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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三儿笑笑:“你觉得我还能回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若是回头,只有死路一条,我现在选择的是生路而已。李初九,我想告诉你。我的选择并没有错,至少,我没有背叛张家,没有背叛祖宗,更没有背叛你。我向你承诺,我们永远都不会是敌人。”
姬三儿,真的变了,连说话都一本正经,而不是油腔滑调了。
这个姬三儿,让我感觉很陌生。
“那这么说来,红色轿子并不是我的敌人了?”我说道:“可为什么我能感觉到来自它的威胁?”
“它威胁的,并不是你。”姬三儿说道:“只是你后背上的那位而已。”
“哦,是吗?”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鬼媳妇儿和红轿子,竟是死敌。
“有时候,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的。”姬三儿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不能说你后背上的和你是一家人,也不能说,红轿子和你就是仇敌。”
姬三儿一番话太深奥,我没听懂。
“总之你快走吧。”姬三儿并没有打算跟我继续解释,只是摆摆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旦你被盯上,连我都无能为力。”
我倒是纳闷儿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姬三儿和爷爷都感觉头疼,劝我不要搀和到这件事上来。
另外,姬三儿现在到底是什么身份?既然是给红轿子做事的,那算是红轿子的‘走狗’?他来这儿,是替红轿子做事的。
“那条蛇是被你烧死的吧?”高大壮问道。
“是。”姬三儿说道:“你心中应该也清楚,你爷爷也不想让你搀和到这件事上来。”冬吐有巴。
“你太他妈残忍了。”高大壮忽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残忍?”姬三儿笑了,笑的撕心裂肺:“你们还没见过真正的残忍。等你们什么时候见到了,就知道现在我所做的,实在仁慈的很。”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总之,你们抓紧时间走。”
说完,姬三儿扭头,朝大江深处走去。我想喊住对方,却发现姬三儿早就没入江水之中。
我望着磅礴江水,良久都没有说一句话。
高大壮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咱回去吧。这就是一疯子。”
疯子?我却觉得姬三儿比我都清醒的多,智慧的多。我总觉得,我所知道的,只是他所知道的十分之一,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算了,我又何必纠结这些呢?我只要找到爷爷,问个清楚明白就行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要保持初心,初心不变,人性不变,老李一脉的精神自然不死不灭。
这是记载在《行江要術》开头的一段话,对我以后的影响,非常大。
姬三儿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不知道是对是错,不过我心中清楚,只要姬三儿保持初心,就算路走错了,灵魂终归也是可以升华的。
想通了这一点后,我心中倒也释然了很多。
我并没有考虑离开,虽然爷爷和姬三儿都劝过我,不过我的倔驴脾气又上来了,任凭高大壮和王二炮子怎么劝,我就是不肯走。
我让他们走,他们也不走,在这儿陪着我。我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觉得挺宽慰,有这两个哥们儿,这辈子也值了!
在焦灼不安中,我们耐心的等待着。任何一点动静都足以引起我们的恐慌,真有一点草木皆兵的味道。
未知的等待,是最煎熬人的,我看高大壮的胆量和勇气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整个人都有些不自在的摩拳擦掌,不知所措了。
我拍了拍高大壮的肩膀:“你先闭眼休息一会儿吧!有任何异常,我会提醒你。我在,没事儿。”
高大壮却苦涩笑笑:“你现在就算给我一张皇帝的龙椅,我也睡不着啊,他娘的这等待真是太折磨人了,你还不如让我直接跟鬼打一架。”
是啊,我也在心头苦笑不已,如果可能的话,我也宁愿直接跟鬼打一架,也不愿在这种等待中受煎熬。
倒是王二炮子心宽体肥,这会儿正闭着眼,昏昏欲睡。
这才是真正的本事啊,这要是放一般人身上,谁还能睡得着?
又等待了足足一个时辰之后,我感觉江面终于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江底的暗流,冲到了江面,席卷出了一个个的漩涡。而在漩涡之中,竟卷杂着不少的杂物,仔细一看才看清,竟是一根根杂乱无章的水草。
不过,待得我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可不仅仅是水草这么简单,它们竟是水草之中特殊的存在,水藤,也就是地狱之手!
我很纳闷儿,地狱之手是怎么被暗流给卷到江面上来的?要知道当初我可是费了老大的力气,也没拔出地狱之手啊。
看模样,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随着漩涡旋转。我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猜测这‘地狱之手’,根部其实还深深的扎入江底泥土之中,甚至真的可能延伸向‘地狱’。
我们三个都躲藏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草,不敢有任何的疏忽,生怕一个眨眼,就可能错过一个重要的细节。
水草随着漩涡疯狂的旋转,而且那漩涡越来越大,都快成了一口深井了。至少从我们这个角度看,是根本看不到漩涡底部的。
“呜呜呜,呜呜呜!”就在我们试图去瞧瞧江心底部的时候,忽然一阵毛骨悚然的女人哭泣声,夹杂着浪潮,从漩涡中心传来。
一听到这女人哭声,我们立马一阵头皮发麻,尤其是高大壮,差点没叫出来。毕竟如此近距离的听女鬼哭声,真是一种吓破胆的疯狂行为。
好在他及时捂住了嘴。
不过我依旧瞧见高大壮双眼噙满泪痕,这是被吓哭了啊!
王二炮子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苍白,牙齿打颤。这女人的哭声,简直比鬼哭狼嚎更凄惨。
“哈哈,哈哈!”哭了两声,那女人竟又笑了起来,疯狂的笑声,再次将恐怖气氛,渲染了七七八八。
而听这动静,果真是玲玲的声音。
☆、第九十四章 水草
我心中满是对玲玲的关心,所以也顾不上恐惧了。
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之后,就准备站起来瞧瞧到底怎么个情况。玲玲为何深夜在江中漩涡哭泣?
只不过我刚站起来,就有些后悔了,因为我分明感觉到,我脖子上忽然有一缕冰凉滑溜溜的东西,绕了一圈。
我浑身发寒,知道脖子上这玩意绝非善物,我准备低头瞧瞧到底是什么东西,可是我哪里能瞧得见脖子上的东西?
于是,我慢慢的转过头去。
这么一看不打紧。我差点被吓的魂飞天外。在我肩膀后方,一张铁青色的脸,正挂着一缕狰狞的笑容盯着我。她的眼睛泛白,嘴巴微张。喉咙中,一根暗绿色的水草‘生长’了出来。
看模样,分明就是上次我在江底见过的地狱之手。
缠在我脖子上的,正是这地狱之手!
虽然那会儿我被吓傻了,但一向遇事不惊的我,还是很快镇定下来,伸手就准备扯掉地狱之手。
被地狱之手给缠上,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把小命交代了。
不过,在我的手扯到地狱之手上的时候,才发现我低估了地狱之手的力量。那地狱之手滑溜溜的,而且还是从人的胸腔之中生长出来。力气很大。一下就夹得我脖子不能呼吸。
我越用力,它也就越用力,我感觉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彻底不能呼吸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浑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王二炮子和高大壮也注意到了这女尸。不过两人都呆了,直到这会儿都没反应过来,没有丝毫救人的迹象。
我几乎是拼了全力的大喊一声:“救命!”
这两人才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抓住女尸的两条胳膊,准备拖走。
是的,面前这玩意儿的确是女尸,而不是女鬼。因为培育地狱之手,用的是实打实的尸体,并不是鬼魂。再者说了,鬼魂是虚无缥缈的存在,没办法拿来做载体。
不过,这女尸也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力气很大,两人根本弄不动她。
我觉得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脑袋开始缺氧,我可不能就这样死了,干脆伸出手,抓住女尸的脖子,就用力的掐着。
可女尸的脖子冰凉凉,僵硬的很,我的力气毕竟有限,哪儿能有效果?
妈的,拼了。
我脑子里也没别的想法,干脆是一探脑袋,顾不上脏,直接咬在了地狱之手上。冬吐引扛。
‘地狱之手’这种水草,和别的水草不一样。这种水草本身比较粗壮,长有叶肉,宽厚的很,咬上去就好像咬在泥鳅身上一样。
上边还带着一丝猩红血迹,恶心的不得了,我不断的干呕。
可为了活命,只能硬拼!
那女尸似乎也害怕了,水草一下就松开了我的脖子,想要缩回去。我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的。
被松开了脖子,力气逐渐恢复,我干脆双腿蹬着女尸胸口,嘴巴咬着地狱之手,用力的一踹。
我能感觉到水草在女尸肚子里是被连根拔起,我一下就倒在地上,而女尸也只是挣扎了一下,也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唯独被我咬在嘴里的水草,似乎有生命一般,竟挣扎蠕动了几下,好像一条濒临死亡的蛇,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把水草吐出来,用脚狠狠的踩,高大壮和王二炮子见状,也匆匆忙忙的上前去,不断的对着地狱之手踩踏。
那地狱之手,才总算停止了挣扎。
“呜呜呜,呜呜呜!”那女鬼的哭声再次响起:“你们好残忍啊……你们这群该死的人类……”
好凄惨的哭声,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而我更确定,这声音就是玲玲的。
随着‘玲玲’哭声的响起,我们脚下的水草,竟又重新蠕动了起来。
啊!
随着‘玲玲’一声突如其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响起,我的心脏差点没崩溃。太他妈吓人了,实在是太突兀了,我的心脏这会儿还狂跳不已。
而这声音,好像赋予了脚下水草某种力量似的,它竟唰的一声挣脱了我们双脚的束缚,弹跳了起来,并且快速的钻进江水中,进入了漩涡。
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才总算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咯咯,咯咯机械般的冷笑。
她的任何一点动静,都如此的摄人心叵。我回头看了一眼女尸,确认女尸已经不动了,这才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面前漩涡中的女人身上。
既然被发现了,我们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干脆大胆的走了上去。
我终于看见了漩涡中的‘玲玲’。
玲玲背对着我们,全身上下都是一身白衣,坐在漩涡中间,被‘地狱之手’给托举着。她的身子因狂笑或哭泣而轻微颤抖,对于我们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我觉的,面前这个人并不是玲玲。至少,她的思想不是玲玲的。
那么,玲玲到底去哪儿了?是不是被它给害了?我心中一阵难受,不敢继续想下去。
“你他妈谁啊,我那可怜的玲玲妹子呢。”我愤怒的咆哮一句。
“哥,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你的玲玲妹子啊。”玲玲忽然俏皮的眨眨眼,笑道。
这笑声很正常,我觉的面前这个完全就是一个大活人,并不是阴森森的鬼怪。但她给我的感觉,却并不是玲玲。
和玲玲从小玩到大,我对她实在太清楚了,面前这个女人给我的感觉,肯定不是玲玲。
“胡说八道。”我愤怒的骂道:“快把玲玲妹子给我交出来!”
对方生气的站了起来,不过依旧是背对着我:“哥,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几天了。你下来吧,如果你想见我的话。”
“老子没心情见你,我要见玲玲。”我说道。
“我就是玲玲啊。”玲玲笑的很开心:“至少,我是玲玲的某一部分。哥,你下来吧,我想和你说会儿话。”
我实在是搞不懂了,面前这个,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怎么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玲玲……
“你来了,就别走了,跟我一块呆在这儿吧。”玲玲用手抚摸着托举着她的地狱之手,一脸的沉醉:“看看我们的孩子,它们长得多可爱?你和我一块把它们养大,长大之后,它们就会孝敬我们了,到时候这条大江都是我们的,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好不好?”
听她的语气,满是憧憬。
“滚!”我骂了一句:“这玩意儿是你家孩子,老子可不认。既然你不肯配合,不肯把玲玲交出来,我也只能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我手中握着龙头金钩,准备跳下去跟那玩意儿死磕。这身体是玲玲的,我绝不容许别的脏东西糟蹋。
不过,我还没跳下去,却忽然被王二炮子给拦住了:“别下去。”
“怎么了?”我莫名其妙的看着王二炮子:“你不知道玲玲对我的重要性,我答应过她,要一辈子保护她的。”
王二炮子摇摇头:“别急,你瞧瞧前边。”
说着,他就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前方。
我顺着王二炮子手指的方向望去,惊奇的发现,江的对面,一道孤傲的身影,就站在岸上,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身上,让他充满了一种神秘的面纱。
至少他给我的感觉,是一名绝世高手。
“这是谁?”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过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答案。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爷爷了。
金钩李胡子,钓尽三千水鬼,纵横长江以南的金钩李胡子!
☆、第九十五章 金钩李胡子
我激动不已,情不自禁的就跪了下来。
“这老东西,又来捣乱了!”玲玲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目光冰冷的望着那道孤傲的身影。
爷爷一声不吭。直接就唱响了长江号子。随着长江号子的响起,我发现地狱之手开始慌乱的摆动,似乎非常畏惧爷爷的号子声。
站在地狱之手上的玲玲,有些站立不稳,干脆就让地狱之手把自己送到了岸边,虎视眈眈的瞪着朦胧中的爷爷。
玲玲刚上岸,旋涡中的地狱之手就全都缩回了江底,爷爷的长江号子,也终于停了下来。
那声音分明就是爷爷的。我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有错。那粗犷的嗓音,深沉稳重的腔调,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不知多少次。爷爷就是用这口川音,让一支支长江船队化险为夷。
“爷爷。”我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我是您的孙子初九啊!您若是还认我这个孙子,就过来让我瞧一眼您老人家吧。”
江岸对面的爷爷,沉默了良久,最后只是抖动蓑衣,默默的叹了口气。
他似乎并不愿和我见面,转身想走。
而我则再次说道:“爷爷,若是您就这样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以后也绝不会再见你一面。”
我的威胁果然有用,爷爷的身体怔住了,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了他那张刀刻斧凿一般的脸。
“娃……”爷爷刚说第一个字。就开始有些哽咽了。我内心更是痛如刀绞。
“爷爷。”我也深情的喊了一声。
“娃,你快走吧,离开长江,长江要变天了,你根本扛不住那东西的力量。立刻走,不要管这里的事了。走得越远越好,这辈子最好不要和江水打交道了。”爷爷说道。
我很难想象爷爷所说的‘长江变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我觉的那肯定是一场大灾难,否则不可能把爷爷吓成这样。
“爷爷,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都站在你旁边,你带我走,我跟着你,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我说道。
爷爷却摇摇头:“我是不能带着你的,对你对我,都不会有好处。”
玲玲尖声尖气的讽刺道:“那是当然了,人鬼殊途嘛。哈哈。你会冲了他,他也会冲了你,干啥要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我愤怒的瞪着玲玲。
“还能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爷爷其实是个怪物。”玲玲说道:“为了活命,不惜变成怪物苟且偷生,你竟然还认这种人当爷爷,真是羞耻。”
“放屁。”我骂了一句:“我爷爷还好生生的活着,我看你才像是一个喜欢冲人身子的女鬼,快点把玲玲给我交出来。”
说实话,我也有点不相信爷爷活着。但我觉得只要爷爷有自个儿的思想,保持着初心,那他永远都是我爷爷,永远都是金钩李胡子。
不管他用什么方式存在,我对他的初心,也是一成不变的。
“呵呵。”玲玲有点不高兴的笑道:“你这人可真是倔驴脾气,跟你爷爷一个模样。”
“桂花。”爷爷终于朝‘玲玲’开口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知道你心头有执念。可你这执念是不好的,到头来终归是害人害己,我希望你能回头是岸。”
“闭嘴!”玲玲骂道:“我用的着你来说?你算老几。你还是先管管自己吧!连自己的肉身都出卖的人,有资格对我说教?笑话,天大的笑话。”
我似乎从这一句话里,读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信息。在玲玲身体里的,貌似是一个叫桂花的人,而这个人,和我爷爷相互之间是认识的。
我心中一阵骇然,确认玲玲的身体的确是被江鬼给冲了身子。
长此以往下去,怕是即便救醒玲玲,被阴气侵蚀的她,也只能一辈子身体虚弱,不能下床了。
“唉。”爷爷失望的叹了口气:“执念,害死人的执念啊。”冬长他扛。
“老东西,少跟我说这些深奥的东西,老娘听不懂。”这哪里是玲玲的语气,分明就是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你个龟儿敢说自个儿没执念?我还不了解你?你要没执念,会冒着大风险,回去给你孙子娶鬼媳妇改命?哈哈,只是没想到你这个孙子运气那么好,竟被她给看上了,这下你高兴了吧。我看你孙子什么时候给你生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重孙。”
“桂花……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爷爷摸了把自己斗笠下的络腮胡:“算了,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走吧,我今天不想为难你。”
“哟,口气不小嘛。”玲玲冷笑道:“你觉得我还像往常那般懦弱吗?”
说完,江水之中又有不少地狱之手冒出头来,看模样是准备跟爷爷血战一场。
“够了。”我厌倦了这种把我当空气的情景,不由得怒吼一声:“爷爷,我们俩合伙,把这女人从玲玲身体里赶出去。她呆在玲玲身体里,会让玲玲受伤的。”
我的大脑转的很快,就在刚刚那么一会儿的功夫里,我想了很多。
首先我想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