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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梅问雪第二部-剑在天下_全本(完整版)-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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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凇扬见对面的少女已红了脸,神情羞涩,仪态温柔,就想起她昨夜娇羞柔顺的模样,并无丝毫身为皇家公主的骄横跋扈之态,不禁心中微微一软,温言唤道:“。。。酆熙。”
  酆熙心底一动,随即只觉又是羞涩又是甜蜜,不由得略略低首,垂眼低声‘嗯’了一下,但很快又抬起头,虽仍有些羞意,却还是看着对面的男子,然后唤道:“夫 君。。。”
  
  楚凇扬看她眉眼处虽是女子的清丽娇美,但毕竟是血脉至亲,却仍能隐隐能见到那人的一丝影子,心下顿时又是茫然,又是苦涩,多年来的一切,以及新婚当日的种种,皆是历历在目,却又仿佛梦境一般,当真是五味俱全,不知身在何地,一时之间,竟是痴了。



七十六。 为父者 。。。
  公主大婚之后三日,便是中秋。
  叶孤城下了朝,刚回到府中,就见大门处等候的管家已带人迎了上来,一面吩咐一群侍人上前服侍,遮阳撑伞,一面已自己伴在叶孤城身旁,陪同着朝府内走去。
  叶孤城走了几步,便觉出路径有些不同,于是便道:“如何往流觞苑方向去。”
  管家忙应声道:“今早小殿下极晚时还不曾传人进房伺候梳洗,服侍的奴婢报与老仆,老仆便忙进去看了,才知道小殿□子有些不适。。。爷还是去看看罢。”
  叶孤城听了,不禁心中一动,脚下便直朝着叶玄居处去了。
  还未进到阁中,外面伺候的侍女已忙进去通传,叶孤城走进房内,便见满屋子的人围在里面,见他进来,便齐齐下拜。
  叶孤城来不及脱去朝服,便走到床前,一双狭长的凤目直看向榻上躺着的男孩,一面沉声问道:“玄儿如何了。”
  管家已命人传了太医入府号脉,眼下正在床前探看的太医见叶孤城开口询问,便忙应道:“回太子爷的话,臣已细细诊过脉,小殿下此症,是患了热伤风。”
  叶孤城几不可察地叠一下眉,太医见了,便道:“敢问太子爷,昨夜中秋佳节,小殿下可是食了不少月饼?”
  见叶孤城略一点头,太医心中便有了八九分了然,于是继续道:“月饼乃甜腻涨发之物,小殿下用得稍微多了,便有些积食,存在腹中。后来怕是又用过些冰水湃过的新鲜水果或冰碗之类,本已冷腻了胃,其后晚间夜风,又激了身子。臣方才已问过小殿下近身服侍的人,睡前因天气闷热,因此也不曾关窗,且又在阁内放了冰垒驱热。。。如此一来,体内本已存了内寒,外部又受了风热之邪,一夜过去,终究使得眼下至此地步。”
  叶孤城听了,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床上低低传来一个无力的声音:“父亲。。。”
  “孤在此。”叶孤城在床沿坐下,把躺着的男孩就着丝被一同抱起,让其靠在自己身上。“眼下,可是难受得紧。”
  叶玄脸上烧红,身子滚热,偎依在父亲怀里,低低道:“孩儿很热。。。头痛。。。喉咙也疼。。。”
  旁边太医忙道:“臣已开了方子,早晚一日两回汤药,有清热解毒、分散风热之效,此外,尚有几样禁食之物,还请太子爷让伺候的人多留心几分。”
  叶孤城闻言,便命人去按方子煎了药来,太医又号过一遍脉,想了想,方小心地补充道:“小殿下此症,一般会烧热不退、心烦口渴、四肢酸疼、头痛昏沉。虽不会传与他人,却也易使肺气闭塞、宿降失常而致气喘,诱发哮喘等症。因此看护之人,要十分留意当心。。。”
  叶孤城看一看儿子烧红的小脸,沉声道:“都下去罢。”只在房中留了两名侍女伺候,其余人等,都一并让其退下。
  室中静静,唯能偶尔听见叶玄因难受而小声呻吟几下,侍女递上浸过凉水,然后又仔细拧干了的手巾,叶孤城接过,替叶玄擦净了脸上的汗,既而又端起刚刚煎好的汤药,慢慢喂他喝下。
  那药极苦,叶玄勉强一口口喝着,一张小脸早已皱成一团,刚把药汁喝得净了,却有一块香甜的糯糕正触在唇边。叶玄一怔,然后就张口将糕点噙了,慢慢在口中咀嚼起来。
  香甜的糕点渐渐驱散了口中残留的苦涩药味儿,叶玄闭着眼,头靠着父亲结实宽健的胸膛,虽还是全身都难受得紧,却又似乎能多少缓上了些许。叶孤城摸了摸男孩烧热的额头,用冰凉的手巾替他搭在上面降温,然后就让人去煮些甜粥送来。
  “父亲。。。爹爹呢。。。”叶玄闭着眼睛,低声喃喃问道。叶孤城将他身上围着的被子裹严了些,以便发汗:“昨晚午夜时分接到飞鸽传书,教中有事处理,凌晨时便已出府。”
  “那。。。师兄呢。。。”
  叶孤城将他汗湿的鬓发拢在耳后,“辰儿正于天一堂,打理堂务。”
  叶玄听了,便不再说话,叶孤城见他倦意沉沉,且又十分难受,于是就在他黑甜穴上一按,令其昏睡过去,然后将男孩放在榻上,盖严了被子,这才起身命人送沐浴用的水进来,再将公文拿至流觞苑,自己亲身在此看护叶玄。
  
  寂静的大厅内,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玉阶上的座位中,一双刀锋般锐利冷酷的漆黑眼眸淡然看着手中的又一叠奏报,在长久的寂静和沉默之后,便用了向来冰冷的语气,像前时一般,一一下令处置。
  处理完事务后,厅下几人便躬身退出,男人从座位间起身,面上并没有因一连半日连续处理教务而有半分倦容,只朝堂外道:“备马。”
  “眼下已至午后,教主何必急于回去,不如且在教中歇息一时,再走不迟。”
  圆润的肩头披一件及地轻纱,以彩绡精绣而成,色泽绚丽如同雨后的虹。纳兰涟柯蛾眉轻扬,面容上带了一丝恰如其分的微笑,柔声说道。
  冷然低沉的声音:“不必。”西门吹雪看一眼玉阶下容色绝艳的女子,“塍华堡一事,半月之内,处置妥当。”
  纳兰涟柯微微一笑,双袖垂地:“是。。。”西门吹雪淡然收回目光,朝厅外去了。
  目送着那挺拔的雪白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纳兰涟柯的眸光亦慢慢冷了下来,最终,再不存一丝温度。
  “让他如此心心念念,几乎一时也离不得。。。叶孤城,你果然好本事,好手段。。。”
  
  侍人已将錾银蟠花烛台上的灯烛点燃,把阁中照得通亮,一股淡淡的药味儿隐约弥漫在空气当中,挥之不去。
  床上的条案已经被放到地上,上面垒着已经批阅完毕的公文,叶孤城早已沐浴过,换上一身家常珠白色滚襟长衣,随意在头顶挽了个男子发髻,用一枚汉玉簪固住,坐在榻沿,怀里抱着用丝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叶玄,正端了只青花瓷盏,喂其喝汤。
  “哥儿似是已烧得不太厉害,想必应是不碍了。”管家接过喝空的碗,一面递上一块干净巾帕。
  叶孤城拿过帕子擦去男孩嘴角残留的汤汁,又接过一条拧好的棉巾替儿子揩净沁出细汗的小脸,用手一探,见叶玄额上温度确实比上午时稍微低了些,这才将心略放下了几分。“若有何处不适,自与孤说知。”
  “孩儿已经不是很难受了。。。”叶玄仍是全身没有多少力气,软绵绵地靠在父亲怀里,身上发出来的汗,将贴身的小衣都已洇得透了。
  叶孤城看他现在模样,已略略有一点好转,应是不会再加重,便放下心来。倘若果真因此伤了肺、肾之气,诱发哮喘之症,大致便是要伴随一生,若一个不好,亦有可能猝死。成人倒还好些,但叶玄眼下这般年幼,若当真患了此症,虽西门吹雪医术绝伦,但孩子毕竟太小,身体底蕴尚未长成,受不得这等烈症,极难调治,只怕是未必能养大的。因此,虽热伤风引发他症的可能性很小,叶孤城也并不如何放心,只自己在此亲身陪伴看护。
  “爷还不曾进过晚膳,不如老仆让人煮些香蕙米粥送来,爷多少用些罢。”管家在一旁接过沾着汗水的棉巾,一边问道。
  “也好。”叶孤城应了一声,管家听了,便退了出去。
  “父亲。。。玄儿好热啊,把被子拿开好不好。。。”叶玄身上已汗透小衣,热得十分难耐,不禁开口恳求道。
  “不可。”叶孤城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忍耐。”
  叶玄听了,虽然实在难受,却还是强自忍住了,恹恹地偎在男人怀里,闭上了眼。
  
  。。。。。。
  “鲛人公主太可怜了,那个太子被人搭救,不但有眼无珠,娶了旁人,还害得鲛人为他化成了海水。。。”
  叶玄低低说道,虽还是燥热难耐,却多少已有了一点精神。叶孤城见他似是已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再因闷热而太过难受,于是便道:“睡罢。”
  “父亲。。。再给玄儿讲一个。。。好不好?。。。”叶玄鼻尖上沁着细汗,却似是并不想睡,但话音刚落,房中就已无声无息地,多出了一道白影。
  叶孤城抬眼看了看那人,道:“如何这般早。”
  西门吹雪已经走到床边,闻言,便道:“诸事已毕,自然回来。”说着,在床边坐下,与叶孤城面对着面,同时将右手探上叶玄的额头。
  叶孤城任由西门吹雪把孩子抱过去,仔细诊脉查看,叶玄看见男人回来,便低声唤道:“爹爹。。。”软软倚在了西门吹雪怀中。
  

七十七。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叶孤城见西门吹雪回府颇早,便知他应是赶了路,又看他身上只简单着了件雪白的箭袖,并不戴冠,只挽着发,于是道:“我命人送些热水,你且沐浴一番。”
  西门吹雪抱着叶玄,将手从男孩的腕间收回,重新把孩子的胳膊掩回被子里,闻言,便道:“也好。”
  不一时,水已送上,西门吹雪将叶玄交与叶孤城,自去屏风后沐浴,叶孤城见时辰尚早,他一路赶回,定然是不曾用过饭的,于是又吩咐侍人去厨下,命人做些吃食送来。
  西门吹雪沐浴后,换上干净衣衫,不过片刻,就有人抬了张小几安置在床上,将刚烹制的菜肴一一摆好。
  菜式并不多,不过是茉莉竹节虾,鲜笋蒸腰,嫩豌豆炒清虾仁,玉兰片豆腐,素鸡松菌等六七样菜色,但胜在鲜美清口,都是适合晚间吃的。叶孤城见西门吹雪沐浴已毕,便道:“想来你应是不曾进过晚膳,就在此用些罢。”
  西门吹雪在榻沿坐下,盛了碗碧粳米粥推至叶孤城面前,又拣了几只香菇笋丁馅的小饺儿配在粥上,这才给自己也添了一碗。叶孤城晚间因照顾叶玄,也无心思用饭,只随意喝了半碗清粥,因此眼下确实也有几分饿了,于是一面抱着叶玄,一面拿起银筷,从盘里挟了些十香酱瓜。 
  叶玄闭着眼睛偎在男人怀里,原本他身上难受,并无什么食欲,因此一整天也不曾吃了多少东西,而如今父亲和爹爹都在,身上也觉得仿佛好了一点,此时闻到了饭菜香气,就有些饿了,便睁开眼,低声道:“父亲。。。玄儿想喝些汤。。。”
  叶孤城听了,就从桌上盛了碗汤,正好是叶玄平时喜欢的酸榨小五花肉丝笋片清汤。叶玄就着男人的手慢慢喝着,又吃了几筷玉兰片豆腐。
  三人一起吃过了饭,待下人撤去了桌子,西门吹雪便起身从盆架上取了手巾漫在银盆当中,然后拧干,重新回到床前,对叶孤城道:“替他脱去衣衫。”
  叶孤城依言而行,将叶玄放在榻上,解开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又脱去男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的贴身小衣。
  “爹爹。。。父亲。。。”叶玄除了由服侍的婢女伺候沐浴之外,从未在别人面前赤着身体,而此时,却在父亲和爹爹的眼前一 丝不挂,完全赤 裸着全身,不禁就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呐呐着微微蜷缩了一□体。
  西门吹雪用手巾替他细细擦去身上的汗,直到男孩被汗水浸得有些黏腻的身子重新清爽起来,一旁叶孤城才给他换上了干净的亵衣,用被子重新裹了,抱在身前。
  夜色已深。
  指间的棋子无声无息地落在棋盘上。叶孤城低首看了一眼怀中的叶玄,见男孩小嘴微张,已是迷迷糊糊地睡得熟了,便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男人,道:“今夜,可是在此就寝。”
  西门吹雪起身,“自然。”动手清理了棋盘,又放下锦帐,从叶孤城手中抱过孩子,轻缓地放在了床内。
  叶孤城解衣脱鞋,然后上榻躺了,侧身看着叶玄熟睡的脸,伸手在那白 皙光洁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
  一双手臂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腰:“如何。”
  “烧已略轻了些。”叶孤城替男孩掖紧了被角,西门吹雪抬起上身,看着孩子仍晕红的小脸,便用右手食指在鼻下探了片刻,感觉到男孩的呼吸虽热,却还不至于灼人,于是微一点头,道:“应是无妨。”一边单手揽住叶孤城笔挺的身躯,另一只手则拔下男人固发的玉簪,放在床头:“睡罢。”
  叶孤城任由西门吹雪环着自己躺下,道:“记得他幼时偶尔染病,你我也是这般看护。。。一晃三载,今日倒又有了几分当时模样。”
  西门吹雪拉过一幅薄绢夹毯盖在两人身上,闻言,并没有说话,只是在男人微冷的唇上触了触,然后揽紧了对方的腰身,将面容埋进他的肩窝里,合上了双目。
  叶孤城见状,将唇往西门吹雪的发顶间轻轻印下一吻,然后亦缓缓阖起眼眸。
  
  大婚后七日,新婚夫妻依例入宫归宁(就是常说的回门,一般是婚后的第三、六、七、八、九,女婿随新娘返回娘家,拜谒妻子的父母)。
  寿康宫。
  景帝下了朝,刚进到殿中,就见一室的女眷正聚在一处亲热叙话,不由得笑道:“朕嫁出去的大女儿,今日却是回娘家来了。”
  正在皇后与长公主跟前说话的酆熙听了,不禁面上一红,随即便嗔道:“父皇好没趣儿,一进门便取笑人家。”
  旁边楚凇扬躬身见礼:“臣楚凇扬,参见皇上。”
  景帝笑道:“如今仍这般称呼朕,还不改了口?”
  楚凇扬微微一顿,然后道:“。。。儿臣见过父皇。”
  景帝见女儿头上梳着芙蓉灵仙髻,鬓上簪了两支如意彩凤金步摇,并各式点缀装饰,当中插一朵镶翠扮宝石大红牡丹花,面色柔晕,蛾眉淡扫,穿一身轻红描鸾凤宫装,神情温柔平和,已有了几分小妇人模样,便知她出嫁后应是过得不错,不由得颇觉满意,看向楚凇扬的目光也格外温和了些,点头道:“你二人夫妇相谐,朕亦甚为欣慰。”
  皇后笑吟吟地道:“方才众人还说驸马待人体贴平和,若以后仙仪和苓福也嫁了这等男子,臣妾才能安心呢。”
  一番话说得其他两个女儿都红了脸,正要嗔怪母亲时,一旁长公主已启唇轻声笑道:“正是呢。臣妹的栎黎年纪也已不小了,将来若也能嫁个好男子,皇妹也就再无心思了。”
  坐在母亲身边的宁栎黎闻言,不禁微微低下了头,景帝目光中有一瞬间流暗沉沉,看不清神色,只道:“朕的外甥女,自是不比寻常,总要择了好夫婿才是。”
  众人又是一番家常闲话,倒也和乐融融,午间又留了夫妇二人一同用膳,直至时近傍晚,才让两人返回公主府。(古代归宁时,在日落前就要返回到自己家里,如有不得已之原因得留宿的话,夫妻需分房睡,以免对娘家人造成冲撞)
  
  “皇兄今儿个兴致很好,连午间的膳食,也似是比平日多用了些。”
  长公主与景帝坐在一处下棋,兄妹二人闲闲说着话,谈些少年时的往事。
  景帝手上拈了一枚黑子,笑道:“见他夫妻二人和睦,朕看着,自然欢喜。”
  长公主笑语柔和,“皇兄选的驸马,自是不会错的。”
  两人一边下棋,一边说着多年前之事,正谈着,就见长公主轻拢广袖,雪白的手指从棋盒中取了一枚白子,道:“记得臣妹那时还年少,有一回听父皇与母后闲谈些古人逸闻,就说起汉武帝‘金屋藏娇’趣事。”
  景帝目光看着棋盘上的走向,“胶东王数岁,公主抱置膝上,问曰:“儿欲得妇否?”长主指左右长御百余人,皆云“不用”。指其女曰:“阿娇好否?”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长主大悦。乃苦要上,遂许之。”
  长公主笑道:“皇兄的记性当真还是如同小时候一般,旧例典故都记得一字不差。”
  景帝微微一笑,抬手落子。
  兄妹两人静静坐着下棋。殿内灯光明亮而恍惚,宫灯上的纱罩间,绘着袅娜纤侬的仕女图案,被烛火投在墙上,就汇成了影影绰绰的模样。
  正寂静间,就听长公主柔声道:“皇兄,臣妹的栎黎,已经十九岁了。”
  景帝执子的手似是略顿了一瞬,然后仍是稳稳落在棋盘之上。长公主神色宁静,从棋盒中取了子,继续说道:“臣妹不才,欲效汉时长公主刘嫖之行,虽不敢冀望有金屋将女儿驻之,却也大胆请皇兄作主。”
  长公主眸色微波,灯光下,如同盈盈秋水:“驸马去得早,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臣妹膝下只有栎黎一个女儿,但凡她平安喜乐,便再无所求。。。皇兄圣明,自然知道那孩子的心思,如今她已十九岁了,若非。。。想必眼下早已嫁了人,作了母亲了罢。”
  景帝也不言声,半晌,才缓缓道:“昌懿可知‘长门’之故?阿娇虽嫁与汉武,终究不过于‘长门’冷居一生。。。奉昭已三十有四,以储君之尊,世间无二品貌,却鳏居多年,如今膝下只一个独子,却无妻室。朕何尝不想为他纳妃娶妻,替他多多开枝散叶,照顾起居,只是,那孩子性格严正,不肯再娶,即便是朕,也难以改他主意。。。”
  长公主垂目看着棋盘,“昌懿亦知太子生性冷淡,只是既已丧妻多年,毕竟也应有人料理家事,照顾起居。。。臣妹说句不敬的话,莫非他日太子位登大宝,后宫之中,却也要空悬着么?”
  景帝不语,却忽想起当年他的长子立于他身边,在提起另一个男子时;丰镌神峻,眉容淡淡,正色道:“结发同枕席,黄泉共为友。。。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七十八。 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
  “一叶落而知秋。”
  西门吹雪站在树下,指间夹着一片刚刚被风从树上卷落的叶子,低沉着声音道。
  手上滑过冷冷的琴弦,男人醇韫氤厚的嗓音淡淡响起:“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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