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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准备潇洒离去时,却被突然的情况阻止了脚步……(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苦梅,微涩
祁城行宫中,容琛被容义接回此地休养,伤腿还不能下地行走,便整日靠着软榻看书,亦或者盯着窗外泛黄的树叶出神。
“王爷,陆姑娘来了。”流云从外厅都进来,恭敬出声。容琛抬头,淡淡道:“请她进来。”
陆安然缓缓进来,身着长裙,精致的妆容将她映衬得明媚动人,眼波流转间,惹人心弦。看着这样的陆安然,流云眉头微皱了下,不动声色的让开身形,由得她进入内室。
将托盘放置在一旁的桌上,看向容琛,轻声道:“安然熬了些补汤,王爷喝一些,对身子恢复有好处。”说着便将汤盅端起,送到软榻边。容琛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陆安然,温和道:“谢谢,刚吃了午膳不久,此时喝不下,你先放着罢。”
闻言,陆安然低眉,片刻后将汤盅放回,转身,在凳子上坐下,气氛有些沉默,容琛不太喜这样的场合,与雪歌以外的女人共处一室,他难免有些不适应,便出声道:“还有事?”
抬头,看着容琛,容貌俊逸,即使半靠着软榻,有伤在身,却还是让她一颗心迷失得越来越深。特别是那日容琛为了救她而摔落山崖之后,被压抑下的情愫猛然翻涌出来,势如洪水,一旦决堤,便无法再回头。
“一直未能与王爷说声感谢,那日若不是王爷出手相救,只怕安然早已丢了性命,所以……”
容琛打断她的话:“不必客气,若是旁人,也不会见死不救,况且我也没做到什么。反而弄成这副样子,让雪歌为了政事四处奔走,于心有愧。”
陆安然眼神凝固,那双眼看着自己那么认真,却不带任何情愫,只因他对任何人都如此认真,可是方才。仅仅是提到她的名字。那双深邃的眸子却有着流光溢彩,却不是为自己……
强忍着心中的苦涩,陆安然抬眸笑了笑。道:“雪歌真是有幸,能得王爷如此深情。”
听见这话,容琛沉沉的笑,声音温柔得仿佛驱散了冬季的寒冷:“能遇见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能娶到她。已是老天爷的眷顾。”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生死之诺,只是简单的一句‘能遇见她,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许多年后。陆安然抱憾离世时,依然记得这段话,也记得他说这话时。脸上漾起的幸福神情。
“与雪歌相交这么久,还未听她提及过与王爷这段缘分从何而起。安然很是好奇,不知王爷能否说说。”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眼前这个睿智深沉的男人情根深种?
“从何而起?”容琛微顿了下,唇角微勾,眸中漾着笑意,思绪缓缓回到那段已经久远却从未被遗忘的记忆。
……
“夏公子方才说这茶名为苦梅。”雪歌好奇的问道:“因它的特性与寒梅相似,不知是何种特性?”
夏清微微一笑,专注盯着茶水的他,有种万物皆归于静的气质,让人难以接近。雪歌已经在心中认定,这梅园的主人一定是眼前这人,若不是爱极,定不会有这样的神情,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建造这样一座独特的茶园。
“此茶在夏季会成为枯树,只有在冬季严寒到来时,才会逐渐复苏,生出新芽。漠北今年的冬季来得较往年早,苦梅这才发了第一批新芽,在下每年都会来此品茶。”
听了这话,雪歌点点头,单说在冬季恢复生命力,生机勃勃这一点,就难以有植物能与寒梅相比,听夏清说来,这茶确实与其他相比有些独特之处,不过可惜,她品尝不来,实在难以接受它的味道。
“公子打理这茶园,想必花了不少心思吧。”
天色渐暗,雪歌看着远处陆续离去的茶客,淡淡出声。夏清微愣了下,旋即笑着点头:“确实,这些茶树都是珍品,照顾起来需要费些心思。”
这话,算是承认雪歌的话,他就是这梅园的主人。
青宝有些惊讶,她实在想不出,眼前这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的男子,居然是这里的主人。先前看着那方破损的匾额,还有那条年久失修的长廊,她以为这里的主人,应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才对,不想却是个年轻俊秀,看上去有些羸弱的男子。
“天色已暗,小女子该告辞了,谢谢公子为小女子解惑。”瞧了眼天色,雪歌站起身,示意青宝付钱,不待青宝问茶钱,夏清也已起身,开口道:“夏某经常独自一人饮茶,今日能有两位姑娘相伴,算是解了清寂,这茶,算是夏某请的,姑娘意下如何?”
雪歌看了眼那壶茶,爽快的应了:“既如此,便多谢夏公子了。”
“在下与姑娘一道出去。”说着便迈步上前,走到雪歌身边,后者只是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肩走出亭子,青宝急急跟上。
一路走出梅园,青宝回头看了眼,夕阳已然落山,朦胧的夜色将那堵旧墙掩映其中,只有一个巨大的模糊影子,若不是刚从里面出来,是绝对想不到里面竟是那样与世隔绝的地方。
“多谢公子今日的款待。”雪歌停步,侧身看着夏清,这座梅园与远处的繁华街道隔着较远的距离,行人稀少,稍显冷清。“有缘再见。”
“姑娘慢走。”两人就此道别。
对雪歌来说,这梅园中发生的事情并不如何奇异,说那有缘再见的话,也不过是客套,她此行离开,以后再没机会到来,完全没想过,还能再见,所以当她几天后,再次见到这人,着实有些吃惊。
两人如下午安排的那样,从梅园出来便沿着来时路返回,一直到来那处巨大的广场,不想那里已是人山人海,所有的位置都已被占据,就连场地外面,也站满了人,时不时有喝彩声响起,顺着看去,只见那座戏台子上已经开演。
身形娇小的好处便是能够在人群中随意穿梭,而不用担心无法进入中心。青宝牢牢抓着雪歌的手,带着她小心翼翼的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口中时不时的说着‘抱歉,请让一让’。
甜美的声音惹来身边人的视线,众人瞧见这样娇小可爱的姑娘,纷纷善意的让开一些位置,就这样,两人顺利的挤到了人群前方,能够近距离的观看表演。
雪歌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如此拥挤的地方穿梭,站在这样的场地上,与无数人一同观赏节目。她印象之中,每次的宫廷聚会,便是分席而坐,杯筹交错,丝竹声乐,一派歌舞升平的模样,可实际上,人与人之间,却隔着无形的距离,连谈笑间,也互相防备着。
站在这些百姓中间,表演好便毫不吝啬赞美语言,若是演得不好,他们也只是一笑置之,感谢这些戏班子的免费出演,让他们能够遗忘那些灾难带来的阴霾。
不多时,雪歌也跟着众人笑,台上的戏,已到**。
突然,感觉衣袖被人牢牢的抓着,侧头看去,发觉青宝丫头正盯着自己的脸看,一双眸子有些水蒙蒙的,雪歌不明所以,这戏也不悲啊,这丫头怎么一副快哭的模样:“怎么了?”
与雪歌突然投来的目光撞个正着,青宝只觉有些窘迫,急忙抬手揉了揉眼睛,解释道:“沙子进眼睛了。”
雪歌知她是不好意思,便配合于她:“脸抬起来,我给你吹一下。”
听话的将脸抬起,凑近雪歌,后者温柔的吹了一下,然后问道:“还疼吗?”青宝摇头,感动的不知如何表达,只能再摇摇头。
她喜欢雪歌,比谁都喜欢。小时候因母亲不受宠,经常受欺负,欺负自己的还是自己叫哥哥姐姐的人,他们从未给过自己疼爱,有的只是那种高高在上,不屑与自己为伍的眼神。
从小就守着孤单,还有仇恨,直到母亲离世,似乎整个世界都塌下来了,支撑她活下来的,是仇恨膨胀到极致而延伸出来的力量,逃出了那个黑暗的地方。然后,遇到了她……
就连雪歌都不知道,在她伸出手,递到自己面前时,那一瞬间给她的感动与冲击,足以让她用一生去奉献和偿还。
所以,不论你要什么,我都会为你夺取,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依然会站在你的身前,为你阻挡刀光剑影。
方才那一刻,雪歌露出了久违的,真实的笑容,她只觉得满心的欢喜,这笑比什么都好看,比那台上的戏更迷人。
“别胡思乱想,快看,那个人的戏服真好看。”雪歌握了握她的手,提醒了句,然后青宝就抬头,与她一同看着台上。
似是不知疲倦,站在那里不知多久,台上的戏换了一出又一出,直至深夜,表演结束,两人才随着人群散去,一路走回客栈。遇见的依旧是白日里那个小二,此时再看着他,青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直接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那小二:“这是赏钱,谢谢小哥帮我们喂马。”
真正的目的,是谢他推荐的两处地方,让她们享受了短暂的宁静与欢乐……(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别有洞天
听过雪歌的解释之后,青宝惊讶不已,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神奇的事情,竟然能够根据人数来分配饭菜的分量么?刚好能够吃饱,却又不会产生浪费,仔细一回想,发现两人刚才的情况就是这样,没有感觉很撑,而每个盘子都见了底。
“不止厨子,就连小二都厉害。”雪歌笑了笑,继续道:“店里的小二会将没桌客人的大致情况介绍给厨子,这其中包括人数,性别,还有饥饿程度,厨子知道了这些,分配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人数、性别她倒是能理解,这饥饿程度,怎么看得出来?见青宝一脸不解,雪歌有些好笑:“这个主要是看每个人的表现,其实很多习惯和状态都会通过细节体现出来的,这些小二都会察言观色,不用客人说,自然就能知道。当然,如果遇到那种身形与饭量不成正比的人,看走眼的情况也是会出现的。”
雪歌早年与月慕寒到过镜月西部的一座城,里面有间酒楼就是这样用这样的方式上菜,人们看不出异常,只觉得自己每次都能把菜吃完,心中会产生一种这家酒楼菜比别家好吃的暗示,下次吃饭,首选就会是这里,这家酒楼的生意自然而来就好了起来。
当初觉得很是好奇,便悄悄的向老板打听了一下,老板爽朗的告诉了她这种运营模式,还说这种方式,是他从东南学过来的。
“那这样说来,咱们食量不大,每道菜减少了分量,但咱们还是付一样的钱,这岂不是亏大了么。”青宝突然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而那些饭量大的人,则赚了便宜。
雪歌一听,微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变成财迷了,放心吧,不会多收你钱的。”
吃过饭后,便觉得困倦。两人便各自返回房间休息。躺在床上想着事情,不多时也睡了过去,直到醒来已是未时。穿好衣衫。刚刚打开房门,与正要敲门的青宝撞个正着,这丫头笑着开口:“正要叫小姐起床呢。”
“怎么了?”看着丫头满面笑意,就已猜到了她的心思。雪歌还是装傻的问了声。
“好不容易单独出来,咱们去逛逛吧。”
“不去。”雪歌转身回房。青宝快步跟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有些委屈的跟到雪歌身旁:“就逛一小会儿。”
雪歌忍着笑,依旧不允:“咱们是出来办正事的。哪能胡闹。若是实在想去,就自己出去走走。”
“不行,我要跟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的人身安全,不让任何危险的人靠近。所以必须寸步不离。”这丫头立即站直身子,义正言辞的出声,严肃得让雪歌以为她转了性,不想还不等自己出声,一张讨好的小脸就凑了过来:“所以公主和我一起去,这样就能既保护公主又能逛街了。”
认识她这么多年,雪歌还能不了解她?这丫头打的什么主意,雪歌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来。青宝对逛街这事并不热衷,只是自从自己嫁给容琛以来,鲜少有时间与她独处,加之出去走动有利于放松,所以才这么执着,非要带着自己一起。
“好好好。”雪歌应了声,青宝立即兴奋的抓着雪歌的手,就要朝外面走去,雪歌站在那里不动,似笑非笑道:“去让小二打点水来,我洗漱一下,难道要我就这样出去?”
梳洗完毕,青宝拿过一旁的绒裘为雪歌披上,两人这才下楼,走到一楼大厅,遇见晨间那个帮她们喂马的那个小二,热情的向两人打招呼:“两位姑娘要出去?”
青宝点头:“嗯,出去走走,小哥,这镇子上可有什么热闹点的地方?”
“有的,有的。”听青宝发问,那小二立即带着两人走到客栈门口,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走过这条街,转过去有个大广场,那里搭了个戏台子,天天都有戏班子唱戏,天南地北,各种特色都有,不过要晚间才出演。两位可以先去梅园坐坐,等天色暗了再过去,时间正好。”
梅园?听见这名字雪歌微怔了下,这种临近沙漠的地界,还能长出梅花?
这间店里的每个人果真都是察言观色的好手,雪歌眉头一皱,就立即知道她的想法,便开口解释道:“梅园是一座茶园,位于镇子的北面,过去的话经过戏台子,你们也能认认路。”
“好的,谢谢小哥。”青宝客气的道谢,又仔细问了梅园的方向,然后才走出客栈,那小二还热情不减的站在门口为两人指路。
“小姐,我觉得你说的没错。”青宝正色道。
雪歌‘嗯?’了一声,不知她说的是何事,然后就听得青宝道:“这间店里的伙计们果真有些本事,不过这么三言两语,咱们就顺着他的意,真的去那梅园了。”
“咱们可以不去。”雪歌语气平静的打击着她。
“啊?”青宝急忙否定:“那小二不是说那是做茶园么,那干嘛要叫梅园,他也不跟咱们说清楚,咱们也好奇,所以应该去瞧瞧。”
雪歌不动声色的笑,心道是你自己好奇吧。
走过这条街道,果然瞧见了远处那座戏台子,雪歌略微惊讶了下,因为这戏台子比她想象大了太多。那是一块极大的空地,戏台四周摆放着数张桌椅,时辰尚早,只有几个位置坐着等待的人。
“竟然是露天戏台,好大呀。”青宝赞叹的出声,她跟着雪歌上过战场,也潜过别国皇宫,各种平常人见不到的事物对她来说是司空见惯,但这寻常百姓间的东西,两人反倒见得少。
“晚上来瞧瞧,难得遇上。”雪歌也没见过露天戏台,不知在这样的地方看戏是何种感受,连她也有些好奇,这话正好应了青宝的心思,惹得她连连点头。过了戏台,继续朝前走,不多时,她们就瞧见了一处特别的地方。之所以说它特别是因为它并不能算作一座房屋,只能算作一堵围墙。
正对着两人的墙面,像是直接凿出来的一个大洞用以做门,上面悬着一方匾额——梅园。
站在那里有些迟疑,青宝清秀的眉头紧紧蹙着:“那小二该不是骗我们吧,这不就是一堵墙么?连房子都不算,怎么会是喝茶的地方?”
在哪儿喝?难道坐在墙头吹风品茶么……
“既然是园子,里面定然别有洞天,咱们进去瞧瞧就知道了,走吧。”雪歌看着这堵墙并无什么感触,漠北的简直本就与别处不同,这座位于商道中央的镇子有别出心裁的设计,她倒没什么惊讶。
听了这话,青宝乖巧的跟着雪歌,朝那个‘大洞’走了过去。
很快,来到大门处,两人就站在那方破旧的牌匾之下,青宝探头朝里打量了下,却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一条古老失修的木质长廊。雪歌迈步朝里走去,她也只好跟上,毕竟是她非要来这儿的,没理由走了这么远才找到却不进去看。
沿着那条破旧的长廊走了一段路,长廊结束,视线也豁然开朗,两人怔了怔,然后就愣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情形,有些惊叹。
就像雪歌所说那样,这堵围墙之后,果真别有洞天。
她们看到的是一整片的茶园,而茶园之中,分区域种着各种不同的茶树,每个区域都有特别分置出来的空地,修建着一座座的木亭,亭子很大,每座亭子里都摆放着几张桌椅。她们看到,不少的亭子中都坐满了人,每处亭子中,还有专门的侍者。
真正让雪歌惊讶的乃是那些正冒着汩汩白烟的茶炉,这里的茶,竟然是现摘现煮的……
就算再不懂茶,雪歌也知此事做起来不易,好茶的制造工序繁复,许多品种从采摘到制作完成,需要耗费的时日就难以计算,所以看到这里的情形,雪歌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每处不同的茶树旁,都立着一个木牌,上面写着此片茶叶的名字和特性。走了两步,发觉远处那些亭子里的人都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并未注意到她们,亦或者是注意到了也并不在意。
这个镇子处处透着奇特,雪歌看着有趣,便随便选了个颜色青绿,看着比较顺眼的茶园走了过去,穿过小径,来到亭子外,此处亭子中只坐了一人。那是个年轻男子,衣着不凡,五官略显深邃,容貌瞧着很是俊俏。男子身后立着一人,应该是随从。
想来此人是哪家的富公子,喜欢这些独特的事物,才在这大冷天的来这四面透风的亭子里品茶。
守在亭子外的侍者见到两人到来,先是一愣,然后看向那个年轻男子,后者微不可及的轻点了下头,就见侍者恭敬的迎了上来:“两位姑娘里面请。”
在那侍者引领下,两人走进亭子,在距离那男子较远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然后就听得侍者道:“两位请稍等。”
还没问我们要点什么茶呢?青宝心里嘟囔了下,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