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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气质出尘,貌若花颜,我想,只要是男子,都会对其动心吧。”容琛放下玉筷,微笑的看着雪歌,淡淡道。正在吃东西的青宝被呛得不轻,雪歌则是一怔,一抬头,正好对上容琛深邃的目光,里面竟然带着几分真诚,那一瞬间,她的心颤抖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谁也没有想到容琛竟是做了这样直接的回答……
午饭过后,雪歌称自己有些疲惫,先回紫竹园休息。容王的轿子将几人送回紫竹园,见雪歌脸色确实有些不好,关心的问道:“公主是否身体不适,本王派人去请御医。”
“不用,没什么大碍,走了些山路,有些疲累,休息一下就好。容王先回吧。”
“好。那公主好好休养,容琛明日再来探望。”容琛淡淡一笑,话落便转身出了花厅。
“容王。”刚刚走到竹林中的容琛被雪歌叫住,转身看见一身白裙的雪歌来到跟前。“雪歌出来有些日子了,如今盟约已经定下,也到了该回国的时候。还要劳烦容王安排一下,雪歌亲自去向贵国陛下辞行。”
听闻这话,容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有几分清冷,道:“公主如此急着走,是因为容琛今日之话么?”
他问的很直接,雪歌脸色微微起了变化,并不明显,却并未逃过他的眼睛。雪歌被那双漆黑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身,看向这片美丽的紫竹林。轻声道:“镜月与天狼正在交战,于情于理雪歌都应当早日回归,这些日子多谢容王的照顾。”
雪歌自己也说不清被容琛看着时心底的那抹慌张从何而来,总觉得他那双眼睛能够看透一切。
“本王会帮公主安排。”
“谢王爷。”
没有多做阻拦,容琛应下了雪歌的话便离开了紫竹园,雪歌独自来到园中的亭子里,听着风吹枝叶发出的声响,视线渐渐的变得模糊,眼前是一片被白雪掩埋的山川。
“雪歌,你怎么会一个人来这里?”少年清朗的声音响在耳畔,他比雪歌高出许多,此时正抱着双臂靠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我来找点东西。”
“找什么,我帮你找。”
“七彩玉石。”小女孩脆生生的回答道,目光不断的四处搜索,唯恐漏过了某一处。传闻七彩玉石只会出现在极北之地,每年最严寒的几天是它的光芒最甚的时候,所以她才偷偷的跑到这里寻找。
“你说的是那个会发光的石头?找这个东西做什么?”少年百无聊赖的扯断一根树枝,头顶的积雪掉落一大片,正好砸在他的身上,一旁的雪歌看得咯咯直笑。
“喜欢呗,就想要。”
……
七彩玉石在镜月国的传说中是一种拥有灵力的石头,雪歌从下就喜欢,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而那一年在极北之地逗留了整整半月,依然没有收获。从那之后,她以为这种玉石只存在于传说,并不会真的出现在尘世中。却没想到,王兄找到了它,并且打造成玉镯送给了自己。
抚摸着手腕上的玉镯,雪歌目光柔和。
又想起那个长相不赖,脾性却多变的少年,也不知他如今在何处。初见到容琛,她却是震撼了一下,因为容琛的容貌让她产生了瞬间的恍惚。
那年雪歌十岁,那个少年也才十四岁,距离如今已经十年,那人也不过二十四岁,可是容琛却已经年近三十,他身上的那种儒雅气质绝不是那个少年能够拥有的。
“公主,我们真的要回去了么?”
“当然。”
“那我们去不去找将军?”青宝急切的问道。
雪歌笑骂道:“怎么你比我还着急见他似的。”见青宝有些泛红的脸颊,也不再逗她,正色道:“我不去。不过你要去一趟前线。”
“为什么?”猛的抬头,不解的看着雪歌,不明白她这样安排的用意。
“盟约一事已经谈成,两国之间的一切商业来往还需要完善的安顿,我必须要回去协助父王。与天狼族交战,我相信慕寒的安排。让你去是因为另一件事,你听我说……”雪歌将青宝拉到身旁坐下,俯身在她耳旁继续说了自己的安排。
听完雪歌的话,青宝的脸色也严肃了起来,郑重的点头:“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好,你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便启程,完成任务后直接返回安江城。”
“是。”
深夜的容王府显得静谧幽深,换了身月白袍服的容琛看上去越加迷人,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沉静的气息,绕过长长的走廊,走了许久来到后院。院门口立着两人,前方的领路的管家提着灯笼匆匆上前,冲两人道:“开门。”
两人恭敬的朝容琛行礼,然后迅速的打开了小院的大门,一阵清冷的风从门内灌了出来,管家微微侧身,为容琛让开道路:“王爷,需要我陪您么?”
“不用,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是。”
接过管家手里的灯笼,容琛迈开步伐走进了小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这里的温度比外面竟然还要低一些,小院的格局很清雅,零落的几盏风灯挂在廊上,整个院落的光线很昏暗。走了不久,绕过一处小径,容琛就看到了院中那几株开得正娇的寒梅。
若是有其他人在这儿,一定会惊叹不已,东南国的气候并不适合种植梅花,可是这容王府的后院中竟然生长了十来棵白梅,枝干粗壮,生得高大。
透过梅花的枝桠,视线落在那个梅树下独饮的人身上,容琛身上的气息更加柔和了起来。
低头绕过一枝梅花,容琛来到了梅林中央,孤单的石桌旁坐着一人,一身白色的长袍,黑发随意的披散而下,清瘦的身形看上去有些孤单,他的气质与容琛不同,看上去有些清冷孤傲之感。
桌案上摆放着一只白瓷酒壶,容琛的到来,那人连眼都未抬,依然自顾自的自斟自饮。
“她要走了。”容琛来到近前,将灯笼挂在一棵梅树的枝桠上,在男子对面坐了下来。正在倒酒的男子手轻微一抖,清酒洒出了一滴,但也仅仅是一滴。
没有答话,两人之间静默得可怕。容琛继续道:“不过我会让她留下的。她将雪莲花献给了皇上,太医院调试完毕,皇上这两日正要服用,你说,如果陛下因此中毒,她能否安然的离开?”
一直无动于衷的男子终于有了反应,放下精致的酒杯,修长的手紧握在一起,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你想篡位?”
男子双眸射出凌厉的光,直直的盯着容琛,却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只见他淡淡一笑,将他面前的酒杯端起,一口饮尽,喉结微微鼓动,液体被他尽数吞了下去。这才淡笑道:“小天,如果你想让我做皇帝,我便做。”
这句话从容琛的口中说出来云淡风轻,仿佛两人谈论的只是今日的天气一般。
男子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为自己再倒了一杯酒,容琛不缓不慢的摇晃着酒杯:“做皇帝未必就好,还不如做个王爷潇洒一些。过些日子我会向皇上请求迎娶雪歌公主,她会成为我的容王妃。”说完这话,容琛放下酒杯,便起身拎着灯笼离开了小院。
男子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双目中充满了愤怒,盯着容琛离开的背影,最后一圈砸在石桌上,酒壶在剧烈的震动下滑下石桌,摔得粉碎。只听得男子口中的轻声呢喃:“雪歌……雪歌……”
明知道容琛是在拿雪歌威胁自己,他却无法反抗,这个看上去清净的小院,却是处处都有容琛安排的暗卫看守,他就算插翅也难飞,又如何去见她。
望着洁白的梅花在暗夜中娇艳绽放,他越发的觉得无力。
次日一早,青宝的身形就悄然离开了紫竹园,她既是雪歌的得力助手,又是唯一的侍女,这一走,雪歌身旁便没了亲近之人,调遣了一名亲兵跟随自己。
两日后,容琛就派人马车接雪歌和两位使臣入宫。
依旧是在弘乾宫见到了老皇帝,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雪歌发现老皇帝的脸色比上次要好了许多,脸上泛着些红润,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
知道雪歌回国心切,老皇帝也并未多做阻拦,只是邀请她经常来东南国游玩。
晚宴进行到一半,正与容王说着话的皇帝突然脸色一变,然后整个人就剧烈的痉挛了起来,不过片刻时间就满头冷汗的昏倒在龙椅上,突然发生的这一变故,吓坏了所有的人……
第二十二章 信则有,不信则无
许多人想要放弃生命,都会选择跳崖这个方式,最终的结果就是摔死,那种从高空急速坠落,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有触地,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在等待死亡,这无疑是令人恐惧的一件事情。
往往这个时候,许多人就想通了生命的真谛,发现只有活着才是最有意义,但是已经晚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摔死这种死法,其实很影响形象,不管生前多么靓丽美好,一旦摔死,那么模样必定是会吓坏多许人的。
如果说主动想要摔死的人是脑子不通畅,那么被动摔死的人就绝对是没脑子。而青宝,恰恰属于后一种。
当雪歌一路跑到她摔下去的位置,扶着石栏朝下看的时候,整颗心都是颤抖的。因为她知道,青宝剑术虽好,但是轻功却是极差,况且他们方才经过这段路,也是亲眼瞧见这处断崖有多高的,这摔下去,不死也是重伤。
容琛快速的下达命令:“赶紧救人。”
几名护卫纷纷翻出了石栏,余下几人开始沿着石阶往下走,寻找最合适的角度。两人并未暴露身份,龙华山上还有许多其他的游客,听见叫声也纷纷朝这里聚集了过来。
雪歌朝下走了几步,费劲的探出身子:“青宝。”
“公主,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这声情急之下的喊声,青宝直接叫了‘公主’,幸好大家的心思都没有放在这里。
突然,崖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雪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听声音很近,说明她没有摔下去,当下便催促护卫去救人。自己则是朝悬崖处看了过去,瞧见那道身影的时候,以雪歌的心性也忍不住一脸黑线。
娇小的身躯垂直贴着岩壁悬挂着,而她的右手还抓着那把紫萝花,极大的一束花被她拉扯得朝下弯曲,但是却没有折断,正是因为这束坚韧的紫萝花,才险而又险的保住了她的性命。不过眼下的情况也不乐观,紫萝花虽然坚韧,但是它的根茎之处的泥土却有些松动的,不断的朝下滚落着细碎的泥土。
终于,护卫来到了崖边的位置,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带了上来。所有人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只见青宝一个用力,将那束紫萝花从泥土中拔了出来,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回头冲雪歌扬了扬手:“小姐你看,我采到了。”
这时,所有人都是一脸黑线,有些无颜继续看下去,相继摇着头离开。
雪歌无奈的扶额,人家救了你的命,你不感激就罢了,一转眼还将人家连根拔起,这也真是……太忘恩负义了些。
不过总算有惊无险,雪歌也未责备她,只是提醒了几句,让她不要再乱来。青宝笑嘻嘻的点头,伸手将这束巨大的紫萝花递到雪歌面前:“知道小姐喜欢,送给你了。”
雪歌将紫萝花接了过来,低头看了眼,烟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微微颤抖,晶莹的花蕊嵌在花瓣中央,一大束紫萝凑在一起极其美丽。
由青宝引起的这个小插曲告一段落,雪歌不再让她离开自己十米之外,三人沿着石阶一路往上走,半个时辰后,就来到了龙华山的山顶。这座山并不算高,修葺了道路之后攀爬起来较为方便。上了山顶,雪歌才知道这山上还有一座寺庙,抬头望着那座巨大的山门,上面刻着‘龙华寺’三个字。
不少人从山下攀爬而上,为的都是来这里拜佛。
雪歌出身北方国家,对佛寺了解并不多,大约只知道这边人信奉神灵保佑的传说。
“龙华寺乃是陛下钦点的国寺,每年到了祭祀之期都会率领百官前来敬奉,这些年来龙华寺名气大增,越来越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只会沾染一些龙华寺的灵气。”容琛淡淡的为雪歌解释。
东南的国寺?
难怪香火这么旺盛,雪歌对寺庙多少有些好奇,当下也随着那些人一同走了进去,容琛依旧陪在她的身侧,好似能够看透她的想法,总能在她疑惑的时候适时的做出解释,惹得跟在两人身后的青宝频频蹙眉,觉得这容王对自家公主也太热情了些。
看着面前恢弘的大殿,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敬意来,雪歌也说不清这是为何,只觉得这座宝殿太过高大,那座金灿灿的巨大神像更是让人叹为观止。许多人虔诚的在殿中蒲团上跪了下来,因为前来参拜的人太多,更有一些人延伸到了殿外,就那样跪在石板上。
雪歌心中不解,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与信仰,他们的眼神为何那么坚定?
或许这就是南北文化的差异吧,在镜月国,是没有佛寺的,所以她不懂这些信徒的感情。
直到很多年后,雪歌再来到龙华寺,忆起今日的情形,不由得仰头看着那座神像,目光萧索,却又执着……
“小姐,那个是什么?”青宝的声音响起,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树,枝干巨大,恐怕三人合抱也无法将他丈量,参天大树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份,枝干朝四周张开,茂密的树叶葱葱郁郁。但是青宝指着的却是那些树干上悬挂着的一些红色布条。
远远看去,那棵大树的所有枝干上全部悬挂着这样的红色布条,红绿相间,将参天大树衬得更显神秘。
这是一棵许愿树,在镜月的许多佛寺中都会出现,这种树大多年代久远,上面的布条有许多已经泛黑,一层覆着一层,密密麻麻。
雪歌自然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的,容琛解释道:“这是许愿树,传承已久,据说受到神灵的庇佑,能够达成人的愿望,所以很多人都会将自己的愿望写在红布条上,另一头的细线上绑一粒石子,将其抛上悬挂起来。据说挂的越高,愿望就越容易达成。”
“还有这样神奇的事?不知容王可否相信世间真有神灵保佑?”雪歌侧头盯着容琛,微笑的问道,语调很是轻松,略带揶揄。
若是世间真有这样的好事,那么所有人只需要守在这棵树下许愿就行了,何必还要辛苦的劳作?对于这种说法,雪歌显然是不信的,一直以来,她只相信自己,而不信那些莫须有的虚幻。
这种信仰本身就是民众心中的一种慰藉,试图寻求找到生存的方向,就像雪歌说的,也有部分人想要坐享其成,最后却没有好下场。这其中的玄奥,谁也说不清楚。
面对雪歌的问题,容琛一笑,看着许愿树上不断飘扬的红色布条,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信则有,不信则无?说得好……”雪歌沉思着将他的话呢喃了一遍,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不由得赞叹了一声。容琛的智慧果真是异于常人的,还有他这等心态,就连雪歌也自愧不如。
就要准备离开的雪歌一转身,却发现一直跟在身旁的青宝消失了踪影,目光四处扫视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那道青色的身形。原来青宝在听了容琛的解释后立即就对这棵能够许愿的大树来了兴致,悄悄的问了后面的护卫几句,然后就在护卫的指引在顺利找到了能够领取红布条填写愿望的地方。
左侧的一个角落里有几张拼凑在一起的方桌,上面摆放了不少的布条还有笔墨,两三人立在桌前,握着笔毫,其中一人抵着额头似乎正在斟酌。而青宝,则是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努力的想要看清别人在写些什么。
见她这模样,雪歌就觉得好笑。每个人都有自己心底的渴求,哪能写的和别人一样。
“青宝姑娘与公主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两人虽说是主仆关系,但是雪歌对青宝的态度却是纵容中带着宠溺,这不是一般的主仆应该出现的东西。
听了这个问题,雪歌便知道了他的意思。看着青宝贪心的拿了好几条红布在手中,微微笑道:“青宝对我来说,就像妹妹一样,这个世上哪有姐姐不疼妹妹的。”
听出雪歌不想过多的探讨这个问题,容琛也不再问,而是耐心的与雪歌一同等待……
雪歌柔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青宝,看着她忙碌的拿笔,沾墨,然后将红布在桌案上摊开,弯腰写写画画,身上还带着一股没有褪去的孩子气。可是雪歌知道,眼前这个孩子一般的少女,却是有着异于常人的心性。
五年前自己救下奄奄一息的她,身受十八剑,其中致命伤就有两处,那个时候不过十三岁的小女孩,却能够从那些杀手中逃脱,失血过多的她几乎已经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就连历经磨难的月慕寒也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孩是如何能够坚持下来的。
或许是她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给了她生存下去的信念,等到了雪歌的出现。
知道了青宝的身世,雪歌更是心疼她,将她留在了自己的身边,像妹妹一样的对待,让月慕寒教她练剑。谁能想象,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少女,却是从无尽杀戮中逃出来的。凡是经历过那样生活的人,心中会留下难以磨灭的伤害。
青宝同样没忘,只是她将这份仇恨埋在了心中,等待着有一天,能够亲自手刃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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