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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也知道自己今儿这事儿是做错了,在郑梅跟前保证,今天这事儿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在继续发生了。
郑梅这才满意,又让郑国强帮她在抽屉上按个锁,这样就算是有人进了她的房间,也打不开她的抽屉。
第二天郑国强和郑梅一起将做好的衣服送到了县里的百货大楼,结了账之后,张菊花说道:“大妹子,你看着夏天马上就过去了,这些货我也要不多了,你看。。。。。。”
张菊花的话没说完,郑梅便已经明白了,正好,她正筹划着打开省城的市场,不用供应县里的货,正好还能省下她的一些功夫。
“菊花姐,你这是说啥话,夏天过去了我还能继续让你卖夏装么?咱们这地儿秋天长,我准备着做些大衣什么的,不知道你收不收。”
“收,当然收,哪能不收呢,你的手艺我还能不放心么?”
这么一个夏天,张菊花的这个柜台生意在百货商场里是最好的,一个夏天单是她卖出去的衣服就有上千件了,更别说那些批出去的了,就这么几个月,她就赚了千把块钱,这可是从前她压根儿想不到的,有了这么一出,张菊花对郑梅是越发的信任起来。
得了张菊花的保证,郑梅的心这才放下去一点儿,虽然对自己做的东西有信心,可是昨儿发生的事儿始终是根刺儿扎在心里,若是被张雅他们先把那衣服弄出来打入市场,那么哪怕她之后再弄出来多新颖的样式,也没有办法在进入省城市场。
和张菊花约定好送过来样品的时间之后,郑梅便和郑国强一起回了家,这夏天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眼看着就要秋收的季节,这地里面要忙的事情也有很多,他们可没时间在县城里乱逛。
在车站的时候,她又一次遇到了程翠花和刘能那两个人,这一次他们黏糊的更加厉害,郑梅觉得如果这地方不对,两个人说不定直接就能滚成一团。
郑国强也看到了那两个人,只是因为程春生的事情,他对宋长生也没什么好感,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这事儿也轮不到他去管。
“梅子,你刚刚看到的事情,回去可别瞎说。”
郑梅点头,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见到程翠花偷人,反正已经告诉过了宋明珂,这事儿也就和她没了关系。
***
“这婚事儿我已经答应了,彩礼我也收了,你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等过完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嫁过去。”
宋长生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宋明珂说道。
宋明珂愤恨地盯着宋长生,这些日子她这个爹做的事情彻底地把宋明珂心底的那点期盼给弄没了。
宋明珂就不知道了,那个程翠花到底给宋长生灌了什么迷汤,才让宋明珂这么对待她,明明她是他的闺女,不是么?他对她的态度却好像是对待阶级敌人一样,恨不能一棍子给她打死掉。
见宋明珂不但不听话,反而敢蹬着自己,宋长生越发的生气起来,果然就像是翠花说的那样,这姑娘养出来的就是白眼狼,他是她老子,她居然敢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简直就是欠教训。
越看宋明珂那张脸越不顺眼,宋长生想也不想,抬起手便朝宋明珂的脸上扇了过去,结果扇到一半儿,却被人给拦了下来。
宋长生的父亲宋木本举着拐杖挡住了宋长生的攻击。
宋木本被宋长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喘着气说道。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你想做啥,珂珂做错了什么你要动手打她?啊,你说,你说啊。”
宋长生就算是在混账,也不敢对自己的老子动手,他放下了高举的手,看着宋木本,不耐烦地说道:“爸,这丫头就是欠教训,揍他两顿她就知道老实了。”
宋木本呸了一声,指着宋长生的鼻子骂道骂道:“现在珂珂两兄妹和你们已经分了家,他们俩不吃你的不喝你的,你可管不到珂珂的头上,孩子你不管不养,也别过来耍老子的威风,要是想耍,回去找你的老婆孩子耍去。”
宋木本的话说得毫不客气,宋长生觉得自己的脸有些挂不住了,他梗着脖子说道:“怎么,我是她老子,我还管不了她了?别说扇她两巴掌,我就算是直接把她给打死了,也没人管得了这事儿。”
“好好好,你这是诚心要把我给气死掉不成?我先把你这个小畜生给打死掉再说。”
说着,直接挥舞着拐棍敲在宋长生的身上,宋长生挨了两下,痛得唉唉大叫了起来,挨了打,宋长生下手也重了一些,直接把宋木本推开了。
宋木本年纪大了,被宋长生这么一推,一时间站立不稳直接摔倒在地上,头磕在门前的台子上面,鲜血顿时便涌了出来。
“爷爷!”
宋明珂尖叫一声,扑了过来,宋木本头上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没一会儿整张脸都被染红了,显得十分吓人。
宋明珂用手捂着宋木本头上的伤口,那血仍旧从她的手指头缝儿里往外冒,宋明珂猛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宋长生,叫道:“宋长生,你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宋长生也被这突然发生的状况给吓住了,他连连摆手,只说自己不是故意的,那脚步一个劲儿的往后退,压根儿就不敢上前。
宋木本撞了这么一下,已经昏了过去,无论宋明珂怎么叫他也没有反应,宋长生见这样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扭头便跑了出去。
此时去菜园子摘菜的赵丽花回来了,她一进门儿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宋木本,手里的菜篮子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里面的蔬菜稀里哗啦全都滚到了地上。
老太太连滚带爬的跑到宋木本身边,一下子扑到他的身上,哭喊了起来:“老头子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一老一少都是没经过事儿的,只知道哭,连个点子都想不出来,还是左邻右舍的邻居听到这边的动静,帮着将宋木本送到了村儿里的卫生所。
宋木本撞到了头,这卫生所条件不行,医生只是简单地给他包扎止血之后便让宋明珂他们讲宋木本送到镇上医院去。
宋明珂去求了郑国庆,开着拖拉机将他们送到镇上去,几人走之后,宋长生把自己老子打伤了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村子。
宋木本是个老实人,平日里很少和人红脸,村里儿人没一个说他不好的,这一下宋长生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打孩子也就算了,对自己老子动手,这还能算是人做的事儿么?
宋长生的名声臭了,他自己却不知道,回了家之后,他脑子里一直乱哄哄的,一会儿想着宋木本那满脸鲜血的样子,一会儿又想着宋明珂指着自己鼻子骂的事情,这么来回想着,宋长生的脑子彻底乱了。
他觉得这事儿也怪不到自己,要不是为了宋明珂的婚事儿,他怎么会去宋木本家,再说了,宋明珂要是老老实实的,不顶嘴,他也就不会动手,不动手宋木本就不会拦他,不拦他,他也就不会失手将宋木本给推到掉。
这说来说去全是宋明珂的错。
想到这儿,宋长生又有了底气,刚刚宋木本那满头是血的样子看着吓人,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儿,他上次蹭破头不也流了好多血,止了血不就没事儿么?
这么想着,宋长生心里那点儿愧疚感是彻底没有了,哼着小曲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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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梅刚刚回到家,便听说了这事儿。
“什么?宋长生把他老子打了?”
郑梅惊讶地看着王琳,她是真的奇怪,那个宋长生的脑子是被猪啃了么?对自己老子动手,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还不得给他淹死。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听说啊,宋大爷的伤势还不轻呢,你可不知道,宋大爷满头满脸的血,可吓人呢。”
王琳一边儿哄着郑家福吃奶,一边儿说道,这村里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有个八卦事件,可不得好好说说。
郑梅沉默了半响,起身收拾了随身带着的小包便准备出门。
“妈,我去镇上一趟,晚上就回来。”
说完,便直接背着包离开了。
“唉唉唉,你这孩子。”王琳抱着孩子,也不好起身,眼见着郑梅出了大门,王琳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大了,主意也多,她是管不住了。
郑梅刚刚出了村儿,正好赶上村里的人赶牛车去镇子上,那人看到郑梅,便问她到哪儿去,用不用他带她一截。
郑梅也不矫情,直接坐上了牛车,赶车的大爷是个爱讲话的,喋喋不休地说了一路,直到下了车,郑梅依旧觉得自己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她脑子里到处乱飞。
谢过了大爷,郑梅直接朝着镇医院去了。
进了医院,郑梅向护士打问过后,直接朝着宋木本所在的病房去了。
推门儿进了病房,郑梅看到宋木本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躺在床上昏睡着,他的手上还掉着点滴,透明的药液顺着皮管流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宋木本的伤情看着严重,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蹭破了外皮,缝了几针就好,只不过他年纪大了,又流了这么对的血,到底是伤了元气,以后的身体肯定会大不如从前。
自家儿子把自己丈夫弄成这样子,赵丽花的心理难受的要命,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自己是做了什么孽,才生了那么一个儿子,眼泪一个劲儿地往下淌,怎么止都止不住。
宋明珂坐在一边儿,看着自己奶奶这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虽然奶奶并不怪她,可是宋明珂也知道,今儿这事儿大部分的责任都在她的身上,要不是爷爷护着她,怎么会被宋长生给推倒。
宋明珂心里难受得厉害,可是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爷爷还在病床上躺着,奶奶年纪也大了,现在也只有她能撑起来了。
病房门开了,宋明珂以为是护士进了换药,一抬头,却看见是郑梅走了进来,宋明珂的眼睛顿时便有些发酸。
宋明珂忍着眼里的泪意,说道:“梅子,你怎么来了。”
梅子看了她一眼,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
这出了事儿之后,郑梅第一个过来,宋明珂心里十分感激。
第38章 梦廊雨
有外人过来,赵丽花也止住了哭声;抬头看着郑梅,脸上勉强露出一点儿笑意来。
“梅子;你来了。”
郑梅点点头;坐了过去;拉住了赵丽花的手。
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儿;郑梅也不好多插嘴什么;那个宋长生就算再不好,也是赵丽花肚子里出来的,她自己能说不好;旁人要是跟着说嘴;她心里怕就是不舒服了。
赵梅软声软语的安慰了赵丽花一会儿,赵丽花心里多少好受了一些。
有些话不适合在老人家面前说,宋明珂见奶奶的情绪稳定了一些;于是便向郑梅使了个眼色;郑梅心中了然,跟着宋明珂一起站了起来。
“奶奶;你也饿了半天了;我和梅子去给你买点吃的来。”
“唉;知道了,你去吧。”
两人出了门儿,在医院不远处的小亭子里坐了下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宋长生是不孝顺,可是对老爹动手,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应该还做不出来,其中大约还是有什么误会。
宋明珂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在说道宋长生准备将自己嫁给一个糟老头子的事情。
“我爸说的那人你应该也知道,是隔壁村儿的老赖子,他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去年他媳妇儿生了病,他把给他媳妇儿看病的钱全都拿去赌了,结果害的媳妇儿死掉了,谁知道,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我爸说了,他已经收了人家的彩礼钱,让我准备准备嫁过去。。。。。。梅子,你说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才有这么一个老子?”
宋明珂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郑梅眉头皱的紧紧的,脸上的表情也不大好看。
她是真没想到,宋长生竟然混账到这种地步,这不是把宋明珂活生生的往火坑里推么?都说虎毒不食子,这宋长生比那畜生都要狠毒几分。
“这事儿已经这样了,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这年头儿女的婚事儿大部分都是父母做主,宋长生要是铁了心把宋明珂给老赖子做媳妇儿,那宋明珂就算能反抗得了自己的父亲,最终也落不到一个好儿,这名声指定会被宋长生给搅臭了,要是宋长生在狠毒一点儿,设个圈套什么的,把宋明珂的名声和那老赖子绑到一块儿,宋明珂这辈子便是彻底毁了。
“还能咋办?我是绝对不会嫁给那个老赖子的,反正我爷爷奶奶都不会同意这事儿的,要嫁他自个儿去嫁去。”
宋明珂胡乱地抹掉脸上的眼泪,恨恨地说道,这一次,宋长生是真的把她给伤狠了,原本对父亲的那一点儿子期待全都被折腾完了,她是再也不打算认这个父亲了。
这地儿也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去买了饭菜,回了病房里面。
几人都没什么胃口,只是勉强吃了几口,便放在了一边儿。
郑梅家里还有事情,也不能在这里多待,陪着宋明珂她们一会儿,便在赵丽花的催促下回去了。
回去之后,王琳她们询问了一下宋明珂爷爷的伤势,得知他没什么大碍以后,王琳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个宋长生,也不知道怎么变成了今天这样子,头些年见他,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怎么现在成了这种混账?”
郑梅拿出自己的大本子,在上面涂涂改改,设计这秋天的大衣款式。
“人都会变的,他从前好,也不代表现在就好。”
王琳颠着怀里的郑家贝,哄着他睡觉,一边说道:“说的也是,只不过就是可怜了宋明珂那闺女了,摊上这么一个老子娘,以后谁还敢娶她?”
郑梅专心画着图,嘴上搭着王琳的话,说道:“明珂性格好,人又勤快,怎么就没人娶了?”
王琳撇撇嘴,说道:“你一个小丫头家家的知道什么,她爹和后母那样的一看就是不会出嫁妆的,这年月,你每个嫁妆傍身,就算嫁到人家家里面也不会被人家看起的。”
郑梅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又画了起来,没有和王琳去争论那些事情。
王琳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叨叨,郑梅也不理她,说了半天,王琳也觉得有些无趣,正好怀里的郑家贝也睡着了,便抱着郑家贝回了房间。
王琳走之后,郑梅便停下了笔,她撑着头想了半天,王琳说的话也有道理,有这么一个老子在,哪怕他们已经在名义上分了家,可是这血脉关系是斩不断的,知道的说宋长生这当老子的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宋明珂不孝顺。
宋明珂怎么说也是她的朋友,她也不能眼睁睁的见着她就这么被毁了。
想来想去,郑梅还是没想出个好法子来,最终决定去给宋明玉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到底怎么办。
***
这天,宋明玉训练完毕,刚刚解散了队伍,通讯兵跑了过来,在宋明玉身前立定,朝着他敬了个礼。
“宋排长,有您的电话。”
宋明玉皱了皱眉,这还不到妹子来电话的时间,这打电话的是谁?
“喂,宋明玉,是我,我是郑梅。”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时,宋明玉着实愣了一下,他真没想到,打电话来的会是郑梅。
两人虽然在处对象,却总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郑梅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一个月也只有一封信,一个电话,若不是妹子说郑梅一直忙着在做生意,宋明玉怕是会认为,她对他真的没什么感情。
这还没到每月固定打电话的时候,郑梅这时候打电话来,宋明玉自然不会认为郑梅是想他了,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郑梅的性格宋明玉多少也了解了,她现在打电话来,怕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
结果,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宋明玉的预料。
“夏天快要到了尾声,这生意也告一段落了,我正好有空,就想打个电话和你说说话。”
原本郑梅想和宋明玉说宋家的事儿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的变了,她虽然和宋明玉处对象,可是两人到底没结婚,宋家的事儿由她嘴里面说出来,也不是个事儿,还是等宋明珂自己和他说吧。
宋明玉听着电话那头郑梅娇娇软软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门口路过的士兵看着宋明玉脸上露出的笑容,顿时吓呆了。
谁不知道宋排长是个冰山脸,我嚓,居然在有生之年能见到宋排长笑,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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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郑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朝着镇上医院去了。
刚刚走出去没两步,郑梅便被人给拦住了,郑梅抬头一看,在看清眼前之人的时候,郑梅的眉头便狠狠地皱了起来。
“梅子,能在这儿遇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甄远山痴迷地看着郑梅,这才几个月没见,郑梅出落的是越加的水灵了,只看着便让人觉得心里痒痒的,恨不能将她给整个团在怀里面。
甄远山这猪哥相让郑梅心里厌恶不已,她真想不出来这人的脸皮到底厚到了什么地步,他娘和妹妹害得她妈妈早产,险些丧了命,他现在怎么就能舔着脸亲亲热热的喊她名字,这人的脸皮简直比城墙都厚。
郑梅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