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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似是轻笑一下,然后皱了皱眉尖,道:“你,没有。”
叶孤城见他这般,明明是已近而立的成年男子,素日里寒酷冷硬,可眼下这番对自己的言语举动,分明流露出几分罕见的孩子气,不禁又是好笑,又觉一点淡淡的温暖,于是低笑一下,道:“既是你故意这般作弄,我自然确是生气……”话音未落,忽探手朝男人后腰捉去,一面道:“你这里怕痒,我却是知道的……”
西门吹雪促不及防之下,当即后腰处便着了道儿,顿时身体一震,既而立时出手格挡,然后反手朝着叶孤城肋下捉去。叶孤城微微一笑,抬臂阻住,就欲转身避开,但不想倏一起身,忽然眉峰一皱,却是不经意间牵扯到了腰下的伤处,登时钝痛起来。
西门吹雪立时便察觉到的对方的异样,于是扳过叶孤城的肩让他伏在褥上,就去解他腰间的长绦。叶孤城反手向后,就要止住西门吹雪的动作,道:“只是方才一时不察,不碍的。”
西门吹雪却并不听他所言,一手扯开男人束在腰间的丝绦,将下裳褪下,仔细查看。
起身下床拿了药回来,小心地慢慢替对方涂上。西门吹雪一面尽量轻柔地细细探入,一面皱眉道:“怎会并未好上几分……没有休息?”
叶孤城微微簇着眉心,忍耐着身后的异样刺痛,道:“父亲命人传话,召我入宫……”随即将今日宫中之事,详细告知了西门吹雪。
上过药后,两人又说了一阵话。西门吹雪见叶孤城身体不适,因而不愿他劳累,早早熄了灯,替他按摩腰部,直至叶孤城呼吸逐渐清长,睡得熟了,才停下手,揽着他合目而眠。
《帝行注*春衍记事》
……景帝元年,太傅李文渊殿前上疏叩奏,以天下计,请立东宫。百官咸附,帝感其言,遂召议……肃王者,帝长子也,母叶氏女,贵位……王性肃允正,礼孝恭恪,勤政,有帝欢,众臣议七日,遂钦服……居一月,帝谨告天地,宗庙,社稷,起诏天下,授王以册宝,立为太子。
……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还区,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无僵之休。朕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
随着礼官高声唱词,百官咸集正殿,身着朝服,按照品级班次排列于道旁,分列肃立。殿前设御座香案,并诏书案、册案、宝案,景帝大服正冕,遥坐于玉台龙椅之上,鼓乐、仪仗齐备。叶孤城身着明黄太子正服,头戴十三颗东珠镶顶九龙金冕,待吉时至,礼乐齐奏,方随着专司仪官引导,沿着长长的泥金嵌白玉龙纹大路,足踩织金红毯,一步步行至景帝御座前……
“……长子奉昭,孝悌恭恪,资化粹美,兹朕载稽典礼,俯顺舆情……”
……叶孤城朝北而向,近侍官持太子玺缓,躬身奉于景帝,景帝自龙椅间起身,召叶孤城近前,交托其手。叶孤城再拜三稽首,受玺缓,左右赞礼官皆唱,太傅立于其西北处,向东侍立,扬声宣读策书。
……
“……今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
……
三公正步升阶,上殿恭贺,百官随拜。景帝悦,宣布大赦天下。
……
礼成,太子遂拜谒宗庙、敬告祖先。
……
叶孤城坐于太子金辂之上,于叩谒祭祀之后,回宫再拜景帝。
沿途百姓夹道而立,争睹储君仪容,人山人海,不可胜数。宫廷卫队仪仗森严,执龙旗、伞盖、戟氅、仪锽、武仪等物,团团拱卫,以朱绳拦街,御马银骑开道,鼓乐、仪官、内监、宫女随侍,一行数百人浩浩荡荡,在乐鸣音奏声中,缓缓朝宫中行去……
冕上垂下的珠帘隐约遮住一双狭长的凤目,叶孤城眼光略略环视一瞬,左手搁在玉椅扶手上,于宽大的广袖中,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拇指间的扳戒。
忽地,正摩挲戒面的手指倏然一顿,既而唇角极慢极慢地,一点点扬起……
一道白影遥遥立在远处一座房顶间,离得那样远,即使以叶孤城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对方被风吹起的黑发和雪白的衣裾,但却又分明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熟悉而灼热的视线……
于是从始至终皆是平静无波的深褐色眼底,就这么缓缓浮现出一层光亮,唇角扬起,神色渐暖,最终,定格成一个淡淡的笑容。
。
四十一。婚盟
《元和*帝策》
。。。初,肃王封太子,依律居承阳宫,养性修读,以承嗣业。太子以理政故,请辞,朝亦有例,帝遂允奏,赐城东武乾园,为太子府。
。。。。。。
“拆二单关。。。西门,这一式你用在此处,确是险招。。。”
五月,太子府的景致极好,草木欣欣向荣,各色名花迎风吐香,然而这时节,却是石榴花开的最好,一片片如火如荼般掩映在各色的奇花佳木之间,又有远处飞檐朱阁,清泉碧水,山石叠立,鸟雀啁啾,令人如同身在画中。
两名身着白衣的男子对坐在一张青水磨石桌前,桌上正中央摆着方乌木棋盘,其中一人右手两指间挟着枚黑色棋子,正沉吟着垂目看向棋盘上的走势。
旁边一盏碧色的茶水在阳光下泛出粼粼耀目的金波,微风徐来,吹起男人从头顶玉冠间坠至胸前的缀珞,发出一阵玉石相击的细微清响。
叶孤城静静将目光看在棋盘上一时,然后随着眉尖微微一动,既而就将手中拈着的黑子,无声无息地落下。
西门吹雪见了,遂抬眼看了他一瞬,雪白的袖裾耷在桌面上,右手两指从棋盒内夹出一枚白子,几乎未有片刻思索,就将其稳稳按在了一处。
琥珀色的凤目中顿时亮了亮,“四劫连循。。。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叶孤城点头轻叹一下,随即笑道:“西门,这一局,是你胜了。”
唇角冷硬的线条似是微微松动开去,西门吹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就要动手去清理残棋。叶孤城伸手止住他收拾的动作,既而右腕微震,一只小小的楠丝木盒便自袖内滑出,被托在掌中。
叶孤城将盒子推至西门吹雪面前。西门吹雪看他一眼,然后打开盒盖,就见里面一块生绢上托着两枚白得几近透明的一模一样的环戒,内中隐隐有水波一样的纹路,仿佛正在流动一般,戒面无雕无饰,光滑简单非常。叶孤城从中拿出一枚,往左手上戴了,这才对西门吹雪道:“淦州盛产玉矿,去年在地下矿脉中掘出母玉,前时移府,父亲便将其放入一应赏赐的物品中。这玉髓精虽无甚妙用,却是坚硬非常,刀剑不伤,因此我命人制了此物,亦不过是见其稀少难觅罢了。”
西门吹雪从盒中拿出剩下的一枚玉指环,叶孤城看着上面光滑洁净的玉面,道:“玉质坚硬,极难在上雕凿,因此不曾有丝毫篆刻。”见西门吹雪正要将其套至左手中指之上,便伸手阻住,既而自西门吹雪手中拿过戒环,亲自替他戴在无名指间。西门吹雪抬眼看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叶孤城微微一笑,目光掠过自己左手无名指上同样的玉戒,但笑不语。(西门啊,你当然不知道叶大为什么一定要让你把戒指戴在这个位置上的意义啦。。。不过你要是知道的话,大概会兴奋很久的。。。嘿嘿)
一只红爪翠羽的雀鸟倏忽自枝头飞起,震落几朵开得正胜的石榴花,飘飘荡荡,直掉在西门吹雪肩头,叶孤城见了,伸手替他掸落,一边起身,看向远处湖面上悠闲划水的几只丹顶鹤,回身淡笑道:“今日天光颇胜,西门与我一同出府游春可好?”
西门吹雪闻言,起身走至他身旁,侧首在对方鬓边一吻,道:“好。”叶孤城低首看一眼身上绣着五爪团龙银纹的长袍,忽笑道:“出府之前,想必先要换衣才是。”
水面清碧如镜,两名白衣男子负手立在一条小小的木船之上,船夫在船尾缓缓摇桨,暮春微暖的风拂面,带起两人几缕漆黑如墨的发丝。
其中一人抬头看看天边,道:“今日出来游览半日,倒也怡心悦性。。。”
另外一名白衣的男子闻言,左手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探,就握住了身旁这人的手掌。两人站得极近,且衣袂阔大,双手被长广的袖裾掩住,因此旁人根本看不到袖下交叠的手。叶孤城垂目往下看了看,既而眉间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模样,并没有脱开对方的手,而是就势用拇指按在男人的无名指上,缓缓摩挲着套在上面的温凉指环。
两人立在船头低声谈话,船夫则操划着小舟,轻巧快捷地向对岸驶去。正离了岸边已经不远时,忽有冰凉的水滴陆续自天而降,不一时,竟是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细雨。
此时已经即将到达岸上,一座颇大的雅致水阁正建在其上,离小船只有一二丈远,雕梁画栋,朱漆廊柱,却并不显俗贵,唯觉恰倒好处。船夫正摇桨间,兀地眼前只恍惚见了两道白影一闪,愕然张望时,却见船头已空无一人,唯有一锭亮澄澄的银子静静置在船帮上。
潋鸺阁中今日有贵客,二楼花厅尽数被腾了出来,隔着层层薄纱绣帏和素锦屏风,就见厅中铺着大红的地毯,各式精致的菜色果点分案摆列,六七名锦衣华服的贵人模样男子,正分位次坐着,身旁各有一名温柔静默的美貌女子跪坐一旁,却并非一般艳丽妩媚打扮,亦毫无轻佻举止,只静静布菜斟酒,再无言语。
墙角坐有一班乐师,渺渺丝竹之音悠悠绕室,直传出阁去,一行众人之间,坐于上首的是一名青年,轻袍金冠,面目俊雅,不过弱冠年纪,其余几人,却多是三四十岁模样。
青年举杯笑道:“本王今日请各位大人至此,不过是存了个致谢的意思。。。本王年纪尚轻,蒙父皇垂爱,于朝中协办政务至今,却自是多有不足之处,幸得各位协助帮扶,尚不致有所疏漏,本王今日,便敬诸位大人一杯。”
说着,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众人见了,口称‘王爷言重’,亦齐齐举杯,纷纷饮下美酒。瑞王放下杯子,微微一笑,说道:“今日并非论朝廷要事,只为私宴,诸位却莫要拘谨才好。”众人含笑应和,一时间谈着些朝中无伤大雅的闲散趣事,气氛逐渐松快愉泛起来。
诸人正饮酌闲谈间,忽闻从楼下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似是有数人正端茶送果,往三楼去了。今日潋鸺阁早已被包下,因而瑞王听了,不禁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酒杯,就欲唤人前来诘问。
还未待他开口,就听有人在帘外门口处低声道:“王爷。”听声音,是留在阁外护卫的随侍。
瑞王抬一抬眼,既而缓缓道:“今日本王宴客,你们却怎地让闲杂人等进来?平白扰了各位大人兴致。”
薄纱后隐隐能看见外面立着的人影,那侍卫尚且未及应对,却忽急急退了一步,躬身下拜,说了一句什么,随即绣帏后又现出一道高大修峻的身影。
瑞王乍一见了那人影,立时便自席上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一面惊喜道:“皇兄怎地来了?”
在座诸人听了,不由得一怔,随即纷纷起身,向门口看去。便在此时,就见绣帏被掀开,一名穿着梨棠白广袖玉罗长衫的男子由瑞王携引着步入厅内,眉目峻迤,神色端峻以极,正是叶孤城。
众人见了,立时齐齐行礼道:“臣等见过太子。”
叶孤城微一颔首,道:“诸位不必多礼。”
瑞王笑道:“难怪楼下李筻他们不敢拦阻,却竟是皇兄来了。。。勖膺今日请几位大人来此,以谢素日帮协。。。难得皇兄怎地有兴出府?”说着,就要命人在上首置一处席位。
叶孤城止了他动作,道:“不必。孤(太子自称)今日出府一游,不想方才遇雨,便入此暂避一时。”说着,看一眼诸人,“众位且便,此处不比朝中,不必拘礼,孤自去即可。”
众人齐喏,瑞王虽心下失望,却也知眼前这人素爱清净,因此仍是笑道:“既是如此,勖膺也不留皇兄,只叫这阁中诸人好生伺候就是。”
叶孤城微一点头,于是瑞王并在场几名大臣遂作揖礼,既而目送男人出了花厅,往楼上去了。
门口处的湘妃竹帘被掀起,叶孤城转过一架屏风,就见西门吹雪坐在一张翠澹竹簟上,面前一张长长的乌木案几,上面整齐摆设着十数碟时新精巧果品。
叶孤城撩起长衫下摆,端然坐在他身旁。两人发上衣面间皆微微润着些细雨,西门吹雪倾过身,伸手去解男人颈间的领扣,叶孤城知他意思,却仍是微微一侧身,避开对方的手,低叹道:“西门,此处并非家中。。。”自己解了衣纽,脱去外面的长衫放在一边晾着。西门吹雪亦脱了外衣,目光却一直落在叶孤城颈间,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叶孤城微微疑惑,直至循着他目光及处,觉出是颈间位置,才顿时恍然。颈上一块块斑驳的红记赫然显露,方才长领的外衫脱了,就再无遮掩,自颈缘起,道道殷红的痕印直绵延至下,最终隐隐消失在衣襟中。。。昨夜两人虽不曾真正如何,却也抚昵亲热了一时,叶孤城思及至此,又见身旁西门吹雪面上神情,不由得一哂;便从案上拿了一只青花盏,倒上一杯新酿的时鲜果桑酒,举杯饮了。
酒液入口,只觉一股清香迅速弥漫开来,果然十分甘醇。叶孤城见西门吹雪亦斟了一盏,便从他手中接过酒壶,替自己杯内续上,举杯示意道:“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渌酒生微波……”
西门吹雪将酒饮尽,接道:“。。。落花纷纷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
叶孤城扬眉而笑:“美人欲醉朱颜酡。。。只可惜此处,并无美人。。。”话音未落,忽目光细细打量一下身边之人,既而眼中闪过一丝谑意,低笑道:“方才竟是失言,西门姿镌容伟,峤岸非常,却是难得的‘美人’。。。”一面举杯而饮,长声道:“欢言得所憩,美酒聊共挥。。。我醉君复乐,陶然共忘机。”
他向来行止端严,便是两人独处,亦难得有此刻戏娱谑笑之时,因此西门吹雪不禁心中一动,右掌已覆住了男人置于腿上的左手,随即就朝着那被酒液浸得格外润泽的唇上吻去。
不想这人忽然反手一扣,已经按紧了西门吹雪的右腕,同时右臂略抬,便将其肩头握住,西门吹雪毫无防备之下,未及反应,只见男人已倾身过来,随即颈间一凉,带着些轻微的湿润刺痛,和一缕淡淡的清寒气息。
不过一瞬之后,叶孤城已经重新端正坐了,正垂目往杯中缓缓斟酒,就见西门吹雪颈上赫然留下一块鲜红的痕印,衬着苍白如冰的肌理,便好似雪地中落着的一瓣红梅。叶孤城唇角略抬,将杯内斟了八分满,微微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四十二。春闱
两人谈笑对酌,叶孤城饮了几杯之后,便从案几上拣了支镶银红木筷,对西门吹雪笑道:“我少年时以为天下武道一途,唯剑至尊,直至年岁渐长,方知武学之道,万法皆一,得窥武道至境之日,便是殊途同归之时。”
西门微一颔首,认同了他的说法,显然自身于至今时感悟,亦为如此。叶孤城指间夹了筷子,另一只手则在其上轻轻一弹,继续道:“你我眼下所执者,已非掌中剑,而是剑之意罢了。。。”
西门吹雪替他将面前的空杯斟满,“然。”
叶孤城侧首看向身旁的人,目光在对方酷傲寒厉的面容上停了停,既而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忽微微笑道:“西门,你我相识,已有两载了罢。”
西门吹雪略作思忖,随即眼底闪过一点光亮,“今日,正是两年之期。”
叶孤城含笑不语,拿起面前已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道:“记得初见之时,西门剑气极盛,意势凌厉外露,如今却已蕴沉收稳,果然进境非常。”
西门吹雪想起那年两人初见时场景,眼神就不自觉地柔和了一瞬,道:“我弱冠未久之时,便闻海外有白云城主者,自幼痴心向剑,天资极高,后于白云城中悟道,为海外群剑之首,剑法高绝。只因其人远居海外,因此未尝一见。”
叶孤城凤目微垂,看向案上的空杯,既而好似想起什么,不禁轻笑一下,执壶将其续满:“我闻‘西门吹雪’四字,又岂止十数年。。。”(叶大前世十来岁时就和大多数男孩子一样,看过古龙的小说,所以西门啊,叶大知道你很多年了哦。。。)
西门吹雪闻言,不禁微微疑惑,叶孤城较他年长,十数年前,亦不过是十余岁的少年,而那时自己远未成人,剑术亦只小有所得,尚且不曾涉足江湖,叶孤城远在海外,又怎会知晓中原有西门吹雪其人。。。
但他向来极少有在意之事,因此只略略疑惑了一瞬,便在眼底现出一丝笑意,继续道:“不想那一日,竟与你一见。”
叶孤城扬眉而笑,道:“想来叶孤城那时,应是不曾让西门失望罢。。。”执杯饮一口美酒:“我初见西门,心中便有‘果然盛名无虚’一句。。。不知西门见我,又是如何?”
漆黑的双目闪过一丝精芒,既而微微眯起,削薄的唇中道出四字……
“绝世神兵。”
阁外雨声潺潺,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黑了。
叶孤城看看窗外,放下了手中的酒盏,“竟已下了半日的雨。”
西门吹雪看向男人略略染上一点薄晕的眼角,伸手以拇指在上面抚触一下,入手只觉一丝温热,便道:“今日至此,不必再饮。”
叶孤城向来一旦多饮,便易头脑酸涨,因此西门吹雪见眼下两人已对酌了半日,就不欲让他再饮。叶孤城知他意思,微微一笑,也就不再斟酒,从桌上拣了一颗番荔枝,慢慢剥了。
便在此时,远处门外帘后传来隐隐的脚步声,随即有人道:“勖膺与各位大人宾主尽欢,这便要各自回府。。。眼下雨仍未停,皇兄又不曾带人随身服侍,可要勖膺送皇兄一程?”
叶孤城道:“不必,孤自会回府。。。诸位且去,明日尚有朝会,莫要延误。”
门外众人喏然,既而纷纷拜辞而去。两人又说了一阵话,叶孤城吃了几枚剥好的荔枝,用丝绢擦净了手,这才看看窗外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道:“西门,我们也该回去了。”
潋鸺阁外早已有一辆马车候着,却是瑞王吩咐留下送太子回府之用。叶孤城并未上车,只问车夫拿了把油伞,便让他回去,自己则与西门吹雪撑着伞,朝城东太子府方向缓步而行。
雨并不大,淅淅沥沥地自天而降,将街面和房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