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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晌,她终是开口了,但却用一种让我都隐隐觉着莫名其妙的低低口气问:“王海志,你大一是不是因为打架出过事,还…还被那个…那个关了六个月?”
我愕然了,且被她震慑住了。
我被关这一事连敖兄亦不知,她又怎会知道的?且还连我被关了六个月都知道得那么详细。这着实令我吃惊,我本一直以为她定是从敖兄口中得知此事,且又于敖兄的央求下才同情我,答应帮敖兄的,可这一问却让我将先前的猜测全否定了,她到底从何得知此事的,竟得知得如此详细,我恍惚着问道:“这事敖兄连都不知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她苦笑道:“因为我爸!我爸是公安!”
“什么?”我木然了,如此说来,她爸定然参加了逮捕的行动,这是何等的巧合,何等的冤孽。我仰起头念了念她的想法便觉失望了些,遂目光扑朔迷离地道:“你不必自责,也不用同情我,更不要因为你爸参加了便同情我,我本就是自作自受。”
陈婷只哆嗦了下,便目光呆滞的说了句我甚觉着没头没脑的话:“王海志,我不同情你,我只同情甚至是可怜自己,我多么希望像你一样的自由自在,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言罢陈婷终再没法忍住,爬起身任由眼泪流了出来,且哭得有点梨花带雨的跑出了亭子,奔出几步后忽又转头望着我问了句:“王海志,假如有一天我求你原谅个人,你会愿意么?”
因她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又刺得我痛了痛,后一句便没听得怎么真切,只听得是个啥人便也就木讷着点了点头。
待我回过神来,望着桌面上的两本书时,我觉着甚对她不起,但此时早已人去亭空。我觉着此时甚无法接受她,或者说甚无法接受她说的这个事实,我只觉着此番要与她断绝关系亦是很难了,但若要我此刻便接坦然面对她,我定然是无法做到的。
诚然刚开始的时候,我确以为自己只是与她青春一场罢了,此番她离去后我才知自己竟如此在意她,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竟莫名的叹了口气。
这样便也好,此番后我与她之间亦断不可能再有什么瓜葛了,也全了我的初衷。
我直觉得头很生疼,好不容易动情一回就这么草草地灭了,便一刻也不愿再呆在这里,只想寻个地方好好的将这事理一理,遂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踉跄着也离开了。
十四 风雨之后
天气渐渐冷冽起来,深秋已至,网吧中的人日渐稀少,唯有寥寥几人依然不畏寒冷,其中之一便是不才在下本小子我。
自打那一次决然后,我便搬出了三〇六,且还自动与他们断了往来,我觉着自己是该有一份决然的择断了。
临搬出前,敖兄拽着我出门谈了两句,我道出了缘由且挺直接的告诉他,那事虽由你起,其实我亦知你这两年也一直愧疚于心,但这两年你一直在努力补偿于我,且该做的也做了。
许是因了我的决然,敖兄只皱眉问了句你要搬到那里住?
我当时只豁然一笑,遂便拍了拍他肩膀随口道了句不知道,还多了句陈婷的事断然是兄弟不争气,定也落了你的面子。
敖兄竟面红耳赤着解释:起初却是因陈婷来询问书的事,他才让陆雨欣请陈婷帮忙的,后来不知怎地陈婷竟比他俩还热衷此事,且来宿舍找我和拉我去看书上课都是她出的主意。
听闻解释后,我便更奇怪了,断然是因了他老爸想来帮我,可也不至于这般卖力吧!但此番我已做了抉择,便不再纠缠于此事,遂笑笑道,过了便过了。
我毅然搬出了宿舍,敖兄也不作多留,只说他过两天也要搬回自己班的宿舍了。他本非我班的学生,只因了大一同我有了交际才搬来三〇六,我欲搬走,他定然也要回宿舍的。临别前两人又道别了句,他殷殷嘱托,让我切莫放弃读书。
如今我已搬出宿舍约莫一月了,心也收回了些,且还在网吧中寻得了个网管之职。自打搬出来之后,或是换了个环境,我竟能沉心下来看书了,且还略有长进。期中考试各课成绩竟能过了万岁,略有冲前的嫌疑,只不过我依然逃课而已,上周辅导员竟还找上了我。
我现下想起当时的情景,不由觉得好笑了些。
在系办公室中,系主任和辅导员一直苦口婆心,啰里吧嗦的劝我要别旷课,别被点到名,在任课老师那才能取得好成绩什么的等等。
诸如此类言辞我已听得耳朵都欲长茧,遂豪言壮语到难道读书便就是就为了点名换高分么?便于他俩面前立下了赌注,小子就算不上课去亦能在试卷上拿个高分。而系主任与辅导员也许诺,只要我能拿高分,定然找任课教师与我说情,让我过了那科目。
此刻我静静的坐于网吧收银台里的摇椅上,拄着脑袋想到这事,便觉好笑,大学考试想拿个高分却是不难的,尤其靖图学院这等二流学校。考试前老师定然勾画出各类考点,且将它们背熟便也能得个高分,但我却不想这般混过去,我有自己的谋划。
我觉着我没令兄弟朋友失望,同二位的赌注也是要拿到的,便拾起落了一年多的课本,陡然间脑中却又冒出陈婷的影子,大抵我总是忘不了她,亦也不能够忘了。
正当我发愣时,眼前突掉来一张网卡,耳朵里也传来一个女声:“新来的?刷卡!”
我眼都未抬便抓过卡刷了过去,懒懒地道:“冲多少?”
“二十。”一张红红地百元大钞在眼前直晃。
我未接钱,只翻了翻抽屉道:“找不开!你出去换点零钱再来吧!”
那女生显见得不怎么高兴了,遂抬高声调道:“一百块也找不开,这大清早的你们网吧还做不做生意啊,真是的!叫周大春出来。”
周大春便是春哥,是网吧老板兼维护员,因他那娴熟的维护技术与巅峰的游戏玩法一直让来上网的学生很崇拜,大家便也都尊他一句春哥。我更是崇拜于他,一直在心中当他是个榜样,也遂了众人叫他春哥!最近他大抵因在玩《魔兽世界》,今早我来时见他才刚收了钱去睡的,便也不想去打扰他。
大清早的,我本不欲与她争辩,奈何人家竟抬出了春哥,我便有些不大乐意了。见此女竟如此嚣张不叫春哥,遂抬头冲她嚷了句:“你以为春哥是你想叫便叫的么,真是……”
我本要说真是拽得很吶,不料眼前的女生竟是个熟人,且还是个熟得不得了的人。女生竟是那周海燕,遂念起她晚在灯红酒绿下的放浪形骸,便冷傲道:“我还以为是谁,钱找不开,爱上不上。”
她这才将我的样子望了个真实,然许也没料到是我,遂咬了咬牙道:“那就冲一百。”
说句不客气的,我本不欲帮她冲的,但人家都吞了刚才的那口恶气,便也只好接过钱冲了卡递予她,末了又淡淡说了句风凉话:“哟!转性了啊,怎么不浓妆艳抹了!”
周海燕瞅了我一眼,只生生说了个你字,便接过卡一甩头寻电脑去了。我一直抬头冷冷地将她望着,本以为她要寻个离收银台远一点的位子,不料她竟抬腿一屁股便坐到了收银台前的位置上,这着实让我诧异了一番。
春哥待我也确实好,刚来的时候我啥都不会,只能做个酒撒小斯,奈何他见我实非维护员的料,便将收银之事交予我来做,且只用上白班。经历了大悲大喜的我已非一段小插曲便能打扰的,再加上又于辅导员面前立下军令状,望了望网吧中加上她亦不过一掌之数的人,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我便摇了摇头从抽屉里翻出书看了起来。
女人却也能找事,且莫说还是个被我得罪了的女人。不过二十分钟的功夫,周海燕竟已叫了我五趟了。一会是要瓶水;一会是要包土豆片;一会又说耳麦没了声音……如此多的一会让我甚不耐烦了。
这一次,我不待她开口便道:“周大小姐,你有什么事能不能一次性喊完!”
她扬了扬眉毛且很淡定道:“不能!”
“你这不是故意找茬么?”我无奈之下只好说出了事实。
她竟嘻嘻一笑道:“你先别说那么多,先过来帮我看看怎么突然死机了。”
因了今天周一,网管也都休息一天,便只有我这么个半调子的收银员兼着。既然她不生气,我便也只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踱到她电脑前瞧了一眼。
她居然也玩魔兽世界,且还多开了个劲舞团,然后便跟了一排的聊天窗口。我愣是傻眼了,这怎能不死机?忙低头帮她按了下复位键才道:“周大小姐,你开这么多东西不死才怪,麻烦你开少点。”
她理所当然道:“哟,你这人真奇怪了,我花了钱不就来玩的吗?难道我开得多了你也要管?”
这句话却也在理,我也不好多言其他,你都愿意不断重启,我又何苦与你过不去。当下便施施然欲回收银台,只好意提点了句:“下次再死机,你按复位键就得了。”
周海燕却没再纠缠死机的问题,只诧异的问:“王海志!以前见你都是在这里玩的,怎么玩到跑来这上班了?”
“以前在这玩的就不可以来这上班吗?”见她搭讪,我也随意地回答她。
“你不?”
“读啊!”
她却寻根究底起来:“你在这上班连课都不上,还读什么书哟!”
我甚无语,只坐到椅子上举书晃了晃。其实我一直对她心存芥蒂,且还不大乐意同她瞎扯。若非她一直故意找茬,我定是当她不存在的。
她见我没回答,竟趁电脑重启的这当儿,起身凑到了收银台前,且掀了掀我手中的书神神叨叨地怀疑道:“微生物学,同学,在这里你也能看得下去?”
“今早又没什么事,怎么看不下去?”见她一脸的狐疑,我瞥了一眼她那修长的指甲又随口扯了句:“倒是你,怎么今天不涂指甲油了,也抹脸了。”
她脸倏地红了起来,缩了缩手小声道:“你好像很喜欢我那幅样子啊,都问了两次了。”
恶心,肚中一种直欲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顿然爆炸开来,我甚没好脸色道:“同学,你自恋得有点过头了。”
顿了顿,她眨巴着眼冲我得意的道:“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才会故意恶心你的,算了,不逗你玩了。”
我甚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便低下头打算继续看我的书,亦不再理会她。
她见我作势要低头,便又扯了句:“上个月我还见你跟个美女一起上图书馆看书的嘛,怎么就又跑来网吧了,难道吹了?”
我经她这么一提,先前便念起陈婷的我胸中没由来闷了起来,三年里我竟只动过那一回情,便草草地收了场……诚然她竟也知道我与陈婷的事,但见她此番提出来,便猜定她是要拿此事来嘲笑我的,便也不打算接话,只默默地将她望着。
她怔了怔,见我没搭腔,甚出乎意料的惋惜道:“唉,本来你俩还算郎才女貌,怎么就吹了,真是可惜了。”
我听得她这话顿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愣愣道:“你居然不拿这事打击我?”
她翻了翻白眼道:“打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呃……”我愕然了。
她也没再说啥,遂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尔后便再没叫过我。
我望着电脑面前的她,觉着不浓妆艳抹的她甚算得上清秀美人,且还拿她同一直藏于心中的陈婷做了一番,陈婷确然比她耐看多了,但陈婷却不似她这般让人觉着容易亲近。若说陈婷如《爱莲说》中的荷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也;那她便是《采莲说》中的牡丹——牡丹之爱,宜呼众矣。
无怪连那斯都能拜倒于她石榴裙下,且还愿为她作了个出头鸟。
待一番感叹后,我才顿然回过神,不觉为自己刚才的荒诞想法羞愧了一番,我怎能拿她与心中的女神比较呢,遂低头啐了一口忙看起书来。
周海燕亦也再没无事找事,只顾玩她的游戏,我便也从胡思乱想中静了下来。中午人渐渐多了,我便将书塞回抽屉,忙于刷卡与送东西等琐事中。网管本就诸多烦恼,何况我还是收银兼职网管,此时我已被唤得焦头烂额却仍未能将诸位网虫打发个干净。趁着回收银台取东西时瞟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竟已到了两点多,念了下自己还未果腹,便只能硬着头皮去将春哥唤起床来顶我一会。
春哥倒也好说话,遂揉揉头发便窸窸窣窣穿起衣服来。待他从里间里出来后,我便如蒙大赦般只道了句我去吃饭便逃也似的跑出收银台。
周海燕看我跑出来,竟起身冲着收银台的春哥道:“叫他帮我也带一份回来。”
我岔了岔本欲拒绝,不料春哥却从抽屉中取了几十块出来,冲我招了招手喊了句:“小王,那你就带两份回来吧。”
我面露难色的指着周海燕,望着春哥道:“春哥,她是……?”
“是什么是,她是我妹子,让你去就快点去。”
春哥一向如此,早便习惯他了。但此番让我惊讶的却是周海燕竟是春哥的妹子这话。周海燕竟会是他妹妹,且早上妹妹来上网还得付钱,这着实让人难以置信,便犹豫着道:“春哥,她真是你妹妹?”
春哥一把将钱拍到收银台前没好气道:“不是我妹妹,难道是你妹妹啊!”
我傻眼了,难道春哥不知此妹妹是啥德行啊?亦或是知道了才要收她的钱的,不对呀!念及这些我便失神地竟没想着去拿钱。
春哥看着我横了横眼,朝周海燕道:“他怕是傻掉了,喏,你去买吧。”
周海燕也不多话,接过钱嘻嘻笑道:“王海志,你不饿了吗?”
我这才从诧异中回过神,望着嬉笑的她愣愣地道:“饿,怎么不饿!”
“那走吧!”
我俩便一同出了网吧。
十五 末秋反春
从网吧到馆子,我硬是糊里糊涂的一路走去,望着面前的周海燕脑中不时地想起那晚的情形,春哥怎会有个如此放浪形骸的妹子。临进馆子时,我又疑惑句:“你真是春哥的妹妹?”
“你果真是学院的学生?”她不答却似笑非笑的反问我。
她这一句反问顿让我窘迫起来,我到究算不算得上学院的学生这一事且先不谈,可她竟当那回事压根便未发生过一般,这着实让我唏嘘了一阵。如此镇定,如此淡然也也真应了风尘女子这几个字。
“你现在怎么不化妆了?”我又莫名问了一遍,问完后这才省起已是第三遍了,便略觉羞愧了些低下了头。
周海燕居然偏过头,直盯着我道:“今天你已经问了这事三遍了,难道我化妆不化妆也跟你有关系,或是和我猜想的一样,你真是喜欢我化妆的样子?”
我不知那根筋抽了下,竟唔了一声。
“你果真是喜欢我化妆的样子?”她又追问了遍。
我这才将将省起,自己那一唔竟唔得真不合时宜,忙解释道:“不是,不是你那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化妆很那个……很那个奇怪。”
我只见她眼中暗了暗,遂叹口气道:“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觉得我很下……作。”
若说事发时我对她甚有厌恶的话,那且还算说得过去。可如今已过了两年,本小子定可指天发誓,即便有厌恶之心,也早淡得仿那白开水似的,此番我连问她三遍此事只因好奇而已,亦觉着有点怪异,但绝非觉着她下作。如今已是肉欲横飞,唯春不喧的社会,我又怎会如此迂腐,如此不堪?但我却找不出合适的字眼来安慰她那下作二字,只怅然着摸了摸鼻梁打着哈哈道:“走,买饭去,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么久了哈!”
她亦没听往心里去,只自顾自边朝前走边幽幽地道:“那个少女不怀春啊,何况……!”
我一直竖了耳朵听这何况,然何况后硬是没了下文,只听得我一个怅然,原竟又是个被玩弄了的失足少女。诚然我一直便对她看偏了,她亦没有我想得那么放浪形骸,大抵我那么看她全是因了姓李的那乌龟王八蛋。正如了她所言,那个少女不怀春,可这怀春的后面又将将洒了多少血与泪。念及此我又骂了那乌龟王八蛋一次,且还骂了他个乌龟王八蛋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因了她的一番说辞,我到对她另眼相看了些,且从餐馆出来时,我俩便能说说笑笑了,然我俩这一番举动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且有心人此刻正目瞪口呆地将我望着,直望得我一阵心虚。
居然是陈婷!
周海燕见我停下来,便寻着我的眼神亦望了过去,看到陈婷的她也愣了下
自那日一别后,我从未曾想过再见陈婷,亦也觉着念想断了,我遂也草草地断了那份情。然此时竟在这遇到她,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且也停下脚步将她望着。
她仍然一头青丝,依旧怀抱两书,依旧着了一身白衣且背着那挎包,清丽丝毫不减,只是一汪大眼圈黑黑地,脸上也消瘦了许多。
她显是早已经看到我,眼中满是委屈;不信与绝望。见我看到她后便直直地朝着我走了过来,离我两步远后竟直愣愣地望着我道:“你们?你们……!”
这诚然是陈婷第三次于我面前掩面而去。
周海燕见此光景,遂掩嘴小声催促我道:“犹豫什么,还不快点去追,别让人家误会了……!”
我望了望她,又望了望陈婷,将手中的袋子朝她手上一递便追了上去。
陈婷跑的甚急,一路跑一路不时地伸手朝脸上抹,我知道她定然又是哭了,心里也更烦乱了,且追得更急。
一跑一追就这么直跑到了东校区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