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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起云涌天下大乱的时候,寻求一方清静之地似乎极为困难,然而有的时候,纷扰与安宁只有一墙之隔。并不高大的庙墙之外,李密指挥着瓦岗十五万将士在邙山以北扎营,决定一股作气拿下洛州,庙墙之内萧晓云弯弓搭箭吃饭睡觉不问世事,享受着与这个时代相悖的宁静。
裴行俨刚走,王军廓便来庙里探望。萧晓云态度如常,只是遇到排兵布阵的问题一概不答。看王军廓的疑惑的态度,显然裴行俨只是下了命令不许放她出来,却没有解释其中的缘由。萧晓云也不多说,最后王军廓忍不住,随便劝些“少将军当初处罚你也是为你好,不要再与他斗气”之类的话,便以公务繁忙为借口离去。
然而却没了裴行俨坐镇营盘时的闭塞,外面的消息日日传来。每到午饭与晚饭时分,那送饭的士兵便会坐在门口絮絮叨叨的说营里的事情,内容详尽一如往日其他将官上报的报告,萧晓云有时见他突然住了嘴,抓耳挠腮的想接下来该如何说,然后听得细微的提醒声从墙角传来,就会低头抿嘴一笑,将明显提高了一个档次的饭菜送入口中,却依然保持着“食不语”的习惯,吃完饭后漱口,然后淡然离开。
九月二十,裴行俨到达邙山,与李密会合
九月二十二,单雄信到达邙山。徐世绩以黎阳路途遥远为由,只派了五千轻骑兵前来参战。
九月二十三,张童儿樊智超带领骁果新降将官共三万人到达邙山,各路人马全部到齐。
九月二十五,裴行俨带两万人与王世充先遣军遭遇,歼敌五千,立下首功。
九月二十七,王世充带领剩余三万人出城迎战,李密亲自指挥,双方战平。
九月二十八,……
萧晓云吃着新送来的午饭,看着那个士兵尴尬的站在门口,想必王军廓忙得忘了派人告诉他说些什么。她摇了摇头低下去吃饭,幸好今日菜色还不错。这样一顿饭还没吃完,就听着外面马蹄阵阵来到门口,紧接着有人大声嚷道:“晓云,出大事了!”
萧晓云微一抬头,见王军廓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出大事了!王世充那个狗贼,居然在凌晨时分发动偷袭,这个家伙,太奸诈了!”
萧晓云嗯了一声,夹着小炒肉送到嘴里点了点头,王军廓见她并没有什么表情,急忙说:“你怎么没有点反应呢。王世充偷袭,偷袭啊!”
萧晓云点点头,慢慢嚼了一会咽下去才说:“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王军廓大声说:“这就完了?你知不知道,这次王世充粮尽拼命,手下士兵一定凶狠异常。你也知道,主公他们为求快攻,扎营时并未设任何堡垒,这一偷袭,简直,简直是……”
萧晓云摇了摇头纠正道:“李密轻敌,昨日十万人应战三万人,也不过战成平手。今日凌晨被人偷袭,有了伤亡也是难免。”
“唉!”王军廓一拍大腿说:“不管怎么说,现在王世充偷袭,那边的战局不容乐观!”
萧晓云点点头,将一口米饭扒入口中,专心咀嚼。王军廓等了一会,见她并无要说话的意思,只得问:“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萧晓云摇了摇头,好一会等嘴里的东西咽了才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王将军问我也是白问。”说罢伸筷子又要挟菜,王军廓现在算是明白她只要嘴里有东西就不会说话,急忙伸手隔开她的手腕说:“我这不是来请教你么?”
萧晓云看了他一眼,绕过他的手再去挟菜,又被王军廓挡住。如此反复多次,她突然放下筷子起身:“这饭没法吃了,收了吧。”
王军廓眼见她悠悠闲闲的伸了个懒腰往庙里走。气的起身大叫:“萧晓云,如近都火烧眉毛了,你怎么还跟少将军怄气。若是他在前线吃了败仗,受个伤挨个罚,看你到时候怎么后悔!”
那个身影一僵,扶着门框站好一会才低声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现如今我困在这里,没兵没权,什么都做不了,就连走出这堵墙都不可能。事已至此,你还要我做什么呢?”
王军廓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已见萧晓云回了庙里,再没有身影,只得悻悻离开。
这天下午,外面刮起了西北风。初时只是微风,扬起地上一片尘土,等到未时刚过,风渐渐变大,将不知哪里来的云卷了来堆的满天都是,遮住了本就不甚明亮的太阳。萧晓云挽弓站在院子中央,任凭狂风将披风吹得飒飒只响,将一支一支的没羽箭射出,说来也奇怪,不管风向如何变换,那些箭就如同有线牵着一般,直入靶心。
这时有人跑进来跪倒行礼:“参见萧主簿。属下奉王将军之命,请您前去议事。”
萧晓云看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箭射出,并未说话。对方磕了一个头继续说:“王将军知道您的意思,他已经下令,在监军府正厅议事,请您务必前往主持。”
监军府?裴家军一向只在主事人的府邸议事。王军廓此举,实则宣告留守大权移交给了萧晓云。萧晓云一思至此,嘴角露出隐隐笑意:“既然如此,你去回禀王将军,我一会便到。”
“王将军吩咐,情况紧急,萧主簿一应之物自会有人收拾,请您即刻赶去商议大事。”那人跪着回到:“小人已经将您的座骑带来了。”
萧晓云听了这话点点头,跟着他出门,果然见庙门口的拴马石上拴着一批马,灰色长毛覆体,通体泛青,大眼长颈,额宽鼻直,耳小灵敏,结构匀称,只在两眼中央有一小撮黑毛,如天眼半开,煞是威风。正是千金难得的宝马良驹玉照青。“超级玛莉……”萧晓云喃喃的念着它的名字,伸手去摸马头,那马见了多日未见的主人,高兴的拿耳朵在她掌心蹭来蹭去,欢腾的在地上不停打转。“这几日没人带你溜达,憋坏了吧。”萧晓云解开缰绳,翻身上马:“走吧,从次之后,再无拘束之日!”
这匹玉照青嘶鸣一声,四蹄翻飞,仿佛御风而行,瞬间离了这拘禁之地,直奔监军府而去!
蜉蝣 火泽睽 飘摇不可寄,喟然长叹息 番外:老鼠秋收日记
章节字数:3054 更新时间:07…09…11 21:32
三个月又十天:
辛辛苦苦的搬了十几颗麦子回来,累死我了。大黄真好,给我准备了清凉的露水解渴。我最喜欢大黄了!
今天天快黑的时候,庙里搬来一个人,长眉细目,长得很普通,可是笑起来很好看,可惜太瘦了,一看就是从小饿大的。跟她一起来的还有很多人,但是最后住下来的只有她一个。大黄说她是犯了错被关进来的,都已经饿成那样了,还要被人关着,真是可怜。不过她说话很好听,听起来就像大黄准备的露水一样凉凉的很舒服,我决定晚上去看看她。
三个月又十一天:
吓死我了!
昨天半夜我发现她身下躺着的秸秆是新鲜的,于是一边看她一边吸些甜甜的汁水。谁知道她突然睁开眼睛,然后对着我大叫!声音大得几乎把我耳朵震破,吓的我连动都不敢动,幸好大黄听到声音把我救了回去。她叫起来声音真高,到现在我的心都吓得扑通扑通停不下来。大黄说那些女人叫起来都是这样的。她是个母的?
唉呀,好可怕,好可怕。大黄,我要喝甜甜的秸秆水!
三个月又十三天:
庙西的花花拿着一颗麦粒在我面前炫耀是大黄送她的,这只风骚的母老鼠。更可气的是大黄面对我的责问居然点头称是,气得我给了他一爪子跑了出来。今天的月亮很大很圆,大黄早上还说今天是什么什么节,晚上要吃好吃的。谁知道他,他……啊,气死我了!
自从那个人搬来之后,庙里就总有人来。今天晚上又来了好几个。奇怪,他们不是一起来看她的么?怎么下一个来了,这两个就跑进来躲起来。我本来在墙角下坐着,谁知道他们突然跑进来躲在窗台下,把我堵在角落里啦!我一害怕就四肢发软走不动了,呜……大黄救命啊!
三个月又十四天:
昨天睡的不好,那两个人离开之后,我根本没有办法动弹了。幸好大黄很快找到了我,才把我带回家。呜呜……原来大黄拿麦粒找花花换了一支花送给我……呜呜,我冤枉大黄了,不该抓他……呜呜……大黄哄了我一夜,可我还是怕……呜呜,为什么我哭外面那个人也哭啊。
半夜的时候,我哭得正欢,突然门口咣当一声,居然有很多块胡饼丢在我家门口。太好了。我和大黄合力把这些点心都拖进仓库里去,我们家粮仓从来都没有这么满过。大黄说有了这些粮食过冬,我们就可以养孩子了。讨厌,他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看在那个人送来这么多粮食让我们能够生孩子的份上,我决定原谅她一个晚上在门外哭打扰我们休息的过错,反正她哭得也不是特别大声,嗯,这些胡饼里面的馅真好吃,我最喜欢吃芝麻了!
三个月又十六天:
外面那个人简直是太好啦。每天送去的东西她都吃不完,吃到一半发会呆然后就把多半碗饭倒在墙角,现在我家的粮仓全都存满了。大黄说过两天就要秋收了,所以我们要加紧多建几个粮仓,现在的粮食吃到明年春天都够啦!
三个月又十八天:
唉,外面那个人怎么这么不消停啊,每天晚上都咳嗽。别咳了,那个声音太揪心啦,弄得我没有一时一刻能睡觉。大黄怎么睡的这么熟,气死我了,我踹,我踹,我再踹……唉呀,大黄掉到床下了!
三个月又二十天:
秋收终于到了!大黄晚上约了隔壁的大麦去粮仓找粮食,谁知道刚出门就跑了回来,说外面有人守着。怎么会有人守着呢?外面一点光都没有。大黄把门拉了条缝指给我看,果然有一个巨大巨大无比的影子在那堆稻草前,俄的神啊,好可怕!
三个月二十三天:
那个影子天天天天来,害得大黄都没有办法出去找吃的。真是讨厌,再是这样,我们家的粮仓就白建了!
大黄说那个大影子是那个女人的丈夫,就好像我们一样?怎么可能呢?他们既然是夫妻,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大黄说人类很多都这样的,白天各做各的,只有在晚上才见面。可是为什么他们不点灯呢,我知道人在黑暗里是看不到东西的,难道是那个大影子像神像下的老五一样丑的没有办法见人?
不过他真是体贴,每天晚上都带些喝的过来喂那个女人。就像大黄抱着我喂我喝甜甜的秸秆水一样。大黄说他带来的东西是药。恩,我不知道什么叫做药,不过那个人很少咳嗽倒是真的,现在我晚上又能安心睡觉啦,哈哈
三个月又二十五天:
吵架啦吵架啦,门口那对夫妻吵架啦!
本来是好好的,不知怎么那个女人醒过来,两个人就开始吵啦。后来大影子生气了,把药碗摔在墙角就走了。我偷偷出去尝了一下那些药,苦的根本受不了。每天被人灌这些苦苦的东西,也难怪她又在门口哭啊哭的,真是可怜。
大黄,你要是敢给我灌这些苦东西,我就抓烂你的脸!
四个月:
今天我四个月大了!大黄拿了好吃的给我庆祝,幸福啊幸福。
这些天总是在下雨,大黄在门口放了一片叶子,每天出门找粮食的时候都顶在头上,很是辛苦。外面终于消停了,那个人不咳也不哭了,不过也不把饭倒在我家门口了。嗯,我想念那些好吃的东西,还有她说话声音,她都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四个月又三天:
大黄说门口住的那个人好厉害,今天只是随手一甩,就把一个细长的东西甩了出去,钉在门框上,把看守庙宇的那个狱卒吓的尿了裤子。因为那个叫做飞刀的东西离他的头很近,我如果站在那个飞刀上,伸伸手就可以摸到狱卒的脸。
我才不想摸他的脸呢,尖嘴猴腮的,有什么好看的。大黄说那个狱卒嘴里不干净,说的话就好像以前老五对我说的话一样。老五说话真恶心,大黄听说他对我说的话以后把他的门牙都打掉了,老五的脸也就越丑了。不过,大影子哪里去了,他长得那么壮,应该过来把狱卒的门牙打掉才对。
大黄说他也不知道,因为人类是很复杂的。嗯,老五现在看到我就捂着嘴跑,还是我的大黄好!
四个月又十天:
今天又有人来看外面那个人啦,又跪又磕头的。他背后跟了一个,偷偷溜到神像后面,不过后来也出来了。
大黄说外面住的那个人一定很厉害,不然不会有人对她磕头的。大黄是很有见识的,要知道他爷爷的三姨妈的大姑姐的表兄的妹夫一家以前可是住在村长家的。那个人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件大大的袍子回来,叠整齐了放到旁边的一摞衣服上。这两天总有人晚上来送衣服,各种样式的都有,不过都是一个颜色。
晚上的时候,那些衣服会发光,像月光下的树叶一样漂亮。她穿的那么少,有时候半夜会打喷嚏,但是为什么不把那些衣服穿上而是抱在怀里呢,不明白,不明白……
四个月又十四天:
今天晚上大影子又过来啦!他先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后来还是进来了。他把那些叠着的衣服一件件抖开给那个人盖在身上。唉,为什么他们还是不点灯呢?我觉得大影子就算长得比老五还丑,还是对她很温柔,她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当然,像我家大黄这样又帅又温柔的老鼠,这世上已经很少了。
四个月又二十五天:
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能听那个狱卒结结巴巴的说话,烦都烦死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最近总是笑,她以前也会笑,可是没有这些天笑得……恩,那么冷。反正我看到她笑,就冷的直打哆嗦。
今天下午刮大风,她还在外面呆着。后来来了一个人,跪在地上说了半天,她点了点头回来裹了件披风就走了,不一会过来一群人,把那一摞衣服也收走了。大黄说那个人又回去当官去了,从此不会再来这里了。
当官有什么好呢?大黄的爷爷的三姨妈的大姑姐的表兄的妹夫的孙子,也就是他表哥说当官的人比那些老猫都坏。那个人的声音那么好听,若是变成了老猫多可惜,唉!
蜉蝣 火泽睽 江湖水易流,红尘情难绝 第1章
章节字数:4852 更新时间:07…09…13 21:27
长夜漫漫,残月当空。氓山之上如墨的夜色中,天边那一缕月牙细的几乎没了踪影,只余几颗寥落的星星散落空中,散发着黯淡的光芒,映出周围云朵的边缘。山林间一片混浊,隐约可以看到营磐栅栏零落的枝丫。
单雄信在营地里巡视了一圈,走到营地东面那顶紫色的大帐前,犹豫了半晌咳嗽了一声,过了一会听到里面有人轻声说:“单将军么?进来吧。”
单雄信掀帘子进来,头也不敢往起抬,低声道:“裴将军,你的手可包扎了,没有伤到筋骨吧!”
帐内的人急忙起身,携了他的手道:“不过是些小擦伤,劳烦单将军前来探望,行俨担当不起。”
单雄信听了这话,脸上越发烧的厉害:“裴将军,今日要不是你在战场上相救,只怕我如今已经没了性命。”他跟着那人一路走到桌前,叹了口气道:“前几日我还在主公面前那样说你,真是……唉!”
裴行俨听了这话笑道:“老单,咱两多少年的兄弟,我还能不知道你。”他扭头嘱咐侍立在一旁的齐文倒水来,然后对单雄信说:“我们都是主公帐下重臣,就算偶有争执,也是为了瓦岗的将来考虑,难免会有一两句话说重了。这点小事怎么能阻拦咱们兄弟的情谊,你太多心了!”
单雄信听了这话,才勉强笑了笑说:“也怪我求功心切,本想着我们十万精锐对王世充那狗贼的三万残兵,这场仗必胜无疑。谁知对方竟然能与我们战平。”
裴行俨点了点头说:“王世充当真是个人才,这之前与我们战了一年,可以说是屡战屡败,带来的十五万援军被打的只剩三万,又弄得洛阳城内饥荒处处,饿殍遍城。就这样一群无粮无饷的士兵,居然能与我们十万兵丁战平,不能不说奇怪。”
“是不是有神仙助阵呢?”单雄信接过话题说:“有俘虏说他们得到了周公的庇佑,帮助他们守住洛阳。你也知道,这个洛阳城,上古时本就是由周公建起来的。”
裴行俨摇了摇头说:“这个消息我也听说了,不过只是一家之言,如何能够让人信服。”
“也难说阿。”单雄信皱起眉头道:“你不觉得这几日战争情况诡异么?先是王世充的两万人面对张童儿的三万兵丁,居然能将其逼退,安然无恙的度过洛水在山北摆开阵势;徐天师虽然只派了五千人前来,你我却清楚这支队伍足以以一当十,可是甫一上阵,便折损大半,还有今日凌晨,我们分明将洛州围的铁桶一般,那些偷袭大营的敌人究竟从何而来,真的如同士兵传言一般,是神兵天降啊!”
裴行俨听了这话也不禁担忧起来:“这的确难以解释?他们的攻击环环相扣,根本不给我们一点喘息的机会,似乎掌握了咱们瓦岗所有弱点。”他摸着下颌的胡茬自言自语的说:“从以往的交战来看,王世充绝没有这样本事。难道他有高人指点?”
“九指神算!”单雄信听了这话惊呼道:“我听一些俘虏说他们出兵前洛州城内突现异光,有一位道人从天而降,锦衣峨冠,身材修伟,自称是周公派来帮助守城的,难道……”
“九指神算?”裴行俨并未听到这个消息,突然想起来平日在自己耳边嘀咕八卦的人还在老贯庄,一时出神,过了一会才缓过神来说:“这个道人是什么来头?”
“这位道长面覆白巾,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据说此人周身仙气缭绕,高贵异常,所过之处,人尽匍匐于地,顶礼膜拜,连皇泰主都对他十分尊敬。这人号称‘九指神算’,是因为少时自断一指以明求仙之志,因此被周公选为随身侍童。这次特别被派来帮助王世充守护洛州的。”单雄信低声道:“他降临洛州第二日,便有一个叫做张永通的士兵说周公三次托梦给他,答应帮王世充保卫洛阳。前两次他梦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