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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思雅将战报完整看完后,才抬起头,长叹一口气,道:“你先下去吧!”
那亲卫兵道:“是。”走出了大帐。
宇文思雅喃喃道:“三弟,没想到这十年来,让你第一次吃了败仗的人竟然是呼延建的儿子。”
傍晚时分,燕国北方边境军中西路军的李统领接到大将军所派来人的传唤来到中军大帐:“见过大将军。”
赵盔颓道:“你来了。”
李统领看着营寨中另外两人,道:“陈统领和岚益也在。”
陈统领道:“李兄,此战你辛苦了。”
李统领道:“此战我军本已处于绝对劣势,完全是因为丁将军指挥有方,本军才反败为胜。”
陈岚益冷冷道:“这么说,你还很维护于他了。”
李统领道:“丁将军于我军有功,我自然维护他,那又怎么?”
赵盔颓咳嗽了一声。
陈岚益道:“今日大将军唤你前来,是有一件事情要让你知晓。”
李统领朝左右望了望,见除了四人之外没有任何一名士兵在大帐之中,便知他即将要听到的事情十分机密,便道:“是何事?”
陈岚益道:“你对丁宇轩这个人怎么看?”
李统领道:“此人年纪虽轻,但作战有方,堪为我军栋梁。”
陈岚益道:“若他是个庸才,那倒不足虑了,他越是能干,便对我军越不利。”
李统领道:“这话何意?”
陈岚益道:“你和他这几日在一起,可发现他有什么反常之举?”
李统领道:“反常之举?”
陈岚益道:“对。”
李统领道:“当然是有的。”
陈岚益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但此时大帐里众人都看着李统领,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笑容。
李统领接着道:“丁将军用兵不循常理,但指挥若定,让敌军难以察查我军动向,更是杀伤敌军数万人。”
陈岚益淡淡道:“不是说这个,他有没有派出心腹将领回关?”
李统领道:“我军人数远少于敌军,丁将军和我恨不能将每一个人当两个人来用,怎么会派将领回关。”
他见众人脸上阴晴不定,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岚益道:“丁宇轩在前日黄昏时节,派人回关刺杀大将军,幸好陈统领及时赶到,否则便让他得逞了。”
李统领沉吟道:“前日黄昏,那时战争的确已结束,丁宇轩要派人回关,并且瞒过我,的确有可能,但他刺杀赵大将军,对他有什么好处?”
陈岚益道:“好处多多,他立下大功,早已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想着只要大将军一死,以他的战功,陛下必然让他来坐北方边境军统帅的位置。”
李统领立刻道:“他不是这种人。”
陈岚益笑道:“人心叵测,你才和他接触多久便心向于他,足见他收买人心的本事实在是高。”
李统领摇头道:“他从来没收买过我,他只是在用行动证明他对燕国的忠诚。”
陈岚益道:“这正是他的厉害之处,他不专门来说服你,而是让你自己感觉到,这比他用嘴来说的效果好上无数。”
李统领看向赵盔颓,道:“大将军,你也怀疑丁将军?”
赵盔颓缓缓点头,道:“许多证据都表明,是他。”
陈岚益道:“难道我们今晚行动?”
赵盔颓点头道:“正是,陈统领已经挑选了东路军的三百精锐,埋伏在丁宇轩帐外不远处。而且有我的命令,丁宇轩手下的士兵不敢阻拦,他武艺再高,仓促之间也难以抵挡。”
东路军陈统领道:“我这就去把他绑了,让大将军审问。”
陈岚益道:“此人武功卓绝,擒住之后先挑断他的手筋脚筋,不然一定生出事端。”
陈统领看向赵盔颓。
赵盔颓思索了半晌,慢慢点头。
陈统领正待出帐,李统领突然转头对他道:“陈兄,且慢。”
李统领对赵盔颓道:“大将军能肯定是丁将军派人来行刺?”
赵盔颓道:“已经几乎肯定。”
李统领舒了口气,道:“那就是还有疑点,这多半是有人恶意陷害。”
赵盔颓知道李统领思路敏捷,心思缜密,和粗犷的陈统领完全不同,便道:“你有何看法?”
李统领道:“首先,之前大家都未怀疑丁将军,他那时如要行刺大将军,以他的身手,趁大将军疏于防范之时,可说是不难办到,他为何一直不动手,而要等到现在他在关外之时才派人前来做行刺之举。”
陈岚益道:“这一节我们早就想到,因为大将军突然身体不适,身手自是不比平时,加上他在关外,自然没人怀疑他。”
李统领笑道:“如果他真有心刺杀大将军,那这是何等重要之事,以他身手,他怎会派人行刺。就算他真派人行刺,他有四位结拜兄弟,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勇士,怎么会不用他们四人。加上他又不是第一次出关,这半年多来他为了和库莫奚军队交战,出了多少次关。大家因此而怀疑他,不怕寒了众将士的心吗?”
赵盔颓缓缓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疑点。”
李统领道:“第二,大将军死了对丁将军半点好处都没有,他不会做这等蠢事!”
陈岚益道:“他自己想做大将军。”
李统领笑道:“丁将军如此心思缜密之人,怎会做这种事。他立下此等大功,加上有赵大将军在朝上为他说话,他做上大将军是迟早的事情,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陈岚益道:“此人狼子野心,他已等不及了。”
李统领道:“他毕竟资历不够,如果大将军死了,陛下不任命他,他岂不是白白冒险。他又不是没机会做大将军,何必冒此天下之大不违。”
陈岚益怒道:“你就这么向着他?我看你已经和他同流合污了。”
李统领也怒道:“那刺客能进到大将军身边,怎知不是你特意安排,你身为大将军副将,要安排几个刺客料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岚益道:“你…”
赵盔颓突然喝道:“不要吵了。”
半晌之后,陈统领道:“现在到底该如何做,还请大将军示下。”
赵盔颓道:“此事的确疑点甚多,如果丁宇轩真是被陷害的,那么问题就大了。”
李统领道:“就是陈岚益,没有他安排,刺客怎可能轻易接近大将军。”
陈岚益怒道:“你胡说八道。”
赵盔颓看了陈岚益一眼,道:“不,岚益疏于防范,那倒也不能完全怪他。”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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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又道:“丁宇轩的事情的确还有不少疑点,李统领说的不错,若是错怪了好人,那可让弟兄们心寒了。”
李统领道:“大将军明鉴。”
赵盔颓摆摆手,道:“这事暂且搁下,我们…”
陈岚益插口道:“大将军,若丁宇轩果真是心怀叵测之人,留他在大将军身边,岂不是非常危险。”
赵盔颓道:“本大将军何惧之有,若他真是那种人,我亲自斩下他头颅。”
陈岚益道:“就算大将军不惧他,但这样终究对本军不利。”
赵盔颓道:“丁宇轩如果是被陷害的,就更加说明他是我军栋梁,我如胡乱猜忌,那才是对我军不利。”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道:“今日先散了吧!”
陈岚益走出了大将军的帐篷,心里恶狠狠地说道:“丁宇轩,这次又让你逃过了。”
丁宇轩头一日晚上喝了不少酒,他平日极少喝酒,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时才醒来,他起榻后洗了把脸,然后披上军服走出了帐篷。
他刚走出帐篷,便见苏子浩走了过来:“大哥,你醒了。”
丁宇轩点点头,道:“昨日喝了不少酒。”
苏子浩道:“大将军派人来唤你前去。”
丁宇轩点头道:“我这就去。”
燕国北方边境军中军大帐里。
一个亲卫兵翻开帐帘走了进去:“大将军,丁将军来了。”
赵盔颓点头道:“让他进来。”
那亲卫兵道:“是。”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丁宇轩走进大帐,在大帐正中停下脚步:“大将军,末将来了。”
赵盔颓点点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对丁将军说。”
大帐里的二十余名亲卫兵躬身行礼后,都退出了大帐。
丁宇轩有点不解,心想:“什么话不能让他们听到的?”
赵盔颓道:“丁将军此次立下如此战功,昨日虽然为你举行了庆功宴,但还没给你任何封赏。”
丁宇轩道:“军中物质不多,末将不敢要任何封赏。”
赵盔颓道:“军中物质虽然贫乏,但赏赐有功之人的东西还是拿的出来的。”
丁宇轩道:“此次我立下的战功,不知大将军可报告给了朝廷。”
赵盔颓笑道:“我军大败库莫奚这等大事,当然得报于陛下知晓。”
他顿了顿,道:“只是由于有些事耽搁,迟缓了几天。”
他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桌子,道:“我正在给陛下写战报,当然不会忘了写你的功劳。”
丁宇轩道:“为国建功,本是军人份内之事,只是临阳公主在等我,所以我…”
赵盔颓抬起手来,止住了他的话,道:“我知道,所以陛下很快就会知晓,这领军大败库莫奚的功劳是你的。”
丁宇轩的眼中露出感激之意,道:“谢谢大将军。”
赵盔颓突然道:“丁将军在大败库莫奚的那天黄昏,可曾派人回关报告战况?”
丁宇轩道:“有的,我派了三个人先后回来报告战况。”
赵盔颓道:“其中可有一个校尉?”
丁宇轩摇头道:“没有。这报讯之事用寻常士兵便可,校尉虽然职位也不高,但统领手下士兵,比回关报讯更为重要。”
赵盔颓道:“不错,你也是当过校尉的人。”
丁宇轩道:“嗯,就在两年前,末将还只是禁卫军中的一名校尉。”
赵盔颓一直仔细看着对方的眼睛,但他的眼睛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撒谎的迹象。
赵盔颓道:“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丁宇轩听大将军如此说,不由得心中一震:“难道大将军知道我是库莫奚人的事了?”
他转念又想:“不,我没留下任何痕迹。”
赵盔颓见对方半晌不说话,但眼珠转了几转,便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心中有鬼吗?”
丁宇轩忙道:“没有,末将没有任何事瞒大将军。”
赵盔颓凝视他半晌,才道:“我今日就会派人将战报送回龙城,陛下见到了一定会十分高兴,相信陛下不会再阻挠你和临阳公主的事情。”
丁宇轩道:“谢谢大将军。”
赵盔颓点头道:“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几日,说不定陛下会立刻召你会京城,准备和临阳公主的婚事。”
丁宇轩笑道:“谢大将军美言,今后末将不管身居何职,一定终身视大将军为师。”
赵盔颓笑道:“你回到龙城后,好好教导舒诚武艺,就算对得起我了。”
丁宇轩道:“那是一定,末将先告退了。”
赵盔颓点头。
丁宇轩转身走出了大帐。
赵盔颓低头看着面前的战报,心想:“为什么我刚才问他有何事瞒我的时候,他的眼神飘忽不定,难道他…”
库莫奚大王营寨。
大王宇文思雅正在翻看各部送来的书信,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他眉头微微一皱,心想:“帐外发生了何事?”
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宇文思雅向他望去,见竟是三弟宇文元平,此时他双手被粗绳捆住,他一走进帐篷中央,便双腿一屈,跪了下去。
宇文思雅淡淡看着他,半晌后才缓缓道:“三弟,你回来了。”
宇文元平道:“我…我大败而归,无脸面见大哥。”
宇文思雅道:“所以我的亲卫兵不准你进来,是不是?”
宇文元平道:“是。”
宇文思雅右手依旧拿着一封书信,道:“你带去的十万铁骑还有多少?”
宇文元平呐呐地道:“还…还有两万余人。”
宇文思雅道:“这就是说,还有七万余勇士都回不来了。你走之前,我再三叮嘱,绝不可轻敌。”
宇文元平道:“我本来以为赵盔颓亲自领兵,自然绝不敢轻敌,但突然听说他身体不好,由丁宇轩替他领兵,我才…”
宇文思雅冷冷道:“所以你还是轻敌了,是不是?”
宇文元平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是。”
他将头伏在地上,道:“请大哥责罚。”
宇文思雅认真地看了三弟很久,才长叹一口气,道:“这不怪你,你过去十年领兵,未曾一败,所以契丹、扶余、高句丽对我库莫奚很是忌惮,我才能放心伐燕。”
他又道:“你把头抬起来,我宇文家族男儿的头颅怎能轻易低下。”
宇文元平将头抬起,道:“是。”
宇文思雅叹道:“如我所算不错,丁宇轩今年应该也不过二十一岁,用兵之道竟能达到此种境界。”
宇文元平道:“他用兵不循常理,让人防不胜防。”
宇文思雅道:“此人年纪轻轻,就对兵法运用的如此厉害,他父亲在他这年纪时也不及他。更何况他武艺也不错,倒真是个大麻烦。”
宇文元平道:“我这次并未见到他身手。”
宇文思雅笑道:“他十六岁时以三项比试满分进入燕国御林军,三年前燕国宫变之时,他带领两百人与三千精锐相抗达一个时辰,你觉得他武艺会差吗?”
宇文元平想起十七年前在燕国龙城外追击他的场景,骂道:“只恨我当年没杀了他,让他逃走,以致今日之患。”
宇文思雅道:“你不用负荆请罪了,看在你过去的功劳上,我也不会因为一次战败就责罚你的。”
宇文元平道:“是。”站了起来。
宇文思雅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此次我军大败,我大哥和呼延建的旧部属以及五部中别有居心之人说不定会蠢蠢欲动,契丹、扶余、高句丽也可能会犯边。”
宇文元平道:“是,我一定将功折罪,如果这伙人敢有异动,我一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宇文思雅淡淡道:“你如再败了,我该怎么处罚你?”
宇文元平道:“那时请大哥斩我头颅。”
宇文思雅点头道:“希望你记住你说的话,到时不要怪我无情。”
燕国龙城宫中御花园。
绿荷池边。
湖水依然和以往每日一样平静,偶尔有池中的鱼伸出头来呼吸,池中的荷叶在水面慢慢的浮动,其它的一切物事仿佛都是静止的。
临阳公主冯慧澈在池边静静地站着,她左手拿着一片叶子,右手一次从叶子撕下一点,抛入池中,口中轻轻道:“轩哥,你快回来啊!澈儿好想你。”
丫鬟晨儿在一旁看着,也不禁心痛,道:“公主,丁将军也一定一直在思念公主。”
冯慧澈笑道:“真的吗?”
晨儿道:“丁将军这大半年在边境立下许多战功,都是为了早日让陛下满意,让他迎娶公主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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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慧澈突然哭道:“我就是为了这事担心,草原敌人那么凶蛮,我怕他一时不小心,那我会恨我自己一辈子。”
晨儿道:“不会的,丁将军武艺那么厉害。”
冯慧澈道:“就是因为他武艺厉害,草原敌人为了除掉他一定会不折手段。如果正大光明地决斗,我倒不担心了。他永远都是那么让人信任。”
晨儿道:“公主每日都来这里为丁将军为他祈福,菩萨看到了,绝对会保佑丁将军,让公主与他早日团聚。”
冯慧澈点头道:“希望如此。”
此时她已将手中的叶子撕完,呐呐道:“我们回去吧!”
两人沿着御花园来时的路向园外走去,微风吹过,将公主的秀发随风拂起。
燕国皇帝冯跋的书房。
一名侍卫走进书房来报:“陛下,大司马求见。”
冯跋放下手中的笔,道:“让他进来。”
那侍卫出去后,大司马冯弘很快就走了进来。
冯跋道:“四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
冯弘道:“蒙陛下信任,让臣弟出任大司马一职,臣弟片刻不敢怠慢职守,只是眼前有一件难事。”
冯跋道:“哦,四弟有何事为难?”
冯弘道:“臣弟已查明,大司农孙永元贪赃枉法,置国法不顾,怎么处置还请陛下示下。”
冯跋沉吟道:“孙永元?你可有证据。”
冯弘道:“人证物证俱在,加上朝中许多大臣早已对其行为不满,只是他位高权重,众人敢怒不敢言。而且陛下一向信任他,他更加肆无忌惮。”
冯跋道:“既然人证物证俱在,那就依国法办理吧!”
冯弘躬身道:“陛下圣明。臣还已查明,孙永元的党羽共计七十余人,五品官衔以上者就有十一人。这是名单,请陛下过目。”
说着从胸口处拿出一张纸。
太监总管多莲睿走上几步,接过纸,呈给陛下。
冯跋看向那纸,惊道:“这十一人都是他党羽?”
冯弘道:“臣弟初次察查时也是蓦然心惊,但由此足见孙永元结党营私,罪不容诛。”
冯跋道:“其他人也还算了,这李成岚已经罢职,还是网开一面吧!”
冯弘道:“臣弟已查明,李成岚任西卫军统领十多年间,做过许多贪赃枉法之事。”
冯跋笑道:“做到这个位置的人,又有几人是绝对廉洁的。”
冯弘道:“三年前,大哥起事之前曾多次与他约谈,他始终不愿明确站在大哥这边,摇摆不定,直到大势已定,他才追随陛下。陛下不会忘了此事吧!”
冯跋摆手道:“朕那时名不正言不顺,他有所顾忌也是理所应当。”
冯弘道:“这么说大哥准备放过他?”
冯跋道:“查办大司农一事太过重大,朕需谨慎行事,何况魏国的使者即将到了,此时不应生出事端。”
冯弘点头道:“陛下所言甚是。”
冯跋道:“我燕国与魏国多年交战,互有胜败,现在有交好之机,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如我国与魏国止戈息战,我燕国边境的百姓便能安居乐业,不必再受战乱之苦。”
冯弘立刻神情庄重,道:“陛下事事为百姓着想,真乃千古明君。”
冯跋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