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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云一语不发,转身。
青宝拿出衣物,脱下身上破烂的衣裳,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下,这漠北的夜晚还真冷,简直与白日产生了冬夏般的温度差异。快速将衣裳穿好,然后将乞丐服胡乱的塞进包裹中,拉扯了下流云的袖子,示意他可以回身了。
还未收回手,一只水囊就递了过来,一入手中,青宝先是愣了下,旋即唇角一勾,带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人带来的竟然是热水,显然也是想到了夜凉,怕她冻着。她不知的是,这水是流云回来时路上用内力烘热的,不过意图都是一样。
匆匆洗了脸,青宝将头发编成一个辫子,扎上发带,然后将自己的计划讲给流云听。
不多时,她重新翻窗回到了屋内,流云则是快速离开了此地。
一夜无眠,靠着墙壁微眯了一下,直到天色亮起来,青宝借着光亮,看到好不容易睡下的众人脸上带着期望。
他们相信她的话,很快就会好。
行宫之中,姚越早早到来,容琛身着华贵袍服,暗金绣线缠绕,许多暗纹形成复杂的图案,坐在大厅之中,姚越恭敬的立在一旁。
放下手中茶杯,容琛缓缓抬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今日雪歌要亲自前去给灾民派粥,在此期间,她的安全工作就交到姚将军的手中了。”
姚越愣了下,他此行前来乃是陪伴容琛前去秦府的,却不想他将自己派去保护王妃,要说肯定是容琛的安全更重要些,可既然是容琛亲自安排,他也不能违背,一时间有些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姚将军只需保护好雪歌便好,本王身边有护卫,姚将军不必担忧。”容琛淡淡的出声。
他是军人,绝对的服从命令,容琛如此说,他便应了下来,单膝跪地:“请王爷放心,末将一定会保护好王妃。”
雪歌身手好,不惧这些,但不论她如何强势,终究只是个女人,也是他爱的女人,他依然想要将她牢牢的保护起来,不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再则,现下的情况与原来计划有所不同,姚越乃是秦川驻地军队最大的将领,今日有他跟在雪歌身边,许多事情她会更好做些。青宝那丫头误打误撞被带到那里,又设下这么精心的局,若是不好好利用,简直浪费了她这一夜的狼狈。
吩咐完这些,容琛才起身:“有劳姚将军费心了。”
“此乃末将分内之事。”
直到两人用过早膳,王杰明才姗姗来迟,雪歌正在为容琛整理衣袍:“让流云跟着你吧,你不是让姚将军保护我么,不会有事的。”这人简直是将她当做孩子来看待了,安排了姚越保护不够,竟还要将流云指派给她。
要知道今日最危险的乃是他自己,那个秦府可是个并不安全的地方,虽说他们没有必要也没有胆子对容琛出手,但有所防备总是没错的。
尽管她的眉头蹙到了一起,容琛却只是淡淡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安排,青宝不在,流云跟着你,我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最终,无奈妥协:“我等你回来。”
“好。”宠溺的揉了揉她的长发,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王杰明到来正好看见两人在大厅这般亲密的模样,立即拍起马屁来:“王爷与王妃真是伉俪情深,让人好生羡慕。”
容琛不动声色的看了眼王杰明,他的脸上向来让人看不出表情,王杰明更不知道容琛心中已然定了他的罪责,只是还没到行刑的时候。
“王大人。”容琛出声,王杰明立即躬身上前,应道:“臣在。”
“本王今日要前去秦府办事,赈灾一事你听从容王妃的安排便好。”
王杰明一愣,脸色微变:“这……这恐怕不太好吧,王爷前去秦府,还是让下官作陪的好。”
“怎么?本王前去,还需王大人通报不成?”容琛斜睨了他一眼,面上略微有些不悦。
“不敢,下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王杰明冷汗直冒,急急解释。要说青宝对他的那句‘猪脑子’评价,丝毫没有过分。
容琛此次前来漠北,打的虽是赈灾旗号,但有心人都知道,朝廷已经打上五大家族的主意,因为只有这些扎根于此的大家族一同赈灾,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还能减轻朝廷的压力。可这王杰明偏偏还以为容琛是来视察民情的……
“不必再说,按本王说的去做,一切听从雪歌的吩咐便好。”容琛突然冷声打断他的话,王杰明这才连连点头。
一旁的雪歌唯恐不够乱的娇笑了声,然后冲王杰明道:“王大人似乎不太愿意屈尊于我一介女子之下呢。”
王杰明一听,立即就知道雪歌这是在刁难他,立即道:“下官不敢,王妃身份尊贵,下官能够听从王妃的差遣实乃三生之幸。”
好好珍惜吧,过了今日,这乌纱帽可就不在你的头上了。雪歌心中冷哼了声,面上却不显:“雪歌不过是随口一说,王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小心些。”容琛抓着雪歌的手,又叮嘱了遍,这话从昨夜到今早他说了无数次,还是不厌其烦的说着,雪歌也不腻,笑着点头:“我会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五章 这个畜生
深夜的秦川街道上,若是有人出来走动就能见到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一个身材娇小,浑身脏乱差的小乞丐,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拿着木棒蹦蹦跳跳的前行……
蹦跶了没多远,前方经过一队官府巡逻的衙役,青宝立刻变了模样,佝偻身子缓慢前行,谁知那队守卫突然停下脚步,看见她就像看见鬼一般,顿时慌乱起来。立刻朝她跑了过来,青宝被这阵仗吓了一大跳,站在那里动也不敢动,浑身瑟瑟发抖,但那群人脸色比她还要惊恐。
“快快快,把她带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不能被大人知道。”那个好像是巡逻队长的人一发话,立刻有四个衙差跑上来,七手八脚的将青宝抬了起来,然后急匆匆的朝着一条小巷跑进去。
青宝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已经那四个衙差抬着跑了好远的路程,她并不重,这四个人却还是牢牢的抓着不放手,眼看着前面那条小巷,有些欲哭无泪:该不是要谋财害命吧?可她现今这副样子,哪里来的钱,这些人是眼瞎么。
不多时,她又觉得不太对劲,这些人好像都很慌张,四个人一句话不说,不论她如何挣扎如何喊叫,都没一人出声,反倒是东张西望,似乎怕被谁看到一样。
这下,青宝更加疑惑,他们是衙差,怎么跟贼一样。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放开我……”
“再吵就把你嘴堵上。”其中一人终于忍无可忍,恶狠狠的吓唬了一句,然后瞬间就安静了,青宝也不出声了。只觉自己被人抬着跑简直连晚饭都快颠出来了,特别不舒服。不过也在这短短的时间后,青宝想起先前那个巡逻队长说的话。
漏网之鱼,不能被大人知道。
这些衙差隶属于府衙管束,他们口中的大人除了王杰明不会有其他人。这一刻,青宝终于明白了些。
跑了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已经离开了主街道。进入了郊区。耳旁呼啸而过的冷风让青宝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不多时,有明亮的火光闪烁,青宝被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那人出声:“这里还有一个,关到里面去,好好看守着这些人。莫要他们跑出来,否则大人怪罪起来你我都承担不起。”
“知道了。我们兄弟做事你还不放心吗,快回去吧。”
这时,青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将她带到这里的衙差已经离开。借着火光看清,这里好像是一座农家院落,冷冷清清的没有任何声响。可这样的地方之外。竟然有不少官差来回走动着。
“进去。”一个官差走了过来,动作粗鲁的将她往前推了一下。青宝一抬头,看见前方有一间屋子,而左右两侧还有一片连着的房屋,也有衙差看守着。
一个衙差推开房门,手上的火光将房屋里照亮,看着眼前的场景,青宝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见。这间民房中满满的都是人,他们依偎在一起,听见声响所有人都惊恐的抬起头看着他们,看见青宝时,眼中流露出一抹哀伤与绝望。
这些都是……
灾民。
难怪秦川的街道那么清净,难怪一点灾荒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反而给人一种异样的冷清,原来自己想的没错,官府将所有的灾民全部赶出了街道,竟然像囚犯异样关押了起来。
这些百姓各个都被饿的面黄肌瘦,身上衣衫破烂不堪,身上盖着的棉被根本无法抵御寒冷,因为那股冰冷的凉意是从心底升起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来不就是为了解决灾荒的么,他们不就是来拯救这些灾民的么,可为什么官府要粉饰太平?单单的就为了自己的官位,想让容王知道他是个好官?所管理的秦川境内没有一个灾民?
王杰明这个畜生!
心中骂了一顿,青宝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体内气息开始翻涌,多日来从未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突然与她的身体产生了链接,愤怒的想要将这些人送下地狱,将这些苦难的灾民解救出去。
可那之后呢?
青宝深呼吸一口气,不能冲动,一定要想个更好的办法,不能让灾民出去之后再次受到官府的欺压。
身后的官差推了她一把:“好好在这儿呆着,不要妄想逃走。”说完,就转身离开,将房门再次牢牢的关起来。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线,青宝站在原地,看着黑暗中一双双绝望的双眼,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唉声叹气,还有嘤嘤的哭泣声。
“大家受苦了。”青宝声音有些哽咽,看着这样的情形,比她在战场上看到那么多的尸体还要难受,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孩子,别怕,到这儿来。”不远处的一个老妇人的声音传来,许是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尚显稚嫩,青宝摸索着过去,周围的人让开一个位置。
一只干枯的手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这些灾民就互相依偎,地上铺着干草。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孩子别哭,会好起来的,灾难也会过去。”
青宝点了点头,在心中说道:很快就会过去的。
容琛与雪歌在秦川,他们的苦难很快就会结束。王杰明这样的畜生根本不配做官,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而这些无辜的百姓,会回到他们的家。
“宝儿,宝儿醒醒,别吓唬娘亲。”突然,一个恐惧的女声在黑暗中响起,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宝儿他……他没反应,我怎么叫都不醒,怎么办……怎么办?”那个年轻的母亲无助的哭声砸在众人心中,已经有悲怆的叹气声响起,众人都知道,这种饥寒交迫的情况下,母亲没有奶水,一个小小的婴孩如何能够撑下去。
多日没有食物,连他们都需要静坐来节省体力,几日过去,他们已经快要受不住,何况一个孩子。
“我去看看。”青宝起身,小心翼翼的穿过人群,来到那个母亲身边蹲下。
“我瞧瞧。”说着伸手探上孩子的脖颈,还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息,青宝急忙出声:“还有气息,把孩子给我。”
一听这话,众人都有些骚动起来,毕竟能保住一条性命在这种时候是多么可贵,那母亲立即将怀中的孩子递给青宝,不断的说着:“求你救救他……”
青宝根本不懂医,但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见死不救,孩子身上穿着一层薄衣,在这种深秋季节,又是夜晚的时候根本不能御寒,即使被母亲时刻抱在怀中,孩子还是浑身冰凉。青宝视力比常人要好,却也看不清孩子的脸色,不过只想象也能知道一定冻得一片青紫。
既然是冻的,只要给他足够的温暖,应该就能缓过劲来。
孩子的肌肤非常娇嫩,青宝每个动作都很轻,生怕将他碰坏了一般,小心翼翼的将他抱在怀中,右手覆上孩子的后背,运起内力,缓缓朝右手聚集,这时候的力量没有先前那种霸道,反而被她压制得极其柔和,化作暖流缓缓朝孩子体内渡去。
就这样,不知持续了多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毫无睡意的看着青宝的方向,其实这样的黑暗,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却还是执着的看着那个方向。
终于,寂静的房屋中有婴孩‘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但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真真切切。
“孩子只是冻着了,现在已经没事,不过……”若是再没有食物,这个孩子依然会死,不过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只要等到明天,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他们能从这里走出去,他们能回到自己的家,能得到食物,能共同度过这场灾难。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那母亲抱着孩子,喜极而泣的不断朝青宝磕头,青宝急忙将她扶起,出声安抚着,同时也说给众人听:“大家不要急,咱们很快就能出去的。”
经历了这件事,这个刚刚到来的年轻女孩子在众人的心里树立了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人们不由自主的相信她说的话,他们很快就能出去,已经快要绝望的心里又升起几分希望来,支撑着他们等待下去。
青宝接过旁边一人递来的被子,盖在那母亲和孩子身上。然后转身回到先前的位置,那个老妇也不断的称赞她。
“我这样年纪的人,没几年好活了,可是你们还年轻啊,诶……”那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尽的心酸与无奈。
青宝坐在那里,安抚着老人。心中却不断的在算计,要逃出去么?刚才来的路上,那些衙差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将她当做一般的乞丐对待,一路过来她也将路线记了个大概,想要再次找到这里也并不难。
再说,这里的灾民这么多,他们想要转移也没那么快,根本不怕拿不到证据。
可若是她走了,事情就达不到最好的效果了,可若是继续呆在这里,雪歌只会知道她不见了,却并不知道她这里的情况,要怎么做呢?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人犹如天神一般的出现,顿时为青宝带来了希望的曙光……(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你去做件事
这顿晚膳吃得还算平静,至少孙宏文想象中的场景并未发生。
容琛没有发火,府衙王杰明也没受到责备,饭后不久,容琛就说自己累了,让王杰明明日一早,再前来行宫禀报灾情。
王杰明与姚越一同离开,待得两人远去,容琛这才一抬手,冲流云吩咐了句:“出去打探下消息。”
“是。”流云领命而去。
大厅复归于平静,雪歌招来厅外的侍女:“带我们去休息。”
侍女恭敬道:“王爷、王妃这边请。”随着侍女一路到了住处,洗漱完毕后,雪歌问了句:“陆姑娘住在何处?”
“回禀王妃,两位姑娘就在隔壁院落。”
“好,你去将我那丫鬟叫来。”
“是,奴婢这就去。”侍女匆匆离开,雪歌走到桌案旁,执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容琛。秦川的行宫内里与它的外表并不太相符,布置样样齐全,准确来说每件事物都价值不菲,就连这茶杯都是上好的碧玉制成。
斜睨了一眼屋内的摆设,雪歌唇角微弯,似是嘲讽:“漠北虽偏,却丝毫不差呀。”
闻言,容琛饮了口茶,这茶也是上等,味道不错。起身来到她身边,将茶杯放下,从背后揽过她的腰,将下巴放在她细瘦的肩上,低声道:“明日一早,我就去秦府。”
秦府,秦天明,就是秦氏家族当家家主,整个秦川中最富有的商贾,也是五大家族中唯一做粮食生意的家族。单是秦家设立的粮仓就有十几个之多,漠北五大城中分别有好几个,若是能够让秦天明开仓放粮。对于整个漠北,都是福音。
“容义传来的信件中说,发生的几起抢夺事件,就是针对秦家粮仓,此事发生后,秦家人竟然加派了护卫,阻挡灾民靠近。并且各大商铺还提升了米价。这个秦家。不好对付。”雪歌有些忧虑。
无商不奸这话,在这种时候才体现的淋漓尽致,百姓受灾。眼睁睁看着那些米放在店中,却是他们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价格。
“难是难了点,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五大家族都知道我此行来的目的,也知道我第一个就会前去秦家。所以明日,其他四大家族的人应该也会在。”
“你打算如何做?”
“夫人无需担忧,明日你带着青宝出去,让王杰明交出朝廷派下来的灾银与粮食的用途清单。顺带再去街头派粥。”
听了这话,雪歌轻笑了声:“就让我去做这么简单的事?”去街上派粥之事,乃是拉拢民心最好的方式。自己揽了难做之事,却将这种好事留给自己。不过话说回来。他是容王,理应代表皇家前去与五大家族谈判。
想了想,也就应了下来,关键是那王杰明交出的清单,她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必须彻查。
哼,这王杰明胆子不小,知道他们今日到来,竟敢那么晚才来迎接,丝毫不将容琛放在眼中,堂堂容王之尊,是他一个小小府衙可以亵渎的么,明日就好好的修理一番这个不作为的官员。
“明日外出,要好好保护自己。”容琛又说了句。
“嗯。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敲门声,然后就看见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公主,您叫我?”
房门并未关,不过因为某人多次闯入,撞见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后来就养成了敲门的习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