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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说,死灵族并不是出自西域?”
点了点头,安江王出声证实了她的话:“没错,死灵族历史悠久,一直存在西域之中,他们的传说也是从西域各部中流传而出,再传进中原,但鲜少有人知道,死灵族并不是出自西域,他们最早的族人,乃是正统的中原人。”
听得这话,雪歌的心脏砰砰的跳动着,有着些激动的情绪,这简直是调查这么久以来,听到的最震撼的消息,死灵族的起源地并不是西域,而是中原。也就是说,死灵族最初存在于中原,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去了西域,最后在那里定居下来,一直延续到二十年前那一代,遭遇灭族之祸,他们才一路逃回中原,直到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女人。
“父王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要知道死灵族在西域有着近百年的根基,加之蒙在他们身上的神秘面纱,和各种传说,根本无人知晓他们的来历,就算经历过那场灾难存活下来的人,也并不知道的秘密,安江王是如何查到的?
“那个女人死后,我与你母后心中愧疚,她当时就那么期待的望着自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可惜……”安江王沉默片刻,继续道:“那件事过后,我们返回镜月,我便派人暗中追查死灵族被灭门的真相。”(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君王之道
鬼医莫沉听见雪歌的问题,略微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明白她所想表达的意思,又深觉于她的心思缜密。
“一般来说,吸入性的毒素,无法让人察觉的途径乃是空气,不过这种毒素必须是无色无味。”
听过莫沉的话,雪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心中还有着很多疑问,一般来说毒素想要附着于空气中不被人发现很难,更多的手法见于烟雾之中,就像在东南时,听容琛说起过的陆贵妃一事,正是将一种含毒的香料混于熏香之中,才导致皇后吸入立即起了反应。
但莫沉的说法已经很清楚明白,并不是烟雾,因为安江王并不喜熏香,所以居住的寝宫和书房从来不放置熏香,这种可能性可以排除,那毒素是如何被吸入体内的呢?
雪歌一时半会儿没有头绪,就呆坐在那里没有反应,青宝匆匆跑了进来:“公主,大王醒了,要见你。”
一听这话,雪歌立即站起身,看了眼莫沉,后者没有多言,雪歌快速前往安江王的寝宫中,一迈入寝宫,视线微转,立即就看见靠坐在床榻上的安江王,快步走上前去,恭敬的在他面前下跪:“见过父王。”
“起来吧。”安江王的声音有些沙哑,说完这话还伴着一些咳嗽,雪歌急急起身,接过青宝递来的茶水,喂安江王喝了口,缓了一会儿,安江王才好受一些,笑看着雪歌:“怎么是这副表情,好不容易回来竟然连个笑脸都不给父王。”
听见这些话,雪歌心中更是难受,安江王一向宠爱她。甚至超过王兄,小时候她摔一下,都惹得安江王抱在怀中哄上半天。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经长大,安江王却老了,头上的白发越发的多,因为病痛的折磨,整个人瘦了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没有雪歌。
就算这样的场景下。面对自己,他却还是在逗着自己。
在她的面前,这个男人并不是一国之君。没有什么威严,只是一个慈爱的父亲而已。
“父王,我认识一个医术非常好的大夫,已经派人去寻他了,只要他到来,就一定能够治好你。”雪歌抓着安江王干枯的手,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骨骼。莫沉所说的身体衰败,竟然来得这么快。
安江王沉沉的笑了声:“父王能够再次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便已经没有什么心愿,一切都是天命,时日到了,自然是要收回去的。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雪歌正要说些什么。还未出声就被安江王打断:“父王对你一向放心,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骞儿也沉稳不少,近日来的政事全部交由他处理,看着他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父王已经很安心了。”听着这些话,就像在交代遗言一般,雪歌心中滋味不好受,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那些谎言连王后都骗不了,更不要说眼前这个做了多年君主的人了,只好道:“雪歌还没有好好的陪伴过父王,父王怎么能够抛下雪歌。”
听着她像是撒娇一般的话,安江王欣慰的握了握她的手:“那这些日子你就陪在我身边,让我多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雪歌双眸被水雾弥漫,喉间哽咽,低下头去,不愿让安江王看到她的泪水,只是重重的点头,道了句:“好,雪歌哪儿都不去,就陪着父王。”
果然,就像雪歌所说的那样,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安江王身边,自从雪歌归来,王后也不再去佛堂,白日里就照顾安江王,与雪歌两人陪伴在他身侧,夜里则是在安江王睡下后也去休息,养足精神,次日依然是一张安江王最爱的笑脸。
雪骞每日都会抽空来探望安江王,本来也想说一些政事,却被安江王制止,不似以往清明的双目充满了信任:“你终会成为镜月的君主,镜月上下的一切都掌握在你的手中,父王不能陪你一辈子,所以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便好,一定要多听大臣的谏言,莫要独断专行,只要能够保持这样的心就好,其他的,相信你自有定夺。”
这些教诲的话,他以往听过无数次,却没有这一次感触深刻,片刻后,他看着安江王的眼睛,坚定的出声:“儿臣知道了。”说完,就带着两份急需处理的奏折离开了。
看着雪骞离开的背影,雪歌很是满意。
她早就说过,雪骞若是继位,必然能够成为一代明君,此时的一切,就是对他最好的磨练,一国之君,想要支撑起整个国家,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行的,支撑整个国家的,是一个政权,是文武百官,是众多人汇聚而来的智慧。
今日安江王精神显得不错,但莫沉的脸色却越发难看,沉得让人一看就能感受到他那种沉重的心情,雪歌装作不知的扶着安江王走出寝宫,两人缓缓的沿着长廊朝御花园走去。
“依你看,骞儿能否成为明君?”安江王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些,不再那么虚弱。
雪歌笑笑,坚定的开口:“我一直相信王兄能够做得很好,父王刚才也给他说了做一个好君主的必要条件,相信他能够懂得审度。”
“是啊,其实骞儿一直不差,只是我对他的要求过多,所以才会责备多于褒奖,许多事情他都做得都不错,只是偶尔有些优柔寡断,这一点上,他及不得你。”
确实,雪歌从小就有着自己的主见,许多事情喜欢自己拿主意,长大后这种性格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在雪歌自己看来,这样的性子说得好听些就是果断,说得难听些,就是冷酷无情。许多需要权衡选择的时候,雪歌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利益更多的一方。
而雪骞所考虑的事情角度不同,所以才会与雪歌形成不同的判断。但是关于这点,雪歌倒是持着与安江王不同的意见:“我倒没有觉得王兄这种性格有何不好。”
听了这话,安江王有些意外,饶有兴致的问道:“为何,把理由说来听听。”
走了不久,两人远远的已经能够看见御花园中百花齐放的盛景,雪歌收回视线,侧头看了眼安江王有些红润的脸色,答道:“镜月君主之位早晚会传到王兄手中,父王是怕他的这种性格影响到局势判断,可是在雪歌看来,王兄这种性格反倒是随了父王您的性子。”
“父王自己或许没有发现,很多时候您明明有自己的决断,却还是要听取朝臣的意见,选择最稳妥的方式。王兄与父王相同,他并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多数时候没有说出来,反而更善于倾听,这样一来,就能通过更多的建议来判断自己所选择的方式的可行性,如果出现偏差,还能够及时调整。若是先将自己的意见说出来,身为君主有着极度的威严与权力,朝臣大多都会不愿思考,直接附和君主的意见。毕竟不是所有朝臣都有劝谏的勇气和智慧的,若是太过以自己的思想为中心,反而不利于朝政发展。”
听过雪歌的话,安江王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笑意逐渐浮现,道:“说得有理。”
接着又听雪歌道:“再则,做君主的嘛,终归是要有些常人不及的气度的。雪歌一直觉得王兄具备这些条件,所以父王完全可以放心的将权利交付于他手中,让他为国事焦头烂额去,你就享福就行了。”
原本还有些严肃的安江王被雪歌这话逗笑了,一脸宠溺的看向雪歌,无奈的出声:“你啊,从小就这么聪明,真是让我这个父王很没有成就感。”
听了这话,雪歌嘿嘿一笑:“那也是承了父王的智慧嘛,不过有时候我也在想,我与王兄性格差异这么大,莫不是我们之中有一个是你们捡来的?”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安江王却微微变了脸色,很快又恢复正常,只顾调笑的雪歌没有发现安江王脸上的异样。
只听得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瞎说什么呢,这话若是被你母后听见,指不定怎么数落你。”
雪歌赶紧求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知错了,我和王兄都是母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嘛,我还听二叔说过,母后当年怀我时孕吐特别严重,受了不少折磨,所以我得好好补偿一下母后才行,免得她每次都说我不关心她。”
确实,以往雪歌每次外出归来,首先见的肯定是安江王,商议的也是国事。几乎经常能够听见王后抱怨,别人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怎么她这个女儿一点都不像那么回事儿。每每听见这话,雪歌总是会撒娇的凑上前去,抱着王后的手臂摇晃,说自己知错了。
可是每次都没有改过,她也知道王后那话只是嘴上说说,对自己更多的乃是疼惜。
正因如此,雪歌心中的歉疚才越发的多。
说到这个话题,雪歌还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有一次她传信回来询问当年临山灾难一事,安江王的回信内容让她颇为无奈。
“对了,父王,有些事情想问问你。”
“何事?”
“关于二十年前,发生在姜国的一场灾难。”雪歌只是突然想起那封信,所以才顺口问一下,想要得到一些信息,却不想一听她这话,安江王的脸色就有些变化,这次被雪歌全部收入眼中……(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信仰之力
安江王突然昏倒,莫沉匆匆赶来,一诊脉,顿时大惊,安江王体内含有轻微毒素。
看莫沉阴沉的脸色,雪歌也知道事情不简单,安江王的所有食物都有专门负责检验,根本没有任何机会让人下毒,而且莫沉第一次诊脉时,并没有发现任何毒素,雪歌绝对相信莫沉的医术,那么安江王体内的毒,就只有另一种可能,并不是通过食物进入体内。
“莫大夫,父王他……”雪歌说了一半,便停了下来,剩下的话她无法说出口。
莫沉听见雪歌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之前用雪狼胆解毒之时他就说过,若是再一次中毒,就算是他,也没有办法再一次解毒。
“陛下近日来状态已经很是不好,虽然没有再陷入昏迷,但清醒时也经常咳血,药物已经压制不住,身体机能衰退极快,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只能坚持半月。”莫沉客观的说出了这个结果,所有人都震惊在那里,包括雪骞也是脸色骤变,显然,莫沉没有提前与他说过此事。
听到这个结果,雪歌愣了会儿,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看了眼睡着的安江王,然后起身:“雪歌想与莫大夫单独聊一会儿。”
莫沉并不意外,见雪歌走出大殿,迈步跟了上去,来到殿外,雪歌这才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东方升起的光芒,深呼吸了一下,这才开口询问:“可否查出父王体内是何种毒素?”
“大王体内本就有之前的混毒残留,以雪狼胆这种剧毒之物压制之后,两种毒素同时残留于体内,互相克制,加上平日的药物调养。并不会影响到身体,但此次被毒素侵入,就算再轻微的毒素。一旦进入体内就会引发之前的混毒,如此一来,根本无法探查诊断。而且……”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雪歌知道他接下来的话,就算查出了这次毒素是什么。也根本无法治愈安江王。他们能够做的,就是减轻安江王经受的痛苦。
“雪歌还有一个疑问,父王每日饮食都有专人负责。根本没有摄入毒素的途径,那这导致中毒的因素是什么,莫大夫能否判断?”
“此事之前已经与太子说过,一般来说中毒的途径分为直接接触和吸入两种。经过多日排查审问,这两种可能性都已经排除,所以这才是我最忧心的地方,到目前为止。我们连引发大王毒发的诱因都没有找出。”
不难听出,莫沉有些深深的自责,拥有着鬼医的称号,却对这种毒素没有任何办法。
雪歌抬头看着这个老者,他为镜月王室所做的,早已超出了当年王室对他的恩情。他能够留在宫中照顾安江王一年时间。雪歌心中对其有着浓厚的感激。
“莫大夫不必自责,现下还请您能够尽最大的努力稳定住父王的病情。”
听见这话。了解雪歌的莫沉眼睛一亮,直直的看着雪歌,开口道:“这是自然,不过听公主之言,莫不是是有办法?”
雪歌摇了摇头,道:“并无把握,雪歌只是想试试。”
她想到了瑞安,那个拥有极大天赋的少年,但是最后一次收到他的信只是知道他游历天下去了,最后便没有了音信,也不知他人在哪里,又该如何寻找,单是寻他的踪迹,就需要不少时日,安江王能否坚持还是未知数,但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与莫沉谈话过后,雪歌心中疑惑未解,反而更甚,目前最紧急的情况就是控制安江王的病情发展,试图寻找瑞安了。
天色已经大亮,雪歌返身回到寝宫之内,从昨夜归来,就没有见到王后的踪影,此时看过整个寝宫内外,也没有发现王后,便冲一旁的侍女问道:“母后没在这里?”
听了这话,侍女恭敬的回答:“从大王生病以来,王后每天夜里都会去佛堂诵经,祈求大王平安。”
雪歌有些意外,看了眼那侍女:“宫中何时设立了佛堂?”镜月上下一向不信奉神佛的,王宫中更是从来没有佛堂的,他们的信仰只会是镜月政权,还有修罗将军月慕寒。听过雪歌的话,侍女思索了下,开口答道:“大致时间应该是去年公主出嫁之后,自从佛堂建起,王后经常会去那里静坐一些时辰。”
原来如此,明白了缘由,同时心中又有些酸涩,她远嫁东南,背井离乡,母后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庇佑她的平安。
问了佛堂的地址,才知佛堂就设在公主殿旁,片刻后,雪歌起身离开寝宫,前往佛堂,公主殿并不远,安江王与王后就一对儿女,对两人也是颇为宠爱,所以公主殿离两人寝宫很近。走了不多久就来到公主殿外,不过雪歌径直绕过了它,朝着右侧走去。
不多时,雪歌就瞧见一幢装修得极为厚重的建筑,看那模样,应该就是佛堂。
守护在外的守卫一见雪歌,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道:“见过公主。”雪歌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走进房屋之中,走廊的尽头是一座大厅,里面悬挂着一些经幡,正对着厅外的地方,放着一尊巨大的金佛,在无数烛火中反射着金灿灿的光芒。
佛堂正中央,佛像前方不远处,一人背对着自己跪在那里,正是王后。
迈步上前,除了门外等着的两名侍女外,佛堂之中再无他人,显得静悄悄的,所以即使隔得远,雪歌也能听见那个极轻的声音,她听不懂,不过大致也能猜出来是用来祈福平安的经文。
两名侍女正要出声,被雪歌制止了,两人安静的站着,雪歌独自一人走进佛堂,来到王后身旁,在另一个蒲团上跪了下来。她这一生,只跪过父母,她从不信这些鬼神论的,可是当她走进这座佛堂,看见这尊威严的佛像时,似乎有些理解了母后的心情。
某些时候,人需要寻找一个精神依托,而诵经拜佛,是母后唯一能够做的事情。雪歌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可她依然想陪着母后一同祈祷,生命垂危的那个人,是她的父亲,为了父亲而跪,也是值得,如果真有神灵,想必也能看见她们的诚心。
听见响动的王后微微蹙眉,念完最后一段经文,伏下身子虔诚的磕了一个头,这才睁开眼,侧头看去。
当她看清雪歌那张脸时,脸上倦容立即消散几分,而这时,雪歌也正看着她,开口叫了声:“母后。”只是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让王后顿时湿了眼眶,颤抖着声音,不住的看着雪歌:“回来了?”
看见王后这副模样,雪歌心中也是五味杂成,近年来镜月本就不安定,安江王肩上更是承受了极大的压力,王后从不插手政事,只能将所有的担心放在心中,偶尔才会在心爱的女儿面前流露出来些许情绪。就是母仪天下的女人,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安江王病重,当她听到鬼医莫沉说没有办法救治的时候,她险些昏厥过去,却凭借着一股力量坚持到了现在,直到雪歌的突然出现,压抑的情绪才翻涌出来。
“雪歌回来了,母后不必担忧,这些日子母后辛苦的照顾父王,夜里还要来诵经,脸色看上去不太好,您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去好好休息,调养好身体,不然父王好了,你反倒病下了。”雪歌脸上一副轻松的神色,言语间并无多少担忧,不知为何,明明知道安江王的身体状况,此时听见雪歌的话,自己心中的担忧莫名的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