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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苏蜜娜冷不丁地说了让人莫明其妙的话:“爱情有时让人都不认识自己了。”苏蜜娜的话,大家都听得不太明白,但是却一下子让戴卿卿全身发冷。她在那儿怔了半天,才重新打起精神,趁着苏蜜娜到前面去拿东西的当儿,她挨到了施文斐的身边,谈起了皇朝筹备上市的事,并腻歪歪地说:“文斐哥哥,这事你为什么不报一报?”
施文斐这一段的故事已经失去了新意,他也一直想搜罗一些独家的内幕消息,无奈媒体的同仁手段一个比一个高,什么样的事都让人家说了个底儿透,要找点儿鲜的,老实说还真不那么容易。现在大家对上市的关注热度也一日低于一日,皇朝上市也已经没有什么特别的新闻价值,但在上市的后面,是不是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可写呢?因此戴卿卿的话,还是一下子提起了他的兴趣。
“现在皇朝内部勾心斗角,为了股权分配的事,几个头正打得不可开交。李世雄把他老婆徐安达提了上来,我看啊,关于企业上市前的内部纷争,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话题。”
“听说皇朝这一段高层变动很大,都是什么原因?”
“这不正是李世雄卸磨杀驴呗。当初那些跟他一起创业的人,现在一个不剩,全给端掉,你说这商场上的事情,是不是也有点杀人不见血的味道?”
“是不是原来的那般人马已经落伍过时?”
“企业上市,的确得做一些包装,并且在操作规程和管理模式上,都要有所改变。可是要说大家都过时了,难道就是他李世雄一个人不过时?并且什么时候不过时,偏偏在这股权分配的节骨眼上?象方弘略那样从硅谷回来的,可以说是喝足了洋墨水,并且为皇朝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他照样被逼出局。明明是一场‘杯酒释兵权’运动,硬要套上书本上的那些所谓‘不能适应发展’,‘难以承爱压力’这一类的词,你难道不觉得有点好笑?”。
“方弘略也离开皇朝了?”戴卿卿的这一消息,让大家都大吃一惊。
“可不是吗?高科技企业*的牺牲品。现在正在家里呆着呢。”戴卿卿煞有介事。
“不知道方弘略会不会接受采访?”施文斐说。
“方弘略这人,大概不会说皇朝的坏话,他这人就是这样的死心眼。”
“我倒不是问他这个,只想随便跟他聊聊。”
苏蜜娜泼了一句冷水:“还以为你是谁呢?人家正烦着,谁跟你聊聊。”
梁笑泊说:“我看这题目也没什么意思,弄不好还开罪皇朝,到时候人家跟你打官司,你吃不了兜着。”
“那不正好出名吗?我们也跟着烧一把。梁笑泊,你们就做个全程跟踪报道吧。”
施文斐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主意:“戴卿卿,你知不知道这一段李世雄在哪里?他会不会接受记者的采访?”
“我给你打听着,你听好消息就行了。”戴卿卿显得十分热心。
互联网是一个神奇的世界,它给了很多小人物平等的机会,任何人都可以通过它,一举成就神话或成为英雄。都说“二十年后又一条好汉”,可互联网却把它的周期缩短了几百倍,只需几天,你就可以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崛起。见到方弘略的时候,他正要出任一家新的网络公司CEO的职位,一脸的阳光洒在施文斐面前,完全没有从皇朝出来的那种挫折感。听说方弘略刚一出院,就有人三顾茅庐,约请他前去加盟,因此了解方弘略的去向,也是施文斐拜访方弘略的重要目的。但是无论怎样,施文斐都无法从他嘴里套出将要就职的企业到底是哪一家,如果他这时候就知道方弘略将要加盟的就是美好集团,还不要为这一重大的新闻兴奋得发疯!
在与施文斐交谈的一个小时里,方弘略大谈当前互联网发展的形势,他那滔滔不绝的热情,让你不得不相信,他正在从事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并且他的这一事业正在乘风破浪,巨大的成功已经在前面等待着他。其实就在这里,施文斐就应该听到了伏笔,可是因为那天他的心思都围绕在皇朝的人事变动上,也因为他压根没料到方弘略会加盟美好集团,因此勿略了一个非常要命的新闻信号。
方弘略的激情使施文斐大受感染,听完方弘略的慷慨陈词后,他非常小心地请方弘略谈一点皇朝的事情。方弘略几乎没怎么想就回答了施文斐:“要我说,我觉得李世雄很有雄才伟略,皇朝从无到有,到建立起自己的品牌,每一步走得都很扎实,并且相当有节奏。李世雄推进一个企业向前的力度,是很多的企业家都没法比拟的;对于怎么巩固企业的成就,怎么样在适当的时候进行战略上的转移,他都做得有收有放。在用人上,他非常清楚什么时候该用什么人,怎么用,并且行为非常果断,可以说是毫不含糊。我非常佩服这样的人,也从他的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我非常感谢他给了我在皇朝磨练的机会,没有他,我现在还在美国的街头流浪。”
方弘略的这番话,是施文斐早就料到的,他之所以坚持要这么问,只不过是想从中听出一点弦外之音。他本来还不死心,还要进一步引出方弘略更多的话来,但是方弘略已经有了送客的意思。方弘略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我知道你这次来的意思。可是我实在不能帮你,我劝你还是不要去写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揭一个企业的伤疤,让这个企业尴尬,这有什么意思?你说谁的身上就没有一些弱点,问题是他的企业只要还在向前发展,并且是朝好的方向发展,他做出的决策就是正确的。我知道你们这一行也不容易,你写了很多有用的文章,以后这种文章多写一点。我谢谢你了。”说完就到了门边。
施文斐有了吃力不讨好之嫌,至止终于无话可说,只能于心不甘地离开了方弘略的家。回来躺在床上慢慢地想,越想越觉得给方弘略这小子套进去了。想着方弘略那正儿八经、慷慨激昂的样子,他不由得笑出声来,一个鲤鱼打挺,他从床上重新爬起来,拨通了徐安达的电话,提出想采访李世雄的要求。
徐安达很快把他的电话转到了Jack那儿,戴卿卿走后,皇朝的公关临时由Jack接管。
Jack非常认真,让施文斐先把采访提纲传过来,他要跟相关领导商量后才能答复。施文斐刚才已经从徐安达那儿探得李世雄在京的消息,因而就有点契而不舍。一边把准备好的提纲传过去,一边又把电话打给了徐安达,请她代为安排一下。
毕竟施文斐和徐安达是老朋友,徐安达又与李世雄有着那一层关系,因此当天下午下班前施文斐就得到答复:就在这个礼拜五,他就可以对李世雄进行专访。
施文斐采访李世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李世雄从小到大,以及发家的细枝末节,施文斐早就烂熟于心,但这一次采访却多少有点不一样,毕竟自己心怀叵测,所以免不了还是有些紧张,当然也感到比较刺激。
采访是在李世雄的办公室进行,施文斐一坐下来,就完全把采访提纲弃之不用。好象李世雄也没有把采访提纲放在心上,他的笔记本电脑已经移到了一边,双肘规矩地放在桌面上,面前什么也没有,显得有点空荡荡的。
施文斐把采访机准备好,访问就开始转入正题。
施文斐先是请李世雄谈对股市的预测,与他预料的差不多,李世雄回答的几乎都是一些场面上的官话。接下来再问皇朝上市的进度,李世雄很客气地说:“这属于商业机秘,目前我们还不能向外透露。”
“现在网易、搜狐的股票一路下滑,皇朝如果上市,您是否认为会比这两只股票的命运更好?”
“股票市场千变万化,对此我没有资格来进行评说。”
“那么皇朝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时机上市?”
“对不起,有关上市的问题,刚才我说了,我不能给您提供任何帮助。”
“听说皇朝最近临阵换将,是否确有此事?”
“这早已不是什么公开的秘密。企业内部人事变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为什么?”
“企业利益的需要。公司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就需要不同类型的人才来进行管理,这已经不是一个什么新鲜的话题。”
“听说原来在皇朝很得重用的方弘略先生,也已经离开了皇朝,这是不是也说明皇朝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方弘略离开皇朝,是皇朝的一大损失,但是人各有志,他有更好的去处,我们自然不便强留。我想这跟企业内部有没有问题毫无关系,没有任何企业的内部是没有问题的。”
“这么说您是承认皇朝内部存在问题了?”施文斐紧抓不放。
李世雄想了一会才说:“可以这么说。但这些问题并不是致命的问题,它是很正常的。”
“那么它是一些什么样的问题?为什么说它是正常的?”
“正如一个人在成长的过程当中,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有时候难免会生一些病,比如感冒、发烧之类;即使没有病,也存在着生病的隐患。这就是正常的。”
“听说皇朝的创始人除了您以外,都已经全部离开了皇朝,是不是利益分配上的原因,导致不能善始善终?”
“现在早已不是一个人终生从事一项职业或者终生在一个单位的年代了,您听说过哪能一家企业发展了几年之后,它的领导层和员工层一层不变?但是对于这个问题,一般人动不动就喜欢理解为所谓的‘利益分配不公’,这样看问题我一直认为有点肤浅。”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理解才合适?”
“这是一个既复杂又简单的问题。就象人要一天天地长大,表面上我们只看到他长大了,而其实他不管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经历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过程。这个过程中的这些微妙的因素,导致了这个人很多行为的发生。”
“听说贵公司原班人马全部离职,是因为您想收回他们手上的部分股权,从而解掉了他们手上的权利,是否是这么回事?”
“皇朝的重大决策都是由董事会作出,我个人完全没有权利来解除一个高级领导的职务。皇朝不会为了个人的利益,而牺牲企业的声誉和前途,如果你以为皇朝的人事变动完全是出于利益的分配,未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另外既然施大记者的这一信息来源也只是‘听说’的,我觉得还是先查证为好。”
……
整个采访进行得特别艰难,李世雄回答问题的时候,有点故意拖延时间,并且回答得也都很简短。原定一个半小时的采访,不得不提前结束,走的时候,施文斐突然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原来与李世雄的友好关系,也在这次采访中打了折扣。
施文斐刚回到报社,就接到Jack的电话,请求他在发稿之前,把稿子先发过来让他们确认一下。半个小时后,Jack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们李总想亲自看一看你的文章,他明天就要出国,请你把邮件直接发到他的信箱。”说完后Jack给了他两个邮箱地址,看来李世雄做事想得还真是周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12章 万丈雄心下的男女私情
十二
有人给中关村白领画了一幅“标准像”:
1、发型为平头。
2、穿着随意,衣着休闲,一般为单色T恤加休闲裤,不戴领带,穿套装的人为另类。
3、开口闭口讲策略伙伴。
4、追循潮流,拥有高薪和期权,多数人从传统行业跳槽而来。
5、越老越不值钱。
6、做1年消耗6年的经验及学习积累。
7、都是工作狂,每天工作14小时却不承认加班。
8、积极、活跃、疯狂、有创造性、不循规蹈矩。
9、都是各行业的精英。
10、工作的公司有随时倒闭的可能。
这幅“标准像”显然是写男士的,但在中关村,实际上已经没有性别之分,这里的女人和男人一样,在一幅标准的素描下忙碌穿梭着,掐去头尾,宝筠就占了中间非常重要的几条。
但是以前宝筠都没有意识到这些,她没有意识到这些并不是因为它不存在,而是因为对高仓的情感掩盖了她对自己的生存状态的认识。在生活中,很少有人能够定义什么叫做“事业”,更少有人抓着一份工作就当成事业;而因为高仓的存在,却使宝筠很自然地把美好集团的这份工作,当成了她自己的事业来做,因此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公司或者说高仓亏欠过她什么。可是这次,宝筠却开始反省了,她开始追问自己在高仓心里的位置,她还在追问这几年来自己在美好集团如此卖命,是不是高仓设下的一个圈套。
从圆明园回来后,方弘略努力压制着心头的激动,与高仓的谈话,使他的自信一下子回复过来,伤疤还没好就忘记了疼痛,完全把与李世雄之间的龃龉抛到了一边。其实不止是方弘略,中关村的男人都练就了这样一副跌倒爬起的本领,因为他们年轻,他们有的是不断尝试的时间和能力。
鉴于方弘略已经出院,宝筠又开始表现出她狂热的工作精神。深夜回到家里,突然发现方弘略正光着脚丫蜷在沙发的一堆报纸里,两眼发光地翻看着这段时间来所有的报道。好不容易把方弘略的注意力从报纸堆中转移出来,才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象她想象的“在家里关了一天”,而与另一个与她密切相关的男人笑谈风月、指点江山去了。
当方弘略以无比兴奋的心情,告诉宝筠他这一天是与高仓在一起,并且高仓有意请他出任美好集团下属网络公司的CEO时,宝筠再也笑不起来,她这才发现高仓原来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把她的感受放在心上。这么一件事情,这么一件她极力反对的事情,高仓居然在背后与她对着干了,宝筠开放的容颜,很快就收敛起来。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态,她只能借故进了卧室;方弘略并没有留意到宝筠的变故,他一转头又沉浸到他的文字世界里,只要是与工作有关的事,方弘略做得总是比什么都更为痴迷。
宝筠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躺在床上,用力地想理清自己的思绪,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没法想明白眼前发生的事情。高仓找方弘略,这将会意味着什么?不,她不愿意失去目前这种平静的生活,她不能失去方弘略,她已经失去过他两次了,她刚刚把他找了回来,可是又有人要来把这种平静夺走,而这个人,正是她最为信任也最为依赖的男人。她不知道高仓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还要背着她这样做?为什么?难道为了他自己的商业目的,他就可以牺牲别人的一切?宝筠难道不是他高仓的女人?难道她还是别人吗?他为什么不为宝筠想一想?
这些问题是宝筠一时无法想明白的,她当前最紧要的,就是必须尽快阻止这一切往前发展,可是她能阻止谁呢?她又有什么理由,足以让方弘略放弃美好集团的机会?并且对于方弘略想好的事,宝筠从来就没有能力阻止过,除非是方弘略自己主动放弃。难道她又能阻止得了高仓吗?如果她能阻止他,还会发生让他来找方弘略的事?
宝筠心里怒火万丈,她想骂人,她甚至想大声喊叫,可是却碰不到高仓半根毫毛。尽管她曾经对高仓充满眷恋,她平时也没有去衡量他和方弘略在她的心里谁轻谁重,而事情到了这样的时刻,她本能地意识到她原来更看重与方弘略这种天长日久的感情——不,实际上方弘略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她绝对不能没有他。
宝筠睁大眼睛,看着无限深远的黑暗,心里充满了焦躁和不安,她慢慢平息着对高仓的怒火,躺了好一会才坐起来,然后走出门边。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方弘略的后脑勺,她突然觉得这个她一直不太摸得透的脑袋此时那么脆弱。她让方弘略和自己一起蒙受了耻辱,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一点也不知道。她走近方弘略,这个男人抬起头来看她一眼,过份的激动让他没有看出女人眼里的忧愁。
“弘略,你是怎么想的呢?”宝筠问。
“什么?”方弘略回过头来。
“你真的要到我们美好集团来?”
“没想好。”方弘略笑了笑,他的笑里有一丝狡诘。
“美好集团是一个已经成型的企业,它对你是不合适的。”
“那要看你怎么去理解。”
“你慎重考虑一下,我觉得咱俩在一个公司不好。”
“你别那么老脑筋,都什么时代了。”
宝筠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她看着自己的脚尖,有点象自言自语:“如果你到美好集团,我就退出去。”然后歉意地看了方弘略一眼,转身进了房间。方弘略忡怔地看着宝筠的背影,不由有点莫明其妙。
一夜宝筠没有睡着,她觉得最重要的是尽快跟高仓谈一谈,她要告诉高仓,这件事其实是在玩火,其实一点都不好玩。第二天上班,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高仓,可是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影子,他要么在开会,要么说在谈重要的事,宝筠即使是水,也无法插入他的日程安排之中。连续几天,高仓都没有给宝筠“谈一次”的机会,也许是无意的,也许他真的忙得无法安排与宝筠面谈,但是在宝筠看来却是故意的回避。宝筠象一头发疯的困兽,在自己的逻辑中不断挣扎着,时间越长,那条臆想的绳子,把她勒得越紧。
不,客观地说,高仓是跟宝筠谈过一次的,在一个会议的间隙,宝筠把他堵在了办公室。其实高仓早知道了宝筠找他的意思,但是他并不认为事情象宝筠想象的那么严重,他总想事情过去之后她会想明白。他匆匆忙忙翻找着材料,一边轻描淡写地对宝筠解释:“你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咱们是朋友,是好朋友。”也许高仓是想说明另一层意义,他是想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情人”的范畴,他们应该更多一些支持、理解、信任和宽容,但是宝筠却并不这么认为。是的,她没有时间来好好理解高仓的意思,高仓也没有给她这个时间,宝筠只是在心里想着:“好啊,我们只不过是朋友,只不过是‘朋友’?!”在她看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