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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长友急忙拎着东西小跑了过去,“你怎么样,没摔坏吧?”
只见邹建华展开身体,躺在地上,懒洋洋地说道,“放心吧,我没事儿。”
钱长友放下啤酒,笑骂道:“瞅瞅你那个熊样儿,把我吓了一跳,我可提醒你啊,躺在地上凉着了肚子,到时候可要不停地放气了。”
邹建华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喃喃道:“痛快,痛快……”
钱长友指了一下秋千,笑道:“用你那种方式发泄,层次还是低了一点儿,到秋千上荡一荡,那才是真正的过瘾。”
邹建华摆了摆手,“不行,腿疼着呢。老大,还是你给我做做样子吧,我在一边看着,心里也能痛快一些。”
钱长友骂了一句,“大晚上的,你就会使唤我,好,我让你长长见识。”
说完了,钱长友来到秋千底下,伸手一抓上面的铁链子,使劲儿一拽,干净利落地上了秋千。
这个秋千完全是铁制的,可以放心地、玩命地荡,绝对安全,只要你胆子够大,荡到和地面平行的高度都不成问题。
平常的时候,钱长友也玩过这个秋千。只不过,他还没有那么拉风过。
钱长友脚下用力蹬着铁板,手上配合着节奏,带着铁链,秋千开始慢慢地荡了起来。
邹建华坐起身来,用手拍着地,嘴里不停地喊着:“高一些,再高一些……”
秋千越荡越高,几乎真的要和地面平行了。
钱长友站在秋千上,双手用力地抓紧铁链。他从高处看下去,房子,树……都一一伏在脚下。原来只是想让邹建华心情开朗些,没想到此时站在秋千上,那种俯视万物的感觉,却让自己颇有豪气凌云的感觉。
邹建华的叫喊声真的好大,连初四的学生都被惊动了,打开了教室的门向这边望过来。
钱长友微微一笑,脚下松劲,秋千开始缓了下来。
等秋千变成轻幅摆动的时候,钱长友站在上面笑道:“怎么样,华子,在下面看得过瘾吧?”
邹建华挑了一下大拇指,“老大就是老大!”
“那好,你说说吧,怎么今天晚上的心情这么差劲儿?”
邹建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指着初四的教室说道,“去年,我姐就从这里考上了中专,到现在已经花了好几万了,等到毕业分配工作的时候,还得花钱。我爸嫌弃就这么呆在乡教育办里工资太低,今天办好了停薪留职,准备去大连做买卖。我妈在家里正和他怄气呢,气氛压抑得要命,我这才溜了出来。哎,真不知道我读到初四的时候,等待我的是什么?”
………【第十三章 重生以后方知少】………
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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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大连?那你爸打算做什么买卖啊?”
“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最近两年,我姑姑在大连那边捣动服装。听说那里每年都会举办一个服装节,热闹得很。我爸去年到大连溜达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捎了几件衣服,穿在身上很洋气。我考初中的时候,穿的那件衬衫就是地道的大连货,你还有没有印象?”
钱长友随口地回了一句,“那是那八百辈子的事儿了,我怎么还会记得清楚。”
邹建华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钱长友站在秋千上,仰起头来凝视着月亮,仔细地回想着有关大连的种种资料。
前世中,钱长友没少出差,辛苦之余,也长了不少见闻。
他在和一些年纪较大的朋友们聊天时,偶尔就要听他们说起一些,在改革开放伊始的那些年头里,他们辛苦打拼的光荣历史,其中聊到的一句谚语印象很深刻,说是“北京人什么都敢讲,大连人什么都敢穿”。而在自己开始进入社会工作的年代,记得最清楚的却是那么一句话,“吃在广州,玩在上海,穿在大连”。由于工作和能够接触到的社会层次方面的限制,自己对于大连服装业的了解很泛泛,印象颇深的还是大连的美女很多。对了,足球也非常有名。此外,据钱长友所知,大连对软件产业的扶持力度很大,自己就曾经去过几个份量很大的公司交流过,接过几个外包项目的转包单子。生产CPU的龙头老大Intel还在大连投资,建了一个生产厂。
想了一会儿,能够记起来的大连相关资料好像还是这么多。
钱长友不由暗自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白他妈地重生一回了,等到要想一些有用事情的时候,就这么费劲。自己前世要是干过大连市长就好了,肯定有用的东西都能知道。可叹自己那个神奇的“识海”,内容似乎很磅礴,但就目前来讲,都是一些技术方面的死丁丁的东西,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儿“超时代”了,自己现在最匮乏的社会人文方面的内容一点儿都没有。唉,前世人生阅历还是不够啊。如果要用最恰当的话来概括自己现在的状态,那肯定是“志大才疏”,“眼高手低”。
坐在下面的邹建华,见钱长友这么半天不说话,他可不干了。
“我说老大,怎么半天没动静啊,我可是掏心窝子跟你说心事呢,你怎么不搭理我了?”
钱长友自失地一笑,跳下秋千,回答道:“我那敢不搭理你呀,这不是在想事儿么。”
“我说的可是我家里的事儿啊,你能想到什么?”
钱长友拎起来装啤酒瓶的塑料袋子,指了指对面三班的教室,“地上凉的很,别在那儿干坐着了,走,回我们自己的班呆一会儿,好好聊一聊。”
“怎么进去,我可没有钥匙,你有啊?”
“你可真笨,我能没想到这个茬儿么?我的座位这星期挪到靠窗户那里了,记得下午放学的时候,那个窗户没插插销。咱们正好可以从窗户上跳进去。”
邹建华骨碌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那可太好了,坐在椅子上,就着花生豆儿喝酒,美啊。”
两个人跳进了教室,也没开灯,就着月光,撕开花生豆儿的袋子,拿着啤酒瓶子在课桌边上撬开瓶盖,开始吃喝了起来。
“华子,你爸决定到大连去做生意,那不是挺好的么?大连那边是沿海开放城市,赚钱机会肯定多。再说了,这年头“下海经商”可是很流行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那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爸是家里唯一一个拿固定工资的,多少不说,有他心里就有点底啊。再说了,我爸要去大连做买卖,也不能空手去吧,怎么也得带着一些本钱,那家里不就是更困难了。”
钱长友理解地点了点头,“你姑姑在大连不是做生意么,肯定已经有些路子了,由他们照应着,你爸到了大连,肯定不会抓瞎吧。跟着边学边干就行了,现在的钱应该很好挣的。”
邹建华支吾了一声,“我妈说我姑姑就是嘴上说得好,也没见她这几年发什么大财,这次我爸停薪留职,事先我妈都没同意,所以现在家里才闹得有点儿僵。”
钱长友想了想记忆当中的邹建华家,在这个时期的情况,可惜所知还是非常的少。稍有印象的就是,初三下学期的时候,自己到邹建华家帮忙挑水浇地,他爸爸凑巧回家了。不过可不是从大连回来,而是从绥芬河回来的。因为带了好几个电动剃须刀么,说是俄罗斯老毛子生产的东西,进口货,质量好的很,自己那时候还好奇地跟着邹建华拿起来看了呢,所以印象才深一些。后来那些电动剃须刀,被邹建华的爸爸都送给了原来的同事,听说那些人对收到的这个稀罕东西都非常喜欢。
九十年代初期,东北边境对俄贸易应该是很兴旺的。记得有一年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好些小品不都是说什么“东北倒爷”么,还弄了一些诸如“贼好”、“贼亮”、“贼便宜”的流行话。
不过,后来好像也没听说过邹建华家有发财的消息。
那时候的初三,推算下来,应该是九三九四年了,做外贸是不是真的有些晚了,人家那股倒买倒卖的风潮应该是已经过去了吧。现在是九一年,这才应该是淘金时代的开始。
自己对于目前的一切形势都是叫不准,似是而非,不能肯定。钱长友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自然自语道:“唉,人家都说书到用时方恨少,我这是重生以后方知少。”
邹建华嘴里嚼着花生豆儿,含糊地问道:“老大,你刚才说啥呢,少什么?”
钱长友烦恼地摆了摆手,“没少什么,反而是多了一些郁闷。”
“别的呀,老大,两个人都心烦的话,那这个酒可就越喝越闷了。”
钱长友微微笑道:“放心吧,我会用我宽广的胸怀,来安慰你那脆弱的心灵。”
邹建华被“恶心”得直做呕吐状。
钱长友伸手挟起一粒花生米,淡淡地问道,“你家是不是在绥芬河也有亲戚,要做买卖的话,你爸怎么不考虑去绥芬河?”
邹建华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你怎么知道我家在绥芬河有亲戚,我老叔在那里,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我去过一次。那个地方看起来很小啊,去那里能做什么生意?”
“做外贸呗。”
“我不懂,我爸只说要去大连做买卖。”
钱长友不由叹了口气,能够淘到第一桶金的那些人,或许就是因为他们比别人更能抓住机会吧。
这时候,他的心里不由蠢蠢欲动,据说初期的绥芬河边境外贸,赚钱就像捡钱一样容易,真想马上去看看。唉,没本钱,去了那里只能看着人家淘金,那不更上火吗?
不过,他转念间一想,倒也释然了。自己前世开公司,也是做了好长时间的准备,多年的积蓄投入了大半,也幸亏是厚积薄发,公司很快就进入了良性运作。
自己现在还是安抚好邹建华吧,要想做好情绪垃圾桶,对垃圾桶的要求还是很高的。
钱长友和邹建华,频频举起啤酒瓶子撞一下,一瓶啤酒很快就没了大半,两个人都有了一些酒意。钱长友前世酒量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现在的这个身体还没有在这方面得到开发和提高。
酒这个东西真是奇妙,很多时候,借着酒把心里的话说开了,人会一下子轻松起来。现在的邹建华就是这种情况。话是越说越多,人是越喝越兴奋,最初的那种郁闷一扫而光。
当开始喝第二瓶啤酒的时候,钱长友的头就有些发晕了。
到了酒酣耳热之际,邹建华忽然低头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老大,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啊?”
………【第十四章 突然成长后增加的动力】………
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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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长友斜了一眼邹建华,警惕地说道:“你小子少鬼鬼祟祟的,一看你这样儿,我就知道你想要问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邹建华嘻嘻一笑,推了一下钱长友:“咱哥俩这关系了,不就是问个事么,不会真的这么不给面子吧。”
“你先说说,我看看是什么事吧。”
“最近上晚自习的时候,我怎么看你总往二班跑,你和你们林场的那个谭玉敏,是不是正在那个呢?”
“那个呀?我都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事儿。”
邹建华恼怒地拍了一下桌子,“操,少打马虎眼,你肯定明白我说的意思,还非得逼我说出来那几个字不可么?”
钱长友安抚地摆摆手,“我和谭玉敏的关系是比较好一些,但主要是因为我们都从同一个地方来乡里上初中,再加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又是我哥们谭海涛的姐姐,自然要格外照顾一些。这几天去二班上晚自习,主要是给她点拨一下代数和英语,没别的意思,你别在那里瞎猜啊。”
邹建华切了一声,“少忽悠我了,这不就是电视剧里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么。”
钱长友摇了一下手里的啤酒瓶子,瓶子里的啤酒发出一阵哗哗的响声,他不无威胁地说道:“在这里随你小子怎么说都行,但不能到处给我胡咧咧啊,我可不想到时候老师找我谈话。”
邹建华满脸得意地指着钱长友:“哈哈,这么说,你到底还是承认了。老大就是老大,真有一套啊,事事都走在了我们的前面。”
钱长友也不搭腔,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口啤酒,又接着大吃花生豆。
对于某个自以为突然发现重大秘密的人来讲,接了他的话头,那就是自寻烦恼,冷处理才是最佳方式。
这就是处世经验,邹建华这种正在沾沾自喜的懵懂少年还差些火候。
邹建华抱着这个新闻磨叽了半天,东一榔头西一稿地打听,就是想要套出来进一步的内情。这让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是因为自身的郁闷来找钱长友倾诉的。老神在在的钱长友只是一顿乱嗯,应付了事。
显然邹建华极其不满意钱长友的含糊应对,直接问道:“老大,你给我说个实话,你抱没抱过谭玉敏?”
钱长友悠悠地反问道:“你说呢?”
邹建华兴奋地追问道:“那你亲没亲过谭玉敏?”
啤酒瓶子不易察觉地从钱长友手中滑落到桌子上,发出咣的一声轻响。
钱长友有些恼怒地反问道:“那……你说呢?”
邹建华哈哈地大笑起来,“别火呀,嘿嘿,我明白,我理解,还没发展到那一步嘛,慢慢来,前途是光明的。”
钱长友抓起酒瓶子,“少废话了,连吃带喝都堵不住你的嘴,喝酒!”
邹建华和钱长友碰了一下酒瓶子,喝下一大口酒后,又把脑袋凑了过来,“老大,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啊?”
钱长友不满地瞪起眼睛:“咱们俩今天晚上在一起,可是为了说你的烦心事儿,不是讨论我的。”
邹建华嘿嘿笑着,“说起了你的事儿,哎,那就忘了我的事儿,这多好,都省得你浪费唾沫星子来劝我了。”
钱长友指着邹建华的鼻子,没好气地骂道:“你说你啊,平常多稳重的一个孩子,才喝了一瓶多酒,就变了一个人,嘴皮子贱得跟李志强似的,真拿你没办法,看来你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就得少喝酒。”
月光从开着的窗户照进来,正洒在邹建华的脸上。只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晃着脑袋说道:“不就多问了几句话么,李志强管你叫老大,我也管你叫老大。作为老大,有义务解释小弟的疑惑吧。”
钱长友哼了一声,“老大也可以不搭理小弟的问题。”
邹建华忽地站起身来,一拉椅子,抬起一只脚踩在上面,把啤酒瓶子放在了那条腿上,大声道:“老大,我就叫你老大了,搭不搭理我,随你的便,我现在就问你问题了。”
钱长友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邹建华,见他脸上红红的,估计这小子有些喝高了。自己现在也有些头晕,可还没像他那样显露明显的酒意,嘴里废话连篇。
“你跑完越野赛,腿不疼啊,坐下来,有话咱们慢慢说。”
邹建华一挥手,“不用,我就站着说。老大,据我们观察和分析,你现在女生缘不错啊。”
钱长友有些愕然,“什么意思,你又开始胡咧咧了。”
“你听我说啊,最近你是不是和翁明娟来往挺密切的。”
“没有啊,就是有时候见面打个招呼而已。”
“你先别忙着顶嘴,我还没说完呢。今天下午,你抱着张月茹那么半天,舒服吧。从排水沟里上来的时候,连看我们一眼都不看。”
钱长友这次终于拍桌子了,“放屁,我抱着张月茹跑了好几百米,累得和死狗似的,怎么会有你说的那种心思?”
风水轮流转,这次换成邹建华安抚钱长友了,“老大,暂息雷霆之怒,我们只说你有女生缘,可没说你有什么动机不良啊。”
钱长友这才想起来问,“你们?你么都是谁?”
邹建华打了个哈哈,重新坐到座位上,“这你就不用管了。老大,我看你还是偷着乐去吧,咱么这个破学校,好不容易有几个看得顺眼的女生,说不定什么时候人家就转学走了,一下子都和你沾上了边,多让人嫉妒啊。马英锐和我小学开始就是同学,那么长时间他都是人尖子,从来都是他出风头。嘿嘿,结果初一开学这么长时间,他一直被你压着,现在他正和你卯着劲儿呢。”
人都是有些虚荣心的,心理年龄已经好几十岁的钱长友也不能免俗。被邹建华的一席话乱拍下来,他顿时有些晕糊糊的,嗯,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儿,嘴角都似乎禁不住翘了起来。能够和那些漂亮的女生闹闹花边新闻也不错,心里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邹建华见钱长友哑火了,又接着鼓噪起来,说得云山雾罩,感觉啤酒有些上头的钱长友一时间竟然被邹建华用言语迷惑住了,都几乎忘记了今天晚上,应该是自己给邹建华做思想工作了。
说得十分痛快地邹建华,仰脖将第二瓶余下的啤酒彻底干掉,一抹嘴,将空瓶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墩,总结道;“老大,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钱长友苦笑着答应道:“你说得太……对了。”
“既然我说得对,你还不把酒喝光。”
钱长友顺从民意,将啤酒干光,然后缓缓道;“华子,我给你爸一个建议,在去大连做买卖以前,联系一下你老叔,了解一下现在绥芬河的情况,然后再做最终决定。你不妨和你爸提一下我这个想法。”
邹建华疑惑地问到:“为什么?”
钱长友耸耸肩,“这应该是国际形势变化的结果,你不妨和你爸提提这个茬儿,没准儿他会有些别的想法。”
邹建华摇摇头,“我爸能听进去我一个小孩儿伢子的话么。”
钱长友苦笑了一下,这的确是一个问题,自己都不敢叫准,怎么会让那些成年人相信自己的推断,一切都有待事实来证明。
钱长友叹口气,“华子,如果能说上话你还是说说吧。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也抓紧时间回家吧。”
邹建华点头答应。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桌子,把东西都装进了塑料袋子里,然后吃力地从窗户上跳了出来。
钱长友看着邹建华身体有些晃荡的样子,关心地问了一句,“华子,自己还能走回家去吧?”
邹建华挥了挥手,“放心吧,没问题。”
“你这一身的酒味,到家了你爸不得说你啊”
“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