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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舒沫汝。
。。。嗯。
嗯,。。我想,我喜欢你。
。。。。
不管你接不接受,小爷我会追到你的。哈哈哈!
。。。。。
舒沫汝握着手机抬头望向窗外,那里,风带来雪白的云朵。飞鸟穿过云朵,就像遇到天堂。
白痴。舒沫汝听见自己说道。
那一边,男子乐呵呵的大声笑。
筱桉。你曾说我们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告诉我。因为你想要遇到。幸福就在那里,等你去遇见它。等你去尝试得到。
。。。。。。。。。。
舒沫汝回学校那天,她独自坐车到东站。看着大厅里人来人往人声鼎沸。舒沫汝有些恍惚。多少人在独自走路。多少人在不停承受。她有什么理由不往前走?
手机忽然震动,她拿出来。
你要在那里傻站多久?发件人,何寒屿。
何寒屿看着站在大厅门口,神情恍惚的舒沫汝。心里有些悸痛。她总是穿着白色的上衣,简单的白色短袖,泡泡袖。下身穿着淡蓝色长裙。栗子色的长发随性的松松垮垮的扎起,苍白的脸上憔悴忧郁。
舒沫汝茫然地四处寻找,却找不到他的人影。无奈只好打他的电话。
“你在哪儿啊?”
“要不要这么笨啊,我在你八点钟方向!”
舒沫汝反应弧绕了地球一圈,转头看向何寒屿。
“包给我。”一如既往的大男子主义。
“我自己拿好了。”一如既往的固执回避。
何寒屿一把夺过她的包,往肩膀上一挂,拎着她的胳膊穿过人群拖到座位处。
。。。。。。。。。。。。。。。。。。。。。
谁会因为人群里的惊鸿一瞥而用生命去追寻?我们会记得,会想起,会怀念,曾经刻骨铭心相爱的片刻。当心脏因为爱情而活跃的时候,所有的情绪都成了那一瞬间最深刻的回忆。
舒沫汝坐在公交车上。身边的男子疲惫的闭着眼睛,斜歪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舒沫汝侧过头看着他青黑的眼圈,略青的胡茬。她抬手想要触碰他的脸。他的脸是俊俏的。何寒屿是个话唠,他把自己的全部信息都告诉了舒沫汝。他的父亲是北方的男子,早年南下遇到了他眉目如画的母亲。他提起母亲的时候,脸上会流露出孩童般的俏皮。每当那时候舒沫汝会忍不住想要抬手轻抚他飞扬的眉宇。
长沙的公交车符合长沙人的脾性。车厢颠簸,舒沫汝的肩膀太瘦,硌得何寒屿皱了皱眉头。
窗外下着雨,车厢里闷热难忍。舒沫汝把车窗打开一个小口子。往何寒屿那边靠了靠,何寒屿的头滑下来靠在了她的脖子上。何寒屿眯着眼睛看到她白瘦的脖子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沉默了一会儿。
何寒屿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掌轻抚他的头。
温柔的。
多年之后,何寒屿回忆起舒沫汝,总会想起那个闷热的车厢,舒沫汝起了鸡皮疙瘩的脖子,温热的手掌,温柔的抚摸。
她发丝上的香气。
也许。这样的爱情,就可以刻骨铭心。
舒沫汝轻柔的抚摸他的头,他的头发比较长了,没有染色的纯黑的扎手的头发。她的浮现嘴角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点笑意。明明可以买机票自己飞过来的。这家伙偏偏要跟她一起买火车票。幸好他父亲的关系,他们没有沦落到再一次坐回长沙的境地。夜晚,车厢里关了灯。舒沫汝在中铺蜷缩成小虾,看着对面下铺上的何寒屿。 ;他躺在那里,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手机屏幕暗淡的光落在他脸上,看得到疏朗的眉宇。
舒沫汝就那样看着,直到他忽然关了手机转过身来,直直地望着她,舒沫汝注意到他的嘴巴动了动,但是在夜色里看不出他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趴在栏杆上,对他半张着嘴露出疑惑。何寒屿翻了个白眼,下床走到她面前,抬手一刮她的鼻梁,在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的时候,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他贴着她的额头说。
你个白痴,我喜欢你。
第 041 章 今夜有微亮星辰
“下一站潇湘晨报,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开门请当心,下车请注意安全。。。。”
舒沫汝轻柔的抚摸何寒屿的头,就像在抚摸一只小狗。
舒沫汝很爱狗,喜欢它们的忠诚,坦直,热爱。
她想要养狗,在日后独自居住的日子里。想要有个有温度的陪伴。
她害怕失去。也同样畏惧得到。得到的终会失去。
所以不奢求,不索取。在最小化**的同时,最大化自己的心脏。学会不苛求自己,不奢望他人。
车厢轻微摇晃,窗外陌生的村落无声的目送列车快去经过。舒沫汝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落下阴影,含蓄的回避。何寒屿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你太懦弱,太胆小,以至于忘了学会去深爱。
。。。。。。
回到学校,舒沫汝筋疲力尽,连话都不想说。何寒屿却在短短休息了四十分钟后生龙活虎,拉着舒沫汝直接去教室上课。
舒沫汝带着黑眼圈被他紧紧握着手腕拉着走进校门,径直走向教学楼。舒沫汝没吃早饭,饿的眼冒金星。何寒屿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笑眯眯地递给她,得意的说,“嘿嘿,敏安说你在车上不能吃东西。所以我就一直揣着带到这里。”
“为什么?”
“额。。。为什么?这还要问?嗯?”何寒屿的声音带着些缺少睡眠的慵懒,磁性低沉的声音挑起尾音,勾的舒沫汝的心脏一颤。
舒沫汝讷讷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让他盯着自己的头顶。何寒屿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她的皮肤很好,滑嫩得让他上了瘾,没事就想抬手抚摸她的脸颊,看她别扭躲避时通红的耳朵。
这一次她没有躲,只是拆开了巧克力,折了一块递给他。
何寒屿一怔,竟有些不知所措。他以前追女孩儿,三天到手直接去外面过夜了,合得来的可以在一起三四个月,合不来的就在第二天早上拍拍屁股走人。他也玩儿过浪漫,女孩儿无一不是心花怒放投怀送抱。但是,眼前的女孩,竟然在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跟他分吃巧克力。
何寒屿握住她的手,拿起来,看着她的目光跟着自己的手转过来,最后落在自己一口吞下巧克力的嘴唇上。他看到她的眼眸,再一次失神。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眼前出现她瞬间睁大的眼睛,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鼻尖缭绕的是巧克力的香醇。
当然,他的结局很凄惨。被舒沫汝狠狠擂了一拳胸口,痛的呲牙咧嘴。
。。。。。
何寒屿给舒沫汝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辛小凌。听其语气,并不知道他偷吻舒沫汝的事情。要不然。。。何寒屿心想,辛小凌会跑过来揍他一顿。
“小沫说,懒得理你。”
“你让她接电话。”
“我说了她不想理你,听不懂人话啊!”
“啧。。。北方汉子!”
“说谁呢你!说谁呢!!”辛小凌暴跳如雷,但是何寒屿能够感觉到她的态度和善了许多,估计是舒沫汝告诉了他们他帮了她忙的事情。
何寒屿挂了电话,自恋地摸了摸嘴唇。难道她是害羞了?嘿嘿嘿。何寒屿屁颠屁颠地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扎好马步,发了条信息给敏安。在寝室里lol
地正爽的敏安拿起手机撇了一眼,咋舌,连忙打了个电话给舒沫汝:“啊,小沫啊,额,你下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挂了电话,敏安大吼:“兄弟们冲啊!!!”随即喃喃低语,“阿弥陀佛小沫不要打死我,是何寒屿用装备gouyin我。”
舒沫汝看了看辛小凌,叹了口气。辛小凌疑惑的问:“敏安要给你什么东西?”
舒沫汝站起身换上鞋子,拿起包,摊了摊手。
“咦,小沫你拿包干什么?”
舒沫汝拍了拍她的肩膀:“记得帮我打死郭敏安。”看了一眼依旧满脸迷茫的辛小凌。
“敏安被收买了。”舒沫汝扶额长叹。
辛小凌纯真的大眼睛眨了眨:“啊!?!?”
“淡定。。。我先下去看看,等我短信。”
“嗯嗯,有事就叫我。”
舒沫汝拎着包慢悠悠走到楼下,一转弯,看着门外的何寒屿,满头黑线之余,心里竟然有一丝欣喜。
舒沫汝暗道,坏了。立刻沉下脸拉开门出去。
“小沫。”何寒屿靠在花坛边的路灯上,一副长腿悠哉悠哉的搭着,横抱双臂看着她,对她挥了挥手。
周围立刻有女生对着舒沫汝指指点点。
“啊呀,那个帅哥竟然等的人是这么一个女孩子,好失望啊。”
“竟然是这么一个女的,我喜欢是可爱型的,这女的一看就是很清高啊。看她走路那个样子。”
舒沫汝听着耳边悉悉索索的低语声,真后悔出门没带耳机。
“你知道是我?”何寒屿知道按舒沫汝那个性子,随便一猜就能猜到他的把戏。所以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在这里等着,如果等个二十分钟她没下来。那么,周围那么多跟他打招呼的女孩子,他就随便拎走一个了。
“废话。”舒沫汝白了他一眼,扬了扬下巴,说道,“干嘛?”随意一站,习惯性低了低头,玩头发。目光一抬,眼神犀利。一股杀气喷涌而出,一个结界划开,不入眼的不长眼的不要入内。
“。。。。。。。。你要不要这么拽啊。”何寒屿习惯了她这样,笑呵呵地说。
舒沫汝发现下马威不见效,立马展开第二层攻击。正准备放大招,何寒屿一句话杀的她措手不及。
“呐,我都说了,我喜欢你。”那个脸不红心不跳的。不对,心估计是跳的。脸不红气不喘的。
舒沫汝被一句话噎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到这句话,她发现这句话一出来,周围顿时鸦雀无声,几十双眼睛歘歘歘(chua)地看着他们。
“额。。。啊??”舒沫汝装傻充愣的功力早已炉火纯青,发现打不过,就想着后撤去找支援。
何寒屿上前一步,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一下子拎到自己面前,俯视她。
“忘记了?”一股杀气弥漫开来,舒沫汝的结界立刻土崩瓦解,她缩起脖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额。。没。。没有。。。”
何寒屿冷哼一声,算是满意。
“诶!!不对啊!你说你喜欢的白痴,我又不是白痴,你见过这么聪明绝顶的白痴吗!!”舒沫汝顿了顿,立刻反驳。
“。。。。。。舒沫汝?!”何寒屿顿了几秒,咬牙切齿地冷声道。
“啊??你你你。。。你不能打我!!我是女的!!”舒沫汝猛踹他一脚,掉头就跑。
何寒屿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提着就拖走了:“我们得好好谈谈了,额呵呵呵呵。。”
“小凌!!救命啊。。。喜欢白痴的笨蛋杀人啦。。嗷嗷。。”舒沫汝怪叫一声被拖走,声嘶力竭的喊。
第 042 章 木犀花下月老打起瞌睡
【这个吻里弥漫着木犀花的香味。】
桂花开了,桂花又名木犀,后者是舒沫汝更喜欢的名字。香味飘散在风中,溜进鼻腔里。
舒沫汝站在路灯下,看着路边人来人往。
晚上九点多,深秋的夜晚,凉爽偏冷的风吹着。舒沫汝伸出食指搓了搓鼻尖。
何寒屿站在她面前,头顶上一圈路灯昏黄的光,活像升仙了。他的脸在黑暗里,舒沫汝看不清表情。
“舒沫汝。”何寒屿看着她,唤到,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情绪。舒沫汝察觉到他的焦躁不安。
“。。。。”舒沫汝没有应,转过头看着路边花坛里的紫薇花,在黄色的路灯下,所有的花都是黄色的。
“你是不是,还是很讨厌我?”何寒屿突然明白了舒沫汝尴尬的态度的由来。她不怎么喜欢他,但是他帮了她大忙,所以她现在不知道该拿什么情绪面对他了。
“我没有。”舒沫汝有些无所适从。这种烦躁的情绪要把她的胸腔炸开了。何寒屿帮了她这么多,她知道他的意图。因为这个家伙自负到没有丝毫掩饰。但是,她要如何回应他?告诉他,她的心理。
爱情是如此虚幻。她恐惧,不愿意靠近,宁愿忘记,自己需要人陪伴。需要有人支撑。宁愿忘记,自己孤单成疾,多年来独自过活的疲惫。
“我很感激你。。何寒屿,”舒沫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太不擅长面对面交锋。平时伶牙俐齿的她,其实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的场合。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彼此不尴尬,不远离。就这样,以朋友关系,走下去。不要再往前走了,那一段路已经放弃修缮,杂草丛生,更何况,她没有买车票,不能往前走了。
“感激?呵呵呵。。。我想你喜欢我啊!!!”何寒屿吼到。声音在空旷的道路上有如烟火般猛然炸裂开来,猛烈的冲击着舒沫汝的鼓膜,心脏,响彻在她的脑海里。嗡嗡做响。
何寒屿握紧拳头,太过自负的他,在付出之后就立刻需要回报。如果人为了感情而低声下气,抛弃颜面,这便是在认真的想要这份感情。但是感情是个不等式,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回应,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等待,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付出。
“。。。我。。”舒沫汝后退了一步。
何寒屿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拽进怀里。
已经熟悉了的烟草味袭来,舒沫汝皱了皱眉头,抬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他。
“舒沫汝,我真的喜欢你。”何寒屿的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地把她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呢喃着。
舒沫汝全身一颤。畏惧地抬手,下意识想要逃跑。不要,不要,我不要让你走进我的世界里。我也不要走进你的世界里。
忽然,清风吹来。舒沫汝的刘海被吹开,何寒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带着似有似无的桂花香的吻。
。。。。。。。。
沫沫,那个追你的男人对你好不好?
嗯。。。。没你好。连你一半都没有。四分之一都没有。
那不行。至少要有我的一半好。
遇不到了。筱安。没有人会比你对我好。
筱安。哪有人会像你一样。对我那般好不求回报。
筱安。希望你可以遇到一个女孩。可以一直对你好。
筱安。你总爱亲吻我的额头。
温柔的亲吻。我会,保护你。
。。。。。。。
舒沫汝全身一颤额头上残余着他的温度。鼻尖缭绕的都是他的气息。手掌下,是他跳的有如擂鼓一般的心脏。
舒沫汝慢慢的,眼前模糊了。突然伤感起来,突然好想哭泣。
宋之问诗曰,天香云外飘。或许,是月老倒翻了熏香,花香忧郁的一塌糊涂。
她揉了揉眼睛,用力推开何寒屿,慌乱之中全身颤抖起来。
“对。。。对不起。。我。。。”她看到何寒屿低着头。忽然心脏抽痛起来。
筱安。我该做什么?
舒沫汝用力咬了咬下唇,走上前犹豫着抬手环住他的身体。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膛。
“寒屿,你回去吧。想要扒开刺猬的刺,看到它的柔软。那是艰难的,对于刺猬来说,”舒沫汝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是致命的。”
何寒屿抬手捧住她的脸:“我从小就不爱念书。所以听不懂你说什么。”他对她咧嘴一笑,“我还是喜欢你。以前如果有女生找我帮忙,我也会去,但是肯定不会像对你一样,想要为了你做好多。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是我想这就是喜欢吧。”
舒沫汝眼前的何寒屿的脸慢慢模糊了。
她只记得额头上的再一次的亲吻。
只记得他捧着自己的脸看了看,然后咧嘴得意地笑,然后把她紧紧的勒进怀里。
“呐,给我个机会,嗯?叫你知道我多好。”
舒沫汝靠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强迫自己推开他,快点离开这里。可是为什么,她想要这样被他安然抱在怀里。这样听着他的心跳。这样被他轻声在耳边说着温柔的话语。
难道就这样任由自己放纵下去。沉溺在这个吻里,这个人的怀抱里。
舒沫汝抬起脸,看着他的下巴,他是削瘦的。
舒沫汝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慢慢地平复了心跳,四肢逐渐温暖起来。
她慢慢地退出他的怀抱,夜风吹来,她的身体很快恢复冰凉。
何寒屿直直的望进她的眼睛。
“呐,不要逃避我,我可不要你躲着我。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只要你给我留条缝,让我有机会钻进你的心里去。”
“想得美。。。”舒沫汝很不给面子的泼冷水。
“。。。。。怪不得没人要你。。”何寒屿被打击到。。。无语地看着舒沫汝。
“真是。。突然觉得,你非常的别扭。。”何寒屿无奈地抬手摸她的头,看到她缩了缩脖子,但是眉头舒展开来,不再皱起,但是依旧转着眼珠提防着他的样子。
“哼。。要你管啊!”舒沫汝撇撇嘴,不买账。
“笨蛋。。”何寒屿抬手弯曲食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空气里,桂花香太浓了。舒沫汝被花香醉了。脸在黑夜里红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