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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不尽。
与众人暗自欣喜不同,容悦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不着痕迹的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苦笑着回答:“孩儿还想再玩儿几年呢,父皇可千万不要剥夺孩儿最大的远大志向啊。”
老皇帝笑着摇了摇头,道了句:“你啊……”便不再言语,这几句对话中,不难看出老皇帝对容悦的宠爱已经到了宠溺的地步,一旁的容奇目光略微变化,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的看着容悦还有他身后的男子。
被侍女送回卧室的雪歌,抬手就要掀开头顶的红布,却被小柔制止:“万万不可,这盖头需要王爷亲手掀开才行呢。”
雪歌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道:“好吧。”
然后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远处大厅人声鼎沸,喧闹的声音已经传到了这里,可雪歌觉得,那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他们的欢笑与自己无关,他们的祝福也与自己无关。
屋内静谧得没有任何声响,雪歌低头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轻微的动了动身子,一旁的青宝问道:“怎么了,公主。”雪歌没有答话,而是侧耳倾听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好像听到了笛声,是从大厅传来的么?”
“笛声?奴婢没有听到啊……”青宝疑惑的听了一下,除了前院的喧闹声,并没有听到什么笛声。一旁的小柔也笑着回答:“公主许是太累了,听错了吧,这喜乐之中是不会出现笛子的。”
听了她们的话,雪歌也在想许是自己太累了,所以出现了幻听,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疲惫,昨夜大病了一场,身体本就没有完全恢复,从早上到现在发生了那么多的事——特别是月慕寒突然出现一事,让她心绪翻涌,久久难以平静,此时不论身体还是心理,都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恨不得倒头就睡。
虽然她与容琛之间只是交易,可是从现在起,她已经正式成为容王妃了,两人的命运绑在了一起,不能落了把柄,该有的礼数是必须要有的,就算身体难受也要强撑着继续等待,只是不知容琛何时会来。
当下只能静下心来,让自己放松,不去想那些扰人的东西。
可当她一静下来,那原本断断续续的笛声反而清楚了起来,曲调低沉,好似带着挥散不去的悲伤。雪歌终于确定,绝对不是自己幻听,而是这笛声确实存在,或许是青宝她们没有仔细听,所以才不知道。
雪歌听了一阵,发现这笛声传出的位置并不远,应该是从王府周围传进来的,明知容王大婚之日,还敢在容王府四周吹奏这么悲伤的曲子,也不怕人去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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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按在竹笛的音孔之上,有序的起伏着,吹出不同的音节,化作一支动人的曲子。
寒梅庭院中一片清冷,几株梅树在夏季烈日下显得毫无生气,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蔓延到长廊,走廊的栏杆上靠坐着一人,身着水蓝色长袍,玉冠束着黑发,眼眸里带着一种叫做悲伤失落的情绪,笛音正是从他手中的竹笛传出的。
整个容王府好像是两个世界,一半热闹非凡,一半清冷孤寂,除了院中住着的人和院外守着的两名守卫,再无他人。
远处传来的喧闹声透过笛音传进他的耳中,像是嘲讽。他一个被禁足于此的人,什么都做不了,就连去看她一眼都做不到,只要他有任何的动作,恐怕还没走出这个院落,就被暗中的守卫制服了。
雪歌,你还好吗?
你还记得我吗?或许早就忘记了吧,为什么要嫁给他?难道利益真的比自己的幸福重要么?
一曲终了,他放下了竹笛,嘴角泛起苦笑。月慕寒死了,她的心也跟着死了吧,哪有还有幸福可言。真恨啊,恨自己被困在这里,不能去到她的身边,给她一个肩膀,给她一个安慰。
……
喜宴持续到了深夜,王府之中一片灯火通明,老皇帝身份特殊,不能在容王府多留,再者,他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所有人都不敢开怀的饮酒聊天,于是通情达理的早早离去了,临行时还大方的准了容琛好几日的假,让他好好享受新婚,不用上朝。
皇帝走后,容琛端着酒杯向每一桌宾客都敬了酒,多数人碍着容王的面子,不敢太过放肆,只是送上几句祝福,也不逼着容琛喝多少酒,后者却还是将满满的一杯酒尽数饮下,笑着道:“感谢诸位大人前来参加容琛的婚宴,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众人连忙说着“哪里哪里”,容王成婚,这在整个东南国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事,整个婚礼的规格简直堪比当初太子娶妃,哪里能差。
别人好打发,可当容琛走到最后也是最中央位置一桌的时候,便无法轻松躲过去了,太子容奇端着酒杯站起身,眼中带着笑意看向容琛:“恭贺容王娶得**。”
容琛端着酒杯笑笑,道了句:“谢太子。”两人同时仰头,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太子也不过火,只是敬了杯酒便坐了下来。容琛瞧见了一旁的容悦,还有坐在他身边的男子,笑着道:“原来是明轩回来了,我还道那懒惰成性的端阳王怎么‘有空’来参加我的婚礼呢。”被容琛这么一说,容悦顿时坐直了身子要反驳,却被他身旁的男子拉扯了一下,这才止住了话头。
那男子剑眉星目,高大俊朗,坐着的时候也比容悦高出半个头,纵然穿着一身长袍,身上却带着一股子常人没有的英气。
见容琛取笑容悦,那男子站起身来,道:“容王大婚,明轩自当亲自前来祝贺,此行还带了件贺礼送给容王,还望容王莫要嫌弃。”男子的声音清朗,在这夏日中给人一种如饮山泉的清凉感,听着很舒适。
“明轩的礼物定是不凡,还不拿出来给我瞧瞧。”
还未等那人开口,一旁的容悦便蹙着眉头看向身旁人:“宋明轩,你带了东西回来居然没告诉我……”
宋明轩凉凉的扫了他一眼:“若是被你知道了,还不早就被抢了去,我拿什么送礼?”
容悦瞪着那双桃花眼,状似不屑的回道:“哼,就你那眼光能带回什么好东西,还不赶紧拿出来让我嘲笑嘲笑。”听着几人对话,容奇也来了兴致,摇晃着酒杯看向宋明轩。
宋明轩一招手,守在远处的侍从就跑了过来,只见他在那侍从耳旁低语了几句,然后就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侍从也离开了,几人都睁着眼睛看他,却见他拿起酒壶为自己斟了酒,举起酒杯:“礼物一会儿就到,咱们先喝着,今日乃是容王的大喜之日,咱们可要不醉不归……”
容悦一听这话就笑了:“你是故意想让王妃独守空房么?看他不派人将你赶出去,哈哈。”似乎已经看到宋明轩被人赶出容王府的窘迫,毫无形象的大笑起来。
几人兴致高昂,喝了几轮之后,容悦好似想起了什么,感叹道:“诶,可惜二哥没归来,未能见证这场旷世婚礼。”
“前两日收到了靖王的来信,说是路途中耽搁,估计要过两日才能回到皇都,到那时咱们再聚也不迟。”容琛一句话就解了容悦的忧愁,倒是一旁的容奇,脸色微变,只是被喝酒的姿势挡了去,别人无法看到。
放下酒杯,又恢复了一脸的笑容,心里却在想着容琛方才的话,他的二弟,靖王容义竟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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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太晚,也很累,明天早班,需要休息了,所以只更一章,明日补上……
第四十六章 大婚之日
雪歌一醒来就瞧见青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娇小的脸蛋上挂着泪水,吓了雪歌一大跳,不由得往后缩了一下,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听见雪歌的声音,所有人的视线立即聚集了过来,琴声戛然而止,容琛起身,大步的来到床边,青宝对着雪歌那双清醒又带着光芒的眸子,顿时欣喜得扑到雪歌的身上,带着哭腔道:“公主,你终于醒了。”
一转眼,瞧见了容琛的脸,雪歌混沌的思维这才聚拢,断弦的记忆终于接上,想起了自己见到的那个人,眸光顿时暗了下去,挣扎着要坐起来,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嘛,只是有些太累了,做了个梦,睡得久了些。”
雪歌只以为自己昏倒吓住了青宝,不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么多事情。
“感觉怎么样?”容琛温润的声音响起,雪歌没有回答,看着一屋子的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所有侍女还有御医都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三人,雪歌侧头看着青宝,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伸手擦了她的眼泪,轻声道:“青宝,你也先下去吧,我与容王单独说会儿话。”
“是。”
容琛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雪歌的眼睛,等着她开口。漆黑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肩头,微微低着头,微微垂落的发遮去了眸中的神色,只听得她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他没死。”
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心中震撼无比,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问道:“天一亮我就进宫,向皇上请求取消婚约……”雪歌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容琛。容琛只是笑笑:“如果月慕寒没死,并且回来寻你了,我便不会强人所难。雪歌,我们之间的交易是平等的,如果你想放弃,我不会强求。”
见他说得轻松,雪歌却知道,一旦此事被东南皇帝知道,容琛所要承受的压力有多么巨大,全天下都知道,两国联姻乃是东南提起,并且发兵攻打了崇国,这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迎娶雪歌所下的聘礼而已。马上就要成亲了,容琛却要悔婚,他是想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雪歌看着窗外的幽幽夜色,唇角勾起一个弧度,带着笑:“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呢,再有几个时辰,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这话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与选择,容琛起身:“好好休息,我先回王府准备。”
容琛一走,青宝就跑了进来,上下的打量着雪歌,后者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却还是很苍白,担忧的看着她:“公主你的身体还这么虚弱,怎么举行婚礼?”
“不碍事,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休息一会儿就好。”雪歌冲青宝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
众人从入夜忙碌到现在,都已经疲惫不堪,青宝让她们都去休息——清晨还要起来为雪歌梳洗。雪歌靠着羽枕,衣袖因为动作朝上滑落一些,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镯。突然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听青宝说自己昏迷了很久,若不是因为在那个梦里被七彩玉石吸引了视线,恐怕还不会那么快醒过来吧。
为何会梦到这个?就因为自己寻找了许多年未曾得到的执着么?可是那种遗憾已经被王兄赠送给他的这个七彩玉镯弥补。有些事情无法解释,梦境更是无迹可寻,索性不再去想。
“公主,您再睡一会儿吧。”
青宝想伺候她睡下,雪歌昏睡了那么久才醒来,此时毫无睡意,又想起了月慕寒那张疲倦却真实的脸,胸口不由得疼痛起来,令得她喘不过气,眉头也微蹙了起来,青宝起身去为她端了杯热水。
“青宝……”听见雪歌叫自己名字,青宝立即端着茶杯来到她跟前,雪歌却久久不再出声,正忍不住想要询问的时刻,雪歌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慕寒没死,他回来了。”
“砰”的一声,茶杯从手中滑落,溅出的热茶将她的绣鞋都打湿了,她却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声音不稳的问道:“公主,你……你说什么?”见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雪歌脸上蔓延起一抹苦笑,继续道:“他来找我了,我终于知道了崇国为何会与天狼联手,因为崇国的新晋女王喜欢慕寒,与天狼的交易,就是为了将他抓回去,那具尸体……是假的。”
“这么说……”一切都是假的,月慕寒的尸体是假的,他的死亡是假的,可雪歌即将嫁给容王这件事,却是真的……
原来这就是雪歌潜意识里想要逃避的事情,在她心灰意冷决意以国家利益为主的时候,雪歌一心想嫁的将军回来了!
青宝欲哭无泪,恨不得指着上天的鼻子大骂,你是瞎了眼么,为何要折磨这个可怜的女子么?
事到如今,也只能道一句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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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紫竹园彻底忙碌起来,所有的人都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雪歌则是坐在铜镜之前,任由青宝和侍女们为她装扮。一个时辰后,青宝轻唤了一声,她才猛然回过神来,瞧着镜中的自己,原本苍白的脸色已经被侍女用胭脂掩盖了下去,看不出病态。
“公主真是世间最漂亮的新娘。”侍女小柔笑着赞叹,脸上洋溢着笑容,她们都是容琛从府里调来的侍女,待得雪歌嫁入容王府,她们也是要跟着回去伺候的,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改口叫王妃了。
相比侍女们的期待和兴奋,雪歌这个主角却清冷得没有任何喜意,青宝的脸色亦不怎么好看,拿着玉梳一遍一遍的打理雪歌的长发。
很快,紫竹院外传来阵阵喜乐,有侍女带着笑意跑了进来:“快点快点,迎亲队来了。”
青宝拿起一旁的盖头,将其盖在了雪歌的头上,雪歌从铜镜中看着自己的脸被大红的喜布遮掩,在外人看不见的时刻,微微勾起唇角,泛起苦涩的笑。
雪歌被侍女扶着走出了紫竹园,一路来到华贵的花轿前,容琛穿着大红的喜服,坐在马背之上,柔和的脸部线条在清晨的阳光下蒙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踏上花轿的那一刻,一阵清风吹过,雪歌好像透过喜布的缝隙远处隐藏身形的熟悉人影,那张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她却心痛的无法呼吸。
坐进了花轿之中,在一片欢天喜地的氛围中,启程前往容府。
迎亲队离开之后,紫竹园瞬间清冷了下来,只留下几名守卫,隐匿在竹林中的人终于显出了身形,那人穿着一身黑衣,望着队伍离开的方向,掏出一方黑巾将脸蒙了起来,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容王大婚,皇帝下令大赦天下,举国皆庆,居住于皇都的百姓全部都来到了街上,被沿途的守卫阻挡在外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好不热闹,只为看容王的迎亲队经过。容琛端坐于马背之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缓缓前行,容琛对民众的热情报以微笑。
去往容府的路皆是大道,全部都被围观的民众堵得水泄不通,谁都没有料到,在这皇都重地,还有重重守卫沿途保护的路段之上,竟会凭空出现一个黑衣人,迅速的窜进了守卫之中,径直朝着花轿而去。
坐在花轿中的雪歌感觉花轿突然停住了下来,然后就听得外面的守卫的喊叫声:“有刺客,保护王爷和王妃。”
雪歌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为什么还不离开?竟敢在东南皇都内出手,不要命了不成?一时间只顾得担忧那人的安危,没有想过那人为何如此冲动。
月慕寒这一生也只冲动了这一次,她想带走雪歌,他没办法看着她嫁给别人……
所有人都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惊住,容琛一看那人是冲着雪歌而去,微不可及的轻叹了一声,还是下令道:“拦住他。”
拦住他,不是杀了他。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她既已选择,又怎会后悔?你以为自己能在这样的境地之中带走她么?
月慕寒并未带剑,因他不想伤人,只凭着赤手空拳就将花轿近处的几名守卫打晕过去,一把掀起花轿的帘布,抓住雪歌的手,就要将她带走。片刻后,他僵硬的站在原地,原本凌厉的双眸突然变得灰暗,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芒,还带着难以难说的挣扎,守卫迅速聚集了过来,只因雪歌就在他的手中,一脸警惕的围着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容琛已经骑着马来到近处,遥遥的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凌空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月慕寒突然动了,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可他只是伸手从怀里摸了一下,将一个东西递进了花轿之中,然后就脚下一点,踩在几名护卫的肩头,施展轻功离开了,几个呼吸间就消失了踪影。
护卫们正要去追,就听得容琛的声音传来:“一般的小毛贼而已,不用追了,以免误了吉时。”
整顿了片刻,队伍在群众的注视中继续前行,而轿中的雪歌,手中却握着一块温润的白色玉佩,目光痴痴的落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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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内容稍作更改,若是已看过,请不要纠结玉佩一事。)
第四十五章 昏迷不醒
雪歌突然昏倒一事传到了容王府,容琛立即动身赶往紫竹园,一众御医里里外外的忙乎着,见到容琛正欲行礼,就被他阻止了,问道:“为何会突然昏倒?”
“公主心中郁结未解,加上一路奔波,未曾休息好,如今到了东南身体不适,本该喝下汤药就该恢复的,只是……”张御医欲言又止,容琛眉头一皱,盯着他。只听得御医道:“公主应该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心中郁结爆发,才导致虚弱的身体无法承受,身体自我的保护导致昏倒过去。”
郁结?细细一想,容琛就知道所为何事,继而转身看向青宝,后者满脸忧色的守在床边,即使御医已经说了并无大碍,只要将温度降下去就好,可是这么久了,雪歌身上还是不断的出汗,整个人苍白得没有血色,侍女们每隔一会儿就要用泉水为她擦拭身体。
“青宝。”
听见容琛的声音,青宝抬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连容琛到来都不知晓,起身来到他的面前行礼:“见过容王。”
“御医说她是受了极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