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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宋玉辉神情笃定,丝毫没有那天晚上在吴家门前的着急样儿,钱长友也没再继续讲什么。可能人家说得真对吧。
“估计下午县里就会来人找那个魏家进,我派人送他们去农丰以后,接着就会让派出所出动警力,到现场处理纠纷。派出所地人对乡下这些形形色色的矛盾,很有处理心得,也可以给你提供意见。到时候,你就可以帮着吴云飞把事情解决了。”
钱长友点了点头,如果事情能够按照这样的安排发展的话,那吴云飞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宋玉辉立刻给派出所打电话。也不管到没到上班时间,就通知正副两位所长来自己办公室谈事儿。
见宋玉辉满脸轻松,还带着一丝欣喜的样子,钱长友心里寻思,也不知道宋玉辉和魏家进怎么结得仇疙瘩,弄得耿耿于怀,看来魏家进是逃不过被人踩一脚的命运了。
宋玉辉突然低声道:“长友,以咱们的关系,我也不遮着掩着了,我和魏家进有点儿不对付。你现在是当事人,在现场行为上稍微激进一些,谁也说不出来什么,而且还有我在后面罩着你呢,你想想法子,让魏家进当众丢个丑,消消我心头的闷气。”
钱长友心里微微一沉,原来宋玉辉从一开始地布置,就是要把魏家进陷在这场纠纷当中,想把他搞臭。
想到这里,钱长友还是笑着点了点头,他虽然不至于傻乎乎地被人当枪使,但到时候有机会给魏家进下绊的话,他也不介意帮宋玉辉一个小忙。
宋玉辉拍了拍自己光亮的大脑门,感触地说道:“在社会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但咱们也不是软柿子,随便别人捏,找机会找找场子也是应该的。”
见钱长友十分赞同地频频点头,宋玉辉宽慰地笑了起来。
“长友,你应该算是当事人一方了,既然你要去农丰,我就让赵九明开车送你一趟吧。”
钱长友笑道,“那可太好了,好像赵九明地家就在农丰,有他带路,肯定能帮我省不少的事儿。”
宋玉辉马上通知赵九明备车,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文林回到了宋玉辉的办公室,他笑呵呵地说道:“好了,电话打过了,县委办公室的通知会很快传达下去,估计某些人会手忙脚乱起来。老宋,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县里来人找魏家进的时候,好主动一些。”
宋玉辉嘿嘿一笑,“我下午还要和教育办开个会,这事儿就交给马建邦出面处理吧。”
大家又嘻嘻哈哈地说笑了一会儿,张文林便告辞离开了,钱长友也跟着出了办公室,去找赵九明。
钱长友和赵九明已经是熟人了,两人在车上谈笑间,赵九明还说道。今天借了他的光,可以多回一次家了。
被赵九明这么一说,钱长友也觉得,似乎他身边的人,比如吴云飞。冯达发等等的,都可以或多或少地跟着他,小小地幸运一把,不知道随着自己今后事业地进展。又会有怎么样地积极变化。
进了农丰村,钱长友刚在老杜家大门口下车,吴云飞、李志国、冯达发便围了过来。
钱长友轻松地笑着,和他们打过了招呼以后,便向四周打量起来。
老杜家门口停着一辆吉普和一辆东风,有几个脸上带着於痕的人在周围护着,潘振东眼角青了一块,正带着十多个小伙子站在另一边对峙着。双方相互瞪着眼,嘴里都不干净,彼此骂骂咧咧地不停。不过,看热闹的人似乎非常的稀拉。莫非到了下半场,观众也觉得无聊,自动散场了?
“这么折腾,屯子里就没有头头出面?”
李志国笑了一下,“好像都不在家吧,那个魏副局长还出来咋呼了几句,一直没人露头。”
“他们的车胎……”
“弄了,潘振东动的手,你看。魏家那几个人正护着车呢。”
这时候,潘振东看见了钱长友,便立刻走了过来。
他接着刚才地话头,恶狠狠地说道:“我在吉普和东风地一个轮胎上,钉了两颗钉子,现在看起来没事儿。我敢说跑不上一里地,准得爆。要不是被发现的话,我打算把他们所有的车胎都废了。”
仔细看了一下潘振东有些狼狈的脸,钱长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潘哥实在辛苦了,先找个地方坐一下,歇一会儿。”
潘振东不满地甩开钱长友的手,“歇个啥劲儿,既然你来了,赶紧拿个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
钱长友指了指潘振东带的那些小伙子,“先把人散开,我有个主意,既能让大家出气,又能把吴云飞的事儿在今天了结。”
潘振东倒也听从安排,在钱长友地布置下,老杜家门口立刻冷清了起来,魏家看车地那几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时间慢慢地走过,将近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守在村口的冯大拿打了三声尖锐地口哨,钱长友一挥手,潘振东带着一拨小伙子冲了过去,和守在车边的那些恹恹欲睡的人,推搡了起来,而且动静闹得还很大。
李志国和吴云飞也带了几个人,趁着门口乱糟糟的时候,从杜家后院跳了进去。
潘振东在门口不停地叫喊,让那位魏副局长出来
果然不一会儿,衣着光鲜的魏家进怒气冲冲地走了出这些人有完没完了,把我的车弄坏了,还没找你们算帐呢,现在闹腾什么?”
潘振东嘿嘿一笑,开始和魏家进闲扯废话。
正当魏家进满脸不耐烦,要回院子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后面,照着他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毫无防备地魏家进顿时摔了个重重的狗抢屎。
等他费劲地爬起来的时候,发型乱了,嘴唇破了,刚才地官架子,也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躲在一边观战的钱长友,看得笑出了声。这帮小子打起架来,真有一套,出手也准,真是自愧不如啊。
魏家进恼羞成怒,往四周张望了一下,也没找到刚才是谁下的黑手。他抬手指着潘振东,便大失风度地骂开了。可能他嘴里有伤,说话有些含糊,骂人的话也不清楚,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滑稽。
钱长友见魏家进显然骂得很不过瘾,他便很理解地扔过去一根木棍,光当一声,正好落在魏家进的脚边。
大发雷霆的魏家进也没细想,抄起木棍,便开始追打潘振东。
潘振东“惊慌失措”地边跑边喊,“打人了,当官地打人了……”
两个人正玩着“兵捉贼”的游戏,对面驶来了两辆车,前面的是吉普,后面的是桑塔纳,冯大拿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钱长友满意地点了点头,冯大拿向导做得好,潘振东戏也演得非常不错。
两辆车远远地停住,潘振东眼睛很尖,马建邦刚从前面的吉普下来,他就跑了上去,“马副乡长,你得给我做主啊,有人追着打我。”
马建邦一脸苦色,看了看提着棍子,有些疯癫的魏家进,便向从后面桑塔纳下来的两个人走去。潘振东则亦步亦趋地跟着。
后面那两个人中,有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人,脸色铁青地看着已经觉察到情况不妙,因而放缓了脚步的魏家进。
魏家进回头看了一下后面,原本推搡在一起的人群,早已经烟消云散。他再仔细地辨认了一下桑塔纳旁边地几人“汤主任,你怎么来了。”
汤主任淡淡地答道:“市里的罗副市长要看看咱们通山县今年的农业工作情况,还点名提到了你,赶紧和我回县里准备一下吧。”
魏家进扔掉手里的木棍,讨好地笑道:“那也不用麻烦汤主任的大驾,亲自来找我呀。”
汤主任终于发了火,“通知下得那么急,我派了好几拨人找你,都没找到,不亲自跑一趟,行么?糊不上墙的烂泥……”
魏家进灰溜溜地跟着汤主任上了桑塔纳,也没来得及给自己家的人留个话,就一溜烟地走了。
马建邦拍了拍潘振东的肩膀,二话不说地也跟着坐车走了。
潘振东愣了一小会儿,忽然回头吼道,“都别在一边干瞧着了,上去再揍他们一顿。”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混乱了,两方面的人拳脚相加,钱长友喊了好几次住手,也没人停下来。
最后有个魏家的人被打急眼了,不知道从那里拽出来一个大扳手,挥舞着喊道:“谁不怕死,谁就过来。”
直到这时候,双方的人才脱离接触,止住了群殴。
潘振东朝着对方吐了一口吐沫,“黄豆不压不出油,人不修理哏赳,这下都老实了吧。”
钱长友摇了摇头,还好,打架也只是鼻青脸肿而已。他赶紧打了一记口哨,不一会儿,李志国就打开了杜家的房门,喊他们进去。
这时候,派出所也“正好”来了一辆车,下来四个人,直接进了杜家的院子。
钱长友看了看,其中一个是派出所的副所长董长亮,一个是那天学校有人持械闹事儿时,在操场上拔出配枪的人,听潘振东亲热地一个劲儿的管他叫舅,估计是派出所的所长姚勇了。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杜晓兰的爹,当着大家的面认可了吴云飞,魏光明拿着退回来的钱,无奈地当众服了软。又说到如何赔偿魏家的车胎,最后还是落到了贪财的老杜头身上。
不过,这么一圈折腾下来,倒是费了很多时间,事情处理到接近尾声时,都五点多了。
正在这时候,外面又来了一辆东风,呼呼拉拉地下来十几个人,涌进了杜家。
魏光明气哼哼地骂道:“现在才来,有个屁用,黄瓜菜都凉了,都回家吧。”
等魏光明带着人都走了,钱长友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能够尽早地把吴云飞的事情处理完了,这要是拖延了,魏家的大队人马一到,那就真的要横生变数了。
魏家的确很有势力,但似乎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也没占好。
晚上,大家就近,在李志国家闹哄哄地吃了一顿饭。李志国毕竟开了个卖店,虽然事先没有准备,但招待起来也算方便。
吴云飞在席上感激地发出邀请,等过些天,他正式和女方家相门户的时候,大家一定要去喝酒。
潘振东这次喝酒很老实,没再找钱长友进行比试,仅仅随着吴云飞等人敬了他一杯。
大家那种信任而钦佩的眼神,让钱长友心中暗爽不已。
诚如张丰和所说,圆满地解决吴云飞的事情,当真是在眼前这些人当中,初步树立了威信。
………【第三十三章 例外学生】………
长友早上被李志强骑车带着,再此回到学校,坐在教候,他忽然觉得,相对于在学校外面颇费心思的经营,目前显得有些短暂的校园生活,真的是轻松简单了许多。
介于这种认识,钱长友在课堂上越发地珍惜时间。但这种情绪,似乎并没有给他带来躲避麻烦的幸运。
早自习下课的铃声刚响,班主任米泉就在教室里找到了钱长友,并把他叫了出去。
米泉今年刚刚参加工作,可能业余时间实在无聊,便开始了抽烟,而且消费的肯定还是廉价烟。钱长友跟在他后面,感觉到飘过来的烟味直打鼻子
因为米泉比钱长友大不了几岁,再加上钱长友平时的成熟表现,所以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中,朋友的轻松远远大于师生的严谨。
钱长友用手扇了扇飘过来的辛辣烟味,笑道:“米老师,吸烟有害健康不说,而且还浪费工资,将来交女朋友的时候,小心对方挑你这个毛病啊。”
米泉哼了一声,“别瞎扯其它的,你犯事儿要被学校处理了,知道不?”
钱长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愕然问道:“我这么老实,不闹事儿,不起刺,凭什么处理我啊?米老师,你又在吓唬我。”
米泉扔掉烟头,数着手指头说道:“你平常总旷课,甚至还逃学,有这事儿吧?”
钱长友老脸微红地点了点头,自己旷课逃学,那是家常便饭。平时让同学们帮着打打马虎眼,其中也有米泉卖他面子的成分在内。但在学校那里。终归还是要露馅儿的,他倒也有这个心理准备。
“我看你平时为人处事挺让人放心的,所以有些小问题我就帮你遮掩下来了,可是最近聂主任在这方面抓得很紧,你地很多不良记录他已经知道了。”
钱长友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咱们学校,旷课逃学的人,一定不在少数。也肯定有比我情节严重的。老师这次是集中处理吧,一个个地收拾,轮到训我的时候,我估计都快要上午放学了,他也该筋疲力尽了。”
米泉又数了一个手指头,“你说的倒很准,不过你就挺严重的,多少天没上晚自习了?”
钱长友眨巴着眼睛。辩解道:“这应该是和逃课一回事儿吧?”
米泉怒其不争地瞪了一眼钱长友,“你少投机取巧,那根本就是两把事。还有,你是不是一声不吭地。偷偷从宿舍里搬走了?”
钱长友听米泉一条条地数着自己在学校里的“违法乱纪”,心中寻思,这是要针对自己秋后算帐么?但转念一想,估计聂严是在期中考试前盘点工作,自己只是不巧撞在枪口上而已。
老师训学生,对于老师,考验的是口才和耐心,至于学生嘛,比拼地就是看谁皮糙肉厚了。
干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自己的脸皮厚度,虽然比不上那个若无其事地卖假烟给自己的老板娘,但应付几句批评,还是不在话下的。
来到聂严的办公室,钱长友心里更是安稳了很多,现在里面已经站了七八名学生。大部分的精神面貌,看起来还相当不错。
米泉跟聂严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给了钱长友一个自谋多福的眼神,便径直离开了。
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办公室里已经站了十多名男生,一时间显得很是拥挤,
钱长友站在人群后地墙角里,见聂严不时地抬头清点人数,他心中想到,不知道这是聂严开学后刮的第几股风。
珍珠就是埋在砂砾中。也会被人发现的,这句话说的就是此时地钱长友。
:|中,他无奈地走到最前面,开始接受聂严最富有精力的第一轮批评。
对照着一个笔记本,聂严列举了钱长友数次旷课的记录,并指出了他排名靠前的事实。
=头受教以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做的。
=。多,其他人要引以为戒。好了,钱长友,你去后勤组看许老师怎么处理你私自搬出寝室地事儿吧。”
钱长友心中懊恼,“本来做好接受批评的准备,可没想到自己却被严立了一个可恶的反面典型。”
学生们买饭票,有时候就要到后勤组办公室来买,因此钱长友对这个地方也不陌生,敲完了门便走了进去。
许老师五十来岁,从本质上来讲,他是一个性格温和的老好人,但是说话很磨叨,就钱长友没有提前申请便搬出寝室的这件事情,他翻来覆去地问了好几遍,不过在这种“疲劳审问”的轰炸下,钱长友也没供出来,自己到底搬到谁家去了。
“那好,按照学校规定,不通勤地学生,必须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你今天就搬回来吧,我也不再追究你私自搬出宿舍的事了。”
钱长友笑了笑,没吭声。
“好了,好了,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一块滚刀肉啊。我拿你没办法,还是找聂老师去吧,看他最后有什么决定。”
就这样,钱长友又像皮球似的,被踢回了聂严的办公室。
他心中不由暗自得意,别看你们对付学生一套一套的,但却休想打破我的底线,
错误程度,往一张表格上登记。
除了初一的几个学生外,其它被记录地人都满脸透着不乐意。钱长友远远地看了一下那个登记表,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初一的新生不知道,他却清楚。学校惩罚违反纪律地学生可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劳动改造”。现在被记在那个表格上的学生,主要的劳动就是在冬天里刨冰。被分配去刨路面的冰还是幸运的,要是被指派到厕所里刨冰……
一想到此处,钱长友背上直冒冷气。
不想冬天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那还得继续加大逃课的力度啊,劳动的时候也不在,逃得一时算一时。
等聂严把其他地学生都打发走以后。他问钱长友,“许老师怎么说的你?”
“他想让我搬回宿舍去,我没答应。”。
那些学生一样处理你。许老师给你改正错误的机会,你怎么不上路呢?”
钱长友淡淡地说道:“学校的规定,也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
“这么说。你要做这个规定的例外了?”
钱长友摊了摊手,笑了笑没言语。
|。
候,办公室的门一开。校长崔宝国走了进来,他急声严,我刚从教育办得到通知,一个小时以后,乡里的宋书记要来咱们学校检查工作,你赶紧去准备一下。”。
|不及打扫啊。”
“先通知各班地班主任。简单地整理一下教室卫生,再让老许盯着宿舍和食堂那边的工作。行动越快越好,但不要超过半个小时,而且绝不能乱。”
|你的事情。”
基本上,学生们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便放下手里的课本,被调动起来快速地打扫卫生。各班住校地,也被抽调了一部分回宿舍那边,不过钱长友不在其中。
看到学生们忙忙碌碌的样子,钱长友忽然想到某些辗转相传的一些事实,只要领导莅临,下面都会为面子工程忙碌一番的。为了迎接领导视察,让学校拉着学生站在路边喊“热烈欢迎”。或是在烈日下的简易舞台上表演节目的现象,并不少见。
不知道宋玉辉为什么来学校,但看学校现在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似乎有些“劳民伤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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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从中折射出“权”的某些独特色彩吧。
半个小时以后,学校重归宁静。
又过了一段时间,坐在窗户边的钱长友,透过玻璃,看到宋玉辉地那辆吉普,和一辆来过学校几次的乡教育办的专车驶入了学校,停在了办公室前的甬路上,早已等在一旁的崔宝国立刻迎了上去。
钱长友刚收回目光,已经调了课的米泉斥道:“都别东张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