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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离开爷爷的房间时,激动的情绪还未平息,以至将门把手都拧断了。到自己房内,他cāo起一个大玻璃托盘死命摔向墙壁,深更半夜那巨大的破碎声可不是多么美妙的乐音。”
“这可真是一件颇为传奇的故事啊!”
“是啊,俾斯麦首相是上帝赐给德国的最厚重的礼物,我们应该加倍珍惜。”威廉感慨的说。
第二天,俾斯麦再次看望了威廉后,便匆匆离开斯德丁回到柏林。
对于会面中,威廉所表现出的慷慨的担当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绝对信任,俾斯麦感到非常满意。不过,最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威廉连1864年发生的那么隐秘的事情都还记得,似乎真的已经恢复了很
多。
不过,就俾斯麦而言,他前来斯德丁探望只是一个假象,是做给维多利亚以及那些建言册立摄政王的zi ;you派贵族们看的,就算威廉的表现实在不堪,他也是不会同意搞个摄政王出来削弱自己的权力
的。
现在,他更是底气十足的托人带口信给维多利亚皇太后,明确回绝了关于册立摄政王的建议,理由是皇帝恢复的状况远超预期,智力和心理方面并未有任何不正常的迹象,因此已无册立摄政王的必
要。
维多利亚在花园散步时收到这条消息,之后她伫立良久。在维多利亚的眼中,威廉的记忆丝毫没有恢复,尽管有奥古斯塔打掩护,但威廉要瞒过自己的生身母亲,那又怎么可能?俾斯麦的回话在她
看来纯粹就是瞎话连篇,为了反对而反对。
不过,俾斯麦的答复也使她所有的希望全部破灭,因为之前瓦德西伯爵便已经委婉拒绝了她的建议。维多利亚从小在英国王宫长大,对政治有一种天生的敏锐感觉,在没有军队支持的情况下,她知
道此事已无可为。
平心而论,维多利亚皇太后提出让次子海因里希担任摄政王的建议虽然有她对皇室尊严的全盘考虑,但也并非没有私心。
对于从小接受英国教育,并热爱政治活动的维多利亚来说,让德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走上宪政的道路可以说是她毕生的夙愿。可惜无论军人出身的威廉一世国王还是自己的婆婆——那位来自俄罗斯
的皇后都是彻头彻尾的保守主义者。好容易自己丈夫当上了皇帝——在她的影响下,弗里德里希是倾向于zi ;you主义立宪派的——可谁知道仅仅当了三个月皇帝,就匆匆离他而去。想到这里,她不禁潸然
泪下。
看着西下的夕阳,她知道,这个国家的命运和自己的理想已经渐行渐远,怕是再无交集了。
第四章 海军会议
() 一转眼,三个月时间过去了。期间威廉在重大节庆ri或者重要的政治活动中曾几次短暂回到柏林。他失去记忆的事情被俾斯麦巧妙的说成是因为坠马损伤了喉咙而引起的语言障碍,并不影响其他。所以,在被媒体公布之后短时间内虽然引起了民众的议论,但总体影响不大。
他在各种场合的表现,也让各国的外交官们确信,德国皇帝确实存在失忆的问题,但仅仅是某种语言表达上的缺陷,智商和行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期间,各友邦的姻亲王室也多次派专人来探望他,但奥古斯塔每次都把会面时间安排的极其短暂,几句话的功夫自然看不出太多破绽。
“陛下,这是今天的全部文件,我放到这里了。”威廉的宫廷内侍芬克按照惯例把从柏林送来的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到威廉书房的桌子上。
“芬克,皇后外出了,你今天把这些文件念给我听。”威廉吩咐道。
这一年多来,文件上的皇帝签名都是由皇后代签的,至于那些文件,奥古斯塔倒是会看看,威廉既然看不懂也就懒得再多问什么,方正天塌下来有俾斯麦顶着。
“是的,陛下。”芬克把文件放到桌子上,然后站在一旁挨个念了起来。
第一份文件是普鲁士邦议会申请加大东普鲁士的小学教育拨款的,这种芝麻大的事,威廉自然没兴趣;第二件是一位名叫艾莉丝的伯爵遗孀申请再婚的;第三件是远嫁俄国的一位霍亨索伦家族天主教分支的公主申请改宗东正教的;第四件是阿尔萨斯和洛林地方参议院的请愿函,说坚决反对将当地铁路并入帝国的铁路网……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怎么净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屑小事。”威廉心里极其郁闷。
对于这些丝毫不感兴趣的文件,威廉只是听了个大概,便不再让芬克继续念下去的。
也不知到第几份文件的时候,威廉终于听到了一件他不仅有兴趣,而且还愿意管一管的事情。
这是一份帝国海军的年度预算申请,里面还附了一份舰船开工的计划、工期以及招投标情况。
文件说,鉴于帝国海外领地和商业利益的不断增长,需要进一步扩充舰队规模。同时考虑到,英国在上一年计划开工8条新式战列舰,法国和俄国也大规模开工战列舰和巡洋舰,所以帝国海军局提出动议,希望为帝国海军增加新式战舰的数量。
计划新建的舰艇一共有8条,其中4条是新式战列舰;另外4条则是海防铁甲舰。
威廉的前世也算半个海军迷,据他所知,历史上1890年前后,德国开工的战列舰只有勃兰登堡级,先后共建成4艘;海防舰则只有奥丁级,1890年之前已建成4艘,之后又续建了4艘,合计达8艘之多。
奥丁级海防舰吨位不大,造价不高,火力和装甲配置在海防舰中算是中规中矩。但问题是,海军作为进攻xing的战略兵种,造那么多只能在波罗的海转悠的海防船根本没用。按照德国的地缘位置,无论和俄国还是和法国开战,陆军决战才是获胜的唯一途径,海军的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至于和英国开战,海防船依然作用极其有限,大量的水雷和鱼雷快艇完全可以保障海岸的安全,如果要突破英国的海军封锁,那么靠低干舷的海防舰更是不可能。北海北部除了夏季的几个月外,一年中大部分时间都是风高浪急,低干舷军舰就算能开过去也是无法作战的。
至于勃兰登堡级战列舰,那朵“奇葩”可以说是近代德国海军最令人蛋疼的设计之一,而且还一造就是四条。
历史上的1890年代,中小口径的火炮由于采用无烟火药、整装弹、液压制退和复进机构,整体shè速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比如1884年时候,采用黑火药的150毫米口径的舰炮,shè速差不多是每分钟1发,到1890年提高到了每分钟6-8发。但同时期的大口径火炮,shè速提高极其有限,依然保持在5分钟一发的水平。
在这种情况下,依靠中小口径速shè炮破坏敌舰甲板设施,大量杀伤敌军舰员的作战方式逐渐开始流行。海军强国英国、法国甚至俄国都在朝这个方向发展。
但勃兰登堡级战列舰却反其道而行之,在那个大家都意识到中小口径速shè炮越来越重要的时刻,增加了一座双联装大口径火炮,付出的代价则是:大幅减少了小口径速shè炮的数量。
“芬克,这份文件我不能签字,你去通知海军大臣,让他召集有关人员来斯德丁觐见,商讨新式军舰的建造事项。”威廉第一次沉着的下达了正式命令。
“是的,陛下。”芬克一边答应,一边没头没脑的走了出去。他怎么也想不通,皇帝什么时候对这么专业的海军问题也有研究了。
三天后,在海军大臣霍尔曼的率领下,海军的一干人等齐聚斯德丁行宫。
会议开始前,将军们纷纷交头接耳,想弄个究竟,看看皇帝的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霍尔曼将军,皇帝刚刚康复就急着召见我们海军的人。是之前您在皇帝跟前吹过风吗?”一位着上校军服的军官小声向霍尔曼打听道。
“听说皇帝最近几个月一直没有理过政事。我哪有机会跑到斯德丁来吹风?”霍尔曼白了上校一眼。这位上校名叫亨特里克,虽然他军衔不高,但却出身巴登王室,在帝国上层人脉很广,而且其担任的海军造船总监也是极其重要的职位。是故,就算霍尔曼见了也要给上几分面子。
“那可就奇怪了,半年多来,皇帝从未召见过任何海军方面的人士。而且现在陛下身边伴架的海军侍从武官是个出身陆军的纨绔子弟,只是靠着家族背景才硬生生顶替了我们海军的“侍从指标”。真搞不懂,皇帝今天是要唱哪一出。”亨特里克抽着雪茄,若有所思的说道。
海军的众位将官们到齐后,不过片刻功夫,威廉便走进会议室。
“起立,敬礼。”负责伴架的侍从武官看到威廉走进房间,急忙喊起口令。
“诸位将军辛苦,请坐。”威廉温和的说道。
众人坐定后,威廉看着一众戎装整齐,虎虎生威的海军将领心里非常舒服。作为一个海军迷,这次也该自己显一显“纸上谈兵”的本事了。
随即,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我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再次讨论一下这份海军扩充方案。我个人认为,这份方案存在战略目标模糊,以及论证方面不充分的瑕疵。因此,我希望大家在这里畅所yu言,把自己想到的都说出来,以更好的完善这一方案。毕竟,这份新的海军计划将会执行3年时间,而耗资超过1亿帝国马克,我们必须格外慎重才行。”威廉做了简短但十分jing辟的开场白,这令在座的海军将官们万分错愕,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亨特里克更是心中一紧,似乎察觉到今天的会议不同寻常。
“陛下,您在方案即将付诸实施的最后关头召集我们前来,我和海军的同僚们都感到十分欣慰,这说明海军在陛下您的心中是十分重要的。下面,我就把我们讨论的细节和存在的分歧向陛下详细汇报一下,然后再由诸位同僚们补充。”海军大臣霍尔曼好歹准备充分一些,便起身说道。
威廉微笑着点点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总体上说,这份方案是我和提尔皮茨将军相互妥协的产物。我所推崇的观点是大规模发展巡洋舰队,我认为海军处于弱势的一方最有效的途径在于依靠破交战术和强势一方达成某种平衡;提尔皮茨将军则是战列舰决战论的支持者……”
听到这里,威廉的脑海不禁又回到了那个海军理论层出不穷的年代,那个各项技术创新ri新月异的时代。
第五章 外交决定论
海上贸易日趋发达的年代,制海权对一国力量显得尤为重要。海洋的主要航线能带来大量商业利益,因此必须有强大的舰队确保制海权,以及足够的商船与港口来利用此一利益。
19世纪80年代,法国海军界相继出现了两种相辅相成的新学说,一种是“绿水海军”,学说的主要作战思想是以造价低廉的鱼雷快艇作为核心力量,利用战列舰火炮普遍射速较慢的弱点,以数量庞大的“鱼雷海”淹没敌舰。为此,法国还建造了历史上唯一的一艘鱼雷艇母舰,打算在远洋作战中把鱼雷艇也派上用场,但是随着中小口径火炮射速的提高,射程和速度都处于明显劣势的鱼雷攻击从理论上已不适合作为攻击力量。但是作为作为近海的防御力量,鱼雷艇配合造价低廉的海防舰依然可堪一用的。
这时便诞生了第二种学说:巡洋战略。基于拿破仑战争时期,法国曾依靠武装私掠舰,以破坏英国海上交通线为手段取得过一些战绩,该学说认为,建立强大的巡洋舰队可以对假想敌也就是英国取得某种战略上的优势。应为英国是岛国,所有的贸易都必须通过海运来完成,一旦切断了英国的海上运输线,那么就可以大幅压制英国的战争潜力,乃至迫使其投降。
巡洋战略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巡洋舰的造价以及维持费用远远低于战列舰。
不过到了1888年,美国著名的海军战略学家阿尔弗雷德马汉教授发表了一篇论文《海权的影响与1812年战争的关系》,文章中他提出一个核心的观点:夺取制海权的方法是舰队决战和海上封锁,而要完全夺得制海权,只有通过舰队决战。这一观点在当时除法国外的各国海军界都颇受推崇,尤其是英国和美国。
在德国,海军大臣霍尔曼是巡洋战略的倡导者,而海军作战处处长提尔皮茨少将则是马汉学说的拥护者,同时他还是年轻一代海军将领中最有头脑的人。
“我们妥协的结果便是按照提尔皮茨将军的建议建造4艘战列舰,同时按照我的建议在波罗的海舰队中增加海防舰的数量。在未来10年的远期规划中,则要优先建造具备独立作战能力的巡洋舰。”
听到这儿,威廉有些不高兴了,弄了半天这份方案竟然是两派妥协的产物,怪不得高不成低不就,简直就是毫无价值可言。
“先生们。”威廉清了清嗓子说道:“我认为有些问题作为我们这次讨论的逻辑起点是必须要加以阐明的。第一,我们的对手是谁?第二,我们的作战目标是什么?只有先明确了这两点,其他的事情才能逐一解决,而不会出现偏差。”
“在这里,我先陈述一下我的看法。我认为海军是一种攻击性的战略力量,而且只有在我们无法依靠陆军力量取胜,而对方同样是海洋强国的情况下才能派上用场。所以说,无论对法国还是对俄国作战,我认为海军都是可有可无的。海上的胜利不会让我们获得最终的胜利,海上的失败也并不影响我们获胜的可能。”威廉坦然的说道。
听到威廉如此直接,如此坦白的揭出帝国海军的老底,在座的将军们有些坐不住了。
“按照陛下的观点,我们德国海军的唯一对手难道就是英国海军吗?”一位将军起身道。
“我认为目前是这样的,在遥远的将来,美国也会成为我们的对手之一。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处于独立的岛上或者独占一块大陆,我们的陆军无从发挥作用。”
“陛下,以英国作为假想敌固然在海军的长期考量之内,但短期来看我们还不具备这样的实力。”霍尔曼起身道。
“目标和实力本身就是两码事。我刚才说我们在欧洲的安全要靠陆军保障,但绝对不是轻视帝国海军。我是想告诉诸位,我对你们的期望有多高。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必须以英国作为主要假想敌来建设我们的海军。我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的舰队能够超越英国,成为公海上的霸主。”威廉郑重而有些紧张的说道,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如此严肃的场合发表谈话。
停顿了一下,威廉又紧接着说了一句:“请你们记住,纵使我的母亲是英国的公主,但在国家利益面前,王室的姻亲永远都是靠不住的。我们所要争取的便是在公海上航行的自由,诚如两个世纪前荷兰人那样。”
这时,霍尔曼站起来,面向威廉一个标准的立正,然后慷慨激昂的说道:“陛下的期望让我们倍感荣幸,帝国海军也必不辜负陛下的希望,争取早日为帝国的商船争取到公海上自由航行的权利。”
威廉嘉许的点点头。亨特里克等人则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
紧接着霍尔曼便开始讲述他的海军规划:“下面我先来阐述一下关于巡洋战略的总体构思。诚如拿破仑战争期间,法国海军在特拉法尔加失败后,依靠私掠舰队曾取得了不错战果。我计划,帝国海军在未来十年内建造20至30条拥有高速度、大航程、较强作战能力的防护巡洋舰和装甲巡洋舰,在战争爆发前夕,我们把这些军舰分散布置到公海上的交通要冲。一旦战争爆发,那么我相信三个月之内,英国的海上交通线必然陷入瘫痪。为了保障这些军舰的持续作战能力,我们可以重点建设我们位于非洲殖民地的几个有战略意义的港口,并力争能坚守下来。退一步说,即便没有那些港口的支持,我们依然可以利用中立国商船完成弹药和燃料的补给。我估计,依靠这种方式我们的袭击舰至少可以和英国人在海上周旋一年半以上,期间如果英国的经济没有崩溃,那只能说是一个奇迹。”
霍尔曼讲完后,威廉示意其他将领继续发言。
一直没有说话的提尔皮茨终于站起身来,这位德国历史上的大洋舰队之父,这时候年龄还大,才40多岁,但一脸的络腮胡子,在威廉的审美观看来,当真算不得英俊。
“陛下,请允许我代表支持战列舰计划的同僚们说一下我们的观点。在这之前,我先就霍尔曼将军的发言,指出我认为的不足之处。在我看来,巡洋战略存在以下几个难以克服的障碍,首先,英国有世界上最辽阔的殖民地,他们的巡洋舰数量是如此的庞大,因此,我们和英国比拼巡洋舰总归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不是良策。其次,巡洋舰和巡洋舰之间战斗,往往击伤对方很容易,但击沉对方却很难。我们的军舰散布在远离基地的公海上,一旦受伤很难得到及时的维修,即便逃过一次两次英舰的围攻,但最终会被击沉或者俘获。而英**舰则不同,受伤后他们可以迅速返回基地修整,然后重新投入战斗。最后要说的一点是,就海军方面看来,我国在非洲和南太平洋的殖民地,缺乏可以建设成为永固型要塞的海军母港,所以一旦战争爆发,现有的港口必将很快落入掌握制海权的英国人之手。如果仅依靠商船补给,那么我觉得能坚持半年就已经很不错了。”
提尔皮茨稍微停顿了片刻,便继续说道:“我赞同陛下以英国作为唯一假想敌的论断,纵观16世纪以来的近代历史,每一次大规模战争总是英国笑到了最后。他们所唯一依赖和仰仗的便是强大的不列颠皇家海军。如果海军能给一个国家带来如此大的利益,那么我认为就算把财政收入的一多半投入其中都是值得的。在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