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垣清。”白琰忽然唤他。
“嗯?”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想过回宫呢?”她仰起头道。
“回宫,有意义么?”垣清眉眼间隐约可见倦色。
“可是……”白琰斟酌一阵,道,“那里毕竟是你的家啊!”
“家?”垣清疲惫笑了笑,“我没有家,从我生下来那日起,就注定我没有家,一个完整的家。”
白琰不解:“是因为……西枫王吗?”
“垣风?”垣清看了她一眼,“他对我,没有任何意义。”顿了顿,又道,“他和我,不过是陌路罢了。”
白琰恍然,“是因为你母后……”忽然,她顿住,不安地望向垣清,生怕勾起他伤痛过往。
垣清却只是淡淡笑了笑,“没事,都过去了。其实我想过,我也知道会有这一天,不过是有些太突然了。忽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下子是接受不了的。”
白琰垂眸:“那你……想要一个家吗?”
垣清回头,定定地望着她,“想,很想。”他顿了顿,“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垣风他一直想让我回宫,那样他才好下手。我离宫,是希望这样既能保全母后,又能保全我自己。可还是……即使我有了家,我也很难甚至无法保全她,我只希望……若是能不被世人知道她是我的王妃,那就最好不过了。”
白琰默然。
一时间,只剩下红叶飞舞发出的簌簌声,枫叶林里寂静至极。
“琰琰。”垣清忽然开口道。
白琰一个踉跄,“什,什么……”
垣清略一思索,“‘黛玄眉之琰琰,收红颜而发色’。这句话,挺适合你。”
白琰不解,侧着头望着他。
垣清淡笑道:“《雀钗赋》。”顿了顿,又道,“以后就叫你琰琰好了。琰琰。”
“……”白琰呆愣。
上到书楼,那面墙上已没有再添诗句,望着那满满的墨迹,白琰忽然想起了什么。
“垣清,”她唤他,“你听过一句话吗?”
垣清回头望她。
白琰想了想,道:“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垣清黑眸里浮起淡淡的笑意:“听过。女以色授,男以魂与。一生一世,相伴成终。”
白琰笑,走到垣清身边,搭上他的肩膀,踮起脚,正好可以和他平视。“那……若是我要色授,你魂与吗?”
他看她,“你这是在问我吗?”
“当然。”白琰睁大眼睛。
垣清笑了笑,调侃道:“问得这么复杂干什么?你不过就是想问我喜不喜欢你而已吧?”
再次被揭穿。
白琰无言。许久,才恶狠狠道:“我就是问你又怎么样?快点回答我!”
“这个问题……”垣清略一思索,“还要过一阵才能回答你。”
白琰绷着脸,忽然“嗤”一声笑了。
“怎么?”垣清不解。
白琰忍着笑,“你的耳朵……又红了。”
垣清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很快又面不改色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
木阁楼里有微风吹入,白琰站在栏杆边,觉得无比舒适。她闭上眼,不知为何,与垣清相识相知的场景一幕幕浮现出来。
“琰琰,”垣清在一旁背靠栏杆,双手搭在木栏杆上,似有意似无意道了一句:“你今年……十七了?”
白琰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琰琰,”垣清忽然转过头,正色道:“你要嫁给我。”
白琰只觉得浑身一震,脑袋像是被人狠狠地敲了一棍子,瞬间竟然有些站不稳。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垣清认真道,“你手上戴的就是订婚戒指。”
“啥?!”白琰低头一看,那宝蓝色的戒指在自己纤细的手指上泛着淡蓝的微光。她忽然想到,那日……垣清说什么来着?这个戒指……给他未来的王妃?
“等,等等!”白琰举起手,抗议道,“才一个戒指你就想娶我?”
垣清微笑:“一个戒指,十万金株,再加上你脖子上的那个碧心锁,一共快三十万金株,不够么?琰琰?”
白琰睁大眼睛,气急道:“你,你诓我!原来你,你早就准备好的!”
垣清侧头,黑眸里满是挪揄的笑意:“那……你以为呢?”
白琰怏怏地垂下头,不过很快又理直气壮道:“你别以为你送我一个戒指一把锁就可以娶我!我告诉你,这,这不可能!”
垣清淡笑,“我拭目以待。”顿了顿,又道,“其实那把锁,也跟普通的不太一样。”
“啊?”白琰一愣,低头看去。她把胸前的锁拿起,反复观看着,也没找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她疑惑地正要抬头问,却忽然瞥见碧绿的锁的背面刻着两个小字:
清 琰
&;lt;/div&;gt;
第 048 章 回首步步入君怀(八)
&;lt;div ;id=&;quot;chaptercontentper&;quot;&;gt;
白琰握锁的手一顿,不敢抬头,感觉到垣清灼热的目光正望着自己。
“啊……”许久,她才打着哈哈抬起头,甚是不自然道,“这个……这个锁……真的……真的好特别啊……”
幸好垣清只是淡淡笑笑,没再说话。
清琰。清琰。白琰默默在心底念了几遍,悄悄笑了,很好听呢,清琰清琰。她回头望着阁楼外的秋景,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回到莲心殿,忽然有宫女来报告:
“殿下,您吩咐白姑娘的衣服已经做好了。”
垣清看了白琰一眼,“去试试?”
白琰应了一声。
那是一件落花红色的绸缎裙。
看到衣服时,白琰愣住。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过如此高贵的衣服,从小到大她都只穿白色素衣,仿佛白色才能和她的名字相搭。
“这是连燕国的料子,”垣清在一旁道,丝毫没有惊讶,“连燕国素以织料上好而闻名,他们的商人也以贩卖丝绸而富裕。这是他们的青绸缎,最名贵的织料。”顿了顿,又道,“找得是青州城王家打的料子,他们家手艺世代相传,做出的衣物多半送进了王宫。”
白琰几乎说不出话来。如此名贵……垣清他……
“试一下吧。”垣清再次看了一眼那件衣服,转身走了出去。
衣料上身,有说不出的柔软。丝丝柔柔贴着身体,竟让素来穿着手艺粗糙的衣物的白琰感到万分的不习惯。长长的裙摆摇曳,淡红色的腰带紧紧缚着,一条淡色的长袖披在肩上,软软的,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长袖垂着,直至地面,走起路来轻飘飘的。
腕上缠绕着轻纱,也是落花红色的,淡淡的,薄薄的,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白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愣住。
这……还是她吗?
有宫女为她绾起青丝,鬓间有金丝链。落花红色的长裙摇曳,脖颈间有淡色的轻纱围住。白净的脸庞似乎也多了一丝的光彩。
“难怪殿下会喜欢白姑娘,”身旁替她换衣的宫女微笑道,“白姑娘好生素净,可打扮起来也是个美人。”
白琰愣愣地没说话。
宫女从一旁的一个盒子里拿出一对明月珠,要为白琰带上。
“哎!”白琰急忙避开,“怎,怎么会有耳环?也是垣清吩咐做的?”
宫女笑道:“是那做衣服的王家送的,可是上品呢姑娘。”顿了顿,又道,“殿下经常去王家做衣服,都是老客人了。”
“经常……?”白琰微怔,“他的衣服也是那里做的吗?”
“不是,”宫女笑着摇头,“殿下的衣服是王宫织女做的,更要高贵。只是殿下身边那个珠帘小姐,经常穿的就是王家做的。”
珠……帘?
宫女为她戴上耳环,自顾自地道:“那珠帘,曾经也是殿下身边的红人呢,从来没有哪个宫女会像她那样受宠,不过自从白姑娘来了以后,可就不是这样了。或许呢……也是因为珠帘小姐太小了,不适合殿下……”
“可以了,”白琰努力让自己声音平稳,“这样就好了,只是试一件衣服,不用打扮那么隆重。”
宫女还想说什么,可白琰已经推门走了出去。
垣清靠在窗边,望着窗外,心里想着白琰会是什么样。从来只见她穿过白色素衣,如今……又会是怎样?
这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有轻轻的声音响起。
“真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玄帝殿下。”
垣清回过头,微怔。
被落花红修饰过的白琰,简直无人可比。
没错,就是这样。
就是他的王妃。
看着白琰眼里一丝丝的期待,他配合着她,微微勾起嘴角:
“哦?是吗?”他顿了顿,“你认识我?”
白琰见垣清愿意配合自己演戏,不禁有些兴奋,抿唇道:“当然认识。乱世繁华,弹指之间,便是万军千首。天下如此,能几何人?玄帝殿下非也。”
垣清微微低下头。他的王妃,是这样夸奖他的。
白琰微微屈膝,“玄帝殿下声名远扬,殿下不认识小女子,这是正常的。”
垣清眼里浮起淡淡的笑意。
“白琰,我认识你。”
这倒是出乎了白琰的意料,“殿下认识小女子?”
垣清侧头,望向窗外,淡色的唇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倾尽天下,风华无双。十里红妆,似花前月下。天下,唯琰一人。”
惊喜占满了白琰的心。
垣清回头看她,见她双眸里的惊喜难以言喻。便起身走过去,将她拥进怀中。
“好玩么?琰琰?”
白琰用力点点头。
“七日后,便是我的生辰日,”垣清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可想过,送我什么礼物?”
白琰回头,“七日后?”
垣清“嗯”了一声。
“嗯……”白琰蹙眉沉思,“你想要什么呢?”
垣清搂着她的手顿了顿,“我想要你。”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想得美。”白琰哼了一声。
垣清没说话,许久,忽然道:“琰琰,会跳舞么?”
“会一点,以前灵清师姐在的时候跟她学过,”白琰抬起头,奇怪道,“怎么了?”
“没事,”垣清淡笑道,“只是想看看,你跳舞,会是什么样。”
跳舞……白琰沉默许久,有些犹豫道:“我……我想好送你什么礼物了……”
“什么?”垣清侧过头,等着她说话。
“不能告诉你!”白琰调皮地仰起头,“不然就不好玩了!”
垣清黑眸里浮起淡淡的笑意,“是么?想要给我一个惊喜?”
闻言,白琰却低下头,嘟囔了一句:“是惊是喜还不知道呢……”
垣清笑,将她拥得更紧。
“怕什么,只要有你,皆有喜。”
白琰一愣,很快明白了垣清的意思。是她太傻了,总是会做出很多让人“喜”的事吗?想到这儿,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警告你!再这么说我,小心我真的惊你一次!”
“哦?”垣清挑了挑眉,“又是早起的鸟儿有便宜占么?”
“……”
&;lt;/div&;gt;
第 049 章 爱恨情仇难记载(一)
&;lt;div ;id=&;quot;chaptercontentper&;quot;&;gt;
翌日,青州城天气甚好,如同尚在沉睡中的少女,朦胧而美丽的阳光撒落街边,集市上已是叫卖声阵阵。
“为什么忽然想带我来皇城?”白琰跟着垣清,侧头问道。
“因为以后这里会是你的家,所以带你来熟悉一下。”垣清走在前头,面不改色道。
“为什么以后这里会是我的家?”白琰疑惑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垣清淡淡道,“因为以后这里会是你的家。”
“……”
近了午时,二人走着走着,便又经过了上次那座青楼——六枝花。
白琰侧头望着那青楼,脚步不知不觉地顿住了。
青楼里阵阵歌舞声传来,平日里对这些从不感兴趣的白琰,此时却莫名地动了心。
跳舞……跳舞……
可以在这里学跳舞么?
垣清转过身,见白琰愣愣地望着那座青楼,不禁好笑道:“走吧。”
白琰回过神来,急忙跟了上去。
傍晚时分,血红的落日映在街头,家家有炊烟袅袅升起,叫卖声也渐次弱了不少。
白琰捧着个黄糖烧饼,狼吞虎咽地吞着。
垣清抬眼望了望天色,“今日有点晚,不如我们就在皇城住下吧?”
“啊?”白琰回头,“为什么?”
垣清淡淡道,“因为不想回莲心湖。”
“为什么?”白琰继续追问。
“因为每年到我生辰之日的前几日,”垣清微微蹙眉道,“会有很多朝中大臣来送贺礼。今年应该会特别多,毕竟也是我的弱冠之年,成年之日。我不想见他们,所以就不想回去。”
白琰笑:“你这是在逃吧?”她顿了顿,“那要是那些大臣来了,莲心殿又没人,那怎么办呢?”
“没事,”垣清道,“珠帘会应付的。端杯茶去说几句客套话,就可以把他们攉走了。”
白琰微怔。如此重要的事情,都交给珠帘,那垣清……还是很信任她的。想到这里,不禁有些默然。
垣清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异样,回头道:“怎么了?”
“啊?”白琰抬头,撞上垣清深黑如墨的双眸,呼吸顿了顿,生怕被他看出。“那个……每年你都是这样吗?”
“那倒不是,”垣清淡笑,“往年虽然不情愿,可也没有出来,但今年不同。”
“为什么?”白琰奇怪道。
“因为今年有你,”垣清挑了挑眉,“在外面就不会无聊。到了生辰那日再回去也不迟。”
白琰怔了怔,微红了脸,转头嘟囔了什么。
二人租了客栈的一间房,住了下来。
“这床好软啊!”白琰倒在床上,用脸蹭着枕头,满脸幸福。
“垣清。”她忽然抬头唤他。
“嗯?”
“垣清。”白琰没说话,继续这样叫着。
“嗯。”他也配合着她。
“垣清。”白琰自得其乐地叫着。
“嗯。”他依旧应着。
“以后,我叫你,你都要这样应。”白琰坐起身,一本正经道。
“好。”
为什么这么开心呢……白琰对自己莫名的情绪有些不解,想着想着,这句话就变成另一句话问了出来:
“为什么叫你名字就觉得那么开心呢……”
坐在木桌之后的垣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望着她。
白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一烫,急忙道:“没,没有……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是?”垣清淡笑,起身向白琰走去。
“我的意思是……”白琰苦思一阵,“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这么开心……”
垣清挑眉:“因为你叫我的名字。”
“不是!”白琰抗议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我忽然这么开心,不是叫你的名字!”
“哦,”垣清一副恍然的模样,“我知道为什么了。”
“为什么?”白琰急忙道,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垣清套进去了。
看着白琰期待的神色,垣清忽然起了玩味的心理。
“没有什么为什么,因为你太多为什么了,所以为什么不为什么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以后你也不要问为什么了,因为事实上为什么不为什么都是一个样。”
白琰完全傻了。
“我很好奇,”垣清俯下身,望着呆愣坐在床沿的白琰,“你为什么这么多为什么。”
白琰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随手就想抄起一个枕头向垣清扔去,不过枕头还没抓着,手腕就被扣住,一拉,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有温软之物扫过她的唇畔。
“琰琰,”垣清声音低沉道,“你这样,我都不想回莲心湖了。”
“唔……”白琰想说话,奈何唇被堵着,力气又没垣清大,渐渐便迷糊了。
忽然,一阵夜风吹入房间,桌上那仅有的烛火“嗤”的熄灭了。白琰一惊,下意识环上垣清的脖子,几乎要将自己整个儿缩进他怀中。
缠绵许久,白琰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垣清环着她腰的手,有些烫,唇也渐次烫了起来。她感觉到他身体微妙的变化,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太热了?
受寒了?
发烧了?
“垣清?”她奇怪唤他。
“嗯。”垣清的声音很低。
“你是不是很热?”她问道。
“嗯……”垣清沉吟道,“有点。”
“那要不要把外衣脱了?”她继续道。心里还有些奇怪明明是秋日了怎么还会热?她以为垣清穿的还是那件深蓝色长锦袍,却忘了他一进客栈就已经脱下了外袍。
听她这样问,垣清没有说话。
白琰以为他是同意了,便伸手大胆去解他的衣服领子。
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