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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幺却没回答她的话,反问了一句:“你没给春风补上新墨吗,他怎么不蘸墨在那里写字?”
云喜看了眼那边,指了指桌册磨好的墨,“我老早就磨好放在那里了呀。”
“春风,你怎么不沾墨?”桃幺疑惑地问。
季春风一笔一划写完之后,才抬头道,“要反复用,蘸墨的话写脏了就浪费桃花给我找的字帖了。”
桃幺心一软,坐在他旁边,看他低头继续认真书写的样子,只觉心里一片安宁。
“没关系,你放心的写。这种字帖,有的是。”
再去垃圾堆里掏一掏就好了呀。
云喜在两人身后默默翻了个白眼,公主阿,你是不是掏垃圾掏习惯了忘了自己是谁了呀!
☆
五日后,桃幺经过桃贵人的准许,拿了令牌带着季春风去国子监参加入学考。
为了保障公主的安全,云喜和奶娘还有三四个侍卫紧跟其后。
桃幺知道自己的生母虽然圣宠不断,可是并没有权贵的娘家,所以根本不可能让国子监的人开后门。
只能靠季春风自己的努力了。对比之下,桃幺反而比季春风还要紧张一些。
她来回吩咐他检查文具,还有让他再临时背背诗。
奶娘好笑道,“公主,你再吵下去,小心季春风都把背的内容忘光光了。”
桃幺立刻闭嘴,顺便对着那些侍卫做出噤声的手势。
季春风捧着书,对着桃幺弯了下眉眼,听话地把那些诗再背了一遍。
他一向很听桃花的话,桃花是把他带回来的人,也是给他起名字的人,甚至是第一个给他很多不同世界的人。所以他不会反抗桃花,其实读不读书他是无所谓的,可是桃花总是在自己读书的时候露出放心的表情,所以他也就决定读好些,让桃花开心。
“公主,到了。”
桃幺撩开车帘,看着外面云集而来的学子们,甚至还看到了三十岁的书生。手心出了汗,她身为公主不方便在这些学子间挤来挤去,就让侍卫带着季春风去考试。
“春风!”桃幺在季春风下马车的时候,忍不住唤了一声。看到季春风乖巧回视的目光后,哑然了一会儿。
季春风安慰地给桃幺点了个头,“桃花,别担心。我会好好考的。”
不是担心你好好考这个问题。桃幺心里猛然冒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最终桃幺还是喘口气,“考试有三天,好好考,考完之后我来接你。”
“好的。”季春风挥挥手跟她道别,“桃花,这三天你不要再逃午睡了。你老是打哈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说完,他提着小包,跟侍卫走了。
“公主?”云喜晃了晃手指,公主怎么又发呆了。
“恩,我们回去吧。”桃幺把云喜的手拍掉,吩咐马车回宫。
在马车踢踏行进中,桃幺靠着马车的内壁突然觉得马车空荡了许多。还有,想到季春风最后的那句话。
原来,他发现自己背着他逃午睡了。
唔。还真的挺困呢。迷迷糊糊中,桃幺靠着车壁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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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你不能与狗计较
桃幺醒来之后,无意间挑了下车帘看到了一辆金灿灿的马车,后面随行的仆人竟有数十人之多。她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婢女的身影。
看来是来赶考的五皇子?
她放下车帘不再看。
她可不认为临时抱佛脚的五皇子能考得上国子监。
季春风考试的第一日,桃幺先自己一个人尝了尝烤鸭,确定这烤鸭当作庆功宴里的奖品再合适不过。她擦擦嘴角,又跟着桃贵人应付了一下西映皇,得到西映皇戳额头的‘奖励’之后。
再跑到奶娘那里学了学上一世没学到的女红,刺了几下爪子,她一一记下来,然后在奶娘哭笑不得的目光中,把针扔到地上踩着针一一还了回去。
第二日,听云喜说她发现了皇宫角落里居然有狗洞!遂,跑去凑热闹围观狗洞。没想到竟看到了一只即将生产的大黄狗,偷偷从母亲那里顺来几个肉骨头,受到大黄狗警惕的吼叫后,把肉骨头自己啃了。
云喜抱怨自己肉骨头不分给她,只得许诺下次多带个几个过来。
围观完狗洞,去母亲那里学习如何弹琴,被母亲以“你再弹下去,估计明天就该换把琴了”的话给哄走,默默考虑是不是应该抛弃古琴去学跳舞。
可是又被教跳舞的丫鬟以“公主我不敢教你跳舞,免得您摔着了娘娘会把我骂死的”的话给哄走。
睡前疲劳的想,跳舞和弹琴是没戏了。
第三日,桃幺多拿了几个肉骨头,本来想分给云喜实现承诺的,未想到那大黄狗居然大着肚子叼着肉骨头撒丫子跑。
然后围观云喜那傻孩子为了个肉骨头追了大黄狗好几条街。
你以为云喜那傻孩子追大黄狗很傻吗?不,傻的是她追着怀孕的大黄狗好几条街,居然还没追到!
笑得累了,桃幺把云喜抓走,准备让云喜跟自己玩翻绳。
没料到竟与云喜把手绑到了一块儿,最后还是那大黄狗路过咬开了绳子。
桃幺感叹大黄狗实在是个活宝的同时,拉住云喜欲再追上去让它吐出肉骨头的行为。
“你不能与狗计较。”桃幺认真道。
“我不跟狗计较!”云喜回答。
“那你老追着大黄狗跑干什么?”桃幺问。
“我看它太肥了,想追着它让它减减肥!”云喜一脸'怎么样我人很好吧,公主你不用夸奖我'表情。
桃幺干净利落的给了她脑袋来了个巴掌。
合着你追着怀孕的大黄狗跑是以为人家太胖了啊!
你有考虑过人家大黄狗的感受吗!
三日就这样过去了。
桃幺整理了一下衣物,确定没问题之后,上了马车,准备去接季春风回家。
桃贵人这次却拉下她嘱咐了一句,让她早点回来,因为今晚有宴会。
虽不知是什么宴会,但是有皇帝出席的话,她作为公主是肯定不能迟到的。她应下后,随着云喜奶娘侍卫他们出发。
☆
国子监门口,她又遇到了那匹金灿灿的马车,便料到这是来接五皇子了。
她这辆马车驶过去的时候带起的风正好吹开那马车的车帘,桃幺惊讶的看见二皇子坐在其中,正撑着下巴望着国子监的大门。
唔。二皇子与五皇子感情果然好。竟然还亲自接五皇子。
她不想让二皇子发现自己,于是照旧让侍卫去接季春风。
她左等右等,屁股像坐了钉子,总是坐不住。云喜在旁边笑话她,她也懒得理。
车帘被一双手拉开,一个微带疲倦的脸便撞进了桃幺的视线里。
桃幺立刻站起来,奶娘惊呼,还好公主六岁身材矮小,不然肯定撞到马车顶了。“季春风!”
季春风听到桃幺的叫声,站在凳子上,抬脚上了马车。“桃花。”
桃幺拉过他看了下,除了有点憔悴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憔悴?
她刚想问,季春风就先她一步说了出来。季春风的眼低低垂着,眉头皱成了个小团,“桃花,怎么办,我没考上。”
他语气低落,桃幺一愣。
如果问桃幺在等待季春风考试的这三日里,从来没有考虑过的问题是什么。那便是,季春风落选。
她相信那个倒背如流,聪明过人,甚至连皇上刁难的奏折都能回答的上来的季春风,不可能考不上。所以当她看到季春风用那么抱歉的表情,怯怯的缩在马车里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好像被人用刀子割了一下。
马车静静的在路上行驶着,云喜好像也知道气氛不对,只是乖乖的坐在奶娘旁边。
奶娘叹了口气,小声贴着愣住的桃幺耳朵道,“公主,你快些安慰春风才是要事。”
对对对。
桃幺清醒了过来,晃了晃脑子,坐在季春风的旁边。
季春风因为她的突然靠近反而往角落缩的更厉害了,桃幺才发现自己可能伤害到他了。
她知道季春风一直是自卑又害怕的,小心翼翼对着自己,尤其是为了讨好自己他甚至乖巧到不可思议。明明自己比他小上七岁,可是对着季春风的时候,总感觉自己被他当成了一位姐姐爱戴着。
所以这让她有点飘飘而然了是吗?
桃幺内心唾弃着,桃幺,你让他参加考试,还自以为是的给他塞书,给他偷字帖,然后你就以为自己做的完美了,就觉得季春风一定要回应自己的期待,一定会考进去吗?
她想通了之后,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说到底,她甚至都没有告诉过季春风考试的具体内容。
有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季春风的错。她总是习以为常的把季春风想成上一世完美无缺的季春风,以为他无所不能。
“抱歉春风,抱歉。”桃幺慢慢靠近他,怕他再逃走,抱着他安慰。“没事,我们下次再考。你做的很好了,春风。我们回去吃烤鸭。”
季春风总算被她安抚了下来,他眼睛红通通的,重复着:“桃花,我才是抱歉。我没做到。”
奶娘欣慰的看着两人,拍了拍旁边坐着的云喜,“闺女,你来调解一下气氛。”
却没想到云喜呆了一下,然后飞速说:“公主!娘娘说过今晚有晚宴!所以不可能吃到烤鸭的!”
奶娘:。。。。。。。
桃幺:这傻孩子。
季春风:(揉眼睛)
回宫后,桃贵人听着桃幺说起季春风落选的事,只是摇头。
奶娘帮桃幺找合适的衣物,桃贵人拿起梳子帮桃幺梳顺头发。
看着镜子里摇头的桃贵人,桃幺好奇道,“母后,你为什么摇头?”
桃贵人的手很巧,因为儿时在村里长大,一切都是自己来,所以桃贵人帮桃幺挽起个漂亮的小辫。边道,“刚刚先你们一步,五皇子回来了。”
“哦。”桃幺对那个捣蛋的五皇子没什么兴趣,应付着问了一句,“他可是被选上了?”
“恩。”却没想到桃贵人点头。
“什么?!”桃幺一惊之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桃贵人抓住她的小辫,她也顾不得头皮疼,“五皇子被选上了?!”
“是。”桃贵人把她按回原位,“一个公主怎么惊惊乍乍的。好了,梳好了,让奶娘给你换衣裳。”
直到到宴会上坐好桃幺都没从这个消息中回神。
怎么可能?那个只会逗弄丫鬟太监,简直是混世魔王的五皇子,考进国子监了,而勤学从未怠慢过的季春风,居然落选了。
。。。
 ;。。。 ; ;
第八章 埋下复仇的种子
宴会里觥筹交错,虚伪的客套,还有那些大臣看着皇上的嘴脸竟都让桃幺作呕。
极其巧合的是,桃幺对面坐着的竟然就是那五皇子。而这一次因为五皇子考入国子监,皇上和皇后对他妙不绝口。桃幺握紧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因为她年纪尚小,只能以茶代酒。
真是刺目,五皇子那笑容还有皇后娘娘春风满面的脸。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季春风落选,五皇子入选?
她不小心没握紧茶杯,茶杯猛一下滚在了她的裙子上。
桃贵人无奈地拿帕子先给她应急,唤了一个随侍的丫鬟带她去换衣服。
桃幺懊恼地拽拽自己小辫,她是怎么了,心情焦躁的连自己都吃惊。其实经过上一世的生死大关,她这一世心境更加平静,如同死水。她既不想复仇也不想改变什么,以她单薄的一人之力,能阻止一个本来就衰败的国家覆灭吗?
她边想着边跟着丫鬟走入一个偏僻的宫殿,她心情不甚好,所以把丫鬟轰到外面自己穿衣。待她穿好后,掀开布帘却发现那丫鬟不见踪影了。
桃幺左右看了下,看到地上有丫鬟的脚印冲着茅房那边。看来是丫鬟急着出恭。呵,她这个公主果然还是受人鄙视的,不然怎么连个丫鬟对自己都这么轻慢?
桃幺理了理仪容,自己一个人往宴会那边去。路过一个假山的时候,她居然听到了二皇子和五皇子的声音。
“二哥!我今晚实在太开心了!哈哈哈,你瞧瞧那帮大臣恭维的样子,平常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要么是一脸嫌弃,现在因为我考入国子监哪一个不对我恭维说好话?”
桃幺停住脚步,下意识地躲进一个假山后面。等她反应过来之后,再出去已是来不及。她要是现在出去,岂不是光明正大的说她在偷听?只好蹲在假山那里,等他们先走了。
“皇弟开心就好。”二皇子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温和,但是他们接下来的话却让桃幺如坠冰窖。
“还是二哥的本事高,要不是二哥我肯定不能入国子监了。没想到二哥的面子这么大,国子监那帮老头儿一看见二哥立刻就把一个平民给划出去了。哈哈哈,简直太大快人心了!”
怪不得二皇子要去接五皇子,可笑她还认为他们兄弟情深。
“哎。皇弟要好好努力,取代了别人的位子这事也别到处乱说。”二皇子提点道。
“二哥我知道的。也不知道那个叫季春风的孩子是谁,不过本大爷占用了他的位置也是他的荣幸了。”
两人边说着,边走出假山,往宴会那边走去。
桃幺咬唇,目光呆滞。
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春风的名字?
她呆愣的走出假山后面,在背后看着那两人谈笑,手不自觉的收紧。
哈。真可笑,她和春风那么努力,最终敌不过人家见一面。
更可笑的是,她还以为是春风和自己的努力不够才会这样。却没想到是春风已经考入,却被人当场划名取代。
☆
桃幺坐回到桃贵人的旁边,桃贵人看了看她身旁,问道,“那个送你的丫鬟呢?”
“哦,她可能去如厕了。”桃幺恍惚回答。
桃贵人皱了下眉头,怎么去换了个衣服之后,人都变傻了?
桃幺拿起竹筷,用宽大的衣袖尽量遮住自己过于明显的视线。她直勾勾地盯着二皇子那张脸,心里百转千回。
本来,她以为这一世她可以好好的照顾季春风,但是今日她才发现她想错了。
是她太天真,让季春风的前程在她这里被人掐断。
桃晔,你那温润如玉下的面孔,究竟是怎么样的?
却没想到,桃晔突然抬眼,与桃幺对视了。
桃晔的眼睛与瑜妃的狐狸眼不同,是凤眼。幽幽静静盯着别人的时候,就会让人产生他只在听你一个人说话的错觉。
其实桃晔猛地与桃幺视线撞上的时候,他也觉得惊讶。
那是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他竟本能觉得危险。待他反应过来去看的时候,竟发现那盯着她的姑娘是那天捡他字帖的公主。
桃幺倒是淡定自若的回了个童稚的微笑,天真又可爱。远远的把茶杯举起,就好像是见了个熟人而开心打招呼的小孩。桃晔简直以为那侵略性的眼神是错觉,他愣了下,回了个善意的笑容,举杯回敬。
桃幺把眼垂下不再看他。
只留下桃晔反复品位她那一瞬间露出的眼神,暗暗心惊。他在那时候竟以为是一把锋利的剑直指向自己。
宴会过半,皇上便撤席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是回去抱美人了。
皇上走了,大家也就放开了。开始各种劝酒,那些贵妃们看到这种情景也纷纷离席。
桃幺跟在桃贵人的后面,起身离开的时候桃幺看到一个站在宴会附近醒酒的大臣眼前一亮。
“母后,我好像把出宫的玉牌落在宴会了。”
桃贵人看她慌张的表情,信了。挥挥手让她快去快回,“母后不用给我派丫鬟了,反正这么近,我去去就回。”说完头也不回的跑走。
桃贵人头疼地叹口气,“这丫头哪有个公主的样子?”
不过桃贵人倒是希望她能保持这天真活泼的性子,可惜在这皇宫中,真的有可能吗。
桃幺并没往宴会里走去,反倒是往那个醒酒大臣的方向走。
大臣感觉到有人走过来,回头去看。就见桃幺深深玩下腰给他鞠了一躬,“愈倪先生,本宫因拒绝你向你道歉。”
愈倪本来喝得醉醺醺,猛然看到公主给自己鞠了一躬,而且还用公主身份给自己道歉,吓得酒立刻就醒了。“公主这是何意?微臣,微臣怎能受公主的礼,这不和礼数。”他侧身避开。
桃幺再上前一步,抬眼认真问道,“你说愿意辅导春风这事,可还算数?”
愈倪这才搞清楚状况。公主这是同意把季春风交给自己辅导了。
他大声回答道,“当然当真。”那般天才,隐没于人海中实在是太浪费了。
桃幺呼了一口气,看着愈倪两袖清风的样子,真诚地嘱托,“那季春风就拜托给愈倪先生了。”
“交给老人家吧。”愈倪笑呵呵的,原本严肃的脸现在倒显得有几分可爱。“敢问公主怎么突然改变心意让老臣辅导春风了?”
“春风本考上了国子监,却因为种种原因被人顶替而落选了。”
愈倪停下笑容,目光远长的看了眼在宴会里肆意笑着的五皇子。“原来如此。”他的话说的意味深长,本来今日他就怀疑过五皇子怎么一下子优秀至此。一个人就算变化再大,也不可能突然来个天翻地覆。原是顶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