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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一到营帐,立即让庆安林为容琛检查伤势,容琛生活在东南,鲜少经历过镜月的恶劣天气,她本想让他返回东南等待的,他却坚决的要跟着她一道,无奈之下,只好应允。而苏夜不知道的是,镜月之中,不止有雪歌,还有容琛。
他早已料到雪歌会亲自领兵前来,但是容琛的出现才是最大的变数,东南容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他存在的东南乃是不破之国,有他在的镜月之军,又怎会失败?苏夜若是知晓此事,定然会立即下令撤军,就算违背狼王命令,也要放弃此次攻打镜月的机会,从长再议。
庆安林仔细的检查之后,笑了笑:“公主放心,此行路程中,王爷未受风寒,伤势并无大碍。”
“那就好。”雪歌点头,心中也安定下来,转头看着庆安林:“经历长途跋涉,安林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是。”庆安林恭敬退出。
雪歌走到容琛身边,俯身看着他的腿:“幸好没什么大碍,若是再伤了怎么办?”言辞间带着些心疼。
“就算双腿没了,你也别想抛下我。”容琛一笑,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一听这话,雪歌立即站起身,愤愤的瞪着容琛,后者沉沉一笑,连连点头:“好好好,为夫再也不敢了。”
“这还差不多,你就在这休息,我去见见诸位将军。”
“我陪你。”容琛也已站起身,走到她身旁。雪歌瞧了他一眼,没有多言,点头,两人一同前往议事营帐。
进入营帐,所有将领全部等待于此,一见雪歌立即起身,恭敬行礼:“见过公主,见过容王。”
在镜月之中,他们都应称容琛一声驸马,众人却用他在东南的名号来称呼,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这不止是对容琛的尊重,更是因为雪歌在他们心中,永远都是独立的个体。
容琛温和的回礼,跟在雪歌身后,走到营帐首位,两人坐下,雪歌清冷看向众人:“白露原的情况如何?”
王永之起身,恭敬道:“回禀公主,天狼对白露城发起过数次猛攻,其中两次攻势最猛,险些将城门撞毁,后被我军抵挡,这场大风雪起了之后,便退回白露原后方,已有半月未再出现。”
“可知对方主将是谁?”镜月与天狼交战多年,雪歌对天狼一些稍微有点名气的将军都有所了解,曾与月慕寒研究过这些人,此时问起,就是为了知己知彼,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听到这话,王永之面露难色,片刻后出声:“每次领兵出击的乃是格尔和,但末将感觉,天狼将领并不是此人。”其他将领也点头附和,他们也有此感觉,却又摸不准真实的情况,这才不敢贸然回答,说的较为谨慎,以免影响雪歌的判断。
“哦?”雪歌听过,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调,顿时知晓众人脸上的纠结神色是为何。只因这格尔和在天狼族中的地位与月慕寒在镜月差不多,是整个天狼族中最有名的战将,天狼能坚持到今日还未被镜月拿下,一方面是因为镜月自己有意拖延,另一方面,便是因为这个格尔和。
正因如此,此次出征,格尔和不是主将的话,又是谁?
雪歌脑海中浮现起一个人来,天狼族阴险狡诈,多次暗杀镜月主将,这种手段,不止苏夜一人能够做出,此次潜入安江城,刺杀安江王的命令,究竟是谁下的?
“你们从何察觉敌军将领并不是格尔和的?”尽管已经有了猜测,雪歌还是发问。
“我们曾与格尔和交过手,此人凶猛,但很少讲究战术,图的就是快准狠,以伤换伤之举,但这几次交战,对方似乎有所隐藏,格尔和有数次猛攻的机会,但却隐忍下来,这不像他的风格,所以末将以为,敌军之中,应该还隐藏着一人,能够压制格尔和的人。”
“嗯。”雪歌起身,走至营帐中央的沙盘处,垂暮盯着沙山中插着的数只小旗,道:“此人乃是天狼三王子,苏夜。”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天狼三王子,他们从未听闻过,为何这么重大的征战,会让他做主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一章 我陪着你
“恭送陛下。”
“恭送陛下。”
震天的呼喊响彻天地,雪歌笑看着四周的百姓,看着他们脸上的泪水,还有他们的悲伤神情,抬头看着天,雪花落在脸上,瞬间化为水滴。
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冰凉。漫天的雪白与黑色丧旗之中,她成为了最亮丽的色彩,明媚得犹如一株花,一株濒临绝境却又努力盛开的花。
整个安江城的百姓,或许有人不认识雪骞,但却没有不认识这位镜月的公主,雪歌。
月慕寒频频回头,瞧着那抹亮丽的色彩,还有那道纤瘦得身形,多想将她拥入怀中,为她驱走所有的寒冷,可他不能。
国葬礼仪繁冗,一直持续到下午,灵柩终于送入皇陵,雪歌站在风雪中,看着皇陵重新合闭,脸色清冷。容琛与她并肩而立,一同看着皇陵的方向,然后下跪,行了大礼。这是作为雪歌的丈夫,为一位父亲行的礼。
在金殿之上,他亲手将她交给自己。
回到王宫后,雪歌径直返回了公主殿,容琛跟上,月慕寒站在远处,止住了想要前去的脚步,静默了许久,冷樱婲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同样眼眶红肿,看着公主殿的方向,出声道:“回去吧。”
转身,离宫。
“公主,吃点东西吧。”青宝端着一只汤盅进来,是她精心熬制的甜汤,雪歌这些日子急着赶路,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加之身上背负着这么重的担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看着就心疼。
“好。”雪歌配合的接过汤盅。然后慢慢吃了起来,青宝看着也安心了不少。吃了一半便放下,青宝也没有再劝,吃了总比不吃好,然后听得雪歌吩咐道:“去把御医请来。”
青宝愣了一愣,以为雪歌哪里不舒服,立即跑了出去。御医很快到来。来人正是庆安林,一进殿就双膝跪地,拜服在雪歌面前:“微臣有罪。”
雪歌知道安江王遇刺时。他也在场,但他只是一个大夫,不是侍卫,在刺客出现时挺身而出。最后还受了伤。“起来吧,为容王瞧瞧腿。他左腿受过些伤,才恢复不久,这些日子受了寒气,你帮他调养一下。”
此话一出。容琛脸色一顿,看向雪歌,后者平静的回视着她。
见雪歌没有任何责备。庆安林心中越发沉重,听见她后面的话。立即起身上前,小心翼翼的查看容琛的左腿。
许久,待得诊断结束后,庆安林这才恭敬道:“王爷之前受伤不轻,不过后期调养较好,此次受了寒气,对伤处有些影响,微臣会为王爷治疗,只是从今往后,再不能受寒了。”
“近些日子,你便住进这里,为他调理吧。”雪歌说道。
“是。”庆安林应下,然后退了出去,准备药物去了。
待得殿内只剩下两人,雪歌蹲下身子,趴在容琛的腿上,轻声道:“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累了。”
容琛脸色一沉,将先前那点感动压下,沉声道:“不许说傻话。”
雪歌重重的点了点头,听见庆安林说他伤势并不严重这才安下心来,尽管容琛忍着不说,她还是注意到了,心中内疚不已。
“容琛,我好害怕。”将脸埋在臂膀之中,声音有些沉闷。“我以前一直以为父王会陪我一辈子,直到我死去,可是现在我才知道,那不过是幼时的梦想,现实却是,他离开我了,小时候他一直护着我,等我长大了,却没能保护他。”
“初学刀的时候,师傅说,习武是为了保护爱的人,可我没有做到……”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哽咽起来,容琛抬手,摸着她的头:“为他报仇吧。”
简单的一句话,雪歌抬头,望着容琛的俊脸,那张脸上是一片认真的神色,又听得他道:“不论你怎么选择,我都会陪着你。”
“毁了天狼族,为父王报仇。”冷冽似寒冰的声音,清冷如雪的面容,那双美丽的眸子,带着冷意。
“好,我陪着你。”陪着你,不论去哪里。
镜月国君逝世,前线收到消息立即产生了慌乱,天狼借机进攻,将镜月军队打得头退数千里,此时,前线收到一道圣旨,由雪骞所下,要求他们镇守住现有城池,不用出击,只需放手,不再后撤便可。
半月后,雪骞登基,成为新任镜月君主,这日晨时,雪歌亲自为雪骞穿戴赶制而成,象征最高权势的袍服,穿戴完毕后,雪歌抬眸,对上雪骞的视线:“王兄,今日起,你便是镜月的君主,肩负着整个镜月的命运与前程。”
抬手抚上雪歌的脸,然后将她拥入怀中,坚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从今往后,镜月便是我的生命。”
雪歌回抱着他,重重点头:“哥,让我去前线吧。”
雪骞松开她,看着她已经下定决心的眼神,沉默良久,然后点头:“好。”
祭天仪式完成,在文武百官的见证下,雪骞坐上了金殿的宝座,所有人跪拜在地,包括雪歌在内,共同出声:“见过大王。”
“请起。”雪骞抬手,众人起身,雪歌站在文武百官之首,抬头望着宝座上的雪骞,后者举手投足已有君者气质,威严无比,这样的雪骞是她想要看到的。
次日,一道圣旨传到雪歌手中,下令让她领兵前往东北边境,接手镜月军队,攻打天狼,以复镜月之威。
雪歌接过圣旨,转头看着容琛,后者只是冲她点头,淡淡一笑。
两日后,雪歌与容琛离开王宫,同行的还有庆安林,他需要跟在他们身边,以便照顾容琛的伤势。离开安江城时,月慕寒骑坐在骏马之上,在城外等待多时。容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策马前行,直接走到去到队伍前方。
看着他的背影,雪歌勾唇一笑,一夹马腹,来到月慕寒面前。
沉默相对,没有言语。
那般眷恋的眼神,她早已习惯,可此时再感受到,她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和你一起去。”月慕寒平静出声。
雪歌摇头:“安江城需要你镇守,与天狼的战争交由我便好,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能力么?”
不是不信任,而是每一次相见,他便忍不住的想要将她留住。雪歌视线朝远处看了眼,然后道:“婲婲是个好姑娘,你勿要辜负了她。”
这是第一次,她开口说这样的话。月慕寒怔住,旋即苦笑一声:“我不想辜负的,只你一人。”
雪歌侧过头去,没有看他的目光,也不敢看。
“我走了。”雪歌出声,然后一拍马背,调转马头,朝着队伍前进的方向追去。月慕寒依旧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漆黑的双眸蕴满了苦色。
与以往不同,他感觉到了雪歌的变化,他太了解她,所以这点连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变化,在他眼中却成为一柄利刃,狠狠插在他的心间,疼痛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三万精兵跟着雪歌一路前行,朝战区而去。另一边,已经遭受天狼骚扰多次,却死死坚守的将士们,依旧照着新任大王的吩咐,牢牢的守着这座城,尽管城墙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看上去没有多少威慑力,再有两次强力的攻击,只怕就要被打破,天狼军将会冲杀而入。
到了那时,他们也会迎上。
天狼营地中。
“王子,镜月军这些日子一直龟缩在里面,不论我们不如叫骂,都不肯出来迎战,有些不太正常啊。”天狼族一位将领提醒道。
坐在首位的男子身着华服,单手撑着额头,看着营帐外肆虐的风雪道:“镜月的君主逝世,自然会有些慌乱,不过可惜,没能将雪骞也拿下。”
事实如雪歌推测的一样,他们的首要目标乃是雪骞,只要将这个唯一能够继承君主之位的人解决掉,镜月后继无人,自然会逐渐衰败,直到那时,才是他们进攻的最好时机。却不想王宫守卫森严,早已预料到一般,他们派出的人没有任何办法潜伏进去。
刺杀安江王,乃是第二计划,他早就做了吩咐,若是刺杀雪骞无法得手,便想办法将安江王杀掉,怎么都要为镜月制造点麻烦才行,否则自己这边压力太大。天狼虽是好战种族,在军队上却始终比不过镜月这个大国。
此次若不是有崇国作祟,天狼王下令让他领兵出战,他绝不会这么来这个鬼地方。
而他一直担忧的事情乃是崇国为何突然与天狼联手,难道只是为了报复当年之仇?这事怎么说都有些不顺,天狼王又不听他的劝告,凭借他们现在的力量,怎么能够和镜月抗衡,说不到还会变成遭遇反攻,他只能无奈的借助这些手段来取得胜利。
安江王被刺杀身亡,天下早已传遍,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众将士欢呼的同时,他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一双黑眸深邃得仿佛看不见底。
雪歌,你现在怎么样,一定气得想要灭了我吧,会不会亲自前来战场呢?(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章 哭出来
一路回到安江城,尽管看到那么多代表国丧的事物,雪歌却还是一脸笑容的扑进雪骞怀中,问父王在哪里。
雪骞抱着她,轻声在她耳边道:“父王他已殡天,明日就要发丧……”
“你骗我!”不等他说完,雪歌猛然推开他,脸上神色痛苦,笑容已然消失:“他们都骗我,为什么连王兄你也要骗我?”
声嘶力竭的质问,听得容琛心如针扎,却没有上前阻止,她需要回到现实中来,不能让她再继续下去。
雪骞想要抓她的手,被她灵巧的让开:“你不肯说,我就自己去找。”说完,便如风一般冲了出去,一路跑向安江王的寝宫。长廊之上悬挂着黑纱抚过她的脸颊,她全然不顾,飞快的跑进寝宫,眼前看到的事物让她的脚步戛然而止。
这是一座灵堂……
灵堂中央摆放着一方暗金色的棺木,四处悬挂的黑纱被寒风吹得飘舞起来,无数盏长明灯在四周摇曳,棺木前跪着一人。
雪歌放轻脚步,走进灵堂,径直朝着没有棺盖的金棺走去。
“歌儿?”王后一抬头,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看见雪歌立即惊讶出声。雪歌却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靠近棺木,附身看向里面,打量着那张沉睡中的脸。
安江王安详的躺在里面,仿佛只是睡着一般,身穿明黄色的龙袍,雪歌伸手去触摸,动作极轻:“父王,女儿回来看你了,你快起来。”
这般呢喃的话语。王后立即怔住,旋即起身,来到雪歌身旁,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歌儿,你父王他已经……”
“母后,你说什么呢。父王只是睡着了。她答应过我,会等我回来看他的,我现在回来了。他为什么还在睡,你叫叫他,让他快些起来。”雪歌抽回手,转身再次看向棺木中的安江王。
除了脸色苍白。没有任何的异样:“明明是睡着了,你们却都说他死了。就是想骗我回来。”
看着这样的雪歌,王后双眸立即盈满泪水,浑身颤抖,跟着雪歌一同去看。她也希望他只是睡着了。还会醒来,牵着自己的手,说不该睡这么久。
雪骞一走进灵堂。就看见雪歌俯身,趴在棺木边。想要将安江王扶起来,立即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拖离棺木,甚至动作粗鲁:“你清醒点,父王已经死了,不会活过来了。”
轰!仿佛一记惊雷,雪歌突然沉默,盯着雪骞的脸,绝色的脸变得面无表情,就那么盯着自己的哥哥,一字一句的问道:“父王死了?”
“是的,他死了。”雪骞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不敢再看雪歌。
他们都以为天狼族的目标会是他,所有人都关注着战争的动向,反而忽略了住在别院的安江王,尽管月慕寒已经增派人手保护,却还是……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没有保护好父王。
“父王明明说过,要等着我回来,他怎么可以丢下我呢?”雪歌低声呢喃着,深邃的眸子失了光彩,仿佛一具没了神识的木偶。
“歌儿,你哭出来好不好,王兄求你,你不要这样。”雪骞抓着雪歌的手臂猛烈的摇晃,他最怕雪歌这副模样。少年时她养过一只雪狐,那只小狐狸被她亲手养大,一人一狐的感情极好,可是在她十三岁那年,那只雪狐失踪了,最后在一个偏僻的荷池中发现了它的尸体。
雪歌也是那样,抱着雪狐的尸体坐了一整天,口中呢喃着:你怎么可以死呢,怎么可以丢下我呢。
她没有朋友,幼年时所有的寄托全部都在自己送给她的这只雪狐上,雪狐死了,她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却好几日不眠不休,抱着雪狐的尸体不肯放,最后终于病倒。
这次她失去的不再是雪狐,而是宠爱她的父王。
“王兄,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明日为父王下葬,我会过来的。”说完这话,雪歌便转身出了灵堂,王后想要追上去,被雪骞拦住了:“让她一个人静静。”
雪歌从来都不软弱,反而很坚强,可越是这样的她,就越让人心疼。
雪歌缓步离开灵堂,朝着自己的寝宫方向而去,青宝正要追上去,容琛开口道:“我去。”
他并未追上她,而是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踩过积雪留下一串印记。雪歌一路走着,不知道谁在向自己行礼,也不知天空中究竟有没有在飘雪,只是觉得,自己穿的有些少,所以寒风灌进了身体,然后又一路进了心里。
经过空旷的御花园时,雪歌停下脚步,看着满地白雪,又看看那些在冬日依然开得娇艳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