那东西会是我的,我也无法把握住它,不是吗?我要努力争取,牢牢牵制住它,这才是作为君王的真理。”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我多说了,”垣清淡淡喝了一口茶,“王兄,仙丹还是还给父皇吧。”
“仙丹?”垣风讶异,“那个父皇被偷的续命仙丹么?”
垣清没说话。
垣风从袖袍中拿出一封信,“我昨夜也收到了密信,父皇仙丹被偷这事我可是一无所知,三弟为何怪到我身上?”
“也?”垣清抬眸,“王兄如何知道我也收到密信?”
垣风微微眯起眼,没有说话。
垣清淡淡笑了笑,望着他,“王兄,你在我身边安排的密探究竟有多少,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是有如何,”垣风笑了起来,“我在你身边安排密探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作为我弟弟,我可是有理由安排人照顾你。”
“随你怎么说吧,”垣清靠到椅背上,目光淡然,“这次我来,不过是要你把仙丹交出来罢了,父皇年迈,可经不起你这样玩。”
“哦?”垣风再次惊讶,“你还认他是父皇?”
“就算我不认,他也是我父皇,难不成,我能让他从这个世间消失?”垣清已有些许不耐烦。
“既然如此,”垣风微笑道,“三弟为何不回宫住?在外面多不好,还是回宫好,有家的感觉,不是么?”
“王兄,”垣清垂眸,望着被老嬷嬷打理得一干二净的地板,“别再卖关子了。你不过是想我回宫,好借机灭掉我,这点小常识,我还是懂一点的。我是不会回宫的,”他顿了顿,“麻烦您高抬贵手把仙丹交出来吧,我累了。”
沉默许久,垣风忽然笑道,“咦?今日怎的不见那个小侍女?”
垣清眸色一冷,“不关你事。”
“没带来?”垣风继续道,“那她还在莲心湖了?”
“我说了,不关你事。”垣清的声音愈发冰冷。
垣风低下头,望着手边长椅上的流苏,很快,他又抬起头,笑道,“好,我愿意交出仙丹,三弟下午来一趟沐原宫吧。”
午时,垣清来到沐原宫。沐原宫中却是空空如也。没有垣风的影子。
“西枫王呢?”垣清蹙眉问身边一个打扫的小宫女。
“王啊,”小宫女抬眸,想了一阵道,
“王他……好像去莲心湖了。”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白琰。
一个名字在垣清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眸色一沉,大踏步走出沐原宫。
“哎……”小宫女在身后喊着,“殿下,您刚回宫,不坐一坐吗……”
垣清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黑马嘶鸣一声,飞奔起来。
宫里的宫婢太监又奇了怪了,这三殿下……也忒奇怪了吧,突然回来,又突然离去,真是……
午后冬日的阳光正是一天中最灿烂的时候,蜜色的阳光落在结了冰的湖畔,显得格外静谧。可惜,既是冬日,便只得是灿烂而不温暖,反而带了些凉凉的意思。
白琰站在湖边,望着结了冰的莲心湖,心下却发着呆。
好像生在帝王家就是不一样呢。她蹲下身,用枯枝在冰面上画着圈,而且还是皇子,做什么事请当真是很危险的,还要一会儿顾这,一会儿顾那。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不急不慢地马蹄声。
“吁——”
白琰回过头,站起身,马上一人白衣飘飘,阳光落在他身上,颇有些耀眼。那人正眯着眼望着她。
“你叫白琰?”垣风微微侧头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白琰抿起唇,严肃道。
垣风笑了一声,翻身下马,一连串动作优雅而不失风度。
“这里真冷,”他走近白琰道,“我们去屋里坐坐吧。”
莲心殿中确实比外面暖和,但不知为何,白琰依然能感觉到从垣风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气,就如同他那身如雪的白衣——垣清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