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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水很平静,一片片荷叶漂浮在水面上。偶尔有风拂过,荷叶随风轻轻浮动,湖面也荡起了一个个涟漪。
丁宇轩看着那一个个涟漪,暗自发神。
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女子的娇笑声。
只听一个着急的声音喊道:“公主,你别跑了,这样会摔倒的。”
丁宇轩听见“公主”这两个字后,微微一怔,然后转过身来。
通向湖边的小石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少女,她衣着华丽,玉衣锦袍,应该便是公主了。但她一路小跑,身姿斜歪,丝毫没有公主该有的样子。
她看见前方的路上站着一个陌生男子,不由一惊,便欲停下脚步,但之前行路太快,此刻却停不下来。
丁宇轩见她朝自己冲来,想要向旁边闪去。但想到身后便是湖水,若公主的千金之躯落入湖水中便不好,所以只好站在原地未动。
“噗”的一声,公主撞在了他身上,丁宇轩是习武之人,自然没有任何状况。但公主的娇弱身躯却被撞得挺疼,她连忙后退两步,“你…你站在这干嘛?为什么不让开。”
她的声音中有明显的怒意,丁宇轩看向公主:“我经过这里。”
那公主本来有气,但见到丁宇轩的面容后,突然脸上怔了一下。
丁宇轩出自草原名门望族,母亲丘林婵是草原上出名的美人,他的遗传基因本就很好,加上这些年习武之余阅读了不少书籍,使得他的脸庞十分清秀儒雅,虽然并不是十分帅气,但气质超然脱俗却是半点不假。
“哦。”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她的语气已经明显变得很友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公主见到了他的将军服装,不由得心想,这么年轻就做了将军,“你是谁?”
丁宇轩这时才仔细打量她,见她大约十七、八岁年纪,看到她的脸时他也暗暗吃惊。
百里挑一已算难得的美女,但若用万里挑一来形容她,也会让人觉得不够形容她的美,那是一种倾国之美。
这种美难以形容,但却真真实实地存在。
绝大多数男人在看到她的脸和身姿的那一刻,都会沉沦。
单论姿色,他的母亲丘林婵也远不及她。
但丁宇轩毕竟不是寻常之人,怎会被美色所迷,即使那美貌是他这一生还未见过的,他只是顿了一瞬便恢复正常,“我…”
突然公主的丫鬟小跑着追来,“公主,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丁宇轩听到“奴婢”两个字,才想起在公主面前怎么能自称“我”。
他单膝跪下:“末将是南卫军昭武将军,今日御花园是末将当值,见过公主。”
那丫鬟叫道:“哇,这么年轻就是将军了。”
公主横了自己丫鬟一眼:“这有什么啊!家中背景显赫,一入仕便得高官厚禄,有何奇怪。”
丫鬟低下了头:“公主说的是。”
公主问道:“将军的父亲是哪位呢?”
丁宇轩道:“家父只是城中一名铁匠,公主一定没听过他的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7 章
公主愣了一下,只听丫鬟得意地说道:“人家哪里背景显赫。”
公主又问道:“不知将军叫什么名字?”
“末将名叫丁宇轩。”
公主的眼神闪了一下:“是几月前以两百守军坚守南门的丁将军?”
丁宇轩道:“是末将。”
公主的嘴角露出一丝笑,侧过了身子,手抚发丝,“我叫冯慧澈。”
丁宇轩之前并未听过她的名字,但新帝冯跋的女儿姓冯那是理所应当。
他躬身道:“末将见过公主。”
“丁将军,你给我说说那天晚上的情形。”冯慧澈说着走近了两步。
丁宇轩朝后退了两步,执礼甚恭:“不知公主说的是哪个晚上?”
“你走那么远干嘛?”冯慧澈又走前几步挽着他的手,“就是将军你以两百守军坚守南门的那晚,我好想知道那晚发生的事。”
丁宇轩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她握得挺紧,也就仍由她握着。
但听着她吐气如兰的声息,一股柔风透着她的嘴唇吹在他脸上,感受着她手上的肌肤。
倾国女子在身侧,绝对是对一个男人意志力的巨大挑战。
丁宇轩感受到了这种挑战,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瓦解,他霍然甩开了她的手,退到了三步之外。
他看见了公主诧异的神色,紧张开口:“那晚的事一时半会讲不完。”
冯慧澈笑着又走上一步:“不要紧,今天讲不完,下次你再讲给我听。”
丁宇轩不敢再看她:“今天时日不早,末将要回去了,御花园是后宫禁地,末将不敢久留。”
冯慧澈道:“那将军你…”
“末将先告退了。”丁宇轩不敢再停留,转身沿着小石路向御花园外行去。
“丁将军,等等。”冯慧澈小跑着跟上几步。
丁宇轩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来。
“我…”冯慧澈觉得自己的舌头在打转,“还可以见到丁将军吗?”
她虽贵为公主,但身处深宫,此次一别,要再见到对方那就千难万难了。
丁宇轩怔住:“应该可以。”
“好,我…”冯慧澈脸上的笑容分外灿烂:“我在这里等将军来。”
“等将军给我讲故事。”她又补上了一句。
丁宇轩不知道该说什么,愣了一瞬,只说了个“好”。然后转身离去。
冯慧澈看着丁宇轩离去的背影,失望的道:“他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丫鬟笑道:“丁将军很怕公主您呢!”
冯慧澈扭头盯向她:“他怕我甚么?”
丫鬟道:“公主您太主动了。您应该矜持一点。这些皇后都有教公主您的。”
冯慧澈踢了跟前的花圃一脚:“本公主最讨厌礼节、矜持什么的,自己喜欢就好,管它呢!”
丫鬟道:“就因为公主您这样,皇后娘娘已骂了我几回了。”
冯慧澈问道:“我娘她骂你做甚么?”
丫鬟道:“公主您上次把九王爷弄哭了。”
冯慧澈斥道:“那个胆小鬼,我就逗了他几下,他就哭成那样。”
丫鬟接着说道:“常平公主养的小白兔被公主您放了出来,一直都没找到。”
冯慧澈折了一根花蔓:“七妹也真是的,一个兔子至于哭的那么伤心吗。”
丫鬟还要开口,冯慧澈瞪了她一眼,她不敢再说了。
冯慧澈将花蔓折成两半:“你去南卫军打听一下丁将军的情况,我想要多了解他一些。”
丫鬟道:“是,奴婢明天就去。”
丁宇轩急急走到御花园出口处,和手下的五十名士兵汇合后,回到了南卫军大营。
他回到自己工作的屋子,坐在了椅子上,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
刚想了一会儿,苏子浩和林云升走了进来:“大哥,今日御花园之行怎么样?”
丁宇轩舒了口气:“今天差点出事。”
苏林两人愣了一下,他们两人素知大哥在御林军中以办事稳健著称。
林云升问道:“御花园中有刺客?”
“没有,但比刺客还可怕十倍。”丁宇轩叹了口气,“不说御花园了。”
半月后,昭武将军工作的屋子里。丁宇轩笑着对苏林二人说道:“两位兄弟,我已接到兵部发来的文书,将你们两人擢升为从六品参将。”
苏子浩和林云升大喜,苏子浩忙道:“多谢大哥。”
林云升道:“大哥肯定费了些力气吧!”
丁宇轩笑着摇摇头:“你们两人本就立下了大功劳,我只不过向兵部述说实情,并没花什么功夫。倒是曾卫和徐迁两位兄弟的事有些麻烦。”
苏子浩道:“他俩调到南卫军的事?”
丁宇轩点头道:“正是,兵部那边倒很快应允了,可西卫军不愿放人。我请司马统领出面,西卫军才终于答应。”
苏子浩道:“这么说,事就办成了,那就好。”
丁宇轩道:“可我欠了司马统领一个人情。”
苏子浩道:“那无所谓。”
丁宇轩笑道:“欠下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他转头望向窗外,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二弟,你认识的人多,我问你个事?”
苏子浩问道:“什么事?”
丁宇轩道:“有一个公主叫冯慧澈,你知道吗?”
苏子浩道:“三公主临阳公主?”
丁宇轩惊道:“你知道她?”
苏子浩道:“没见过,但听说过很多关于她的事,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据说她的容貌无人能比。”
丁宇轩道:“那向她提亲的贵族应该很多吧!”
苏子浩道:“她才刚十七岁,所以暂时还没有吧!”
丁宇轩的眼神闪了一下。
苏子浩道:“大哥为什么要问她?”
丁宇轩叹道:“我今日在御花园见到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苏子浩道:“是不是很美?”
丁宇轩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接着道:“她要我下次再去御花园时给她讲故事。”
他苦笑着摇摇头,因为连他自己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可思议。
苏子浩的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我明白了。”
丁宇轩看向他:“你明白了什么?”
苏子浩道:“临阳公主看上大哥了,大哥一表人才,身手不凡,即使是临阳公主这样的人物对大哥一见倾心也不是不…”
丁宇轩打断他的话:“停,不要瞎猜。”
苏子浩笑道:“要说武艺、见识,我比大哥是万万不如,但男女之事大哥却远不如我,相信我的话,错不了。”
丁宇轩望向窗外,脸上半点看不出情绪,但他的确心动了。
那公主是不是倾国之容颜,对他来说倒并不是很重要。
但公主的真情流露,却让他多年来坚硬如石的心略微松动了。
三日后的早上。
冯慧澈的丫鬟晨儿走进了公主的闺房:“公主,我回来了。”
冯慧澈正在镜子前梳理头发,听见丫鬟的声音,握着梳子的手停下:“你这死丫头,这三天跑哪去了,害我自己梳头发,哎哟!好疼。”
晨儿忙走到公主身前接过梳子,细细梳理:“公主怎么忘了,您不是让奴婢打探丁将军的情况吗?”
冯慧澈眨了眨眼睛:“你打听的如何了?”
晨儿道:“奴婢有个同乡在南卫军当值,听他说,丁将军今年十九岁,在御林军将军中是很年轻的。”
冯慧澈笑道:“当然了,十九岁做到这个位置,当然很年轻。”
她又低声喃喃道:“十九,十九,大我两岁,正好。”
晨儿道:“公主,您说什么呢?”
冯慧澈忙道:“没什么?”
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丁…丁将军他可有妻儿家室?”
晨儿道:“好像没有,听奴婢那同乡说,从来没听说过丁将军婚娶的讯息。而三年前丁将军入伍时才十六岁,男子一般不会那么早结婚的。”
冯慧澈沉默了一会儿:“他那个昭武将军是几品?”
晨儿道:“正六品武将。”
冯慧澈叹道:“以他的身份和能力,也应该结婚了。”
晨儿道:“据说丁将军尽忠职守,除了每个月回一次家,其它时间基本都在南卫军大营中,并没有时间与那些达官贵人结交,所以没人说媒。”
冯慧澈道:“上次丁将军说他父亲是个铁匠吧!”
晨儿应道:“嗯。”
冯慧澈问道:“她家里有哪些人?”
晨儿道:“他父母和他妹妹,就三个。”
冯慧澈道:“妹妹?多大了?”
晨儿道:“才十岁,一个小丫头。”
冯慧澈微笑道:“的确是个小丫头。”她顿了顿又道:“你还打听到了什么?”
晨儿道:“没了。”
冯慧澈道:“就这两天时间,打听了这么多消息,已算不错了。”
第二日。御花园。
冯慧澈来到了那日与丁宇轩相见的湖旁。
她要等一个人来。
今天是南卫军在御花园当值的日子。
但她在湖边等了很久,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天已将黄昏,晨儿忍不住道:“公主,丁将军他今天不会来了。”
冯慧澈摇了摇头:“不会的,他答应了我的。”
但她其实自己也知道他今日是不会来了。叹了口气,和晨儿回去了。
又过了四日。
这一天又是南卫军在御花园当值的日子。
临阳公主冯慧澈站在御花园中心的湖边,看着湖里的涟漪,心中忐忑。
他怎么还不来。
她的丫鬟晨儿从来没见过公主打扮的如此仔细,晨儿知道公主想要让他看见最美的自己。
晨儿其实想告诉公主。公主您已经很美了,您再仔细打扮,会把男人的魂都勾走的。
她最近已发现,不少亲王看公主的眼神有异样的色彩。
临阳公主已经在湖边站了两个时辰。
今天下午的风很大,但她一点不觉得冷,因为只要一想到有一个人要来,就觉得心中充满了热情。
她的眼睛望向小石路延伸出去的方向,她在殷切地等着一个人出现。
但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黄昏再次来临,晨儿开口了:“公主,天色已晚,他…”
临阳公主看向她。
晨儿怔了一下,还是将这句话说完:“他今天…不会来了。”
临阳公主走上几步,用脚向花蔓踢去:“什么嘛!骗子,明明答应了我的,却又不来。”
晨儿小心翼翼地说:“其实…其实那并不是一个很正式的约定。”
临阳公主停下了践踏花蔓的动作,抬头看向自己的丫鬟。
晨儿道:“或许,丁将军事务繁忙,已经将这事忘了。”
临阳公主更生气了:“他怎么可以忘…他怎么可以忘了。”
晚上。
临阳公主伏在桌子上哭的很伤心。
其实她和他只见过一次面,她本来不用这么伤心。或许,这就叫做一见钟情吧!
晨儿安慰她:“公主别哭了。”
但临阳公主却哭的更伤心了。
房间忽然传来声音:“皇后娘娘驾到。”
晨儿的脸色变了。临阳公主也停止了哭泣。
晨儿吓得要哭了:“公主,奴婢求您别哭了,让皇后娘娘看到了,那可遭了。”
临阳公主已停止了哭泣:“好,我不哭了。”
她接过晨儿慌忙递过来的手绢,轻轻擦拭着泪水。待泪痕刚刚擦尽,一个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晨儿已跪了下去:“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轻轻挥了下手:“晨儿平身吧!”
临阳公主也起立道:“娘,您来了。”
皇后看向女儿,见女儿的脸色苍白:“慧澈,你怎么了?”
冯慧澈露出一个笑容:“没怎么?”
皇后坐在了女儿身边:“有些口渴,晨儿,倒杯茶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是。”晨儿躬身答应了,只过了片刻就递上了一杯热茶。
皇后就唇轻饮了两口,将茶杯置于桌上,仔细看着女儿的脸:“我女儿生的真标志,比母亲当年美多了。”
冯慧澈嘴角泛起了一个笑容:“那不还是母亲生的好吗?”
皇后道:“你今年十七了吧!”
冯慧澈点头道:“嗯,女儿十七岁已满了两月了。”
皇后拍了拍自己的头:“你看娘这记性,你十七岁生日还是娘为你过的,怎的就忘了。哎,人上了年纪啊!不同以往了。”
冯慧澈靠在她的肩上:“娘永远最年轻。”
“都过了四十的人了,那里还年轻。”皇后笑了笑,“该说正经的了,你已经十七岁了,也不小了,娘在你这个年纪时也已经嫁给了你父皇。”
冯慧澈的头离开了皇后的肩膀:“娘…”
皇后道:“最近有许多人为自己的儿子向你父皇提亲,这些人全是朝中重臣。”
冯慧澈道:“父皇答应了?”
“陛下没说答应,但也没拒绝,估摸着就在这些人中选一个。”皇后抚摸着女儿的长发,“我也舍不得将女儿嫁出去,但那始终是迟早的事。”
冯慧澈突然站了起来:“女儿还不想嫁。”
皇后叹道:“为何呢!你始终是要嫁人的。”
冯慧澈道:“女儿还想再孝敬母亲两年。”
皇后愣了一下,半晌后才道:“也没见你经常到雍华宫来看娘。”
冯慧澈低头道:“女儿以后会经常来看娘的。”
皇后呐呐地看着桌子正中的烛光,喃喃道:“自从你姐姐嫁了之后,娘身边连个亲近的可以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孙皇后生二子三女,大皇子冯永和三皇子冯翼,以及长公主冯慧馨、三公主冯慧澈、七公主冯慧月。
冯慧馨于三年前嫁给了当时任职西卫军统领的金迫狄,若非如此,在事变的关键时刻,金迫狄怎会死心塌地的追随冯跋。
现在金迫狄不仅是燕国品级最高的大将军,而且是长公主的驸马,作为武将来说,可说已到极致。
冯慧澈喃喃道:“女儿不懂事,竟然很少去看望娘亲,女儿以后一定改正。”
皇后笑道:“你不再给娘添乱就好了。”
她轻轻叹息一声:“当然能多来陪娘说说话,自是更好。”
冯慧澈道:“我以后一定不会让娘烦心的。”
皇后站起了身子:“好了,为娘该走了,你若有心,改日来永仁宫看娘吧!”
冯慧澈呐呐点头。
皇后离开了冯慧澈所在的鸳宁宫。
又过了十余日,这天的清晨,阳光明媚。
但临阳公主冯慧澈却没有心情,她看着桌上的饭菜,实在是没有胃口。
过去一个月的每一天下午,她都去了御花园的绿荷湖边,等着那个人来赴约。
但,他还是没有来。
丫鬟晨儿劝道:“公主,你多少吃点吧!”
冯慧澈叹道:“吃不下啊!”
晨儿的眼中也有了怜悯:“公主,这一个月来你瘦了好多。”
冯慧澈的目光转向自己的贴身丫鬟:“晨儿,你说是不是我那天没有去御花园,我那天没有遇见他该多好。”
晨儿叹息着:“公主你为了他变得这么憔悴,丁将军他也不知道啊!”
冯慧澈的眼神十分黯淡,只是望着桌上的饭菜发呆。
晨儿实在不忍看到公主这样,突然开口:“公主,要不奴婢今天再去南卫军打探丁将军的消息。”
冯慧澈精神一振,但很快又怏了:“随便你吧!”
晨儿转身走出了鸳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