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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听心：“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脚怎么会自己走出来？”
东海龙王的脸色十分难看。“竟然使用引龙香，太上老君真是好大的手笔。”
“敖沧不在。”太上老君收起香炉，道：“敖广，可还记得玉帝的旨意？”
“玉帝的旨意？”东海龙王哼了一声。“他只说敖沧百年不得修行。”
“你理应知晓玉帝的意思，现在时局正是动荡之时，你怎么能放敖沧出去？莫说他搅乱了天书所策，若是遇到不测，你……”
“啪。”
一把圆扇不知从何处掷来，正砸中太上老君的面门，打断了太上老君的话。
“要乌鸦嘴，回你的兜率宫。”敖天晴身着华服，慢悠悠从龙宫里走了出来。“东海龙宫不欢迎你。”
太上老君捂着鼻子，将圆扇递还给东海龙王。
“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泼辣。”
“有话就说，没有就赶紧给我走。”
“敖沧离开龙宫可大可小，趁玉帝还没有发现，你们得赶紧将他抓回来，我也是为你们好。”
“胡说八道。”敖天晴哼了一声，冷笑道：“你的本意难道不是确认一下敖沧是不是在东海，然后回去禀告玉帝么？”
太上老君：“……”他对玉帝真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敖天晴：“少在我面前油腔滑调的，敖沧现在就躺在西北之中，你是不是要去看上一看，才肯相信？”
“看看自然是最好。”
敖天晴朝太上老君一挑眉。
太上老君：“不过我相信你，既然你说在，那就一定在了。”
“那你滚吧。”
“……”太上老君摸了摸鼻子。“不过，天晴，我的小童子说在朝歌见到了敖沧。”
“我的敖沧都没有去过你的兜率宫，你的小童子怎么会认识他？”敖天晴伸手一抓，原本在东海龙王手中的圆扇就飞到了她手中，她挥了挥圆扇，朝太上老君哼了一声。
太上老君显然已经见识过无数次敖天晴的厉害，顿时后退了两步。“我想也是小玖看错了，既然你说敖沧就在宫内，那我便告辞了。”
“我送你一程。”敖天晴说着，朝太上老君挥了挥圆扇。
“不……呼噜噜……”太上老君只吐了一个字，就被卷圆扇甩出的卷风打飞。
“终于走了。”东海龙王叹了一声，敖天晴却一晃手，用圆扇打了一下他的脸。
又是“啪”的一声，让在场的龙子龙女俱是一震。
东海龙王还未反应过来，敖天晴便问道：“敖沧什么时候不见的？”
“……已经好多天了。”东海龙王捂着脸，可怜巴巴看着敖天晴。“还不是你，忘记在后门放禁令，他躲在珍珠贝里，被清出去了。”
“你怎么不被清出去？”
东海龙王不敢吭声。
“还不去找？”
东海龙王撅了撅嘴。“去哪里找？”
“去西岐啊。”
敖倾小声道：“不是说在朝歌吗？”
“你是他娘还是我是他娘？”敖天晴瞪了敖倾一眼。“明知道他性子顽劣，却不看着他，你们是怎么想的？”
敖倾垂下脑袋，用眼角偷偷瞄敖昕，敖昕上前道：“母后，你别生气了，我这就去将敖沧带回来。”
“你出得去么？”
敖昕：“……”
“找到也别带回来了，告诉他东海跟他断绝关系了。”敖天晴甩了甩袍子，不等东海龙王与一众龙子龙女说些开劝的话，就回了宫中。
敖昕与敖倾挤到东海龙王身边。
“父王，这可如何是好？”
“母后这次真的非常生气，会不会真的不要敖沧了？”
东海龙王：“……”他现在一个脑袋三个大，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是先去找敖沧呢，还是先去做自己媳妇的思想工作呢？
远在去往西岐路上的敖沧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了？”哪吒摸了摸脖子上贴着的小敖沧，觉得他的珠壁有些凉凉的。
“好冷喏。”敖沧掏了掏哪吒的衣襟，正准备钻进去，哪吒却用混天绫将他裹了起来，捧在手中。敖沧伸出小手整理了一下混天绫，又了个喷嚏，揉了揉眼睛。“好困喏。”
“你睡吧。”哪吒道：“等到了西岐，我带你去吃四喜丸子。”
“好哒。”敖沧高兴的扭了扭身子，找了舒服的姿势趴下睡了。“要记得叫我吃丸子……呼……呼……”
哪吒有些担忧的摸了摸敖沧的珠壁，有混天绫的包裹，他才微微暖和起来。
第三十四章
哪吒与敖沧回到西岐的时候；西岐已经下起小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在空中，一朵一朵又一朵，敖沧伸直了小手去抓。
“咦？为什么我抓不到。”
“雪是抓不到的，除非你死了。”
“呼呼……”敖沧对着雪吹了吹。
“要进城了。”哪吒甩了甩混天绫；将敖沧裹了起来。
敖沧蹭了蹭混天绫，躲在里面趴好。他与哪吒一起过了好几个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红肚兜；我以前都没有看过雪呢。”
“现在还是小雪；再过一段时间就有大片大片的雪花了。”哪吒呼了口气。“我给你弄两个小手套，你就可以玩雪了。”
“尊的吗？”敖沧刨了刨混天绫；贴到哪吒脸边。“我最喜欢红肚兜啦。”
哪吒笑了笑，拉了拉混天绫；将脚下的风火轮收了起来，前面就是西岐了……
西伯侯先一步与雷震子回到西岐，哪吒与敖沧一路走走停停，竟然比姜子牙与杨戬来得还迟，他们循着街道走回西伯侯的宅子时，正看见一家布行，姬发正在调侃店主。
姬发：“这匹布又没卖出去是吧？我就跟你说了自己裁剪裁剪，弄套新娘装备好。”
“是小鸡。”敖沧叫了一声，哪吒便走进了布行。
店主是个俏丽的小女子，穿着一袭花布衣，正睨着姬发。“我的布卖不卖得出去，关你什么事？”
“卖不出去，你还是得交税金，这负担就重了。”姬发伸出一根小指。“不过你要是我这个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我负担重关你屁事？”
“当然……”
“嘎嘎嘎，关你屁股事。”敖沧普一进门就听到小女子叉着腰对着姬发啐了一声，不禁笑道：“小鸡好弱。”
姬发：“……哪吒？”
哪吒：“你知道不是我说的。”
姬发：“那个球呢？”
“你才是球。”敖沧在混天绫里滚了滚。
姬发：“……你躲在哪里？把脑袋露出来。”
“才不要，不和你好了。”敖沧又滚了滚。
姬发：“……快点伸出来让我弹两下。”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敖沧从混天绫里叹出半个身子又缩了回去，滚了两圈又探出半个脑袋。
姬发：“……”本来只是说笑，但是这会真的好想打他肿么破？
“这是什么？”敖沧终于引起了小女子的注意。“妖怪？”
“我不是妖怪。”敖沧从混天绫里跳了出来，小手叉在珠壁上。“我是龙。”
小女子看向姬发：“这是龙？”
姬发：“这是龙。”
小女子：“……”
敖沧也看向姬发：“小鸡，这是谁？太没礼貌啦。”
“这是邑姜，是姜子牙的养女。”姬发抓了抓头发。“你不要太在意她说的话啦，她就是心直口快，人很好的。”
“她是你的这个么？”敖沧伸出一根小拇指。
姬发：“你从哪里学来的这种低俗的手势？”
敖沧：“刚才跟你学的。”
“咳咳。”姬发假咳了几声，“小孩子，说话不要这么直白。”
“噢？”敖沧眨巴眨巴眼。
“她是师父的养女，怎么会是姬发的这个。”哪吒将敖沧从肩膀上取下来，抱在手中，对邑姜道：“我们是来看看布料的。”
姬发：“……”为什么姜子牙的养女，就不能是他的这个？
“我这里各式各样的布料都有，你要哪一种？自己用还是？”有生意做，邑姜便堆起笑脸来。“我这里也有许多成衣，价格公道。”
“我要小块的，暖和的，顺便带点针线。”哪吒托起敖沧。“给他穿的，有好介绍么？”
邑姜盯着敖沧看了一会儿。“他么，用布头就可以了。”
哪吒：“要舒服的布料。”
“我倒是有用剩下的边角料子。”邑姜转身进了里屋，一边道：“你等等。”
“哪吒。”姬发一手搭上哪吒的肩膀。“我记得，姜子牙好像是你师父。”
“不错。”
“邑姜是你师父的养女，你们没见过么？”
“没有，我也只见过师父几次。”哪吒看了姬发一眼，不明白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噢……这么说来你从来没听过姜子牙提及自己养女的事情？”姬发抖了抖腿。“其实吧，她在这里开布行已经很久了，都是她一个人在打理，你师父天天在外面跑，也不管家中生计，全靠邑姜一人操持。”
哪吒：“哦。”
敖沧：“原来她这么厉害啊，好吧，我原谅她对我的无礼。”
姬发：“……咳咳。”这不是重点啊。“你看她还给你去找布料呢，是个好女孩啊。”
哪吒：“噢？”她不是做生意的么？满足客人的要求不是应该的么？
“可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因为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父亲，导致年芳十七了，连个说亲的人都没有，苦苦熬成一个老姑婆啊。”
正从里屋走出来的邑姜听了这话，没好气道：“难道那些说亲的人不是被你给吓跑的么？若是我真的成了老姑婆，一定也搅黄你的婚事。”
姬发：“话不能这么说，你也不看看上门提亲的都是什么人，啊，巷口的屠夫后街的菜农，你也看不上啊。”
邑姜瞄了姬发一眼，不去理他，转而将一捆巴掌大的布头递给哪吒。“这些你拿去吧，都是我做衣服剩下的。”
“布布布。”敖沧伸手就接，邑姜却收了回去。
“说了不要钱就是不要钱，不什么不？”
“昂~”敖沧伸长了小手。“不要~我的布。”
“那好吧，随便给个几个钱吧，我再送你针线。”
敖沧就要从哪吒手中跳起来：“布布布！”
“真是奇怪的龙。”邑姜拿了个布袋子，将布头都塞了进去，又从柜橱里抓来针线塞了进去。“喏，随便打赏点就是。”
“嗷，我的布。”敖沧终于从邑姜手中接了布袋子，开心的晃了晃。
邑姜：“……这么小的手怎么抓得稳这么大个袋子？”
敖沧小手一滑，布袋子丢到了地上。
敖沧：“噢，不——”
哪吒一挑脚，将布袋子挑了上来，敖沧赶紧接了，用小爪子拍了拍。
邑姜：“……”
哪吒从怀中掏出钱物来递给邑姜，然后转头对姬发道：“我们来投奔西伯侯，不知道西伯侯到了没有？”
“早就到了，连杨戬与你师父都回来了。”姬发抓了抓脑袋。“你们走得也够慢的，朝歌的消息都传回来了，你们才到。”
“嗯？”
“先回去再说吧。”姬发对邑姜挥了挥手，又将手搭上了哪吒的肩膀，一边拉着他出门一边道：“朝歌可是出大事了。”
“怎么了？”哪吒扯了扯混天绫，想要将敖沧遮起来，姬发却摆摆手。
“别遮了，连雷震子都能上街溜达了，更何况是个球。”
敖沧：“……我不是球，小鸡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哪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姬发：“现在朝歌妖气冲天，之前姜子牙是不是让你抓了妲己的狐子狐孙？他把这些狐狸都交给了丞相，原本是打算让丞相将他们剥皮制成狐皮披风献给妲己的。”
敖沧：“狐狸太可怜了，他们只是爱放屁而已。”
“……”姬发看了敖沧一眼。
敖沧：“虽然好臭。”
姬发：“……那也许是因为太臭了，丞相竟然不要那些狐狸。”
“我和红肚兜辛苦抓的呢。”敖沧瞪眼：“为什么不要？”
“……因为……”姬发的嘴角往下垂了垂，看起来十分严肃。“他的心已经变了。”
第三十五章
敖沧不明觉厉。“什么？心变了？怎么变？”
“比干丞相不仅将那群狐狸退给了姜子牙；还将他赶出了自己的住处。”姬发神秘兮兮道：“我昨天得到的消息，压下来了，我父亲还不知道。”
“嗯？”
“父亲与比干丞相相识多年……”
“放开我，不要拦着我！”西伯侯在大街上冲来冲去，但是每次都被杨戬与姜子牙拦下。“不要挡着我；我要去朝歌。”
“你冷静一点。”杨戬道：“去朝歌会被杀。”
“对的，现在纣王跟妲己恨不能立刻要你小命。”姜子牙道：“现在冷静的召集人手才是上上之策。”
“父亲。”姬发拉着哪吒哒哒哒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快拦住他；他想去西岐。”杨戬道：“雷震子好不容易才将他带回来。”
“我要去找比干问个清楚。”西伯侯朝姬发扑去，抓住他的肩膀。“不问清楚我怎么睡得着？他竟然向着那妖妃；他究竟是怎么了？”
“父亲，你冷静一点。”姬发捏住西伯侯两只爪子；“你去朝歌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只要找他问清楚。”西伯侯的表情写满了坚定二字。
姬发朝杨戬使了个眼色；杨戬心领神会；照着西伯侯的后脑一手刀砍了下去。西伯侯身子一僵，软绵绵倒了下去。
姬发叹了一声。“我就是怕他知道，才将消息截下来的，怎么还是给他知道了。”
“黄飞虎来了。”杨戬简短的解释了一句，便看向哪吒。“那小球龙呢？”
哪吒扯了扯混天绫，发现敖沧已经睡着了。
杨戬：“刚才西伯侯这么吵，他也能睡得着？”
“最近他有些不对。”哪吒看向姜子牙。“忽冷忽热，还很嗜睡，吃得也比以前多了。”
姜子牙：“我又不是大夫，也不懂龙有什么毛病。”
哪吒撅嘴。
“好吧，我给你看看。”姜子牙拨拉拨拉混天绫，摸了摸敖沧的小手，敖沧颤了颤身子，微微动了动，传来一阵轻微的鼾声。姜子牙歪着脑袋沉默良久，微微张口：“……他……容我再仔细看看。”
姬发：“能不能快点，我就快扶不住我父亲了。”
姜子牙只好收回摸着敖沧小爪的手，扶住西伯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真的么？”
“真的，你看他不是活得挺好，就是跟一般的龙长得不一样而已。”姜子牙拍了拍西伯侯。“我们先将西伯侯送回去吧。”
哪吒有些怀疑，担忧的看了看敖沧，敖沧的小身子猛颤了一下，呼吸一顿，而又趋于平缓。
几人正准备回去，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犹如静山洪钟一般。“姬昌，原来你在这里啊。”
敖沧又是一抖，睁开了双眼，哼哼了两声。
哪吒瞪着出声的人。
一个威武雄壮的汉纸朝他们挥手走来。“咦？姬发，你父亲怎么了？”
姬发：“……黄飞虎。”
“黄会护？”敖沧眯着眼睛从混天绫里爬了出来。
黄飞虎被敖沧吓了一跳，登时后退三步。“哗，这是什么玩意儿？”
敖沧拍了拍自己的脸，甩了甩身子。“红肚兜，这是谁？”
姬发道：“他就是黄飞虎，是领军大将唷。”
“昂？”敖沧盯着黄飞虎看了看。“他长得比龙宫的大螃蟹还要凶呢。”
黄飞虎：“……”
敖沧打了个哈欠，突然发现姬发与姜子牙拖着一个人。“咦？这不是小鸡的父亲么？”
“对啊，姬昌怎么了？”黄飞虎戳了戳西伯侯。
姬发：“没什么，太累了。”
“那扛回去睡吧。”黄飞虎从姬发手中接过西伯侯，手臂一挥就将西伯侯扛上肩膀。“走吧，既然姬昌在睡，那我就跟你说好了。”
敖沧：“……”这样把人当布袋真的大丈夫？
哪吒：“……”哪里有人睡着了还能被这么折腾的，这样你也信真的大丈夫？
姬发：“有什么事？”
黄飞虎：“我远道而来，你们真的不准备给我接风洗尘之类的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大摆流水席吃个三天三夜的那种，不准备。”姬发淡淡道：“大鱼大肉没有，粗茶淡饭倒是可以有。”
“我已经几天没吃肉了。”
“纣王虐待你？”姬发挑眉看了黄飞虎一眼，“所以你才从朝歌跑了回来？”
“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妲己。”黄飞虎道：“我面见纣王的时候，那个妲己就窝在纣王怀里，说什么心口疼，要用西伯侯的心脏做药引治病，我顶了几句，就被她革了官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之前对西伯侯不是挺好？”
一定是因为抓了狐狸的事情在算计西伯侯。几人说着说着已经回到了府中，见四周已无外人，姬发摸了摸鼻子，对黄飞虎道：“若是我们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