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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迟走过来拍了拍司然,道:“然然,你和何宇先回去。明天应该会找你们做笔录。”
司然点了点头,拽着有些怔神地何宇:“走啦。”
走那条很长的林荫道时,何宇明显有些紧张,握着司然的胳膊几乎要掐出印子来。司然无奈地拍了拍他,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何宇吞了口口水,眼神都有些飘:“我滴妈呀……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新鲜的尸体……”
司然的脸扭曲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见惯了何宇在被人面前的精英样,在自己面前大哥哥的样子,骤然见到他这副语无伦次惊魂未定地模样,莫名觉得有些有意思。
幽翼从远处优哉游哉地飘了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大概是起了恶作剧的心态,用魂力包裹着自己的声音,萦绕在两人身边幽幽响起一句话:“那是你见得太少了……”
司然清楚地看到何宇后脑勺得头发都炸起来了,握着自己手臂得手突然紧紧抱住自己,一边抖一边四处看:“你你你你……你听没听到什么声音?”
司然瞪了一眼笑得打跌得幽翼,才掐了个静心安神的法决,一边道:“没有……你听错了。快到寝室了,应该是别人再说话吧。”
何宇完全没发现他前后矛盾的话,只是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被吓得有点神经质了,松开司然的腰,道:“我今天有点不淡定……不行我得静静。”
司然看着马上要到的宿舍楼,转头看何宇:“那你还回寝室么?”
何宇看了看不远处的寝室楼门,又看了看司然:“回!”
司然笑眯眯地道:“好的,那你回去吧,我还有事去找萧大哥他们。”
何宇瞪大了眼睛看他:“你不是吧你……”
司然无奈:“你又没有做过坏事,到底再怕什么啊。说不定,鬼还怕你呢。”
幽翼捂着肚子在半空狂笑:“艾玛我好怕……好怕好怕……”然后换了司然一个白眼,才老实了许多。
何宇身上阳气不弱,寻常鬼怪的确不容易近身。何况他身上有司然亲手布的印记,一般小鬼不敢靠近。
何宇虽然不知道这些,可是想了想,自己行的正坐得端,的确没什么怕的。一咬牙,道:“好!我自己回去!我还就不信了!不过你过去小心点,万一凶手没走……不行,不然我把你送过去吧。”
司然塌下肩膀看他:“快进去吧,一会大爷要锁门了。我保证保证不会有事的。”
何宇犹豫了下:“那……你小心点,到了萧哥那给我打个电话。”
眼看着何宇一步三回头的进去,司然才转头往回走,一边问幽翼:“怎么样?追上了么?”
幽翼耸了耸小肩膀:“要是追上了,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回来呢?”
早在灯光一灭,司然便发现不对,叫着幽翼去查。等灯光在打开时,幽翼不见了踪影,而那个杂物间却一闪而过一道诡异的气息。只是一直到后来幽翼的气息都没有太大波动,司然却仍旧觉得有些不对劲。才有了查看杂物间的举动。
司然皱着眉,一边朝会场跑,一边问:“看清是什么东西了么?”
幽翼落到他肩膀上道:“是个人形,气息有些诡异,很像……僵尸……”
司然的脚步顿了顿:“僵尸?不可能,如果是僵尸我不可能没有感觉得啊?”
幽翼想了想:“如果……那个家伙比主人强大呢?”
司然的脚步骤然变快。
邵砚和程飞正准备带人离开,就看到司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来。一把将带着冲势的司然稳住,邵砚和萧迟一边一个扶住他,邵砚这才开口:“你怎么又跑回来了?”
瞧着司然气喘吁吁地指了指周围的人,又指了指董炎的尸体袋,萧迟架着他往外走:“上车说。”
邵砚跟程飞打了个招呼,一起上了萧迟的车,司然这才开口:“师兄,这次的事你千万不要私下插手。”
邵砚一怔:“真的是那些东西?”
司然严肃地点点头:“而且……实力不在我之下。”
虽然邵砚总是习惯性护着司然,但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与司然差了许多。听了司然的话,想要用特殊手段查的念头弱了不少。
萧迟开着车,听了他们的话,接口道:“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是指?”
后视镜里,司然的表情严肃而认真:“是僵尸……而且,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车子猛地打了个滑。
邵砚没有注意,自顾自点头:“不错,伤口已经染上尸毒,瞧着毒性的确不弱。不过……董炎惹上了什么人,居然请得动这些东西?”
司然托着下巴想了想,道:“寻常被操控的古尸不会这么精明。既然幽翼都没有追上,恐怕是专门修炼的家伙……”
邵砚瞪大眼睛看他:“不会吧……难道和洛洛家的案子也有关系?”
萧迟从后视镜看了看他们,道:“洛洛的案子也有这些东西?”
司然点头:“对啊,好像有人一直在背后操控,为的就是周洛爸爸和徐雅的魂魄。这么说来……刚才没有发现拘灵使的痕迹,也没有发现董炎的魂魄,难道……他的魂也被收了?”
邵砚摇头:“不可能,如果冤魂被强行收走,就算你没感觉,你的灵使不可能也没感觉。”
幽翼坐在椅背上点头:“对的!没有感觉!那个家伙出现后一瞬间,那个坏人的魂魄就不见了。”
邵砚和司然对视一眼:“难道……是自己逃走了?”
司然不解:“可是……他自己离开的话,又是为了什么?”
幽翼摊手:“冤魂逃离遇害地,无非是为了复仇。”
司然眼睛一亮:“那……董炎是为了寻仇?可是……他应该不会知道是谁杀了自己,他会去找谁?”
邵砚扭头看他:“当时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会在里面?”
司然想了想,突然看向萧迟:“萧大哥,你还记得,杂物间旁边的暗间是谁进去的吗?”
萧迟略一思索:“欧阳月!”
邵砚一拍手:“说得通了,那么他肯定以为是欧阳月害了他。除此之外,害他到那种地步的你们,也肯定是他的目标。”
司然点点头:“明天我去找一下小月,将防身的东西给她。”
邵砚应了一声,突然又苦恼地靠回椅背:“可是……这下案子该怎么破……学校肯定瞒不住,上头又要穷折腾了。”
萧迟笑了笑,道:“老头子知道我在场,估计这活轮不到我们头上。到时候蹦跶着来抢工的肯定是一组的人,明面上的事情让他们操心好了,我们暗中查我们的。”
邵砚无奈:“老程又要和一组的打嘴仗了。”
萧迟嗤笑:“他不是乐在其中么?何况有人明面上阻止倒是能吸引了背后的人的视线,我们行事也方便些。”
顿了顿,萧迟道:“然然,明天你安抚一下何宇。今天这事他估计受的刺激不小,董炎万一找上他,会更麻烦。”
司然点点头,窝在后面不说话。
Chapter 34()
董炎的死牵涉过多,学校无论如何也瞒不住。紧接着就是媒体,这件事绝对善了不得。众人显然深知这个道理,一早便赶回组里将能查的东西能掌握的资料全部搞到手。第一现场初查是他们进行的,明天真的要进行工作交接,肯定也是全由他们报告。如果在这上面出了问题,谁也交代不了。
萧迟身为在现场的人之一,案子不管给不给别人,他都不能插手,干脆就坐在一边陪着司然,有人想起什么来问他,随口答上一句。
只是一整晚,司然都抱着腿蜷在椅子上,看起来极为低落。
瞧了司然半个小时,萧迟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将人拉起来,带进会议室:“你怎么了?整个晚上都蔫蔫的?”
在他眼里,司然成天面对着那些古怪的鬼魂,应该早就看淡了生死才是。可是从刚才起司然就一直很低落的样子,明显是因为曾经欺负过他的董炎。
司然趴在双臂间,闷着声音良久才开口:“我……其实有机会救他的……灯一关,我就察觉到不对了。如果当时……如果当时我没有犹豫,也许他就不用死了……”
邵砚一进门,就听到了这么一句。在萧迟还没开口的时候,一把将人拉起来甩到一边,抱着手臂冷眼看他:“你拜师第一天学的是什么?”
司然垂着头,轻声说:“灵术师以除灵卫灵渡灵为己任,维护两界平衡,不得擅自插手天命轮回……违者……诛之……”
萧迟虽然有些想阻止,却在听到邵砚的话后,又坐了回去。
邵砚点头,脸上依旧冷淡:“以你的能力,不可能看不出董炎命数已尽。怎么?如果当时你能出手救人,就要擅自更改他的命运?然后自己背上被灵术一脉除名,被师门上下追杀的命运?司然,你可以善良,可以软弱,但你不是神!且不说今天就算你救了董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你今天救了他,他也还是活不过今晚!”
司然久久没有回答,头垂得低低的,看不清表情。
邵砚看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你今天如果出手救了他,很有可能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了!你到底清不清楚!”
邵砚说完,后怕的感觉汹涌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因为司然当时犹豫了一下,恐怕就会直接和那家伙对上。到时候董炎救不救的下来不说,司然的小命很可能也会赔上。在严重一点,整个会场能活下来的还不知道有几个。到时候,就不仅仅是一个凶杀案能掩藏的,将会引起无法想象的混乱。
邵砚疼了他十几年,这是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的火。发现自己脾气有点收不住,邵砚转头看萧迟:“看着他。”话音一落,就摔上门走了出去。
门被大声关上,惊得司然浑身一抖。萧迟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把司然的脸抬起来才发现小家伙眼眶红红的眼看就要哭出来。叹了一声,再也说不出重话来。
听了邵砚说的,他才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可就算不知道,在他眼里,也是不想让司然救得。
他是自私,也很冷血。可他要的,也只是让司然不靠近危险。
司然顺着他的力道靠在他怀里,抓着萧迟前襟的手有些颤抖,下一刻被萧迟完全握在掌心。
“你没有错,不用怪自己。”
司然抬头看着他,眼眶依旧通红,却始终没有哭:“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死过。我没有忘了自己的职责,可是……”
萧迟笑着抱紧他,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才轻柔地开口:“然然,你师兄说得对,你不是神,不可能做到完美。别说生死你不能插手,就算你能插手,又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力挽狂澜?你知道么?我们曾经接过一个绑架案,绑匪是在我们眼前……将一个人质杀掉的。那种无力愧疚的感觉,我们比你更清楚。你有再多能力,也只是个人,没有必要将所有的罪过都加在自己身上。”
顿了顿,萧迟俯身看着他的双眼:“既然你觉得愧疚,不如我们想办法帮董炎?你的职责,不就是这个么?”
司然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萧迟摸了摸他的发顶,笑道:“好了,明天做笔录的事情我会搞定。天一亮你就回学校去找和与欧阳月,他们两个现在比较危险。”
司然抿了抿嘴,才道:“我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我相信你。”
事情很快就被上报,一组果然被指派接下这次的案子。司然抱着牛奶和萧迟坐在一边,看了看邵砚和萧迟一副甩下包袱的样子,又看了看忙了一夜还精气神十足的和一组族长掐架的程飞,沉默。
幽翼蹦跶着在程飞头顶帮着他一起吵,虽然战中的两个人都看不到他,却仍旧没有打消他的积极性。
萧迟靠在椅背上,低声在司然耳边道:“被一组接过去也好,一组又多一个无头案,这个月你师兄他们奖金又能超过一组了。”
司然:“……”
真是个玄妙的答案。司然同情地看着四组唯一一个没有奖金得人——萧迟。
萧迟抬手拍了下他脑袋,笑道:“看我干嘛,没奖金我也养得起你。”
司然冲他嘿嘿一乐,转头继续看两个人吵架。
虽然提前封锁了现场,保证了不会因为混乱而毁掉某些证据。但消息还是很快传开。等司然到了学校的时候,整个d大都已经知道会场死了人的消息。死者又是个艺人,不少媒体也就顺风接到了通知。
因为影响过大,市里也派了人专门来跟进调查情况。只可惜……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报纸头条便是这个消息,只是董炎虽然略有名气,却人缘不怎么样。除了一小部分死忠的粉丝,在消息出来后也只有小部分人表示了哀悼。甚至有人借此机会将其打算与欧阳月炒作,花钱找人阴同学,甚至潜规则靠着王凯继续在娱乐圈混的消息全盘爆出。
拿死人说事虽然很不道德,但董炎做的事情实在为人不齿。尤其是花钱找人阴自己同学的事,说小了是挟私报复,说大了就是故意伤害。一番折腾下来,更是没人站在他这一面。
不过死者为大,这些消息也只是一闪而过。
萧迟看到消息后,却皱紧了眉。
这所谓的消息放出来,看似是在抹黑董炎,但却总有几分将矛头指向欧阳月和‘这位同学’的意思。他估计,很快一组的人就要找上欧阳月和司然。
暂且不说这些。
司然回到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何宇。看着何宇脸上大大的黑眼圈,司然还有点错愕:“你这是……被吓得一夜没睡?”
司然有时候说话就是心直口快╮(╯_╰)╭
何宇跳脚:“谁……谁说的!我是担心你!谁让你昨天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要是再有事怎么办?”
司然被他喝的一怔,缩了缩脖子道:“我错了……昨晚忘记了……”
何宇看司然被他一句话就转移了话题,干咳一声道:“事情怎么样?”
司然撇嘴:“我师兄他们不接这个案子,我们大概还要去录口供什么的。”
何宇疑惑:“你师兄是谁?”
司然抿嘴:“哦,就是我哥。”
何宇估计是被连番刺激的也没在意,转而问道:“听说媒体爆出来了董炎不少事,估计警方那边会把视线放你和小月身上吧?看起来嫌疑最大的也就是你俩了。”
司然看他:“你也看了报道了啊……”随即垂头丧气地道:“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算了,反正不是我们做的,还能把我们绑回去!”
何宇失笑:“你这是昨晚受什么刺激了,还破罐子破摔了?”
司然撇嘴,随即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给你这个。”
何宇低头,司然手心是一块碧绿清透的玉牌,刻着些奇怪的符文:“这是什么?你还信这个?”
司然白他:“我觉得你比我信多了!好啦……也没什么,就是长辈给的辟邪安神的玉,你拿着吧。昨晚的事情的确很突然,你以前没经历过,恐怕有一阵子会睡不好觉。有了这个就不担心啦,就算是有鬼,也不能靠近你的。”
何宇笑呵呵地乐道:“这还是你说了算的?大仙,要不你再给我算一卦?”嘴里这么说,却还是收下玉贴身放好。
他把司然当朋友当弟弟,处了这么久,自然也知道司然拿出来的东西从来没有轻易收回去的道理。
不过……当有一天他知道自己手里这块玉当真能抵挡一切鬼魂侵害,并且有着司然亲手加持的结界后,才知道司然是用了多少心思。
Chapter 35()
将东西交给何宇后,司然找了个借口走了。因为今天的事情,d大决定停课一天,稳定了学生情绪后再继续进行教学。欧阳月也因此没有来学校而直接去了片场。
一个小时后,司然坐在欧阳月的化妆间,看着来来往往忙乎的人们,和两个正在拼命往欧阳月脸上招呼的化妆师,有点手足无措地感觉。
而欧阳月除了在他进门的时候和他打了个招呼外,便被化妆师勒令不许再动,也就没再理他。
欧阳月的经纪人许宁溜达过来冲司然乐:“哟,这是谁家孩子?长得还挺萌,怎么样,有兴趣入圈吗?”
司然冲着他露了个大大的笑容,就不在说话。恰好欧阳月化完妆,从椅子上蹦起来道:“小宁,别打他的注意。”
许宁瞪眼看她:“难道这是你小情儿?不科学啊,要是的话我能没消息?”
欧阳月白他:“你还想不想我混了,情什么情!司然,走,跟我去里面。”说完,拉着司然进奔着里间去。
助理和化妆师对视一眼,看许宁:“宁哥,难道真是月月的人?”
许宁白他们:“要真是我还开玩笑啊?行了,赶紧该干嘛干嘛去,马上开了。”
欧阳月把司然拉进屋随便拽了把椅子坐下,一点都没有个艺人该有的自觉,仰脸问司然:“昨天那事儿我听说了,不过许宁把人拦下了。当天跟我在一个暗间的人让许宁派去作证了,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你们呢?听说媒体把董炎堵你的事也捅出去了,你恐怕也会被牵扯吧?”
司然耸肩:“萧大哥当时就在我身边。不过就算找上我也无所谓啊,反正又不是我做的。”
欧阳月瞪他:“你倒是心大,这种事情传出去多少会有些影响吧?而且现在的人,如果真要是找不到凶手,恐怕会想办法栽到你身上。”
司然瞪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她:“不会吧……”
欧阳月嗤笑:“这个年代,为了达到目的谁不会用点手段。当然会有真心维持正义的人,可是更多人不过就是为了养家糊口混口饭。不过……安啦,老大怎么也不可能把你扔进去。”
司然点头:“不会的。”
欧阳月盯着看了他半天,突然一捂眼:“虐狗无耻!”
司然嘿嘿直乐。
两个人闹了半天,司然才想起正事,将另一块玉牌递给她:“这几天很乱,你拿着这个,养神安神,对你很有好处的。”
欧阳月瞧着上面的符文,抽了抽嘴角:“你要不要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