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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样的凌子宇,即便在刚刚才打伤了自己,打伤了公子砚,可是,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一下,其实, 他并不是一个适合这样的生活的人,当年的凌子宇只是一个孩子,他是怎么逼着自己面对这些的呢?
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哥哥,可是现在哥哥在杀了他的父皇,为他除掉了最后的屏障之后,自刎在他面前。
凌子齐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他知道这样死在凌子宇面前,凌子宇一定会不舒服,可是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样离开,他想到了,或者没想到,他这样的方式,会让凌子宇,即便是真的问鼎天下了,也会愧疚一辈子,日日夜夜午夜梦回,时时刻刻都会有一个声音提醒他,他害死了自己的哥哥,唯一一个对他好,给他温暖的哥哥。
“你果真看懂了我 。”凌子宇看着羽晴丝毫不加隐藏的目光,毫不隐晦的说。
“看懂了又何妨?凌子宇这一生,只有一处温暖,却被你自己亲手毁了。”羽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会打破凌子宇所有故作的坚强,故作的冷静。
他苦笑了一声,“速战速决的,你们一起上,如果我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
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风祁凡这些人又怎么可能再和他客气,他们本也没打算一个个的上,让他各个击破。
轻轻松松的躲过楚流云的攻击,但是他看着楚流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似乎是在掂量这个人值得他用几成的内力。
事实上,已经容不得他考虑,炎烨白弑杀的招式已经逼近,只是抬手,四两拨千斤,炎烨白的杀招就被化解了,凌子宇却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原来已经大成了。”这样的时刻,除了受伤失去战斗力站在羽晴身边的公子砚以外,没人听见她说了什么。
可也正是这句话,让公子砚的心惊了又惊。
“你想做什么?”
“不到最后关头,我也不会做最坏的打算,不过,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你还是趁着现在好好调息一下吧。”从开始到现在,她第一次和公子砚说话。
“怎么像是交代后事?”公子砚发誓,他真的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到这样的意思。
“如果所有人都要死的话,其实死我一个是最好的选择。”羽晴轻轻的笑着,浅淡的眸子像是遥远的天边最莹润的星,晶亮明睿。
“若是必然的结局,你又何必用一个人的力量试图扭转呢?”公子砚似乎是在打消她这样的念头,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她死掉,即便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产生什么样的感情,也不会对她产生感情。
只是,羽晴的那双眸子,透着淡淡的笑意,浅浅的绝望,浅淡的光芒,让他有些熟悉,好像很久之前,就有那样一双眸子,这样秋水盈盈的看着他,告诉他,“牺牲他一个人,其实很好。”
他似乎是看见了那样一幕,在那样危险的时刻,那个人背对着他,声音轻柔却让人不容否认,“等一下我引开他们的注意,你跑。”
他还记得他似乎也是用这样的语气说,“既然可以只死一个,为什么要两个人一起死?”
或许,就是因为他曾经失去了一个让他想要用一生去珍视的人,才会在现在这样的时刻不想要她死在自己面前。
“既然我在这里了,那样的结局就已经不是必然的结局了。”她轻轻浅浅的笑着,明眸皓齿,似是不在意生死的冷然。
“嗯?”他不明所以的看着羽晴,总归觉得这一刻,似乎她是因为某个人才有了这样的决定。
“都是天意。”她笑,“命中注定的纠结。”
“好在终于要结束了。”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三十章 我只骗过你一件事!
我只骗过你一件事!
“啊!”凌子宇一声怒吼,唇角有丝丝血迹滑下,可是与此同时,他周身波光漾漾,围在他身边的人同时倒飞了出去,离他最近的楚流云已经没有了再战之力,本来功力最弱的风笑凡,此时更不济已经晕过去了,其他人的情况也不见得比他们好多少。
捂着胸口,风祁凡勉强站起来,“你很强!”这话,现在说来,应该是赞扬。
“我确实应该很强,不是吗?”擦去唇角的血迹,他轻笑着,似乎刚才受伤的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确实,也不枉了我们同时出手。”风锐凡站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我很好奇,当初你是怎么想到要假扮我的?”
“这真不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好的话题!”即便是听出风锐凡这话只是在拖延时间,凌子宇还是给了答案。
“因为他们都是很重情义的人。”短短的一句话,似乎回答了他的所有疑惑。
“你可知道你坏了我的名头。”
“话说,风锐凡,不是风公子吗?”凌子宇笑的一脸欠揍,话说人家长得其实挺好看的,即便现在唇角还挂着血迹,不过在这些看他不顺眼的人眼里,他怎么可能好看得了?
“你想说什么?”
“风公子在民间的名头可是不低呢。”他淡笑着解答,着实他所言不虚,毕竟那些平民百姓可是不知道当初毁了堤坝的人就是那个曾经和他们甘苦与共的人,在他们眼里,风公子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呢。
要知道,当初为了救这些人,可是连风公子都染上瘟疫了呢,在没有药材的情况下,他可是差点就把自己交代在那里了。
这些愚昧的百姓自然不知道那场毁了他们的家园,害他们流离失所的就是他们赞誉有加的风公子,也不知道那场大水引发的瘟疫也是这个男人早就已经预料到了的,他们不过是帝王权术下的牺牲品,而已。
百姓愚昧不知道事实真相,可是风锐凡这些人可不是笨蛋呢,他们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时凌子宇心中的真实想法,不仅知道,而且,风祁凡这些人在不知道真实情况的时候,可是对风锐凡失了信心呢。
不过,凌子宇千算万算可能都没算到这个真正的风锐凡竟然还活着,凌子宇纵然有千般本事,也绝对想不到他本来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然就毁在一个他曾经假扮的人手里。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就像凌子宇算不到风锐凡还活着,也算不到恰巧活着的风锐凡被出来找真相的羽晴给遇到了,也算不到他们竟然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更想不到羽晴竟然仅凭一眼的印象就看出风锐凡不是那样的人,当然他最想不到的是他派出去的从未失手的天罗地网竟然都没能除掉风锐凡。
“凌子宇,我们可能打不过你,可是这天下,我们终究也是不能交给你的。”炎烨白很严肃的看着站在他们对面似乎一点损伤都没有的凌子宇,第一次这样敬服过一个人,仅仅是因为他的武功,“即便我并不是皇室中人。”这话他说的很是严肃,就连一直和他并肩作战的风祁凡都没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公子砚,能不能帮我一个忙?”羽晴看见这样的战况,唇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他们这边人员大损,可是对面的凌子宇,虽然也受伤了,但是决计没有他们这边的情况严重。
“我不会同意你说的牺牲你一个人的。”偏偏情势最紧张的时候,公子砚竟然不愿意配合她。
“公子砚,天下为重,江山为大!”很可笑,一个普通的女子,竟然能说出这样让一个一国之君都没有办法反驳的话。
“你需要我做什么?”犹豫在犹豫,他闭上眼睛,睁开的时候,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只剩下坚定,他知道,现在他必须听她的话,站在前面的人都是不能随随便便就死的。
“保护好他们。”羽晴唇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尤其是风祁凡。”她笑,做了最后的决定,“最好能在我出手的时候,封了他的感识。”
“好!”公子砚不知道羽晴为什么做了这样的要求,但是还是咬牙答应。
这世道真的很无常,你永远都想不到在一秒钟之后,这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就像公子砚永远都想不到,他回因为这个决定,毁了一辈子。
强咬起牙关,他们这些人对羽晴都是没有防备的,所以,即便是后颈一痛,随后失去意识,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凌子宇,你的对手是我,希望现在你不要打扰我。”他看出凌子宇想要阻止她的动作,事先开口说道。
“就算是吧你想要赢,也不能天下百姓的生死作为赌注,你没有资格,他们也没有把天下百姓当做筹码的资格,所以,请你想明白,你只是想赢,而已”
“呵呵!”这是第一次,他们见面之后,他笑出声,似是嘲讽,又像是他现在的心情真的很好。
羽晴知道,无论是他还是风祁凡他们,不管最开始凌子宇用了多么偏激的手段,可是最后,在他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终究还是不忍心的,这个天下,即便不是他想要的,可是天下百姓也不是他想要伤害的。
和公子砚一起把昏迷不醒的人都带出去,“小心一点,我们还等你回来呢。”公子砚故作轻松的看着羽晴。
“放心吧,就凭他还杀不了我的。”羽晴同样轻松的说。
“去吧。”看羽晴认真的眼睛,公子砚险些以为她说的是真的,他险些以为,面对这样强大到让人没有办法战胜的凌子宇的时候,他也是信心满满的。
“我说的是真的。”他看着公子砚,“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就只骗过你一件事。”她笑着。
可是她骗他的那件事,很快他就要知道了,羽晴永远都不知道她对公子砚有多残酷。
转身,羽晴拿出很久之前从风祁凡那里顺手牵羊的龙吟,这只箫,终究还是要会在她手里的,就像是公子砚要毁在她手里一样,她毁了这只箫,却是为了保住它的主人,而却用了另一个人的性命,她不知道公子砚能不能在抵制住她的箫音的情况下保护住她想要保护的人。
第一百三十一章 拼尽一切,还是没能留下她
拼尽一切,还是没能留下她!
“呜!”清越的箫音响起的一霎那,公子砚沉静的有些痛楚的眸子忽然睁大,这音乐,这曲子,这世上就只有一个人能够吹奏出来,那个人,是……
那个人的名字,显而易见,原来,她真的就只骗过他一件事,就是诈死的那件,可是,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方式告诉他,他还活着?
原来……原来,他在她心中,不过如此!
不过……不过,也好,至少,他还知道她活着。
可是……现在知道她还活着,还有意义吗?
她……终究还是用他没有办法接受的方式,要离他而去。
她,终究还是要离他而去,他终究,拼尽一切,还是没能留下她!
“羽青日!”昏睡中的风祁凡似乎是听到了这熟悉的曲子。
朦胧中,公子砚只听见风祁凡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他靠近他,却听见他的口中在喃喃的念着已经很久没有提起的名字。
原来,不是不在意了,原来不是不爱了,原来,他只是把他的名字藏在心里了。
“羽青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公子砚的心刺痛着,原来,她说让他封了风祁凡的感识,是这个原因。
她是怕风祁凡会受不了,她怕风祁凡会受不了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心痛。
她担忧的终究只有那一个人,终究只有那一个人。
他公子砚从来就不在她的担忧范围内,她担忧的,他心里的,从来就没有她!从来都没有!
“羽青日!羽青日回来了!”他惊呼一声,公子砚惊愕的看着被羽晴打昏的风祁凡惊坐起来,一双幽深晦暗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殿,口中呢喃的,都是羽青日回来了!
他挣扎着的站起来,脚下不由自主的向着大殿的方向迈了一步。
公子砚亲眼看着风祁凡站起来,看着他向着大殿的方向迈步,可是也亲眼看着他对那扇门望而却步。
“羽青日!”他口中依旧喃喃,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跳的速度,是他无法掌控的,又一次的失序,依旧是因为他。
“公子砚!”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公子砚是在他身边的,不过是刻意的忽略而已。
“公子砚,那个,是羽青日吧?”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那扇门,听着从门里飘出来的乐声,心揪紧的疼,毫无预兆。
“风祁凡,是与不是,又能如何?”公子砚看着风祁凡这样,第一次承认了,风祁凡对羽青日的爱。
他公子砚,终究还是比不上风祁凡爱的纯粹。
他爱上羽青日,因为他早就知道羽青日是女儿身,当日羽青日被剧毒反噬的时候,他探了她的脉搏,虽然不懂医术,可是男女脉动的差异,他还是知道的。
他无法理解,风祁凡自始至终都只把羽青日当男人看待的,为何还能爱得那么撕心裂肺。
或许也正是因为他不懂,羽青日才一次一次的对风祁凡偏颇吧,谁让他能爱的那么真。
公子砚自问,做不到,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他就已经做不到了,即便那个人是羽青日,也不行。
“如何?又能如何?”
让公子砚惊讶的是,风祁凡并没有失控,而是呆呆的站在这里,听着门里飘出来的,轻轻柔柔的音乐。
如果不是真正见识过,又有谁能够知道,那凄惨的离别的乐曲竟然是杀人的利器。
唇角滑出的血线,口中的血腥,羽晴不是没察觉到,体内越来越少的内力,让她有些惊慌,尽管知道凌子墨根本没有办法在她的攻击中活下来,或者说,即便是他活下来了,也会成为一个废人,可是这一刻,她还是慌乱了。
他还没有告诉外面的人,她喜欢他,不,是爱。
向着第一次见面,他高高在上,她站在高台下,四目相对,她刻意忽视了自己失序的心跳。
针锋相对,他知道那样的男人,讨好他的人很多,而他,最不缺的就是下人。
他站在他的对立面上,以一国相爷公子的身份站在下面,却是在求一个和他平等的身份。
她是羽晴,可那个时候,他是羽青日,在这个世界十多年,她第一次捡起了自己在前世的傲气,不是身份的傲气,而是能力,傲骨凌云。
看着他眼中的探究,看着他犹豫,在她轻而易举的伤了风笑凡之后,他在犹豫,这个人,她羽晴,到底能不能留下,或者,到底能不能活下来。
再见时,他兴师问罪,众多理由,她只知道,风祁凡的试探,又一次开始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故作的失落,却也假戏真做,愿求平生一知己,她知道,那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心声。
他没有挽回,看着她的背影,只说了一句,下盘棋吧。
他知道,那一刻,风祁凡似乎是读懂了羽青日的心,也是读懂了羽晴的心。
她的十面埋伏,她的高山流水,甚至她后来吹奏的红颜残笑,他都铭记在心,哪怕是后来再有人奏出同样的曲子,都能轻易的引起他心中的共鸣。
他知道他爱上她了,她也知道,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注定了是不能圆满的。
爱情,尤其是他们之间的爱情,身在高位,爱情早就已经不是两个人的事情了。
他们互相伤害,他们互相怨愤,可是终究还是逃不过两颗相爱的心,她以死来成全,却唤起他内心藏着的一直不愿晒出来的感情。
她以另一个人的身份来到他身边,终究还是一个人,她身上有太多他熟悉的因素。
不知道他是把他们当成了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可是她的宠溺,还是让她心惊,悸动。
她为帮他解除摄魂术的时候,无奈却也欣喜,失shi身于他。
再然后,她离他而去,却在他身边留下了自己很看重的人。
血染龙吟啸,情寄摄魂曲。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可怜人
可怜人
“摄魂曲?”凌子宇不可置信的看着羽晴,他自然知道这个曲子,体内的血液已经不可控制的开始倒流,看着那个飘然若仙的女子,即便是嘴里的血液已经不断地流出来,她依旧没有停下曲子。
“值得吗?这样一来,你也会死的?”眸光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里发生了变化。
“没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看着羽晴坚定的目光,凌子宇知道,这句话是她想要告诉他的。
“你喜欢风祁凡?”是问句更像是肯定句,凌子宇知道这个时候的羽晴是不可能分神来回答自己的问题的,可是从她的目光中,他可以知道一切他想要知道的,包括“你是不是羽青日?”他看着羽晴的眼睛,目光一闪不闪,其实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哈哈哈哈!”他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口中的鲜血喷出来的时候都没能阻止他这样的笑声,撕裂一切,即便是门外的风祁凡都隐约听见了他丧心病狂的笑。
“风祁凡那个笨蛋!公子砚也是笨蛋!”他笑“我也是!”
羽青日,羽晴,多么简单的问题,却骗了他们一生一世。
凌子宇不知道,羽晴从来都没有用真正的名字和风祁凡交流过,如果不是刚才楚流云叫过羽晴的名字,风祁凡到现在也还被蒙在鼓里。
凌子宇也不知道,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知道羽晴的真实身份的就只有一个人,楚流云,可是楚流云还没有心大到拆穿自己师妹辛辛苦苦隐藏的身份。
看着羽晴,凌子宇笑着,“你停下来吧,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自刎在你面前!”
他这样看透一切的声音在羽晴的脑海中回荡,没有任何理由的,羽晴停下了,一双眼睛,直到现在才正眼看了凌子宇一眼。
“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凌子宇笑的苦涩,他用生命换一个答案,无论是什么,都无怨无悔。
“可怜人!”羽晴毫不留情的吐出三个字,她不知道凌子宇会不会真的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但是她知道,无论凌子宇怎么选择,这个问题,她都会回答他。
没有缘由,只因为他是凌子宇,或者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也有过一个真心想要保护的人。
原来只是这样吗?他笑着,苦涩,解脱,释然,最后,伴随着唇角溢出的鲜血,他自断经脉,软软的倒在羽晴的身前。
一步一踉跄的走到凌子宇身前,她不知道最后一刻,走到生命的终结,凌子宇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但是,她有她的原则,凌子宇于她而言,又岂能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