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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T市C区公安分局!
对着商品与丑男渡过了有始以来最漫长的一天,我拎着挎包随杨芳来到她家马路对面的“自助火锅城”。
服务员帮我们摆锅子,我二人则举着空盘与夹子穿梭于食物间来来回回。
“哇哈~~~”我馋的直舔嘴唇,有种老鹰见了兔子恨不能生吞活剥的感觉。羊肉、肥牛、木耳、粉丝、生菜、鱼丸、豆皮……哈哈,这些全都是我最爱吃的!
瞅着我夹的食物,杨芳一巴掌拍上我肩膀,“还是老三样,你能不能换换口味吃点别的?”
闻言,我下意识看向她夹的东西,虾、毛肚、鸭血、蒿子杆、水饺……呃,的确比我的高级……
她朝我摇摇头,扯动嘴唇受不了的说道:“山猪吃不了细米糠。”说完继续进军食物。
我立在桌前面皮抽搐,烂人,真会挖苦人。啧,等等,我伸出食指点下巴,‘山猪吃不了细米糠’,这几个字好像养父母在世的时候也说过……
我也知道那些东西好啊,但是没办法,不喜欢吃,吃不惯那种味道。
桌上摆满生食,下锅涮煮,锅底与小料的香味环绕在鼻尖沁入鼻腔,好香啊~~~执起筷子沾上点小料用舌头舔舔,哈哈,味道真不错!韭菜花、香菜、葱花一样都不能少,搅在一起棒极了!
吃着永远也不会觉得腻的火锅,我发现自己竟然不能专心,聂笑的脸孔总会时不时的闪入脑海打断进食的乐趣,闪了几次后我放下筷子对杨芳说道:“把你手机给我使使,我打个电话。”
“你能好好的吃顿饭把那小子放一边吗?”杨芳蹙眉,一脸的不高兴,她对我太了解,自然知晓我想打给谁。
“我不放心他……”我搔了下后脑勺,聂笑一夜未归,今儿个白天我又不在家,不晓得他有没有回去。
“真服了你!”杨芳老大的不高兴,一提起聂笑她就没有好脸色,倒不是对他有多大的偏见,而是心疼我老被他气得死去活来。
接过她递来的手机,我朝她笑笑表示感谢,正想按下聂笑的手机号码时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电话。还好我手慢没有按下,忙将手机转还给她。
她看着号码纳闷,八成也没想出来打电话的人是谁。
这是她的电话,所以我夹起煮熟的羊肉沾上小料送进嘴里,待她接听完毕再使用。
“珊,找你的。”她说了一句“你等等”便将电话朝我递来。
我嚼咀一顿,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打她的手机找我,什么状况?快速嚼咀咽下羊肉,我接过电话,“您好,哪位?”
手机另端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根本就不是什么陌生人,是刑宇打来的!
听了他的话我面色顿变,断线后再也没心情吃自助了,“阿笑出事了!”说着抓起包来就走。
“你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身后传来杨芳急切的声音与脚步。
火急火燎的离开火锅城,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与她一同坐进,告诉司机师傅目的地是T市C区的公安分局。师傅透过反光镜瞅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踩下油门。
“那小子又去打架了!”杨芳果断而言,头向一侧偏去,朝天翻白眼。
我双手交握在一起紧紧攥住,刑宇一定是从我手机里找到杨芳的电话。哎哟我的头又开始痛了,怎么就不能让我度过一天的平静生活?
杨芳握住我的手安慰,“你别急,那小子除去打架外还做不出什么过格的事儿。别往坏处想,他进局子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就好。”
听了她的话我差点晕过去,又急又没好气的瞪着她嗔怪道:“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火上浇油?”明知道我最怕事情严重化,她还说这种话。
“当然是安慰你,凡事要往好处想懂不懂?”她回瞪,口气与我差不太多。
“我也想啊,可阿笑的脾气你也知道,他犯起劲儿来会出事的!”我低下头闭上眼睛,两秒后张目仰头望车顶,心里没底,心脏“砰砰砰”乱跳个不停。
“那小子他早晚……”说到此杨芳打住,勾住我的肩膀将我搂进怀里,我听见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出租车停在C区公安分局大门口,我下车跑进局里,杨芳跟在身后也在跑。跑过走廊拐向大厅,找了位警务人员寻问,警务人员将我们领至二楼的口供室。
原来他是关心我的(上)
口供室里的人并不是很多,过了下班时间,大部分警员已走,只剩下些公务在身或值勤的。
走进敞开的大门,一道愤怒之吼震窜耳膜,“臭小子,你欠揍!”
我反射性朝声源看去,只见一名警员猛地站起身,身子越过办公桌前倾,一把揪住对面坐着的大男生衣领,拳握高举,眼看就要落下。
我的呼吸于这一瞬间秉住,头脑“呲”的一下爆起雪花。那即将挨打的不是别人,正是聂笑!
“不要——”我大喊一声,说时迟、那时快,我从来都不晓得自己也有奥运百米冲刺的天赋。
怎么跑过去的全无概念,我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那就是绝不能让那只拳头打中聂笑!
飞扑,成功挡下拳头,拳头不偏不倚的打中我太阳穴。晕眩顿时侵袭,我只觉得脑子里的东西都搅在了一起。
我的身子变得很软,意识快速撤离,一双铁一般鼓动青筋的手臂抱住了我。还有……还有一道暴戾的吼声,“王八蛋,我宰了你——”
接下来的事空白一片,因为,我丢人的晕倒了……
晕了多久不晓得,当我从晕迷中醒来时立即感觉到了太阳穴的痛楚,稍稍一动便紧绷的难受。
我眨动眼睛让视野变大,待视线清晰才发现躺在自己的房间。这么说,我已经从分局回来了?那么,聂笑呢?
顾不得太阳穴痛不痛,我好似背上装了弹簧般猛然坐起。起得太急,一阵晕眩,身子顿失平衡。
一双手臂将我倾斜的身子揽进怀,头顶响起压抑着火气的男音,“你就不会好好起来吗?!”
熟悉的胸膛、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我伏在聂笑胸前微微喘息,晕眩消去时才抓着他的衣服直起身。
“阿笑……”我看见了他的脸,心缩,他的眉梢与嘴角都有着深深的淤痕。
我舍不得,眼睛眯了下,颤抖着手想摸摸他的脸却又不敢,怕弄疼了他,在敢与不敢间我听见自己这样问道:“擦药了没有?”
他含怒的眸子直勾勾望进我眼里,一个字一个音的所答非所问,“你脑积水了吗?为什么去挡那只拳头?!”
我下意识揉抚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回答:“可能是吧,我当时只想到你不能挨打……”如果当初能多给我几秒钟考虑的时间,我想我应该不会冲上去接拳。因为,太阳穴真的很痛……
我低着头,垂下的目光看见他支在床上的手握成了拳,握得很紧,指关节泛白。我望着他的拳愣住,好半晌才抬起头问出傻瓜的问题,“你担心我?”
他似被蜂蛰般将我推开,任由我手舞足蹈的摔回床。“蹭”站起,从裤兜里掏出我的手机扔在床上,丢下一句“以后摔什么都别摔手机”便愤怒的离开了房间,“砰”关门声音很大,大得我的头又是一阵晕眩。
“聂笑,你能不能动静小点,想把你姐吵死吗?!”门外杨芳的声音紧凑响起,火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用你管!”聂笑回吼,“砰”又一声门响,想必是他的房门撞上了。
我双手抚额,耳边回响着聂笑的话,‘以后摔什么都别摔手机’。
什么意思?是不是指如果没有手机他就找不到我?所以他才不想……只想到这里,冒出的念头被我拍回。敲头,暗骂自己笨,他没心没肺怎么可能担心我?我真是自作多情!
我哼哼叽叽的歪躺在床,头好晕、头好痛,混帐小子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每次都这么粗鲁,这毛病不改掉看将来哪家的姑娘肯嫁他为妻。
门开,杨芳铁青着脸走进,阂上门直逼我的床。
“芳……”我撑着身子想起来,她没给我机会,将我按回,并咬牙切齿的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是想被打爆头吗?!”
闻言,我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小声嘀咕,“鬼才想被打爆……”
“你说什么?给我大点声!”她铁青的脸转为黑色,一双丹凤眼眯成长长的直线,阵阵寒气从缝隙中迸射而出。
我知道大事不妙,忙转移话题,“啊,对了!我晕倒之后发生了什么?”
“你——”她指着我的鼻子有心再训,我握住她的手“霹雳啪啦”说道:“这种缺心眼的事我以后再也不做了,我发誓!现在告诉我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必须先下手为强,否则一会儿就该上政治课了。
原来他是关心我的(下)
“你——”她还是指着我,颤抖的手好似触电,颤了半晌手握成拳砸床,“砰”沉闷的一响。
喝!冷颤立即光顾我的身体,我快速眨了下眼睛,好、好、好恐怖……
“就这么一次,再让我知道你脑积水做第二次、我一定抢先打爆你的头!”她阴沉着脸恐吓,“脑积水”三个字令我也变了脸色,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怎么跟聂笑说的一样,难道除了“脑积水”外我就不能“得”点别的病了?
训毕,她吸口气将分局之事告之,“你晕倒以后聂笑疯了一样痛殴那名警员,要不是拦着、他能把人打到送急诊室抢救。口供没录,我们直接带着你去了医院,医生说你没大碍,只是一时受重创晕迷而已。”说到此她停了下来。
我瞠目结舌,呼吸为之一促。聂笑殴打警员?!老天,他是不是真想在档案里留下“光辉”的一页?!他是不是真想将来找不到工作?!
“怎么会这样?!事情真闹大了,档案要跟着一起升学,将来还要进入社公,将来还要……”我语无论次,手脚冰凉。
她握住我的手蹙眉而言,“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担心。聂笑打架进局子是不对,但那警员公然打人更不对,这事换作别人也会控制不住。你放心,聂笑的档案里不会留下什么脏东西,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处理就行了。另外,打你的警员必需调走,T市里不能留有那种品质恶劣的警务人员。”她说的很认真,定定的望着我的眼睛。
“真的可以吗?伯伯会管吗?阿笑他打的可是警员啊……”我开始后悔了,如果当时我没有冲上去也不会发生殴打的事。但是,如果不冲那么挨打的就该是聂笑了。我不晓得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总有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感觉,好心办错事。
“你就别操心了行不行,我说不会留下脏东西就不会留,你哪儿这么啰嗦!”她把眼一瞪,我的怀疑让她有点不高兴。
“芳,我……”我眼睛刺痛、鼻子发酸,想说话,但字语全都哽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我低下了头。
“别你了。”她揽住我轻轻拍抚,边抚边道:“如果我当时脑子够快的话就应该用手机把聂笑发狂的模样拍下来,那表神、那眼神、那动作,啧啧,狂野的就像一头猛兽。真看不出他还能替你出气,我以为他什么都不在乎。”
我听着她的话,耳边重叠响起晕迷前听到的戾吼:‘王八蛋,我宰了你——’我形容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只知道眼泪掉了下来,掉在毛巾被上形成一个湿圈。
“他们为什么打架?”我嚷嚷着嗓音询问,拭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
她启唇正想回答,房门抢先一步敲响,“叩、叩、叩”。
我连忙抹净眼泪,沙哑着嗓音说道,“进来。”
刑宇走进,见状,杨芳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让当事人来告诉你吧,我去冲澡。”
刑宇关上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才迈步上前停在床边。他脸上也有淤痕,不比聂笑的少。
“这次打架因为什么?”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拉住他手腕让他坐在床边。
“珊姐,事情是这样的……”当下,他将原由告知。
原来在我走后没多久他与聂笑也离开了酒吧,主动贴近聂笑让他搂着跳舞的女人与其男友一起,其男友在酒吧外指控聂笑勾引他的女人,之后便动起了手来。对方10人,人数虽多,却也被聂笑、刑宇放躺在地。斗殴惊动了居民,居民报警,故而才有后话。
我听罢又气又怨,一而再、再而三的揪毛巾被,那10人肯定是社会上的混混,错不了!
“阿笑不会无缘无故打架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事不犯已他从不动手。”刑宇微垂头,片刻后望着我续言,“阿笑去追,但那时你已经坐车走了。珊姐,以后别再摔手机了,找不到你阿笑很着急。”
我揪毛巾被的手停下,豁然抬起头,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意有所指的问道:“你办公室电话多少?”
“8552……”我的大脑没有下达指令,但嘴唇却自行碰动做了回答。
“珊姐,早点休息吧。”记好电话,他起身离房。
我盯着开开阂阂的房门怔神,他与杨芳说的话在我耳边回绕,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清楚,盯了许久的门我才摆脱回绕。脸颊不知怎么地发了烧,我双手捂面傻傻的笑了,心里头有点甜、有点颤、还有点雀跃。
“呵呵~~~”我像傻子般倒回床偷乐,拉高毛巾被捂住嘴,眼睛弯成月牙儿。聂笑不是不关心我,而是他所用的方法太不正确、太与众不同!直接坦言不就好了吗,非要弄得这么别扭~~~
我心情大好,从来没这么好过。挨了一记拳头还是挺值的,最起码有点回报。我捂着脸在床上滚来滚去,嘻嘻,我要再接再励,总有一天聂笑会承认我这个姐姐的!一定会!
乱如麻的帐务
我额头青筋暴突,握住签字笔的手紧了又紧,面前堆起的厚厚几落票据令人想要抓狂。
一张张的五颜六色应有尽有,一叠记帐单子杂乱的好似草稿纸,这些就是“便利网”成立三个月以来的帐务。
所有的支出与收入只能用两个“乱”字来形容!哦不不,两个字不够,再多加几个,就好比一锅又稠又黏的烂粥,实在是乱到极点!
我郁闷的抓抓头发,将签字笔倒过来敲桌面,敲几下后丢掉,拿过票据一张张挑捡查看将其归类分化。
章超为我准备了一本墨绿色破封皮的财务薄、一本历史书般大小薄厚的记事本、一盒炭水签字笔、一盒印泥、一只鼠标垫、一只订书机、三盒订书钉、一盒曲别针,五只文件夹。哦,对了,还有一只三屉矮柜放在我桌下。
真难为她给我准备的这么齐全,财务上用得着的全备齐了……
一上午的时间我都在与票据打交道,待将这些归类分好时已是中午。
公司不管饭,外出就餐,每天每人8元饭补。
中午休息的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前三天我可以在外面溜哒消食,但今天不行,我要快点回去整理帐务,否则票据再堆加起来难过的只有自己。
我必竟没做过财务,初上手难免没有方向,正当我算着令人头大的数字时QQ响了。抬头一看,一只可爱的粉色小猫咪蹦跳闪跃,这是章超的头像,与她很配。
我腾出手来点开QQ,消息框中写着粉红色的14号楷体字: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额头滑下一滴汗,不是吧,难道又有新的票据了?盯着粉红字看了好几秒,我用帐薄压住票据离开大屋。
“章超,什么事?”我立在章超办公桌前,目光下意识扫瞟看看是否有票。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票联、一只深绿色小本,一只长方形小扁盒,“你去买张支票,绕我这儿来,我告诉你怎么个买法。”
“哦,好。”我绕到她身旁,心说了只要不是票据什么都成。
扁盒里装着踏蓝纸,她从票联上撕下三张,抽出两张踏蓝纸垫上。拿过本子打开,用签字笔将本上的公司帐号抄在联上。抄完二次拉开抽屉取出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法人章),将财务章与人名章盖印。
我仔细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将每一步都记下。
她用手指敲敲深绿色本子对我说道:“这是买支票用的支票本,公司帐户里满五万时才能买一张。支票联每次买前要填好,带上身份证,你在车站对面坐内环809路公车到‘振兴路’下,商业银行就在下车的地方。去了以后取一个对公的号码等着叫,以后的事柜台人员会告诉你。”
她“霹雳啪啦”说一串,听得我直晕,我天生对数字排斥,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如今要做财务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会的问,没别的法子。
为了不出现错误,我将买支票的步骤重复一遍,章超点头说“对”,将公章、财务章、人名章推给我另续,“把章收好了,帐务一旦做完马上锁进柜里,钥匙你随身带着不要落下。”
“嗯,知道。”我应下,左手下意识抓了下裤兜,那里头就装着柜子钥匙。虽然现金并没有多少,但必竟是公司的东西,现在又加上三枚印章,想不认真都难。
“去吧,外头太阳大,注意点安全。”她一边说一边操控鼠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浏览着三个不同的网页,似乎正在寻查着什么。
“好的,我走了。”我心里一暖,她除去工作不苟言笑、特别认真外其余时间都笑眯眯的,好似天底下就没有烦心事一般。她人很好,懂得关心人,也懂得适量而行。
将印章与票据锁进柜子,我跟杨芳、利兴打了招呼便背起挎包朝“便利网”创立以来的第一张支票出发了。
午后车顺,20分钟后我来到商业银行,红底白字相当醒目,集对公、对私于一体。
银行里的人不算太多,我手里的号码是对公185号,前头还有3人等待。环顾一圈,柜台右侧有几张等候的空位,我一屁股坐下,看看时间,现在差10分钟3点,等我买完支票回公司怎么着也得4点了,等吧……
银行这种地方我没多大兴趣,对那些理财广告从来不看,我习惯存活期,用的时候取、不用的时候放在卡里不去管它。
聂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