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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见雪歌有些窘迫,雪漠爽朗的笑了声,然后才缩回手,将视线移到容琛处,后者走上前,站在雪歌身旁,恭敬弯腰,行了一礼:“容琛见过洛王。”
对于容琛的大礼,雪漠倒也生生的受了,然后才开口:“你是东南容王,身份尊贵,不必向我行礼,不过方才那次,就算作一个晚辈礼吧,看在你将歌儿照顾得不错的份上,本王勉强接受你了。”
从进入大厅开口,那道目光就一直追随着她,片刻未曾离开,雪歌心情复杂,不敢与之对视,原本见到雪漠的兴奋情绪彻底过去,此时才有些意外。他为何也来了?月慕寒乃是大将军,并不处理邦交事宜,为何也会出现在姜国。
他的出现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所以突然见到他,不知该用何种情绪来面对。
有些感情即使埋藏在心中,也总会时不时的冒出来,扎得人生疼。近一年时间未见,那种思念被她压制下去,却在方才见着他的第一眼,所有的面具尽数崩溃,面上虽平静无比,却连多一眼,都不敢去看他。
容琛将雪歌安顿在一旁,这才在她身边坐下,他在看见月慕寒时也是微惊,很快又恢复正常,此时才转向月慕寒,开口道:“看来安江王很是重视此次寿宴,竟然连月将军也来了姜国。”
“月某受命护卫洛王安危,祝寿事宜由洛王处理。”月慕寒终于收回视线,看着容琛,双目中有这些说不清的东西。
雪歌胸口发闷,只觉特别难受,一股恶心感袭来,脸色也有些苍白,月慕寒立即发现异常,正要起身,顿时又想到什么,生生忍住了,只是开口询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听见问话,雪歌正要否认,恶心感却越发强烈,立即捂住嘴跑向厅外,趴在木柱边吐了起来。
月慕寒立即起身要跟上去,却被洛王一把抓住手臂,月慕寒回头看着洛王,瞧见了他眼中的提醒。而这时,容琛已经端着杯茶去到雪歌身旁,轻柔的抚着她纤瘦的背脊,待得她起身,才将茶递给她。
喝了口茶漱口,然后吐掉,雪歌这才觉得好受些,只是觉得心中有些发苦。
腹中孩子已经两月有余,正是反应最强烈的时候,近日不论吃什么都吐,胃中总是空空的,很是难受,方才因为情绪不稳,同样也引起了恶心之感。
她并不想在月慕寒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比起那个女人,雪歌更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月慕寒,这个男人一度是她的精神支柱,而到后来,这根支柱断掉,当她万念俱灰的时候,他又回来了……
这样的大起大落,让她身心疲惫,难以言说的心情在身体里翻涌,怎么都压制不住,就像身体里那个不受控制的东西一般,让她有着深深的无奈。
雪歌脸色苍白,看上去有几分虚弱,感受到洛王和月慕寒关切的目光,开口道:“我没事。”
容琛已经吩咐侍从去请大夫,雪歌反应极大,每次不论吃点什么东西就吐,相比之前的红润,现在反而清瘦了些。在加上连日的奔波,身体越发受不了。
洛王瞧着雪歌,关心的问道:“是不是生病了?”
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雪歌不太愿说实话,她怀孕一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她又无法撒谎,只好沉默不语,容琛看了她一眼,缓缓的开口,回答洛王的话:“自从怀孕以来,反应一直较大,估计是个调皮的小家伙,总是这么折磨娘亲。”
说这话时,容琛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幸福情绪,并不是为了向月慕寒炫耀什么,而是打心底的高兴,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于天下,因为那是他和雪歌的孩子……
听见这话,月慕寒端着茶杯的手顿时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盯着雪歌苍白的脸,她没有否认……
不多时,雪歌缓过神来,抬头看着洛王,露出一个笑来:“是啊,被折磨得够呛,一点都没有容琛的沉稳。”
听见这话,洛王顿时喜悦不已,低头看着雪歌依旧平坦的小腹,大声笑道:“像你。你母后当初怀你的时候也被折磨得什么都吃不下,看这样子,肯定是随了你的性子,这可不太好。”
“二叔,我性子哪里不好了?”雪歌瞪着眼瞧洛王,眼角视线看见月慕寒的脸色,强压下心中情绪。
断了吧,彻底断绝了吧,不要再抱有任何执念。(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愿见到的人
到达姜国那日,下了一场绵绵细雨,土地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味道,姜国王室中人前来迎接,将一行人带入特别的住处安顿。
雪歌倚在廊间看着雨水落下,园中的植物全部被雨水滋润,散发着娇艳绿芒,雨水打在地面溅起的泥水将她裙裾弄脏,她却毫不在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各国使者的住处相隔不远,青宝去打听过,镜月使者的住处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座院落中,这是一座巨大的行宫,被划分成了各国使者临时居所,表面看似聚集在一起,实际上又被分离开来。对于这种分布,雪歌倒是毫不在意,其他一些小国的使者大多都已到达,东南来得较晚,尽管如此,镜月洛王还需几日才能到。
当然,还有崇国使者没到……
此时距离大寿尚有半月,正好有时间出去走走,青宝向园中的侍者问了临山的位置,然后来到雪歌身边:“回禀公主,临山在姜垣城北面,出城十里便是。”
雪歌从雨幕上收回视线,淡淡点了头,然后低眉看着自己的脚尖,绣鞋被雨水溅湿,上面有着大片水渍。青宝还等着,雪歌却没开口,一时间不知雪歌是何意思,便问道:“公主想何时前往临山?”
“……待二叔到来吧。”
镜月距离姜国较远,出发时日早些,在雪歌一行到达后两日,便也到达了。听闻这个消息的雪歌。带着青宝亲自前往姜垣城门处迎接,容琛本想一同前去,却被几个小国的使者缠着一同聚聚。脱不开身,便没有跟来。
两人独自出行,身旁没有跟着侍从,隐在看热闹的姜国百姓之中,看着一支队伍逐渐靠近,飞扬的‘雪’耀眼无比。青宝在耳旁轻声询问:“要我去通知洛王一声么?”
雪歌目光牢牢注视着那辆豪华马车,淡淡道:“不用。”
终于。队伍已经来到城门口,停了下来。姜国大臣迎上前去,说了几句,就见马车帘幕突然掀开,一个年月四十的男子走了出来。身着华贵袍服,玉冠束发,浑身散发着独特气息,面上带着和煦的笑,与那大臣交谈了几句,然后返回马车中,队伍直接进了城。应该会直接安排到行宫之中,雪歌的目光只在雪漠脸上停留片刻,脸上笑容还未浮起就立即凝固。
青宝也发现了不对劲。两人同时看向洛王乘坐的马车后方,那里还有另外一辆较小一些的马车,从始至终都遮着布帘。没有露出里面的情形。
洛王亲自前来姜国,竟然还需带着别人,此人的身份不用猜就已经明了。
“公主,那个女人怎么也来了?”青宝有些意外,语气不太好。
雪歌未答,只是开口道:“走吧。四处逛逛。”从这里前往行宫还需一段路程,要彻底安顿下来需得等到晚上。若是只来了洛王一人,她倒也不顾及这些,径直去找他便是,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也来了。这样的话,就得找个好时机才能出现了。
诶……真不喜欢这种感觉呢……
不过,既然她出现在队伍之中,应该是父王安排的,如此的话,那她也不会破坏安江王的培养计划。
就在雪歌转身的同时,后方那辆马车的窗帘突然掀起一角,露出一张坚毅冷肃的俊脸,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着,却并未看见那道身影,片刻后,收回手,放下帘布,阻挡了外界的视线。
雪歌似乎感觉到一道奇异的视线,刚刚转身便又回过头去看了眼那辆马车,紧闭的马车没有任何异样,叹息着摇头:有些失算了,就算如此,也不足以让自己乱了计划。
两人朝着人少的地方走去,随意在喧闹的街道上走动着,思索着自己的事情,也没什么心思注意其他的事,姜国商业繁荣,国都姜垣更是商业之都,常年热闹纷繁,来自各国的商队络绎不绝,可以说姜国是异国人最多的一个国家。
不论是来此交易,还是留在此地经商,姜垣之中异国人的比例极大。一直跟着雪歌的青宝突然抓住她的袖子,雪歌回神,看见青宝伸手指着街道一旁的地方,顺着那个方向看见,雪歌双眸微眯,轻声说了句:“进去瞧瞧。”
两人朝着那间名字叫做‘死灵石’的铺子走去,店内分布着几名客人,各自打量着店内摆放的物品。
铺子中都是一些男性顾客,突然进来两个美貌的女子,众人纷纷侧目打量了一下,一会儿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自己眼前的事物。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了上来,老者乃是一头短发,看着精神烁烁,并不苍老,直接走到雪歌面前,热情的问道:“这位姑娘想看些什么?”
这间铺子乃是专门销售各类石雕的,就是一些形状怪异的石头,经过加工打磨,变成有观赏性的石雕。
雪歌视线随便扫视了一眼,发觉那些石雕的工艺都还尚可,一些喜欢收藏的人还是会有购买欲的。片刻后露出一个笑,柔和的开口问道:“这间铺子既然叫做死灵石,想必老先生应该有这东西吧?小女子想瞧瞧。”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那些客人再次将视线移到雪歌身上,明明是那般美丽的女子,为何身上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即使笑着,这种感觉也并未消失。
听见雪歌的话,老者怔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缓缓道:“这店名不过是为了纪念一些事物,随意取的,本店并无叫这名字的石雕。”
雪歌微微一笑,不在意的走到近前一方木架前,打量着眼前的一块黑色手掌大的黑色石雕,上面凿着一些细小的洞,看上去很是独特。声音极轻,正好能够传进老者耳中:“哦?既然如此,那不知老伯能否告知我,这名字是为了纪念什么?难道是二十年前那件事?”
老者脸色终于变了,枯槁的身体微微一颤,幅度并不大,却并未逃过雪歌的视线,片刻后,只见他抬手右手,微微摆动了下:“你走吧,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说完这话,就转身,径直走到柜台后,不再言语了。
面对此种情形,雪歌也不恼,淡淡的看着老者的背影,说了声‘谢谢老伯’,然后带着青宝出了店铺。
“就这样走了?”青宝远远的回头看了眼铺子,竟发现那些正在看石雕的客人全部走了出来,口中还低声说着什么,片刻后,就见老者将店门关上了。
那些客人还在因为被赶出来而有些愤愤,盯着那间铺子看了几眼,然后才散开,朝着其他地方而去。雪歌两人站在原地,望着那块招牌——死灵石。
那个老者也是当年临山灾难中的幸存者,先前在他抬手的一瞬间,雪歌瞧见他右臂上有着烧伤的痕迹。因为这样,所以才用这个名字来纪念?既然是一些不好的回忆,又为何要纪念它?
“走吧。”
“现在去哪儿?”青宝追上两步,开口问道。
雪歌沉凝片刻,道:“返回行宫。”
“要去找洛王么?”
“不去。”
返回院落中,容琛已经归来,正在凉亭中喝茶,雪歌走上前去,容琛瞧见她便起身,笑看着她,问道:“见到洛王了?”
雪歌摇头,走到他面前站定:“没有。”
“怎么了?”容琛抬手将她落下的发整理了下,随口问道。
“二叔身边跟着个不太想见到的人,所以就放弃了。”这话说出的时候很是平静,并无特别情绪,不过容琛还是感受到她内心的波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还没碰面就让一向冷静的雪歌产生情绪波动。
容琛让她坐下,递了杯茶给她,转移话题:“走了这么久也该累了,要不要回屋休息会儿?”
“不用。对了,那些使者找你做什么?”
提起正事,容琛也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神色淡淡:“无非就是讨好一下东南,顺带送了些礼物。”说到这里,容琛转头看向青宝,道:“去将房中桌上放着的东西取来。”
“是。”青宝应了声,便匆匆朝着屋子走去。
“人家送,你就收下了,若是真有事,你真打算出手相助?”这国家之间的牵扯,并不是那么容易,谋取共同的利益时乃是联盟,一旦没了利益可求,很容易就会成为敌人。
容琛看着青宝的方向,温柔答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那东西挺有趣,想着你会喜欢,便收下了。”
听见这话,雪歌有些来了兴致,眉目含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瞧见青宝手中捧着一个盒子从房中走了出来。远远一眼,雪歌就已经认出那盒子的材质,竟然是白玉盒,需要用白玉盒盛装的东西,价值定然不菲。
待得青宝走近,容琛接过盒子放在石桌上,按开精致的锁扣,‘吧嗒’一声,伸手将盒盖接开,露出里面东西的真容,雪歌的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瞧着那东西好一会儿,才突然笑出声,心情喜悦。
“果然是我喜欢的东西,不过这么贵重的礼物,你随随便便就收下了,总归是要给些回报的。”
“那是自然,我给了他们一个承诺。”(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 出使姜国
被容琛直接拒绝的容悦突然失了斗志,趴在桌上装死,容琛只是侧头瞧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一旁的沈奕看着容悦,隐隐有些笑意,却又忍耐着。
没过多久,沈奕告辞离开,送走沈奕后,容琛返回亭中,发觉容悦已经‘睡醒’,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饮了口,雪歌突然开口:“前往姜国并不经过南方,你跟着去做什么?”
容悦睡眼朦胧的望着天,突然听见这话,好似呛了一下,脸色变幻莫测,许久才看向雪歌,道:“谁说我要去南方了,我只是听说姜国有许多好玩的东西,所以想去瞧瞧。只可惜,某些人不带我,真是不合格的哥哥。”
某人丝毫不受言语刺激,依旧云淡风轻,目不斜视,盯着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安分呆在皇都,若是无事莫要出去瞎晃。”听得他这话,容悦正要反驳,又听得容琛道:“这种季节,看着天色晴朗,却最是容易变天的,一个不注意,就会迎来暴雨。”
意味莫名的说了句,容悦闭口不言,看着蔚蓝的天空,半响才开口:“我知道了。”
容悦留下吃了晚饭,才返回端阳王府,萧静在院中练剑,听见响动,停下动作,看向容悦的方向,只见他径直走回房间,连个招呼都没和自己打,安静的有些异常。
抬步走到房间门口,推开房门。房门打开的声音并不大,刚刚躺下的容悦却像受惊的麋鹿一般瞬间坐起身,看着门口的方向。直到看见萧静走进来,这才撇了撇嘴,不悦道:“难道你不知道进别人屋子前应该先敲门的么?”
萧静把剑放在桌案上,轻哼了声,在桌边坐下,动手倒了杯茶,远远瞧着容悦问道:“怎么?容王拒绝你了?”
容悦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调。似乎谈话的兴致并不高。
“你出门之前我就与你说过,容王肯定不会同意。你倒不如直接去找陛下。”
容悦有气无力的白了萧静一眼:“老头子若是会同意,我还用得着去找琛哥?”老皇帝对他虽然溺爱,但某些方面有些溺爱的过分,比如他要出个远门。老皇帝一定不会轻易同意,生怕他磕着碰着,一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所以说,习惯在某些时候也是可怕的。
在老皇帝眼中,他还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每每到这种时候,他就羡慕二哥容义。容悦这个端阳王的名号,并不是有名无实,他也拥有自己的封地。只是皇帝说过,他不用离开皇都,所以一直留在这里。
容王乃是国家重臣。更加不能远离朝政,所以东南的几位王爷中,只有容义一人经常在外,成年之后去了属地,更是鲜少归来。
“你以为宋明轩为何主动请缨前往南部?这天下本就不太平,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是我想,这次姜国君主寿宴之后。这种平衡很快就会打破,开始进入真正的乱世。容王肯定不会让你涉险,而宋明轩的做法,也正是为国家大势着想。南部边境接壤的一些国家虽小,但若是战争不起,形成联盟,也会对东南造成不小的困扰。”
“所以……你最好还是安分的呆在皇都,哪里都不要去。”说道这里时,萧静的语气非常严肃,丝毫没有平日的玩笑神色。
容悦双眸微眯,远远看着萧静,淡淡道:“你倒是看得很透彻。”
“谁都不喜欢战争,不过为了家国,不得不战的时候,任何人都会成为利剑,阻挡外界的入侵。”萧静出身武将世家,又是萧家独女,从小接受严苛的训练与培养,骨子里有着丝毫不亚于男子的热血与好战。
很小的时候起,她的目标就是能够上战场,为国家效力,但是在遇见王洛儿后,她的目标就成了保护王洛儿,不让她受到伤害,并且一直坚持着。
“萧静。”容悦叫了一声,萧静看着他,却没有了下文,正要出声询问,就听见他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要在国家和爱人之间选择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萧静略微怔了下,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问题,却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选洛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