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当年,你名义上的父亲,我们部队高层的敌人——李诚旭因为妻小被杀,不顾一切对我们实施报复,励志要让那个人血债血偿,最后也真的将他的孩子掳走杀死了。
但事实却是,他并没有杀死自己仇人的孩子,而是将他偷偷调包养在了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节
“熹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熹熹是那个人的孩子?是父亲仇人的孩子?!”
“没错,李诚旭是为了编织一个让熹熹父子相杀的惨剧,才没有结束他的生命。
本来,没有人能够发现这其中的玄机,但天网恢恢,现实给了那些企图把控别人命运的人一记狠狠的打击。
李成旭将柏希派到北国,目的是为了让他们父子相杀,但他太过自负,在这个灭绝人性的计划中,他一方面太想看到结果,一方面又太过忽视过程。
他从小对柏希就不好,这从我后来与柏希的接触中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大概是因为他无法让自己无视柏希的身份,他一直迁怒于柏希,而失了平常心,这让柏希一直对你们的组织,对他,存有反骨。
同时他饿运气也不够好。柏希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被他抱走,在我们国内根本不可能有他的记录,即使有他的记录,也不可能被一般的医疗机构采集到,更不可能被一般人发现。
但李成旭给柏希安排的身份,是警局的探员,是一个情报机关中,最中枢的信息核心地带,在这个核心地带中,只要柏希有心,他可以获取很多信息,包括,自己的血液样本DNA比对数据!”
“他无缘无故比对基因数据做什么?”
“你就完全没有怀疑吗?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和弟弟长得不像?”他看了看我,“何止不像,你们根本连肤色都不同,李成旭是用什么办法让你相信自己有个亲弟弟的?”
他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将我从头到脚浇的透彻。
“柏希没你这么天真,世界上有两个人长得相似是有可能,但这么巧合又是死敌的,却并不多。”
“你的意思是,熹熹长得和那个人,很像?”
“你没见过领袖的样子?李成旭没有给你看过他的照片?”
“从没有。”怪不得,怪不得组织内部从来没有公布过大仇人的照片,原来不是没有,而是不能公布吗?!
“还想继续听吗?”他问我,明显是觉得我已经有些接受不了了。
我强忍着快要崩溃的情绪,对他点头。
“在柏希的人生中编造出你的存在,是李诚旭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这件事几乎是挽救了他的生命,他的组织。
柏希知道自己身世后也非常痛苦,虽然和你不是亲姐弟,但他对你感情,早已比亲姐弟还深,他甚至有点儿爱慕你,但碍于你们是亲姐弟,因为这份感情太过扭曲,所以他一直没有对你承认过。
夹在两边难以进退的柏希,最终决定结束自己的生命,将一切事实掩盖在血腥的惨剧背后,因为不论最后哪一方取胜,他的存在都会给你带来致命的痛苦。
他的秘密,都存在你手里的那个数据终端里,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可以打开看他留下的证据。
前面这些内容不过是皮毛,下面我要告诉的事情,才是真相中的重点。”
他拉了一下我肩膀,让我看着他,我的眼神中早已充满了迷茫和无措。
“梦柏雅,清醒一点!虽然柏希是自己求死在先,但他的死亡,却并不是按照他自己计划好的轨迹行进的,而是有人在其中做了手脚!”
“是我父亲?”我真希望他能肯定我的猜测,因为如果不是我父亲,那么就只能是……
但他的回答堵死了我最后的希望,他说,“不是!”
眼泪在听到他的回答时不可抑止的流了下来,如果这件事不是我父亲做的,那么能够操作组织,安排一次如此周密的杀人事件的人,就只有他们!!
“最初发现柏希和领袖长相相似的人,是你们派去的另一位潜伏奸细,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但在队伍中,他的编号8978,名字是陈宇。
陈宇比柏希还早来到我国内,但他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双面间谍,他心存野心,对你们的组织,对李诚旭给他的未来不满,所以暗中联合了我们,想要借助我们部队的力量,在国内创造自己的天下,但他的背叛苗头却很快被李诚旭发觉了。
直到李海真被派到这里我才知道,半年前,他已经被你们组织设计活捉,并被秘密押解回国了。
早年,由于柏希没有主动告发陈宇的预谋,又越发不配合你们组织的命令,这一切都在逐步刺激着李诚旭的敏感的神经,终于他忍不住了,以你的姓名要挟柏希回国,柏希也终于决定回去见你最后一面。
他在回国的前一刻,将我的母亲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彻底伪造了死亡证明,让军队消除了我母亲再逃的疑虑,然后偷偷找到我,将可以颠覆南国组织的秘密交给我。
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为什么要把一切托付给我?
我告诉他,我不可能叛国,即使他用我母亲的性命威胁我,我也不会。但他却还是相信我会来找你,将一切告诉你,将那个秘密亲手还给你,保护你,给你最后的选择,就像他,给了我母亲最后的选择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节
“后面的过程你也可以猜到了。南匪组织的核心人物,李诚旭最得力的战将,渡边彰、渡边枫,真是名不虚传!
他们联手策划了一局非常完美的无间道,先散布柏希回撤的诱导信息,促使我们上钩,然后螳螂捕蝉,圈杀全部参与者,包括陈宇在内,曾经参与过或者间接插手过的人,一个一个都被他们铲除了。
此役后,部队为了名誉,彻底掩盖了被突袭后伤亡惨重的事实,我的存在很快成为焦点,为了掩人耳目,上方直接将我南派藏匿。
如今,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仅剩了唯一的一扇窗。”
“把手机还给我。”我伸手抹了抹肆意滑落的泪水,强迫自己平静的对他说。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还给我。
“你走吧,回国去找你母亲,或者做别的什么都无所谓,只是别再留在这里,别再让我碰到你。如果再相遇,我们就是敌人!”我将视线从他诧异的脸上移开,眼前的悬崖下,海水汹涌的拍击着崖边的岩石。
“不论原委如何,都改变不了你曾经参与了暗杀行动的事实,你不是主谋,却是他们手里的利刃,熹熹一队被你们痛下杀手,你可有对他手下留情?!”
“如果我告诉你,再去追击时,我并不知道目标是他,你信吗?”他的声音带着些许落寞,或许这些真相也真实的折磨过他的心灵。
“我信,渡边兄弟的手段我领教的比你多,论起杀人于无形,论起瞒天过海,无人可以出其左右。”
他沉默了一刻,再无犹豫的起身下车,我跟着他一起从车里走出来,他往背对悬崖的方向离去,临走时背对着我,对我说,“就算是为了柏希,你也该好好活下去,他告诉我真相的目的,一定不是希望你去送死的。”
“放心,在你还没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我发过誓,要为熹熹报仇,完成誓言前我是不会去天堂见熹熹的。
“或者我们可以合作?至少目前你可以考虑下。”他走出去几步,最终还是顿下了步伐,回头看着依旧站车边的我。
合作?我自嘲般的笑了笑,绕过车子向他身边移动,然后,他的PP机响了,紧接着,我的手机也响了。
他的表情从听到PP机响时的淡定,到听到我手机紧接着响起的诧异,再到几近迸射出杀气。
“知道为什么你半年后才得知洛宇的事情吗?知道为什么自从你南潜以后,就再也没有接到过任何任务吗?”我放下举在他面前的手机,此时屏幕上正清晰的显示着同样的一段代码。
“如何?在知道这一切后,你还认为我们能够合作吗?”
他脸上的冷峻与肃杀让我有点儿后悔自己冲动的证明这一切。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都有不了解的真相,也都该为“真相”承担代价。
“熹熹的死怎么可能毫无价值,晨曦之毒早已渗透到每一寸,它会要所有人血债血偿!凡是受伤染着熹熹鲜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似乎想过要阻止我或者杀死我,却终究没有动手,“记住你说的话,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他说完终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我走回车边拉开驾驶室的门,将车里的手刹放开,踩了下油门让车子自己滑下悬崖,轰鸣与巨响后坠入陡峭的海峡中,这部车子是洛辰的,只能将他销毁在绝对没有人能够打捞的地方,这下面的海峡水流湍急,深浅难测,是最适合毁尸灭迹的地方。
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海水拍击岩石的声音,火焰很快被海水淹没,我站在悬崖边,看着这绝望的一幕,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熹熹,你是对的,如果真相诚然如此,我是宁可一辈子不知道!
为什么上帝这么不公平,我仅仅想要换取平静而已,为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让希望毁于事实的阴谋中?为什么每次都要选我最亲的人。
晨曦之毒——一把双刃剑,在我剖析敌人秘密的同时,也揭开了腐朽的伤疤。
此刻,我甚至认为快乐的活在谎言中并不悲惨,悲惨的,是要在这乾坤之间,亲手对付我最信任最亲密的人。
在我们自己的组织内释放晨曦,只是熹熹一句随口的建议,他说没有一点“保留”的话,很难在这个世界上立足,无论是多么信任的人,也都有自己的“贪欲”,自己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于是我在组织的系统中植入了晨曦,但我却并不希望触碰内部的秘密,于是我将打开潘朵拉宝盒的另一把钥匙,放在了熹熹手里。
晨曦一直被组织不遗余力的运用在对南的作战中,尽善尽美的完成着“谍报”工作,我得心应手的挑拨着南北关系,这么多年来,积累已经足够多了。
大家都认为我这是在帮助父亲取得对北的胜利,但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我乐意让他们看到的,而真实的情况却只有我知道。
北国的罪人势必要受到惩罚,且必须是由我亲手设计的惩罚!
国内的部队会被自己的领袖抹杀,北潜的奸细则会死于他们一生效命的组织之手!
——全体自杀。这个结局和父亲的筹谋多年的血亲残杀是不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呢,真是个适合我们这些侩子手的结局,杀人冷血,被杀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节
寒冬中的海风夹杂着湿粘的海水掺杂着焦糊味迎面吹来,我静默的站在站在悬崖边,等待着命运终焉的审判。
他会来的,甚至不会让我久等。我放空思维,让心情随着纷乱的事实上下起伏着,直到身后响起尖锐的刹车声。
我回过头看着由远及近的人群,突然出声呵斥着快要跑到我身边的人停下,我背后就是悬崖,他只能不得已的停下。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将信号发给任何我想要告知的人,也可以将我的愿望传递给任何我想要专递的人。
他惊魂未定的脸上写着生不如死的焦虑和担忧,即使看到我还算安好也丝毫无法打消他此时的疑虑,你已经知道了吧?你和渡边彰联手搜寻我已经超过24小时以上,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被捕捉到。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
我要求他独自前来,但看着紧跟在他身后渐渐停下脚步的熟悉面孔们,果然这种要命的时候,担心你的人要比一味纵容你任性的人多呢。
“雅雅……”他独自走到离我十步远的地方,有些艰难的呼唤我,似乎想要接近我,却再不敢上前。
“从现在起,你往前走一步,我就会退一步,你想我死给你看,就继续靠近。”
他听我我冷冷的警告,表情越发绝望,你猜到了,对吗?
我之所以让你自己来,是因为我想最后相信你一次,如果此时站在我面前的是渡边彰,我不敢保证他会不会对那些既成的事实,抵死不认。
“你曾经向我保证,对我说的话都绝无谎言。如今这话还作准吧。”我悲戚的盯着他的依然扭曲的脸,哽咽着把要说的话问出口,“现在,你回答我,熹熹究竟是怎么死的!?”
绝望是什么颜色的?你看到过绝望的色彩吗?
它像阳光一样耀眼,却让眼睛刺痛的流泪,它像水晶一样剔透,却犹如寒冰一样冰冷,它像思念一般绵长,却如利剑一般锋利的刺痛人心。
“如今,我居然慢慢的记起很多从前的事,似乎是我忽略了太多细节,比如,你从未对我解释过熹熹的死因,从没对我说起过洛宇的事件,每当我的记忆出现断档时,总有旁人出现解释,各个能言善辩,用永远那么完美的解释,帮你们圆场,无懈可击。”
我看着他流泪,嘴角却绽放出一摸笑颜,“一直以来,原来都是活在谎言中的我,和活在童话里中的你。”
他的脸色越发雪白,那种仿佛将恐惧放大了千百倍的绝望,透过他的灵魂,从他的视线中传递给我,将凌虐在我心中的刀子,推得更深。
“此时此刻,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吗?我曾经多么的信任你们,对你们说出来的每一个事实都坚信不移!!
如今,童话故事该终结了,幻想中的公主梦早该碎了,你们不必再拼命隐瞒,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是掩盖现实。
但我无法瞑目,我要知道原因!究竟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听你亲口告诉我原因!”
我对着他嘶吼着,背后海潮的呼啸声和我声音混杂在一起,声音越发凄惨。
“不是他,就是你。”渡边枫颤抖着声音回答我,“不是他死,就是你死,那么,我宁可死的是他!”
“谁给的选择?”
“他送我们出国只是计划的第一步,当时我和我哥也不知道梦柏熹的身世,直到渐渐开始失去对国内的掌控后,我们才开始警觉,并着手调查原因,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害怕我们联合。
你和熹熹的感情自不必说,从他一开始就对你放任不加约束的事实中,就不难看出,他不可能将和仇人的儿子姐弟相称的人——也就是你,引入组织高层。
但有些事,超出他原本预期……我们对你的感情,曾一度让他忌惮的想要杀死你。
那时我们羽翼未丰,不得已的受他摆布,任他架空我们的势力,送走梦柏熹,去实现他心中扭曲复仇。
他对我们所有人的猜忌一直存在,后来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非常确切的认定梦柏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决定背叛组织,背叛他!”
“所以,你们为了保护我,设计了一个周密的圈套,协助父亲杀了熹熹……”
“不是!不是的,这整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决定除掉梦柏熹的人是李诚旭,决定掩盖事实,抹杀熹熹的人是我,最终动手的是那些北国敌人,所以这其中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原来如此,兄弟关系不过是计划的一部分,朝夕相处只是为了增加相互制约的筹码,用十年、二十年来编织的复仇计划,连人心与情感都计算进去的残忍报复,我们……是何其悲惨的棋子。
那个以为机关算尽的男人,冷眼看着我们步入感情的漩涡,制造了一段又一段回忆,将我们绑死在同一条船上,最后,得知真相的人又为了阻止他将这条船彻底打翻,谎言、欺骗、掩饰、阴谋、猜忌被一块块补到船身上,妄图加固这脆弱的小船。
熹熹,如果没有我,你不会在敌营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被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算计,如果没有我,你不会费尽心机去植入“晨曦”反而渐渐暴露了身份。
而渡边兄弟也不必为了我,背负熹熹的血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节
该死的人是我……身上剧烈的疼痛着,从肚子到大腿的抽痛感,让我越发站不住,眼前的人越发模糊,他说的话越来越小声。
这就是我想要的真相吗?至少这次,你们不必再费心掩盖事实了。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要寻死呢?仅仅是一张不明不白的照片,应该不会让你反应那般激烈吧?是不是那个时候,你们就已经知道有条漏网鱼之来到了我的身边呢。
渡边枫冲到悬崖边拉住我时,我才觉得身体已经快要失去知觉了,脚下是深渊般的海,手臂被他抓着,后背撞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抽筋般的疼痛窜遍全身。
海浪的拍击声混合着纷乱的叫喊声涌入我的脑海,有股力量执着的拉着我,不肯让我随风而去。
他将我拉上来,背贴着冰冷的地面,模糊的视线中,我发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与紧张,你来的可真快,你害怕吗?难得碰到有一次你也失了冷静,我却已经没有力气打趣你了,真可怜。
视线停滞在那件染血的白色外衣上,呼吸间纯粹的消毒水味道让疼痛也慢慢远离了。
熹熹,我好想你,但我已经丧失了去找你的资格,原来我们竟不是亲姐弟……
模糊中,我觉得自己躺在手术室里,渡边医生拉着我的手贴着他的脸颊,温润润的触感是他脸颊上滚落的泪水,一滴滴的砸在我脸上,透着绝望与不甘,他似乎在说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想要清醒过来,想要开口,却什么都做不到。
身体唯一的感觉就是冰冷,我这是……要死了吗?
白晃晃的手术灯亮的我头晕,他固执的不愿我闭上眼睛,这确实是难得的一见情景,在我的记忆里,或许渡边枫有过脆弱的表情,有过哭泣和疯狂的情绪,但你,一直如春风般和煦,如秋日灿烂的日光般明亮,从容自如,温润如玉。
别哭,我还不能死,我还有没有做完的事,所以你不必一副我闭上眼就再也无法醒来的神色,我相信你,不会让我这样不甘愿的离开。
但事实上,从我这一刻闭上眼睛后,已经真真的过了半个月的时间,而在这半个月中,一切都不一样了。
北国政权交替,5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