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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姐,我的日子也就这样过着。我担心你的身体。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草率把一个人就这样当做自己的归宿,这是鲁莽的。但是我知道,当时的你,在选择为他生下孩子的时候,定没有后悔。直到如今,我知道,你爱着他。爱真是可怕,你用生命爱着他,同样折磨着彼此。直到这情绪被消耗殆尽。你们之间的爱恋这样的炽热,我可以感受到,你对他的眷恋。我真心希望,他可以陪在你身边。等过些日子,我就去台北找你。等着我。等着他,好么?”
舒沫汝飞快地回复邮件,眼泪却还是流了下来,这个陪伴了她六年之久的姐姐,是否,就这样要走到最后了。如此短暂,如此热烈,如此不顾一切。
。。。。。。。。。
舒沫汝也喜欢文字。在校报上抄下林逍玥的地址,她就开始写信给她。她有好多话想要说,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她不敢在跟顾筱桉太过亲近,怕他误会自己的意思,而且顾筱桉看她的眼神实在叫她受不了。
“玥姐,我是舒沫汝。还记得我吗?那个女孩。。”她开始用文字表达自己。从最初的拙劣浅白开始,她一笔一划叙述着自己的内心。
到了异地上大学的她,依然保留着这个爱好,她打开文档,继续写作。她没有林逍玥幸运,或许,这样平平淡淡的活着,于她,是件好事。舒沫汝不敢想象,林逍玥在异国他乡独自承受着与友人被迫离别的苦楚和爱人的分离,那样的痛苦,舒沫汝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得了。能够像林逍玥一样的坚强。她总是懦弱的,无论是什么时候。总是,懦弱的。
舒沫汝抬手摸摸小缘的长发,她的头发就像秦悠的头发一样,乌黑柔顺。不像自己的,早早的就有白发拜访。
“嗯,十一国庆要来咯,小沫,你这个假期还是不回去?”小缘握着她的手,轻轻掐了一把,让她回神。
“嘶。。”她夸张的叫起来,“嗯,我想去,台北或者杭州一趟。”
“台北?旅游?我也去好不好?”小缘眨巴着大眼睛,激动地说。
“嗯,不是,去看望一个朋友。肯定,如果去的话就一起去。”舒沫汝笑着说道。林逍玥的事情,她没有告诉小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把自己的所有都托付出去的傻女孩了。
舒沫汝最终没有去成台北,林逍玥发来邮件,说不希望她前往,不希望彼此都增加伤感。
十月二日,舒沫汝和小缘一起前往杭州。
舒沫汝望着车窗外,看着淅淅沥沥的雨,她喜欢安静的雨,空气里的肮脏被短暂洗去。
到达杭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舒沫汝带着小缘打的来到浮雲。
店里的灯光温柔如昏色,看到里面秦悠靠在吧台上支着下巴望着门外的样子,舒沫汝心里总是那么温暖。
“还没吃饭吧,快进来,我叫的外卖快来了。还记得上次我们一起去吃的吗?你觉得很好吃,所以我刚刚叫了,我打电话催催他们。”秦悠看到舒沫汝她们推门而去,欣喜地迎上来说。
“好,呼,好累。”舒沫汝走到窗边的桌子前坐下,看着秦悠忙碌的样子,转头对小缘笑着说。
“我妹妹。”
“跟你挺像。”
“哈哈,都这么说。”
这时候,门铃响了,舒沫汝眼前一亮,高兴地挥舞手臂。
“嗨,joy,斯宾!”
“嗨,小沫,听说你今天过来,哦,这位美女是?”joy把带来的红酒拿到吧台上,转头看着她们笑着说。眼角笑纹微露,性感而温和。
“小缘,我好友。”舒沫汝站起身介绍道,一边引斯宾入座。
“好久不见了,小沫。”斯宾热情的跟舒沫汝握手,转头偏着头对着小缘耍酷,“嗨,你好,我是斯宾。”一双微蓝的眼眸对着小缘放电。
小缘是个性格柔和的女孩,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带着笑意,轻柔的握了握斯宾的手,有点拘谨地说:“嗨,我是小缘,你好。”
这时候,秦悠端着切好的披萨,还有一瓶葡萄酒出现在斯宾和小缘中间,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调侃斯宾:“小伙子,一来就调戏女孩子,把人家吓坏了可不好。”
“哈哈,怎么会呢?”斯宾连忙搭把手,笑着说。
秦悠对着小缘抛了个媚眼转到舒沫汝身边坐下,看到joy接待了外卖哥,笑了笑,挽住舒沫汝的手臂,拿起一块皮萨塞到舒沫汝嘴里。
“我做了好久的!”
“啊呜,嗯,好吃!”舒沫汝相当给面子的大呼。
joy拎着一堆外卖入座,看了一眼葡萄酒,笑着说:“哦,好吧,看样子,舒沫汝小姐神秘的送酒先生又来过了。”
“额。。”舒沫汝顿了顿,想起了这茬,转头看向秦悠。秦悠俏皮的冲着她眨眼:“吃好饭再说吧。”
。。。。。。。。。。。。
“姐姐,我记得,你有一句诗歌说,夜晚的城市安静地就像是在哭泣。”秦悠穿着热裤,露出两条雪白的腿,蜷缩成一团坐在窗台上,昏暗的台灯的光煤油照到她。她就像是躲在角落的野猫。
舒沫汝擦了擦头发,转头看她,走到她身边一只手温柔的抚摸她的齐腰长发,另一只手拿走她放在脚边晃荡的酒杯,一口干了杯底的暗红色的酒液。
“这颜色,就跟血液一样。”舒沫汝摇晃着空酒杯,低头看着秦悠整齐地齐刘海,她的眼神隐在刘海后面,素白的脸上,安然的表情。
“悠悠,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关于那个神秘的送酒人?”
“姐姐,你还会回忆初中的事情吗?”
“额,别岔开话题。”
“我没有,如果你跟以前一样从来不回忆,那么,你肯定不记得他的脸了。”
“额,初中同学?”
“是啊,张霖。你还记得他吗?”秦悠扬起脸,一双黑亮的眼睛在黑暗里,紧紧盯着舒沫汝。
“额,张霖。啊,当然记得他了。他在杭州?他为什么给我送酒?送到这里。。嗯,大概有四年没联系了。他初三转走以后,我们,就断了联系了。”舒沫汝歪着头想了想,她当然记得那个坐在她前面,总是转过来跟她和顾筱桉说话的可爱男孩。他初三突然转学了,毫无预兆,只记得午休的时候,他被叫去了办公室,回来的时候他就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他看着她,拿出了自己的mp3。在08年,那还是个时髦货。
他送给了舒沫汝。舒沫汝曾经听他说过,这是他的生日礼物。
舒沫汝来不及推辞,他就离开了。从此再也没了联系。
“呵,就知道姐姐不记得他。姐姐,你知道吗?有的时候,你真的无情的可怕,你的整整六年只关注那一个人,那一个混蛋。我,顾筱桉,张霖,都只能徘徊在你的世界外。姐姐,我和他,我们都知道,你会忘记。选择忘记过去。”
舒沫汝愣在原地,看着秦悠脸上苦涩的笑容。
“我曾经,喜欢那个男孩。但是,他只哄你笑。”
第十九章 我们都太年轻
【曾经太过年轻,却绝对真心。】
舒沫汝的生日,一如既往的具有纪念性,七夕的爱情日子,她在家里过着生日,和亲人一起。今年,她想要邀请她的朋友。舒沫汝一直觉得,朋友会成为她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陈梓楠的提前退出,就像是报幕员报错了剧本,于是一个角色被夭折,她还是微笑着觉得,至少她还有其他人。秦悠已经在上个月来过她家了,那么,这一次,她要兑现对范蕊辛许下的诺言。
当舒沫汝的小叔带着她和橦橦来到范蕊辛家门口的时候,范蕊辛的感动,舒沫汝可以看得到。
她跑上来拥抱了舒沫汝,那样青春年华的友情,仿佛一切都可以得到救赎。
当她吹灭蜡烛的时候,她希望,能够一直跟她心爱的两个友人一起走下去。
现实总是残酷的。
初三上学期,刚开始的时候,女孩儿们都会热情地对待许久不见的室友们,就像是从前不曾有什么矛盾。但是,那只是开始。慢慢的,相处的,彼此的不同观点出现,就会有摩擦,就会有隔阂。
秦悠不喜欢范蕊辛,这是舒沫汝可以很直接的看得出来的。秦悠总是不失时机的讽刺范蕊辛新剪得刘海又是抄袭舒沫汝的,或者她逐渐显现的身材。
舒沫汝和秦悠还是跟麻杆一样,但是范蕊辛的曲线已经凸显出来,而且,舒沫汝很遗憾的发现,她会无意识地开始显示自己的曲线。她开始变了,似乎走在了她们前头。舒沫汝的感觉就是这样。
青春期的各种烦恼,比如青春痘。
秦悠喜欢吃辣,在那个时候,她比舒沫汝更爱吃辣,总爱买凤爪吃。于是,额头上开始长痘痘。
舒沫汝每天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只好禁止她吃辣,每天监督她吃水果。
这一天,秦悠偷溜到小卖部买凤爪被舒沫汝抓到,舒沫汝恨铁不成钢正打算就地正法的时候,一个目测一米八的男孩拎着垃圾桶走过来。
“额,舒沫汝。”
“啊,额,我是。”
舒沫汝疑惑的转过身,她不记得见过这个男生,估计是楼下1…3班的,平时不怎么遇得到。
“额,我叫林晟。”那男孩拘谨的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
“额,哦,你好。”舒沫汝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秦悠的反应弧比舒沫汝短很多,她高深莫测的笑着,看着舒沫汝发傻。
林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人尴尬的沉默了。这时候,一个让舒沫汝耳朵滚烫的声音响起了。
“林晟,倒垃圾啊。”这极其典型的二货打招呼模式,舒沫汝很肯定这个人是陈梓楠。
秦悠瞪了一眼陈梓楠,拉着不自然地转过头的舒沫汝快步走开,身后林晟连忙喊道。
“额,舒沫汝。”
“啊?”舒沫汝很不自然的转过头,正好对上陈梓楠的眼神,多久了,没有跟他这样面对面站着。如她所料,陈梓楠平平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头走进了小卖部。
“拜拜。”林晟腼腆的红了脸,对着舒沫汝摆摆手。
舒沫汝心里咯噔一下,做了个深呼吸,转头瞥了一眼林晟,点点头敷衍道:“恩恩,拜拜。”
“姐姐,那个林晟虽然有点娘,但是很不错的哟。”走到二楼拐角处,秦悠对着舒沫汝眨眼道。
“额,什么意思?”舒沫汝的反应弧还在绕阿尔卑斯山。
“傻瓜!他对你有意思呗。”秦悠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说。
“啊?”舒沫汝夸张的大叫,“不。。。不是吧。。”她仔细地想了想林晟的样子,好吧,是她反应迟钝。
舒沫汝花了一节课跟顾筱桉传纸条,期间波折无数,毕竟他们在教室的两端。讨论了一下,林晟为什么会对她有意思,但是连舒沫汝自己都不知道,顾筱桉成功的转移了话题,最后他们讨论的结果是,小卖部新来的棒冰很好吃。
林晟正是开始追求舒沫汝,画了一个下午的连环画,逗得舒沫汝直笑,笑点低的孩子伤不起。
在路上相遇,送给她一条巧克力或者一根棒棒糖。在发现舒沫汝总是跟秦悠在一起后,变成了两根棒棒糖。
舒沫汝会有好心情,因为被男孩在公共场合关注,对那个年纪的女孩来说,是一件很值得虚荣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的舒沫汝可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愉悦心情。当然了,她的笑脸会在遇见陈梓楠的时候,迅速消失不见,只剩下落寞。
她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喜欢她的人她不喜欢。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舒沫汝莫名其妙的愉悦心情很快在中秋节到来前,消失得干干净净。
周一,舒沫汝回到学校,寝室里只有陈丹在收拾东西。
“舒沫汝,嗯,我想跟你说件事情。”陈丹看着舒沫汝,犹豫的说道。
“嗯,好啊,这是我家的桃子,我洗过了,给,什么事你说啊?”舒沫汝一边把桃子一个一个用纸巾包好,放在她们的床上,一边说。
“嗯,谢谢。我周五回去的时候,看到,那个追你的男孩子,在校门口被范蕊辛拉住了,她好像塞给了他小纸条。”
舒沫汝的动作一顿,转头看着陈丹,面色惊愕。
“你知道,我不喜欢她,在寝室里邋邋遢遢,在外面就一副乖乖女的样子。”陈丹耸耸肩说道。
“嗯。”舒沫汝知道,寝室里的女孩们,彼此之间都有些隔阂,那个年纪的她们棱角分明,不懂磨合,只是学着忍受。
“我只是,觉得你该知道。”
“恩恩,谢谢。”舒沫汝收敛起情绪,笑着点头。
“你客气啦,去教室吗?”
“嗯,我马上就好。”
“嗯好,我等你一起。”
秦悠来了以后,舒沫汝就迫不及待的地告诉了她。秦悠冷笑了几声,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位置上发呆的范蕊辛,翻了个白眼。
“**。”
舒沫汝抿了抿嘴,心里很乱。
中午,舒沫汝班里很多人看向范蕊辛的目光很厌恶,坐在舒沫汝旁边的人转过头来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额,怎么回事?”舒沫汝很疑惑,张霖笑着摊手:“班上很多人都看到了,私下里一交流。。。”
舒沫汝恍然大悟,看了一眼范蕊辛,告诉自己,那是她自找的。
“嗯,下一节音乐课哦。”张霖提醒她。
“啊,忘了,我去问问在哪儿上课。”舒沫汝连忙站起身,音乐课可能在教室里上理论,也可能是在对面实验楼上声乐课。她要提前去问过才行。她跑出教室,迎面走来班里男生老大,体委。
他把肩膀上扛着的矿泉水放下来,比舒沫汝高出一个半头的个子戳在舒沫汝前面。
“舒沫汝啊,你还是离范蕊辛那个女人远一点的好。”
多年以后的如今,体委已经病逝,舒沫汝真的很感激他的关心,但同时,很后悔自己没听他的话。
第二十章 烤焦了的肉
【有的人伤害别人,并不需要理由。】
很多故事很快就走到了结局。原因有很多,演员跑了,剧情破碎无法修复草草终结。这样的故事,往往会在观众心里留有余味。苦涩的,遗憾的,美妙的,酸楚的。
舒沫汝知道林晟很快会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因为这个男生她并不喜欢。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天中秋节,舒沫汝跟着父母从朋友家吃饭回来。电话显示有未接来电,但是屏幕坏了,她看不出是谁打来的。她按了回拨,接起来的是范蕊辛。
这个中秋节一会在下雨,舒沫汝的心里也在下雨。冰凉的雨丝缠绕住她的咽喉,冷的她说不出话来。
“小沫,今天林晟给我打电话说,你的话真多。”
如果舒沫汝是中世纪的女巫,她愿意把范蕊辛变成一只大青蛙。
舒沫汝害怕沉默,尤其是电话里,如果跟不熟悉的人陷入沉默,她会恐惧的想要挂掉电话。于是,她只好随便扯,但没想到,会是那样的评价。
她的心,凉的身体直颤。
假期结束,回到学校,舒沫汝告诉自己,不要再为她感到厌烦了,只是同班同学而已嘛,无视了就好了。但是,在教室门口看到范蕊辛灿烂的笑脸的时候,舒沫汝骤然觉得恶心,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心丑陋到这个地步?
舒沫汝遇到了林晟,笑眯眯的告诉他:“觉得我话多?去追范蕊辛啊,她是个话少的女孩子,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秦悠牵着舒沫汝的手,看着她的侧脸,她知道,舒沫汝很难过。被之前无话不说的好姐妹不停的这样对待,以舒沫汝的心性,定是会很痛苦的。她忍住了,没有哭,只是选择了埋在心里。
“被人背叛的滋味,就像被逼着吃烤焦了的肉,又苦又臭。”舒沫汝这样想着。
周末来了,林晟给舒沫汝打电话,问她,范蕊辛是怎么样一个女孩子。
舒沫汝很平静的告诉他,你还是不要接近她的好,到时候被玩了一通抛弃了,没人心疼你。
林晟没有听她的。
班里有人告诉她,今天看到范蕊辛和林晟在楼梯口说话,范蕊辛笑的跟朵花一样。舒沫汝耸肩。
两周之后,林晟给舒沫汝打电话,她把我甩了。
舒沫汝拿着话筒,笑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她想,她讨厌死范蕊辛了。
时间走入了十月,舒沫汝的成绩逐渐上升,慢慢地成为了老师眼里的优等生。而范蕊辛,从优等生降到了班级末尾,她在发胖。这个学期的体育考试,范蕊辛的脸圆了一圈被体育老师嘲笑了。
舒沫汝和秦悠等人站在一起,冷漠的看着她跳远跳不远的样子。
舒沫汝一直在看《最小说》,这新出的杂志简直风靡了所有学校。
她第一次看是顾筱桉带来的,他说:“看到这本书,说不定你喜欢看,就买来看看。”
舒沫汝没听懂他说什么,只是迷上了《最小说》。自那以后,每个月顾筱桉都会买给她看。她从来不知道价格,她不知道那是顾筱桉剩下早饭钱给她买的。她不知道,她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公主。
《最小说》里的故事,大多是悲情的爱情故事,舒沫汝沉溺在里面不可自拔。但幸好,她的成绩还是稳稳地没有掉下来。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考上好的高中,不能再让父母负担太多。
她没有发现,顾筱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