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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传来他略显遗憾的声音:“你这就要走了吗?”
“不然呢?”我撇撇嘴,没有停下脚步,“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我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好吧。”他说着,大步跟上来拉住我的手臂,“你不打算给我一个吻别吗?”
他说话的时候,笑意像是从他的喉咙里溢出来一样,配上他爱尔兰口音俏皮的r挑音,居然让我觉得十分可爱。想到这里我的脸都黑了一半,梅林的胡子,瞧瞧我都在想些什么离谱的东西,这个男人怎么看都和“可爱”这个形容沾不上边!
“再见。”我干巴巴地说道。
我径直走了出去,门在我的背后关上,莫里亚蒂的声音似乎还在我的耳边盘旋不止。但是内容却模糊不清,也许他说了再见,也许他没有。
我想我该去喝杯黄油啤酒冷静一下,或者干脆来一杯南瓜汁。第一次听说英国巫师居然喝这种细思极恐的饮品的时候,我总算相信了安德烈双胞胎所说的——无论是麻瓜界还是巫师界,英国人都热衷于黑暗料理。
好吧,我觉得我已经顺利将莫里亚蒂从我的脑子里清理掉了,之前的大概都是我的错觉。
我拿出手机来联系麦克罗夫特,以我从黑魔法学院毕业的身份,想要通过国际壁炉去英国实在是太难了,就算有安德烈兄弟的帮助,所要办理的手续估计也要等个十天半月。
这意味着我必须乘坐飞机回英国,一想到我昨天从直升机上走下来时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我就双腿发软。
麦克罗夫特很快就为我订好了飞机票,时间就在三小时之后,会有人在机场将它交给我。我第一次希望大英政府先生的办事效率没有这么神速,或者他正忙于处理夏洛克留下来的烂摊子,而不至于如此悠闲到去做给人订机票这种事。
说得再多,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硬着头皮登上飞机的时候才想到我还没有和斯宾塞告别,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就算我们之间再生疏,我们也的的确确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很多时候我都会想,如果当年走出魔法界去见见斯宾塞,或是去本宁顿疗养院看看那个并不怎么喜欢我的母亲,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
如果杰克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他一定又会说嘲笑我了。
在与杰克的相处之中,我不知不觉地习惯于依赖他。然而现在,我甚至不知道我该不该继续信任他——也许他真的是那个令英国巫师闻风丧胆的脑残脸也残的切片黑魔王,也许真的是他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
我叹了口气,从口袋里取出那只金色飞贼。看到它的那一瞬间,我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可是我没有办法看得更清楚了。
这种混乱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我推开家门。
屋内的布置和我走之前一模一样,魔法使它一尘不染,然而屋子里却完全没有一点人类居住的气息。
杰克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住在这里——这个认知浮上我的脑海,很快一个简单的回溯咒就告诉我这个猜想是正确的。同时我也懊恼地发现,我竟然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而他认识的人中,排除掉德拉科马尔福,我想我只能去找哈利波特了。
哈利波特作为魔法部奥罗司的司长,想找到他倒是十分容易。
只是我在踏进伦敦市中心的电话亭是仍旧心有余悸,天知道当我得知英国魔法部的官员上班都要将自己冲进便池里时有多震惊,我始终无法想象救世主先生这么做时的样子。
波特和初见时一样热情,他亲自沏了一壶茶,甚至端来了甜点和蜜蜂公爵的糖果。好在他没有用南瓜汁来接待我,我可不敢尝试它的味道,即使杰克说那是他所怀念的霍格沃茨特色之一。
我沉默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波特的面容在蒸腾的水汽中模糊了,我拒绝思考我视线里若隐若现地浮现出的那张面孔属于谁。
喝完一整杯茶,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直截了当的告诉他我的来意。
出乎意料的是,波特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然而这却代表着——
“波特先生,你知道杰克去哪儿了,对吗?”我紧盯着他的脸,以免漏掉他的任何一个表情。而出身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先生显然是藏不住情绪的,他皱起的眉头和欲言又止的犹豫都说明他知道我的问题的答案,却并不情愿告诉我。我不依不饶地说道,“你不想让我知道——能告诉我理由吗?”
“伍德先生……他……额,梅林啊,他说过不要告诉你的……”波特挠着他的脑袋,不停地眨着他那双极为漂亮的绿色眼睛,一脸心虚地到处瞟来瞟去。
我皱起眉:“不告诉我什么?”
“哦,好吧,他不想让你知道,可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这个,”波特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伍德先生在围剿食死徒余党的时候受伤了,目前还在圣芒戈治疗……”
“……哦,谢谢你波特先生,我想我应该去看看他。”我僵硬地说。得了吧,杰克他自己就是一个食死徒余党,甚至他就是食死徒曾经的boss,受伤?如他之前所说,这估计也是他在英国魔法界赢取声望的手段。难道他已经决定不朝黑魔王的道路发展,而是去成为第二个邓布利多吗?
波特先生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把我送到了圣芒戈门口,在我板着一张脸走进杰克的病房时,那个穿着病患衣服的家伙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连一句问好都懒得给我。
我打量了他一番,他看上去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胳膊和腿都好好的,脑子也没有坏掉,那张脸也没有毁容。
“圣芒戈的医生没有赶你出去吗?你看上去康复的十分完美。”我气冲冲地说。
他斜着看我一眼,开始大材小用地用他控制精湛的魔法削一个苹果:“我还在疗养阶段。”
“得了吧!看来波特先生完全被你欺骗了。”我咬牙切齿地在他的床边坐下,瞪着眼睛看他悠哉地吃着水果,尽量使我的音量保持在平时的大小,以免圣芒戈的医师将我轰出去,“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你知道,我并没有把握能用摄魂取念在你这里获得什么信息,你在这项魔法上一向在行。”
“解释什么?”他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我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从他的脸上除了冷淡之外再看不出其他神情,才从口袋里将那只金色飞贼拿出来。飞贼展开翅膀从我的指间挣开,扑腾着飞向杰克。
杰克腾出一只手来接住了他,这个时候他的目光好像闪烁了一下,某种情绪在他的眼睛里一闪而逝:“哦,这个啊。我们一起去看过魁地奇世界杯,你大概忘了。”
我和杰克看过魁地奇世界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吧,要知道,杰克厌恶魁地奇和扫帚。但与此同时我也想起之前反复做的那个梦,我和安德烈兄弟一同出现在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场上,然后他们的脸渐渐重合,最后变成了杰克——但那始终只是一个荒诞的梦境,它能够说明什么呢?
“我确实不记得。”我沉声说道,“你对我的记忆做了什么手脚?这只金色飞贼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莫里亚蒂手上?”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声音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以为你会发现得更晚一些,不过看起来是那个人开始心急了——”
“等等,”我打断他的话,“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什么我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麻瓜们!”他无视了我的问话,用讽刺的语调吐出了他最厌恶的这个单词,“你让我失望了,佩妮,彻彻底底的失望。我不该放任你去美国,你也不该对这些产生好奇。拥有那些记忆的你无异于一个陷入无意义的感情的愚蠢麻瓜,那样的你不配与我站在一起。”
我不理会他这段充满中二的话,而是揪住他所说的某个词语不放:“‘那、些、记、忆’?让我猜猜你对我做了什么——一个混淆咒?或者更直接一些,一个一忘皆空?”
杰克转过头来冷漠地看着我,他将那只金色飞贼塞回了我的手中。
“我什么都没有做,那是你自己的决定。你想要的答案就在你的手上,如果你现在决定去接受它,那就自己去寻找吧。只不过,在那之后,我不想看到你像个愚蠢的麻瓜一样,那样会让我忍不住给你一个阿瓦达索命。”他最后说道,“你可以走了。”
第20章 酝酿
你可以走了、你走吧——杰克总是这么说。这让我觉得我是他养的小宠物,高兴的时候哄哄,不高兴的时候看都懒得看一眼。只要我不妨碍到他,我随便上哪儿去他都不会在意,但一旦忤逆了他的意志,便会千方百计的阻止。
我觉得我真是受够了。
更何况明明应该是我质问他才对。
气冲冲地甩上病房的门逃一般的离开医院大概是我在莫里亚蒂面前丢脸之后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了——哦梅林的裤腰带,我怎么又想起那个糟糕的家伙了。
波特显然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他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额,佩妮……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咬着重音回答他,我知道这样很没说服力,因为波特的脸色在这之后变得更古怪了。我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我用稍微平淡了一些的语气说道,“很感谢你还留在这里等我,波特先生。”
“哦,没事,这没什么,恩。”他看上去不太习惯被别人道谢,那副腼腆的样子就像个邻家男孩儿。他应该看出我和杰克的会面不太友好,很体贴地没有问任何问题。
想到这里我停了下来,我对自己的想法感到难以置信。我居然在想到“体贴”这个词的时候联想到了莫里亚蒂,这真是让人恼怒。我似乎隐约地察觉到了一些我不愿意承认的东西,与此同时艾琳娜曾经说过的话在我的脑海里敲响了警钟。
又陷入了一阵新的沉默,走出好远之后波特似乎终于找到了化解尴尬的话题:“你的手上拿的是什么——额,一只金色飞贼?”
这可不是什么太好的话题。
我尽量不表现出过于明显的表情,含含糊糊地应了他一声。
这似乎让波特打开了话匣子,又或者他本人是真的对金色飞贼带有极大的好感。救世主在一年级的时候就加入了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校队——在那场英国魔法界长达数十年的战争结束与伏地魔的死亡之后,关于哈利波特的所有故事都被出版成书。真难想象如果杰克真的是伏地魔,在看到那本书里他被描写成丑陋的蛇脸男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哦好吧,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有这个,”波特一边说着一边从他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只金色飞贼,他的那一只比我的更大一些,看上去是正规的比赛用道具,而不是纪念品之类的,“这是邓布利多留给我的,你虽然来自美国,但也一定听说过他,对吗?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我尊敬他,如果没有他,也就没有现在的我。”
我心不在焉地用“恩”、“哦”之类的回应他。
而波特似乎并不在意我的敷衍,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也曾经对他产生过误解,但当我明白这只金色飞贼上写着的‘我在结束时打开’的真正含义时,我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原谅他。”
他将金色飞贼转了一个面,给我看那上面刻着的字:“这是一个神奇的小家伙,它们有着肌肤记忆,它记得我第一抓住它的时候几乎把它吞进了肚子里,于是我吻了它,它打开了。我看到了邓布利多给我留下的礼物——他把希望留给了我,然而我在我明白死亡真正的含义时我将它遗弃在了禁林中。”
“死亡的真正含义?”我重复着他话中的名词。
“是我父母的墓志铭——‘最后要战胜的是死亡’。”波特静静地说着,这个时候他的眼睛中闪动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我沉默地看着他,知道他愿望中的未来已经与他背道而驰。
我几乎已经确定,邓布利多留给他却被他丢弃的礼物现在就带在杰克的手指上,而我也敢肯定,杰克给它施下了可能不止一个强力的混淆咒。至此,所有的线索终于联系到了一起,为我的猜测画上一个句点。杰克所说的都是真实的,他的的确确就是那个恶名昭著的黑魔王,而他宝贝地跟什么似的戒指上的破石头就是传说中的复活石。
杰克曾经说过,他是在永生路上走的最远的人,也许他永远不会明白波特所说的,死亡真正的含义。
明白了这些之后,我突然平静下来。
与此同时,通往麻瓜界的路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波特一脸如释重负地和我告别,那副轻松的样子就好像是他藏了许多年的秘密终于倾诉出来一般。
我突然想到,某一天我是不是也该找个不太熟的人谈谈心。
刚走出巫师界收到手机信号,短信消息就疯狂地跳出来。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名字挤满了屏幕,我皱着的眉头越来越深,最终不得不变得面无表情。
“约翰不见了——s。h。”
“无事请速来贝克街221b——s。h。”
“有事也请速来——s。h。”
“我很饿了——s。h。”
……
“hungry!”
我看着最后一条没有落款的短信,无言以对。认识夏洛克福尔摩斯其人之后,知道他这个无时无刻都会发短信让我去做一些奇怪事情的毛病之后,再想摆脱他似乎已经晚了。
半小时后,我把啤酒罐子、零食、面包、汉堡以及披萨外卖一股脑地扔在夏洛克那张已经堆满了化学仪器的桌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只裹着一件浴袍的侦探先生好整以暇地躺在沙发上,够着胳膊费力地去拿已经有点儿冷掉的汉堡。
他用牙死开包装纸,视线从我在超市大扫荡带回来的战利品上移向我的脸,像现在才看到我似的,一边咬着汉堡一边向我问好。
“我在军医先生的博客上看到,你就是穿着这么一身浴袍去的白金汉宫。”我干巴巴地说道。
他吞下口中的食物才得以说出话来:“哦,约翰的博客。你居然会闲到去看他的博客,那些都不是真的,只是约翰在胡说八道,他热衷于创造出一个个性十足的当代侦探。”
“我知道那是真的。我还知道你沉浸在你的事情中的时候从来都是废寝忘食的,现在看你这幅样子,大概是饿坏了?”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多久没吃东西了?华生都不管你的吗?”
他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抬起头看我的眼神甚至有些迷茫:“我告诉过你,约翰不见了。”
“……我以为那是常事?”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那不是经常对着空气说话发现没人应答,才知道华生已经出门了吗。”
“案件事件结束之后。”
我莫名其妙:“什么?”
“玫瑰杀人事件结束之后,约翰就不见了。”他解释了他刚刚的那句话。
“可他不是发了博客说你们已经回英国了吗?”
夏洛克的眼睛变得深不见底:“写博客的人是莫里亚蒂。”
“哦,这可真是——”我顿了一下,挤出一句话来,“让人惊讶。”
“他抓走了约翰,逼着约翰发了那篇文章,”夏洛克飞快地说道,“并且告知我解开了那个女人的手机中的谜题才能救出约翰,然后又黑了他的博客,让我以为静止不动的粉丝关注数量是那个女人关于密码的把戏。哦,哦,我的脑子变得迟钝了,为此我失去了一次输入密码的机会。然而现在他等不及了——”
夏洛克打开他的笔记本,将屏幕面朝我的方向。
“几个小时前,莫里亚蒂发来这个。”
莫里亚蒂的脸出现在显示屏中,在屏幕的角落可以看到被贴住嘴巴的华生。莫里亚蒂的眼睛径直地望进镜头里,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正在与他对视。但那眼神中满是冰冷与危险,全然不似之前他面对我时的样子。他故意地清了清嗓子,紧接着他的声音通过僵硬的笔记本传了出来。声音有些失真,但却不影响他那副好听的嗓音。
“艾琳艾德勒手机里的东西对我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秘密,不得不说你让我失望了,夏洛克,我已经玩腻了。现在,让我们来换个条件吧——”他语速缓慢,和夏洛克的产生明显的对比。我注意到他正摆弄着那个放置金色飞贼的木盒子,“我放走了佩妮,但现在我又后悔了。但是你瞧,我手上还有小约翰,我想他足以成为交换条件,是不是?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去贝克街221b接她,同时你也可以见到亲爱的约翰——如果她不在,那么,你知道后果——砰!”
像是印证着他的话,显示器黑掉了。
夏洛克朝我看过来,似乎是在等着我开口。
“好吧,好吧。”我吸了口气,站起身来,脱力地说道,“我保证我明天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你知道我不会拿华生的性命开玩笑。但现在,我得离开一会儿。”
“你要去做什么?”他皱起眉,这使得他的脸显得更长了。
“去寻找真相。”
感谢波特,我由衷的想到。而现在,我还需要他帮我一个小忙。
我再次在魔法部找到了他,波特对于我的去而复返采取了目瞪口呆地回应方式。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热情地询问我需要什么。
我拿出我的金色飞贼,将我的嘴唇印了上去。金色飞贼再一次打开了,但不同于上次的是,它的里面放着一个十分小巧的水晶瓶。我想我应该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