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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闻言,这才抬目,看着雪歌,眸中带着些茫然。仿佛还未反应过来。
“王下令宫人说你已离开。”冷樱婲淡淡开口。神色恢复正常:“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听见这话,雪歌嗤笑了声,放下茶盏。看着她:“躲?躲的人指不定是谁吧。”
月慕寒成婚,要娶的人不是冷樱婲。这些年来,雪歌不止一次的想过,他若是成婚。会娶的人,必然是冷樱婲。可谁知……
世事弄人。
也许就像冷樱婲说的那样,她是想躲着的,不愿见那两人。
沉默片刻,走至窗边。看向殿外,眼角眉梢带着清冷,漆黑双眸没有多少光彩。只听得她的声音响起:“你有什么打算?”
冷樱婲低笑一声,答:“打算?追逐这么多年的人终究还是被旁人抢走了。自然是该放弃了。”
语调轻松得与平日无异,仿佛只是放弃那把被雪歌摔坏的琴一般。只是琴坏掉还能再做一把,如今,她是真的无法再坚持了。
如果那人是雪歌,或许她能接受,这些年来,一直看着两人的背影,就连她都以为,月慕寒这一生,唯一会娶的人只会是雪歌。
背对着冷樱婲,雪歌的表情有片刻动摇,很快又恢复冷静,转身看着她,出声问:“可有什么收获?”
“当然,本小姐亲自前去,逗留整整一月,还能没有收获吗?”提起正事,冷樱婲立即充满自信,站起身走到雪歌身旁,看向窗外,继续道:“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接下来就看你那边了,他们不会插手的。”
“有你这话,我就安心了。”停顿片刻,侧头,看着那张美丽俊俏的脸:“对不起。”
“嗯?”许是声音太轻,冷樱婲没有听清,又或许,是她装作没听见。只是轻哼了声,没有回答。
青宝手中捧着一个红艳艳的果子走进大殿,看见两人,走近,伸手递给雪歌:“公主,洗好了。”
将果子接过,雪歌出声:“将血月拿出来。”
“是。”抬眸看了眼冷樱婲,青宝走进内殿,去将血月刀取出,递给雪歌。
同时递来的还有一块干净的锦布,雪歌将果子递还给青宝,自己则是拔出血月,拿起锦布开始擦拭,刀刃本就很干净锋利,擦拭过也看不出太大区别,当她用血月把那颗果子一分为二的时候,冷樱婲的细眉微挑了下。
“喏,分你一半。”一半果子递到冷樱婲面前。后者一脸嫌恶的接过:“你这刀沾了那么多的鲜血,竟然拿它切水果,我可不敢吃。”
雪歌毫不在意的将果子送入口中,咬了口,发出清脆的响声,将血月往桌上一放,笑道:“是啊,再怎么擦,也不会变回最初的样子,不过要说起来,这把刀最初沾上的,可是我自己的血。”
听她提起这事,冷樱婲丝毫不放过打击她的机会:“那还不是你太笨,练刀时经常伤了自己。”
这些事情都过去许多年了,她们都还记得。
安江王子嗣稀少,雪歌幼时玩伴除了雪骞便是冷樱婲,两人虽说不算亲近,也算是了解对方的人。
话虽如此,冷樱婲却还是将红果送入口中,脸色嫌恶,动作却丝毫不是那样。
“你不是总吵着要和我比剑么,不如就今日吧。”雪歌微微抬头,看着冷樱婲,后者一听,眸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即应了声‘好’。
青宝站在一旁,忍着笑。一般人进宫在宫门处需要卸下兵器才能进入的,冷樱婲不受此限制,不过她一介女官,平日出门有护卫跟随,根本无需自己带剑,今日却是带着佩剑入宫的。
这心思,谁都能看得出。
主子也是知道她这心思,才主动开口的。
雪歌从小练刀,对剑术也有所涉猎,所以拿了青宝的剑来,两人走出宫殿,来到外面的空地。
有些情绪需要发泄出来,这场比试就是最好的契机。
几人从小一起长大,自己与月慕寒亲近多年,也正因如此,才更清楚,冷樱婲对他的心思用的有多深,这么多年的等待,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就像当初听到他战死的消息时一样,在她上战场的前夜,冷樱婲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那是死过一次的模样。
如今,再死一次。
哀莫大于心死,大抵也就是这样了。
临近黄昏,冷樱婲出宫,奇怪的是,直接从宫中乘坐了马车离开,中途并未露过面。
紫竹园中。
青宝端着温热的汤给雪歌,后者靠着椅子坐下,看着院中紫竹,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要跟着她一起出来?”青宝一边摆弄碗筷,一边问道。
她们想要不被人发现的离宫方式有很多种,为何非要跟着冷樱婲的马车出来。说实话,她不喜欢冷樱婲,从最初认识到现在,都不喜欢。
雪歌回神,抬头“啊”了一声,许久才反应过来,道:“顺路而已。”
青宝愣了下,一思索,原来事情没她想的那么复杂,要说起来,的确是顺路,马车在途径紫竹园时微微停顿了下,两人便已隐藏进紫竹园,而在外人看来,冷樱婲这一路都没有任何异常。
就算有人跟踪,也不会发现问题。
毕竟这紫竹园,已经十年没有人居住了。
宫人定期前来打扫,所有的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连摆设都没有变动过,看着四处,青宝亦有些怀念。
深夜。两道黑色的身影从紫竹园中掠出。
一路谨慎前行,沿着早已计划好的路线,避过宫廷处森严的守卫,来到天牢外。其中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要潜过去将守卫打晕,被身旁人拦下了。
“等等,有些不对劲。”
“怎么?”
雪歌凝目看着打开的天牢大门,沉默片刻,出声道:“里面好像有人,你先隐藏起来,我去瞧瞧。”
身着夜行衣的雪歌身形灵活,很快就来到天牢上方,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准确的找到苏夜所在的大牢上方,小心翼翼的移动一块瓦片,透过缝隙朝下方看去,一眼就看见靠墙坐着的苏夜,这个角度看不清他的神色,视线微移,然后就看见了隔着牢门站立的人。
心头威震,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了防止犯人从上方逃走,天牢上方不仅设置了护栏,屋顶更是建得极高,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加上下面两人警惕性都极高,雪歌没有久留,很快就将瓦片盖上,从房顶退了下来。
一回到青宝躲避的地方,就听见她的声音:“谁在里面?”
“……慕寒。”
“将军?他在里面做什么?”青宝惊讶,压低了声音。
雪歌脸色阴晴不定,想起白日里苏夜所说的话,心中有些异样情绪,只是摇了摇头。
“那咱们今夜还行动么?”
“要,此事不宜拖延,等他一离开,我们就进去。”
青宝应了声,也不再出声,安静的潜伏在黑暗中,目光牢牢的盯着天牢大门处。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守卫率先从里面走出,在他身后跟着一人,身着华服,笔挺的身姿犹如精心打磨的宝剑,正是月慕寒。
离开天牢后,他便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应该是要出宫。
以防万一,雪歌又等待了许久,计算着差不多那人已经离宫,这才向青宝打了个手势,两人分开行动,潜入天牢之内,所有的守卫都只觉后颈一阵凉风,然后就晕了过去。
偌大的天牢只剩轻微的脚步声,青宝守在外,雪歌来到关押苏夜的地方……(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六章 放他走吧
清晨。
将军府马车停在宫门前,一男一女步出马车,两人身着华服,美貌女子抬头,看着高大的宫墙,眸光明媚,不知在想些什么。
高大英俊的男子止步,侧身看着玥儿,低沉嗓音响起:“走吧。”
宫门守卫看着玥儿,先是愣了一下,随之看到月慕寒,旋即反应过来,恭敬行礼。宫门大开,两人迈步入宫。
阳光带着暖意,缓缓洒落,所有的宫殿都被金色阳光笼罩,迷蒙雾气逐渐散去,气温升高。这王宫中唯独一处,带着森森的寒意,一进入就让青宝忍不住的缩了缩胳膊。
天牢。整个安江王宫中守卫最森严,也是最昏暗的地方,她一直知道,却从未来过。守卫打开牢门,亲自引着雪歌朝里走去,青宝急急跟上。
一直走到最里面,引路的守卫停下脚步,让开身形,恭敬道:“公主,到了。”
雪歌点头:“将门打开。”
守卫迟疑,隔着木牢看进去,里面一人靠墙坐着,在她出现的时候就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雪歌。最终,牢门打开,青宝示意守卫退下,空旷的牢房中只剩下三人。
青宝在一旁等候,雪歌迈步走进大牢,牢中虽冷,却并不脏乱,走至男子近处,停下脚步。
目光相对,两人都没有出声,沉默在空气中流淌,天窗投射进几缕光亮,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光影。“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
当初战场一别,已经多年。天狼族被灭,狼王被困于安江王宫天牢中。谁都知道。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如今,这人就站在他面前,清冷语音说着简单的话语,犹如老友叙旧一般。
尽管在这样的环境中,却在他身上看不出一丝狼狈。那双眸子少了冷厉。依然幽深。
雪歌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便被这双眸子吸引,夜空中的星子般迷人。显然依旧。
“雪歌。”许是长久没有说话的缘故,苏夜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人说,月慕寒将他带回后,不论问什么问题他都不答。一句话都没说过。
几年以来,这是第一句。叫了她的名字。
苏夜抬眸,看着雪歌的眼,道:“你害怕吗?”
纤瘦身子一怔,立在远处。移开视线,抬头看着明亮的天窗,心绪翻涌。他问。害怕吗,怕什么呢?她没有回答。寂静得没有任何声响。
许久,雪歌垂目,呢喃出声:“怕。”
一闭上双眼,就会看到那些血流成河的场景,那些死在战场上的人,会出现在眼前,他们没有声音,只是睁着森森空洞的双眼看着自己。
怎么会不怕呢。这双沾满了鲜血的双手,早就已经肮脏不堪了。
可是……
她不能退。
“十年前,天狼和崇国合作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雪歌缓缓开口,牢牢盯着苏夜。当年的镜月刚与东南休战,虽说是疲惫之师,但也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最终结果也证明,他们所得到的损失远比利益更大。
这是一个可以预料到的结果,那他们为何还要联手,还要在那种情况下铤而走险。
当年之事,是她的一个结。
听雪歌提起这事,苏夜靠着墙壁,扬起头,俊脸略显苍白,眸子悠黑深邃。
“十年前啊,崇国派人前来觐见父王,说……”
从天牢出来,雪歌站在阳光下,抬手挡住脸,微微抬头,透过指间的缝隙,透过蓝天白云,仿佛看到了一丝晦暗。
宫殿之中,月慕寒带着新婚妻子觐见陛下,视线微扫,没有见到那个身影。简单的寒暄过后,雪骞道:“月将军为国操劳多年,如今刚刚大婚,可不比急着回朝,本王准许你休息一月。”
“谢陛下。”月慕寒弯腰行礼,玥儿含笑跟着行礼。
有那么一个瞬间,雪骞微愣了下,旋即露出一个笑,摆了摆手:“一大早进宫,你们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玥儿突然出声:“陛下,不知姐姐可在宫中?”
“雪歌已经启程返回东南。”雪骞意味深长的出声。只见月慕寒身子一震,眸光幽暗,双手微握了下,不多时,两人离宫。
雪歌从天牢归来,见到雪骞,看着宫殿外的方向,早已看不见那两人身影。
“见过他了?”雪骞淡淡开口。
雪歌点头,道:“放他走。”
“妹妹有什么计划?”虽说天狼已灭,但百年来累积的对此族的认知,雪骞总觉得这件事的成功来的过于容易了点,之所以将苏夜的性命留到现在,为的就是让那些残留下来,隐藏在暗中的天狼人知道,他们的王在镜月,牵制他们的行动。
雪歌此话一出,雪骞自是以为雪歌有什么方法能够解决后患,谁知雪歌却摇头,话语间带着些怆然。
“放他走吧,告知天下,就说狼王已被处死,从今往后,再不会有天狼族。”回眸,侧目瞧着雪骞,一身华贵袍服将他衬得俊朗迷人,不由自主的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这般怀念不舍的姿态,让雪骞揪心。
“怎么了?”抬手,将她的手捉住,握在掌心,牵着她一路出了主殿。
镜月的四季都是美丽的,宫廷中更是种植着各色植物花草,骄阳映照之下,空气中漂浮着淡淡香气,一丝一缕的融入呼吸之中,让人心神宁静。
脚步缓慢,一路朝花园走去,清冷眸光落在走廊两侧的娇艳花朵上,许久才开口,回答雪骞的问题:“我欠他一条命,此次,就当偿还了。”
雪骞微怔,不知雪歌说的是何事。不过从她这些话中听出她心意已决,是真要放过苏夜。
如此,那便随了她吧。
他对她,一向是宠溺的,不论何事。
这也是他现下,唯一能做的事了。
“好。”
雪歌露出一个浅笑:“谢谢王兄。”
雪骞突然停下脚步,雪歌跟着停步,偏着头去看,只看见一双眸光深沉的眼,四目相对,雪歌恍惚了下,那双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消失的太快,她还没捕捉清楚,就已经失去踪影。
“小时候,妹妹总喜欢让为兄背着去赏花。”
这一刻,所有的回忆拥入脑海,那些场景仿佛就在眼前。娇小的自己趴伏在王兄宽阔的肩背上,只要在他身边,就觉得安心。
“因为王兄总是逃避课业陪着我玩耍,没少被父王母后说辞。”想到这些,笑容就绽放得更大。
突然,雪骞松开她的手,背对自己蹲下身子,雪歌笑容凝固,看着那比少年时更加宽阔的肩背,竟觉眼眶微涩。
没有多言,沉默着弯腰,趴伏在他背上,雪骞反手扣在一起,轻易的将她拖起。“轻了许多。”
时隔这么多年,哪里记得什么轻重。
听得雪骞此话,雪歌娇笑一声:“我要那棵树上的果子,王兄一会儿去给我摘来。”
“好。”雪骞笑着答应,背着她一路走到那棵高大的果树下。这棵树是雪歌十岁那年栽下的,两人偷跑出宫,在一处茶楼院中见到,她闹着要在宫中也种一棵,几日后,雪骞便想了法子弄来一棵树苗。
两人在宫人的陪伴下将小树苗安置在这里,记得最初的时候,两人还天天跑来看它,亲自为它浇水,一日浇个好几次,惹得园丁大叫:“太子,公主,不能浇这么多水,会淹死的。”
那时的雪歌,睁着漂亮的双眸,盯着宫人发问:“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结出果实?”
园丁看着那恹恹的树苗,有些为难,也不知它能不能存活下来,只是犹豫着说过个几年。
听见这个回答,雪歌欣喜的看向小树,竟像安抚小动物似的伸手去抚摸它的枝叶,说:“快快长大。”
再后来,他们就没时间再来照看它了。
直到这棵树结出第一颗果实,一直负责照看它的宫人惊喜的跑进宫殿,想要将这个消息告知于她。那时的她,跟着月老将军上战场去了。
果实成熟时,大军归来,她负了伤,昏迷多日,急坏了一众御医,自己不眠不休的守在她身边,手中握着那颗红透的果实,将它放到她的手中。
她醒过来,看着已经坏掉的红果发笑:“王兄竟送个坏了的果子给我。”
知道这个果子的来历后,她突然沉默,眸光有片刻的恍惚,随后呢喃道:“终于长出果子了,真好。”
那时,不顾御医阻拦,他背着初醒的她来到树下,看着一树的红艳果子,耳边响彻的是她的笑声:“王兄,我要最大的那个,你去摘给我好不好?”
“好。”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当他将那颗果子交到她手中时,安江王匆匆赶来,怒斥他不懂事,带着伤势未好的雪歌出来。
那不是她第一次受伤,以前练刀的时候也经常伤着自己,但是那一次,却是他最害怕的一次。
“王兄,我要最大的那个。”两人已经在树下站了片刻,雪骞出神间隙,雪歌专注的仰头看着巨大的果树,抬手指着头顶高处出声。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繁复的枝桠顶端,有一颗果实,一眼就能看出比别处长势更好……(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五章 月慕寒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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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繁华,月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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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月大臣纷纷到场祝贺,将军府中喧闹不止,下人们忙碌的端茶送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
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