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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恶魔,一个杀人狂魔,
之后的事,不用无脸鬼说,我都能猜到了,对人命漠然的善儿,在他的引导下,屠杀几万人,绝对可以理解了,也难怪,善儿上次会这么怕他,怕到都不敢站起来,
从善儿无数次委婉的问我,是否会嫌弃他以前所做的开始……就表明善儿已经懂得了善恶,这样的情况下,再联合前世的重重,善儿怎能不怕他,想着,我就记起了那面墙上的话,心酸的不可自已,
无脸鬼长长的叹了口气,“大祖宗,你也别怪小大人,冒牌货为了摧毁小大人,在那一世,还经常侮辱小大人的血脉,说他不配是应龙后裔,而是个懦弱的小爬虫……”
难怪那面墙上,还会出现“爬虫”两个字,
我难受的吸了吸?子,把药放下,走了进去,里面,青煞还在逼着这大夫给善儿看着病,善儿不知道何时又醒了,睡眼惺忪的睁着眼,看见我进来后,才微微有了点精神,甜甜的、轻轻的,喊了声“娘亲”,
我的心,顿时就软的一塌糊涂,走上前,将他的小手握在掌心里,随后拿着药膏,轻声问,“身上有哪里疼吗,”
他笑着摇头,“不疼……”
我明白他的性格,再疼,也不会告诉我,我没有多问,大夫在旁边把脉的时候,我这边在给他处理这些脓包,脓包里面的污水,必须得放出来,才能好的快,也不会感染到周边去,手臂上的倒好处理,可是脚掌心的……都是敏,感地位,但善儿一直都是在笑着说,“不疼,”
乖巧的模样,看的大夫都有点动容了,他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开始认真把脉起来,随后又问了我一些问题,
问完后,脸色不太好看,“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心口微紧,摸了摸善儿的脑袋,便跟着出去了,走到院子里,他脸色凝重的说,“老朽怀疑贵公子染上的,应该是毒,而非一般的荨麻病,”
我一惊,这大夫果然有点能力,“那大夫你能看出他染上的是什么毒吗,”
“这个老朽一时半会还不能回答你,但是可否请夫人告知,令公子之前,是否被阴毒之气害过,”
无脸鬼在旁边听着,一听这话立马点头,抓着大夫的手直说,“恩恩,我家小大人,之前尚在我大祖宗肚中时,确实被阴毒之气害过,可是那阴毒之气,不是已经被去除了吗,”
大夫叹了口气,一双眼灼灼的盯着我,“若是老朽没有猜错的话,夫人你应该是五阴之体吧,”
我惴惴不安的点头,“嗯,”
“五阴之体,本身就阴气浓郁,血液经脉之中很容易成为阴毒之气的藏身之所,你尚在怀胎之中,便中了毒,极有可能,去除的只有表面,而你血液经脉之中的阴毒之气,极难被清除,而且……老朽如果没有算错的话,夫人你自小是否就体弱多病,却怎么都找不出病因,”
“是,”
“这便是因了,”
无脸鬼在旁边急死了,“臭老头,你倒是说清楚啊,为什么这就是原因了,”
对于这个将自己绑架来的人,大夫没有半点好脸色,冷冷的甩开他,哼了哼才说,
“她从出生,就被人下了阴毒之气,之后只不过被人用秘法压制住了,这才保住一条命,但是阴毒之气却没去,只是藏在了她身体里,这时候怀孕,孩子能不具备阴毒之气吗,依老朽所见,这孩子的出生……呵,只是替你而死罢了,”
他说着,很鄙夷的看了我一眼,
第300章 活不了了?()
这一眼,有点刺到我,我心更慌了,“大夫,请你说清楚点,”
他本来不想说,但是看我焦急的样子不像是假的,而且无脸鬼在旁边又把武器亮了出来,他不得已,又叹着气说道,“他把你体内的阴毒之气给吸走了,本来……他的体质,这些阴毒之气对他来说,可以慢慢消化掉,成为养分也不一定,但是这阴毒之气,对你来说,去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成为致命毒药,”
“是以……依老朽所见,孩子的父亲,应该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让你怀上阴胎,若是没碰到这无念妖花,这些阴毒之气,再不用几个月,就能被他完全消化掉了……只是……”
他看着我,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我沉默了,让无脸鬼带他下去,问问看需要什么药材,就带回来,然后我慢慢靠着旁边的树干上,把整件事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
以前,刚碰上戮焰王,在知道肚子里怀上一个孩子的时候,是想要打掉他的,当时无脸鬼奋力阻止,说孩子在,我才能存活,还有戮焰王当时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是在用孩子,救我的命,
明知他是在为我好,可是……我真的宁愿这些阴毒,在我体内,被无念妖花折磨的,也是我,而不是善儿……
……………………
无脸鬼出去按单子拿药去了,我们则守在屋子里,大夫看了眼剩下的那些药草,从里面扒拉出了一些放在桌子上,“明日,你将这个慢火熬成水,水呈赤黄,色,便可放在一边,倒入盆中给他洗浴,”
他说着,将这群药草放在了我面前,拿出其中一株,看起来跟荆棘差不多的树枝跟我说,“此物为青炎刺,刺上有毒,碰了会奇痒无比,决不能让他捧着,你在熬煮之前,当先将刺处理掉,但用这个洗了后,会减轻他的疼痛,明日起来再弄吧……”
听见能让善儿少痛一下,我哪里还想着耽搁,立马就将东西抱了下去,生火熬煮起来,
青煞跟着过来了,“主人,青煞帮你弄吧,”
“不用,你毕竟是兽类,不方便,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回去看着善儿就好,”
青煞无奈,用脑袋蹭了蹭我,便听令回去了,我一个人在这边处理,还别说,那青炎刺,确实有点麻烦,只是不小心碰到一点,手背上就顿时浮出了一片红肿,又痒又痛,着实难受,
我弄着时,忽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夫来了,
也不知道他在后面站了多久,满脸深思的看着我,
我纳闷的问,“大夫,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老朽适才忘记说了,这青炎刺,只需要用手指放在两端断点,用刀刃将树皮去掉,即可……无需这么一个刺一个刺的坎,”
我恍然,连忙道谢,“谢谢你,”
按着他说的方式来,速度果然快多了,而且还不会再刺着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夫人,老朽适才不是说了,明早再弄就行了吗,”
“我时间不多,”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我想多为善儿做一些,结果他明显误会我意思了,气的吹胡子瞪眼的,“老朽真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娘亲,生个孩子来减轻自己的痛苦也就算了,孩子如今只有半个月不到的生命,你竟然还说时间不多,究竟什么事,会比孩子还重要吗,”
那一句“只有半个月不到的生命”,像是一把刀,狠狠扎在我的心头,难受的扯心扯肺,我下意识拽紧了手上的东西,张嘴想要解释,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是跟他说了……
追我的,是你们的神王,还有你们现在的圣女,只怕都不用我说什么,这大夫就会自动把我们供出去吧……
在这里,神王和圣女,可是他们的信仰啊,
见我又闭上了嘴,他气的脸都发红,“哎,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父母之恩,犹如再造,这么懂事的孩子,你也能这么硬下心肠,老朽也不想说什么了,反正老朽是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才会留在这里帮你,也不想多管闲事,尽人事听天命是老朽唯一能做的,成与不成,都只能看孩子的命了,”
说着,甩着袖子就走了,
然后我听见外面的动静,好像是无脸鬼正好回来,拉着他在偷偷的问,“药我全拿回来了,我小大人还要多久才能病好啊,”
“病好,哼,做梦,”
无脸鬼顿时恼了,捏着拳头就想揍他,大夫梗着脖子又说了句,“无念妖花,是至毒之物,现在毒已入心脉,激发了体内的阴毒之气,能多留几日,都还难说,你还妄图要医好,”
无脸鬼顿时慌了,急的一把抓过他领子,提拎了起来,“臭老头,你别给我倚老卖老,你凭什么说我小大人活不下去了,”
“你再急红眼,乃至杀了老朽都没用,无念妖花的毒,无解,”
无脸鬼错愕了很久,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没动,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时,脸上已经有泪滑落了,大夫看着他的泪,似乎被震惊到了,无脸鬼反应过来后,立马将眼泪一擦,连忙拽着他到一边去,“别在这说,我们去一边说,不能让我大祖宗听到,不然她肯定难受死,”
一边说,一边拽着他走,大夫不屑的笑着,“她会难受,一个都没时间陪自己孩子的母亲,哪里会难受,”
他们的声音渐行渐远,我靠在门板上,全身的力气像是被谁抽空了一样,直接跌坐在地上,地面冰凉,就好像我此刻冰冷死寂的心,死死咬着下唇,才阻止了那夺眶而出的眼泪,
不会的……
善儿不会出事的,
我一边想着,一边用尽所有的力气,爬起来,又回到了火炉旁,猩红着眼给他继续熬煮药材,
直到自己眼里的血红褪,去后,我才端着药材回到了房间里,无脸鬼和大夫都在,无脸鬼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不愿让我看到他哭过的痕迹,有些闪躲,
我鼻子酸的很,可偏偏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柔声将善儿叫醒,给他泡着药浴,
给他脱衣服的时候,善儿还有点扭捏,小脸蛋上染上了几分红晕,“爹爹说……善儿要学会自己洗澡,不能让娘亲代劳,”
“他只是吃醋,不让我碰其他男性而已,但善儿你不一样,乖……”
善儿似懂非懂的看着我,“娘亲,什么是吃醋啊,”
他声音柔柔弱弱的,比以前少了几分活力,多了几分娇柔,我摸着他的小脑袋,逼了所有的力气,才挤出一个笑脸,“你还小,所以不会明白,”
他笑着道,“那善儿长大了,是不是就能明白了,”
我眼瞬间涨红,泪水差点就掉了下来,无脸鬼却有点听不下去,有点崩溃,跑了出去,我死死瞪着眼,才止住了这眼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了,“嗯,长大后……就明白了,”
善儿没在这问题上纠结,而是看着无脸鬼的背影,纳闷的道,“娘亲,二爹怎么了,”
“他尿急,”
“噢,”他说着,搂着我的手臂,蹭了蹭,湛蓝的眼睛在氤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清亮,他看着我,特别认真的说,“娘亲,你不离开善儿了,好不好,”
我重重点头,哽咽的说不出话,
“娘亲……上次,善儿没敢说话,你……是不是对善儿失望了,”他问的,是那般吞吞吐吐,小心翼翼,
第301章 绝不放弃()
我一愣,想起无脸鬼说他经历的那些遭遇,想想这孩子一路来的艰辛忍辱,心里难受的像是刀割般,“你是娘亲的善儿,娘亲相信你,会忘掉那些该忘的,努力成为一个男子汉,”
善儿高兴的弯了眉眼,“真的吗,”
“嗯,你一定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跟你爹爹一样,”
善儿立马眉开眼笑了,靠在旁边又呢喃的说了些其他的,一直念念叨叨的像个小老头般,他说着说着,忽然拉过我的手,问我,“娘亲,你的手怎么了,”
我连忙将手缩了回来,“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
他抱着我的手,眼巴巴的给我吹着,“那善儿给你吹吹,”
说完,就一下一下,不厌其烦的给我吹着,那么专心,
等他泡完后,我出去倒水的时候,听见他在那拉着青煞一个劲的说话,“青煞,你快陪我说说话,不然我等会儿又睡着了,我一睡,娘亲又得担心了,我等会儿要是又迷糊了,你要用刺刺我,知道吗,”
“小主人,你这又是何苦,”
“才不是苦呢,我要跟娘亲多说会儿话,也不知道还能再说多久了……”他的声音那么那么低落,
那瞬间,我隐忍了一晚上的眼泪,决堤而出,我死死捂住唇,才忍住没发出声,
无脸鬼就在院子里,我哭的时候,也能看见他两眼通红,
他看见我,有点惊慌的连忙擦干净眼泪,走过来,“大祖宗,你别听那大夫瞎说,他就是个庸医,医不好就说那东西毒性强,等我把这个王都里最好的大夫抓过来,肯定能治好善儿的,”
我点头,红着眼咬牙,“我一定会治好善儿的,”
“还有我,不到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
晚上,我陪着善儿睡,白天,按照大夫说的严格给他涂着药,也吃着药,这药其实很苦,但是善儿每次都没有表现出来,一口气就干了,丝毫没让我担心,泡澡之类的也特别配合,我有一次伸手进去探了探,这药浴泡着是什么感觉,结果放入手进去才感觉到,那种感觉比当初金蚕婆婆给我泡的噬魂虫差不多了,
这些,没去体验,光是从善儿的表现来看,一点都看不出毛病,
只有当我真正去摸了,试了,才知道这孩子一直都是在忍着,
但是……这么忍着难受,病也丝毫不见好转,
脓包好了又复发,开始只有手臂和脚心,不过一天时间,就已经蔓延到脚踝了,明明白皙稚嫩的小脚丫,被脓包弄得恶心又难受,
不过他嗜睡的毛病似乎有所改善,每天也稍微有了点精神,我每天在院子里等着,可是皇宫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不信,他没有看到我留下的那张纸条……
这已经三天了,按照道理,他应该已经发现了才对……可是他却迟迟没来,我心里的不安浓郁了好几分,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算漏了什么,
除了熬药的时候,我一般都会陪着他,
而这段时间,无脸鬼则会出去寻名药、名医,那个大夫,一直没走,每天都很用心用力的在照顾着善儿,
有一天晚上在抱着善儿睡觉的时候,我好像又听到了根生的声音,他在那喊着我,我醒来后,就望着这精心发呆,发现精心在月色下,好像会微微发着幽幽的青光,我看见时,吓了一跳,连忙问了下大夫,才知道,这是精心在感受到我需求后,在表达自己的作用,
说根生通灵,他竟然真的这么厉害,
连我在忧心什么,都能感受到,难怪这几天有梦到他在喊我……
大夫拿着精心,反复看来看去,惊叹的瞪圆了眼,“夫人,恕在下冒昧,这千年精心,极为难得,而且,你这块又是如此完整,足足蕴含了其一百年的日月精华,你是如何得到的,”
他说话间,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我一点都不陌生,我当即冷了脸,“我不会把方法告诉你,让你回去后带人挖参,”
大夫有点尴尬的咳了咳,“在下行医多年,没见过这么精粹的精心,一时失态,动了贪恋,还望夫人见谅,这精心药性纯粹,没有半点流失,若能兑换成水,放在他每天的饭食里,或许对他体内的阴毒之气,能勉强震住一下,”
听见能够震住阴毒之气,我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精心,时根生生生从心口上撕下来的皮,代表着他所有的心思和情谊,
我没打算轻易使用,可是如今善儿都这样了……若是能延缓住善儿的病情,我欠根生的这份人情,就更大了,
我压住激动的心,问他,“能震住多久,”
“三五日,肯定有的,”
我一愣,“为何才三五日,”
“三五日已是很久了,若这不是近千年的精心,又保存的如此纯粹,只怕连三五日都撑不住,无念妖花的毒性,非常霸道,寻常人沾染上,连15日都活不过去,多撑一日,那都是上天厚待,这能多撑三五日,已是逆天了,而且,服用了这个,也能让他的身子骨好受些,”
我难受的低下头,没有说话,他拿着精心问我,“要用吗,”
我咬牙,点头,“用,”
“若是能再多一块,或许还能更久一点,”他呢喃着,让我很是不喜,“一块,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他就算再给我,我也不敢再要,”
那可是根生的血和肉啊……
大夫见我态度坚决,这才叹口气作罢,
将精心放在他的饭里后,肉眼可见,善儿顿时精神了许多,小手小脚的也有了些力气,
只是,在我以为他精神一切都开始好起来的时候,却在我帮他洗澡的时候,无意中从他身上搓下了一块……鳞片,
他身上很多脓包,我每次都不敢用力,都是用手轻轻抚,摸过去,连帕子都不敢用,
可是就那么轻的去摸,竟然都摸掉了一块鳞片,
看着这鳞片,我瞬间吓得脸上毫无血色,吓得都要把无脸鬼和大夫喊进来了,
善儿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说,“娘亲……这应该是……我今天不小心从床上摔下去,磕破的,”
他说着,把膝盖伸过来给我看了,上面确实有红肿,像是磕破的痕迹,“娘亲,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青煞,它看见的,”
我看向青煞,它站在角落里,铜铃大的眼,望望善儿,又望望我,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青煞跟我这么久,它是不是撒谎,我一眼就看得出来,看着善儿那紧张兮兮的样,我只能假装相信了,
事后,我假装去熬药的时候,善儿偷偷摸摸的溜到了院子里,在大树的旁边,挖了个洞,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做好后,还把身上的灰都给拍掉了,再回到了房内,还自认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等他回去后,我来到他刚才的地方,将那个坑挖开一看,里面的东西灼伤了我的眼,让我瞬间湿了眼眶,
呆滞的蹲在那良久,才后知后觉的站起来,往里屋走去,
善儿已经睡着了,我将他的衣服撩了起来,用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搓了搓,一搓,又是一块鳞片掉了,本来他身上的鳞片,只有在进入战斗状态时,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