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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当天,源伊早早便来到公园,等待着齐悦赴约。
忽然他一楞,因为他看到,江猛从演唱会场走了出来。江猛同时也看到了他,源伊尴尬着,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招呼。
江猛倒是若无其事的,坐在一旁就开始吃便当。
一会儿,源伊心想,好歹也同是篮球队的,而且他又是齐悦的弟弟,还是过去一下好了……
他正要走过去,看见江猛忽然放下便当,向一只流浪狗冲去。再定神一看,不由得一惊,原来那只流浪狗身上,竟被人绑上了一串鞭炮,而且点燃了引信,就快要爆炸。
千均一发之间,江猛扯下鞭炮往空中丢去,但终究慢了半步,鞭炮在他手中炸开。
看着流浪狗受到惊吓呜呜的跑开,源伊忙走向江猛,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事,”江猛若无其事,继续吃便当:”有个恶作剧的小鬼,实在欠揍。”
“你的手……”
“烂了吧,无所谓。倒是那个小鬼,再被我看到,非教训他不可……你怎么会来这里?”
“晚上有一场演唱会。”
“喔?没想到你这个运动型的乖宝宝,也会对摇滚乐有兴趣,来看演唱会?”
“我也没想到,你作弄了别人,却没有一点歉意。而且被作弄的人,还是你姊姊。”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不觉得我有对不起你。而且我可以再告诉你,不管小悦悦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对她做一样的事。”
“你……”
“不管她选择你或是别人,我都会让结果改变。她是我的!”
源伊闻言,先是皱眉,继而竟露出微笑,道:”好,听你亲口说出这些话,我心情反而轻松了不少。”
“是吗?”
“不就是要跟你来场比赛吗?不管球场上是谁?是敌人还是朋友?我只知道我要抓到那颗篮球,而且要得分。”
“别忘了,我也会打篮球。”
江猛说完,起身便要离去。就在这时,他看见那个在流浪狗身上绑了鞭炮的恶作剧小男孩又鬼鬼崇崇的出现,不由得火大,便当盒就往小孩身上砸过去,小男孩一吓,要跑,猛已经大步跑去抓住他。
此时齐悦到了,刚好看到这一幕。
“你下次敢再做这种事,就换我在你身上绑一串鞭炮,看你爽不爽!”江猛教训着。
小孩吓得嚎啕大哭,齐悦则看不下去了,立刻冲上去阻止。
“放开他,你真的是全世界最卑劣的人种,连小孩子都要欺负……你妈妈都没教过你做人的道理吗?”齐悦。
江猛脸色微微一变,放开被他抓住的小孩,小孩跑走了。
一会儿,江猛恢复微笑:”小悦悦,你真的很了解我,我坏的连我妈都放弃我了呢!”
“我才不了解你,也不想了解为什么你把做坏事当成自己的骄傲,对你这种人,当成垃圾就对了。”齐悦气极。
一旁的源伊忙道:”齐悦,不要说了。”
江猛挨骂,丝毫不以为意,却突然伸手扯下齐悦脖子上的领巾。
“你不要碰我。”齐悦正在气头上。
“阿伊,小悦悦为了跟你的约会,有特别打扮喔!”江猛挥舞着手中的丝巾,转头便走:”不过要拿掉这条扣分的丝巾才对。好了!好好欣赏演唱会吧!别为了我破坏你们约会的兴致。”
齐悦气呼呼的看他走远,源伊则有些欲言又止。
恶魔在身边第二话 危险关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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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将要开始了。
“阿猛,谢谢你为我们打造了一个实现梦想的舞台……”主唱拍拍江猛的肩。
“喂!今天晚上给我音乐,其余的屁,就免放了!”
“呵……可是我有一个屁很想放耶……”主唱笑道:”阿猛,当初我们一起玩音乐,可是你为了把机会让给别人,正式组团时又放弃了吉他手的身份,我想问的是,你不想再碰摇滚乐了吗?”
“我纯欣赏不行吗?你要是唱的太烂,我一定第一个开汽水……”江猛。
“哈哈哈!好!我不会让你有开汽水的机会!大家上场了!”
就在这时……
“碰”的一声,有人倒下。
众人皆是一楞。
那是吉他手,他忽然抱着肚子倒在一旁,脸色惨白。
“你怎么了?”江猛第一个冲上去探视,见他口吐白沫,连忙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
“阿猛,”吉他手在昏过去之前,抓着江猛的手:”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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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e you ready?”主唱在台上拉开喉咙嘶吼着,演唱会终于正式开始。一片花火在半空爆开,开启了一个狂欢的夜。
“忘掉不愉快的事吧!”台下源伊对着齐悦道。
“嗯……”齐悦点头。
鼓手缓缓敲出了轻柔的旋律,这开场第一首歌,竟是首抒情歌。主唱低沉但富有磁性的浑厚嗓音,伴随着贝斯干净无暇的漂亮转折,唱出了淡淡哀伤的歌词。
然后是间奏,吉他手登场。
一把电吉他由后台缓缓现身。那是江猛,齐悦和源伊见状大惊。源伊注意到,江猛被鞭炮炸伤的手,还包着齐悦的丝巾。
这一登场就是吉他独奏,江猛的吉他,仿佛为整个音乐投入了一把炽热燃烧的火。
节奏,由慢而渐快。旋律,由低沉而渐高昂。
忽然,爆开了一阵直冲入天际的吉他嘶吼,江猛开始剧烈摆动着身体,手指快速移动。旋律越飙越高,节奏越飙越快。
台下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他们都被卷进了这场音乐风暴。
只听到。
吉他,在笑。吉他,在哭。
短短数分钟的吉他独奏,好象一辈子那么长。
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管将来还会再听过几场演唱会,见识过几把吉他,一定都会记得这个特别的夜晚,一个投入到忘记要吼叫的,摇滚激情之夜。
源伊也受到了感动,转头看齐悦时,竟见她眼角泛着泪光。
他当然不会知道,齐悦此时感受到的,是言语无法形容的,由吉他传达过来的浓浓爱意。
吉他,带领着齐悦,重复温习着每一个和江猛相处的片段。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齐悦心中悄悄炸开,她的视线,完全无法从江猛身上移开。
没有人注意到,江猛缠着丝巾的手,渗出了血,滴滴落在地上。
旋律,终于飙到最高最远最深处。同时,啪的一声,弦断了。
演奏突然中止。
片刻的静默之后,观众席爆出了如雷的欢呼和掌声。
与此同时,大家才注意到江猛那染血的手。齐悦大惊,不知江猛为何会受伤。
扯下了丝巾,江猛轻轻吻着,然后他缓缓抬头,眼神直射向人群中的,齐悦。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单刀直入的热情注视。
四周仍然吵杂,观众的吼叫声掀翻了天,但这些,齐悦都渐渐听不见了。
也看不见周遭其它所有的人。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江猛和自己两人,一个站在台上,一个站在台下,凝望着彼此。
这个时候的齐悦还不明白,几乎要塞爆她心灵的那种炽热、甜美又酸涩的感觉,原来就是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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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直到深夜才结束,源伊陪着齐悦进了捷运站,等捷运。
“今天晚上谢谢你,演唱会很精彩……”齐悦。
源伊听这话,对齐悦勉强挤出苦笑,两人之间,有种不对劲的尴尬。
“我想跟你说一句话,虽然被江猛抢先了……”源伊勉强道。
“嗯?”
“你今天真的很可爱。”
“啊?谢谢。”齐悦灿然一笑。
“不过……”源伊叹了口气:”没想到他的吉他弹的那么好。”
“啊……”齐悦皱眉:”不管他再有才华都没有用,从所做所为来看,他就是不折不扣的一个坏蛋!不像源伊你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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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在身边第二话 危险关系(9)
“我是好人吗?”源伊苦笑。
“当然啊。”齐悦一副理所当然。
“齐悦,有些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源伊下定了决心似的:”今天你看到江猛欺负小孩,其实那不是他的错,换做是我,也会做跟他一样的事……”
源伊向齐悦解释着公园里发生的一切,齐悦听着听着,不由得呆了。
“还有,”源伊犹豫了一下,补充:”那天,我看到江猛吻你的事,原本一直无法释怀,其实也是因为他来找过我,所以……”
紧接着,源伊也说出江猛来找他,终于使他敞开心扉的经过。
齐悦更加说不出话来,她怎样也猜想不到,源伊之所以原谅了自己,并且邀请自己来看演唱会,竟然完全是因为江猛的关系。
“唉……我本来还真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我……我其实不是你说的什么好人,只是一个心胸狭窄的男人罢了。”源伊说完了一切的事,苦笑。
“不,你很善良……我的车来了,我要回去了。”齐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和源伊道别,跨入捷运车厢,齐悦只觉脑海乱成一团,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颗心,应该放到什么位置去。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想一件事……
一直在想,江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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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场,曲终人散,工作人员忙着拆台,江猛在一旁帮忙,但他的手又流血了。
“帅哥,我们来就好了啦!”工作人员见状,忙劝他去休息。
“手快废了吧你!”主唱走过来递了瓶啤酒。
“对了,你们的吉他手送医院后怎样了?”江猛打开啤酒,和主唱对干。
“嗳!那家伙!急性盲肠炎还在那边忍,还好最后来得及在恶化前动手术……刚才医院来过电话,说除了少掉一截烂掉的盲肠之外,应该没事了。”
“那就好。”
“倒是你,你今天的演奏,不知道在狠什么?”主唱打趣的看着江猛。
“有吗?我只是在拚!”
“拚什么?”
“拚那个听的人的心。”江猛说完,灌下了整瓶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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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悦回到家,母亲不在,她也没心思顾及雪薇去哪了,只是泡在浴缸里,想着自己奇异的心事。
“我到底是怎么了?”齐悦喃喃自语:“怎么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心一直跳得这么快,久久无法平息……啊……头越来越昏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悦的心乱到,没发现其实头昏是因为泡澡泡太久的关系。
直到客厅电话响,齐悦才回神,包着浴巾要出来接,但头昏得受不了,跌倒在电话旁。
失去意识前,依稀听到录音机传来雪薇的声音:“悦悦,我今晚不回去了,外婆家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可能要在南部待个几天,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家里的钥匙给友晖托他照顾你了,他应该马上就会到……”
齐悦终于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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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很蓝的天,很绿的地。齐悦隐隐约约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这个梦境,她太熟悉了。
“源伊,我喜欢你很久了……”齐悦对着梦中男孩的背影。
男孩转了过来,齐悦大惊,原本应该是源伊,却变成了江猛的脸。
“呜哇啊!”齐悦尖叫,吓醒。
一张开眼,她几乎要怀疑自己还在做梦,江猛的脸,离自己那么近!
“你……你……”齐悦定一定神,赫然发现自己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啊──!”
“干嘛?叫什么叫?”
“你……色狼!”
“放心吧,要欣赏风景的话,我比较喜欢去爬山,不爱看飞机场。”
“你……!”齐悦为之气结,抓紧浴巾,冲进自己房间。
“可恶……居然讽刺我身材不好?胸部不够大?我再怎么说,也有32B好不好?”齐悦一边穿上衣服,一边碎碎念着。
“叩叩!”江猛在外面敲门:”换好了没?好了就快出来,车子在外面等了。”
“车子?”齐悦不解的开了房门。
这一下和江猛打了个照面,齐悦不由得脸一红,心脏噗噗的乱跳,刚才江猛站在舞台上的那一幕,又浮现脑海。
怪!我……到底怎么了?齐悦迷迷糊糊的,就跟江猛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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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友晖,江猛的父亲,同时也是齐悦所就读学校的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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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在身边第二话 危险关系(10)
此刻,这个男人正穿著围裙,哼着小曲,在厨房做菜。
“我们回来了!”江猛推开门,身后跟着怯生生的齐悦。
“啊!儿子,辛苦你了!”友晖冲上来就要抱。
“走开啦!穿围裙的娘娘腔老头!”江猛不耐烦的推开他。
“这个……请问……”齐悦打量着这豪华的房子客厅,一时间感到无所适从。
“喔?小悦悦!”友晖见到她,随即冲上前又要抱,被江猛一把拉住。
“你妈回南部去了,要我家老头照顾你几天,这几天,你就住我家吧。”江猛代父亲解释。
“啊?”齐悦心中微感不妥:”这不好吧?”
“干嘛?担心啊?”江猛道:”你放心,我家这个老头虽然看起来很变态,不过不会对你下手的……老头,你正经一点,别吓坏她……我去洗澡了。”
江猛说完,自顾自的上楼。
齐悦喃喃自语:”我担心的才不是理事长,是你……”
“小悦!你在说什么?”友晖的脸凑了过来。
“啊,没有没有。”
“你也觉得阿猛真的很可爱吧?”
“咦?可爱?”齐悦实在无法把这两个字跟江猛连结在一起。
“当然了!尤其是小时候,那更是可爱到爆!可爱到受不了!”
“小时候?”
“对啊!你要不要看阿猛小时候的照片?”
“喔?要!”齐悦也不禁好奇的想看看这恶魔小时候的样子。
友晖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相薄,便挥挥手继续作菜去了。齐悦翻开相薄,立刻便看到一个笑得天真灿烂的男孩。
那是江猛。齐悦不由得笑出声:”哇!真的,好可爱!”
“可不是吗?”友晖在厨房探出头,得意的。
“只不过,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啊……”齐悦一边翻相薄,一边小声碎碎念:”都过了十几年了,牙牙学语的小婴儿都变成会打架的不良少年啰……不过真没想到那个恶魔,小时候会可爱成这个样子……”
“咦?小悦你在说什么?”友晖听不清楚。
“没事没事。”齐悦吐吐舌头。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张江猛小时候和一个女人的合照,不由得好奇起来,仔细一看,便惊呼出声:”哇!好漂亮的女人!这是他妈妈吗?”
友晖闻言,忙凑过来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奇怪,我明明记得把她的照片都收起来了啊……”
齐悦见状,忙道歉:“对不起,勾起你不好的回忆了吗?”
“啊……”友晖忙笑笑:”也没有啦,其实我把照片收起来,主要是不想让阿猛看了难过,阿猛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母亲,那么小的孩子,真是可怜……虽然他从来不说,但我知道,在他心底,非常渴望有妈妈陪在身边……”
齐悦闻言一呆,她想起她今天在公园对江猛说的话,不由得极是内疚。
“其实,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友晖越说越难过,眼眶都泛红了:”要不是我那个时候一天到晚只知道工作,都没顾到家里,阿猛的妈也不会离开,是我,是我害阿猛的童年没有了母爱的……”他说到这里,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一个大男人,就在那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齐悦只得连连安慰,同时心想,这理事长,怎么跟妈一样小孩子脾气,动不动就哭成个泪人儿,也难怪妈会喜欢他……
友晖的性格真的是跟雪薇像了个十足十,哭了一会儿,马上又破涕为笑,快快乐乐的煮菜去了。
齐悦向楼上望了一眼,想起江猛手上的伤,心中决定,要为今天自己在公园里说的话向江猛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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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丰盛到令人咋舌的晚餐,江猛自顾自的上楼去了,齐悦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提起急救箱,上楼敲门。
“谁?”
“我……齐悦?”
“门没锁,进来吧!”
齐悦推开门,只见江猛躺在床上,正把玩着自己那条丝巾。
“啊,我的丝巾……”
“干嘛?想要回去啊?不是我在说,你绑这条丝巾实在不好看,我没收了。”
“你……”
“怎么?”
“你手上的伤,还好吧?”
“喔,没事,就买个纱布,随便包一包。”
“那怎么行?至少要消毒一下才行!”齐悦摆出姊姊的款,拿着急救箱到床边坐下,开始拆下江猛手上的纱布。
恶魔在身边第二话 危险关系(11)
“今天……对不起……”齐悦低声。
“什么?”
“公园里发生的事,源伊都告诉我了,是那个小孩的错……还有,你去找过源伊的事,我也知道了……”
“喔?阿伊,真是个烂好人嘛!”
“总之,我说的太过份了,我道歉……”
“嗯,唉唷!痛!”
“啊啊,对不起,我轻一点……还痛吗?”
“小悦悦帮我擦药,我……就不……痛了……”江猛说这话时断断续续,竟是已睡眼惺忪,这几天忙乐团表演的事熬了好几天夜,累坏他了。
齐悦小心翼翼的包好伤口时,江猛已经沉沉睡去,还微微打着呼。齐悦望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不由得一呆。
“想不到他睡着时,看起来还真的有点像照片里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齐悦喃喃自语,望着江猛出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猛然一惊,发现自己的失态,不由得红了脸,心想:”我在干嘛呀……”
齐悦连忙站起身准备离去,却发现熟睡中的江猛抓住了自己衣服的一角,好象婴儿一样,怎样也不肯放手。
“这下可怎么办才好……”齐悦不忍心惊醒熟睡的他,只得在床沿坐下,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夜深了,她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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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早晨的开始,齐悦在草原漫天蝴蝶飞舞的梦中醒来。
一睁眼,大惊,江猛的脸就凑在一旁,微笑着。
“小悦悦,你醒啦?”
“咦?你!我怎么……”齐悦发现自己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盖同一条棉被,不由得尖叫着跳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