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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忙,倒也一时用不上马车,方菡娘直接给彭老爹多准了几天假。
方菡娘还以为彭妈跟彭兰兰也跟着镖师一块回来了,正好让彭老爹多歇着几天,陪陪她们母女俩。
彭老爹紧张的等在镖局里头,不时的向外张望着。
不多时,那领镖的镖头便进来了。
他一身风尘仆仆,像是路上一直在赶路。
彭老爹激动的站了起来,忍不住往镖师身后看。
这都多久了,即便她们母女俩在路上因着生病耽搁几天,那也应该到了啊。
没人知道,尽管主家家里头喜事连连,但彭老爹心里头一直像是吊着个水桶,七上八下的。
眼下,可算是要一家团聚了……彭老爹有些激动的想。
然而,他却看了个空,镖头后头,空无一人。
镖头有些惋惜的看着彭老爹,从怀里头掏出一个物件,递给了彭老爹。
彭老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整个人都有些木木呆呆了。
他僵硬的接过镖头递过来的那东西。
那是一只绣花鞋。
彭老爹却是认得的。
那是彭兰兰的鞋。
因着彭兰兰年纪小,爱俏,彭妈还特特买了些彩珠子,给彭兰兰缝到了鞋头上。
彭老爹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棍子。
第五百零八章 死讯
彭老爹失魂落魄,完全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平国公府的。
方菡娘正由绿莺陪着处理芙蕖堂的一些事宜——平国公老夫人病着,方菡娘不想拿这些琐事去麻烦外祖母,眼下事务多,有些又必须由主子拿主意处理,方菡娘干脆就全都揽了过来。
甚至说方芝娘,都被方菡娘拉了过来,想着她们姐妹俩正好都跟着绿莺学一学,这处理深宅内务的章程。
方芝娘年龄虽小,但这翻过年来,也能勉强叫十二岁了。搁在古代,这已经是可以议亲的年龄了。
方菡娘自己有个成熟的灵魂,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个年岁跟姬谨行谈恋爱有什么不妥。但自己的妹妹自己疼,方菡娘是想多留方芝娘几年的。
不过,不管是不是要多留方芝娘几年,这宅院里头内务的处理,却是也要学起来的。
方菡娘是受过现代教育二十来年磨炼的人,上手极快,基本上绿莺说什么,她都能举一反三,惊的旁边的丫鬟仆妇们都像看神仙一眼看着这位表姑娘;而在方菡娘的衬托下,方芝娘的上手程度竟然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姐姐,虽然不像方菡娘那般举一反三,但也是一点就通,悟性极强。
方菡娘对于妹妹的聪敏非常骄傲自豪。
就连绿莺都忍不住道,在芝姑娘这个年纪,她从未见过比芝姑娘还更为厉害的。
方芝娘性子温婉,她听得姐姐跟绿莺盛赞,也不过是微微红了脸颊,笑弯了眼,并没有因此自满自傲。
就在这时候,外院的一个仆妇进来回话:“彭老爹求见两位姑娘。”
方菡娘心里一咯噔。
方芝娘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的喃喃道:“今儿不是彭妈跟兰兰回来的日子吗?大姐你刚准了彭老爹几天的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问那仆妇:“是彭老爹一个人吗?”
那仆妇不明所以,但主子问话,还是不敢加以轻待,忙小心的回道:“是一个人,看着有些……”仆妇为难的停了下,似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憋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词,“有些凄惨。”
这下不仅是方菡娘,就连单纯的方芝娘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小小的身子一下子僵在了偌大的太师椅中。
绿莺虽然没有见过彭妈跟彭兰兰,但作为统领芙蕖堂的大丫鬟,她自然也是听过彭妈跟彭兰兰的事。聪慧如她,立刻意识到了这里头似是出了什么问题。
绿莺小声劝道:“未必是出了什么事……”
瞧见两位表姑娘脸上的表情,绿莺顿时劝不下去了。
她们家这两位姑娘,长得美貌无比,却又不是那等空有美貌头脑简单的。这事情如何,她们心里头定然是有数的,她也不必说一些粉饰太平的话来让两位表姑娘安心。
毕竟,彭老爹就在外头等着呢。
绿莺便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声。
方菡娘比方芝娘不是白长了那些年的阅历,她迅速的冷静下来:“让彭老爹进来吧。”
彭老爹面容枯槁,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一看到家里头两位小姐脸色都有些惨淡,紧张的望着他,彭老爹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按理说,下人在主家面前这般痛哭,是很招忌讳的。但彭老爹对于方家两姐妹来说,跟普通下人不一样,多年的情分摆在那儿呢。
方菡娘的眼眶都有些红了。方芝娘年岁小,情绪还有些控制不太好,当即就有些颤抖的问出了口:“彭妈跟兰兰,可是,可是出事了?”
彭老爹老泪纵横,粗糙的手从怀里头颤抖的掏出了那只鞋头上缀了珠子的绣花鞋,摆在跟前,他哭得几乎要伏在地上,说话也多因哽咽而有些不连贯:“去了……两人都去了……说是路上遭了匪,活口一个都没留……当地的衙门收了尸,还贴了告示……镖师去出事的地方找,只找到兰兰这只绣花鞋……”
方芝娘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眶里扑簌扑簌的往下落,声音带着哭腔,自责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若当时等等兰兰便好了……”
彭老爹听了,更是心如刀割。
当时那情况,怎么能怪得了他家二姑娘!
闺女兰兰生病,不能跟着队伍一起走,那可是几百人的队伍,又有大雪封山,一个不好就要延迟多日,怎么能为了兰兰一个丫鬟,耽误那么多人的行程!
彭老爹不怪方芝娘,却忍不住责备自己。
若是当时,他也留下来陪她们母女二人就好了!纵然不能从匪人刀下救了她们,好歹一家人能齐齐整整的一起走!
那么冷的天,她们母女俩却永远的留在了那冰天雪地里!
想到这儿,彭老爹这么个五大三粗的爷们,更是哭得几欲晕厥。
方菡娘拿帕子抹了把眼泪,声音有些沙哑的同秋珠吩咐:“去给彭老爹端碗热汤。”
秋珠眼眶也有些红,多少主子不把丫鬟当人看,动辄就往死里打,她倒是何其有幸,先是跟着慈爱的平国公老夫人,后又跟着这么个心地善良的好主子!
方菡娘走到方芝娘跟前,搂住妹妹。方芝娘本来还在强行抑制自己的情绪,只在那儿忍不住的落泪,姐姐过来这么一安抚,她的情绪像是找到了个宣泄口,扑在姐姐的怀里大声的哭了出来。
方菡娘轻柔的摸着妹妹的发顶。
彭老爹喝了碗热汤,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见二姑娘哭得几乎要抽抽过去,心里更是绞痛,他强忍着心痛,声音有些哽咽的劝道:“二小姐,别哭了……老奴一家子本就该死在流放路上,是你们买下了老奴一家子,让老奴过了安安稳稳的几年日子,值啦。”
他说着值,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好不容易跟着主子回到京城,眼看着好日子长着呢,一家子竟然就这么生离死别了……
彭老爹闭了闭眼,重新磕了个头,声音颤抖着:“大小姐,二小姐,老奴想跟您二位请个长假,去她们母女俩待的那个地方去看看……既然都已经入土为安了,那老奴给她们母女俩上个香,请个牌位……以后也好有个香火……”
方菡娘点了点头,红着眼转头对秋珠道:“秋珠姐姐,去拿二百两银子给彭老爹。”
彭老爹大惊:“大小姐,这……”
方菡娘打断彭老爹的话,语气有些沉重:“你拿去,给彭妈跟兰兰将坟修一修,请些和尚给她们念念经,让她们娘俩能早日投个好人家……”
若是以前的方菡娘,定然不信这种事的,但她经历了重生之后,却觉得人是有灵魂的。
像阮楚白去了后,安二夫人在城外的飞马寺给阮楚白点了长明灯,请了七七四十九个和尚,给阮楚白要念齐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
彭妈跟彭兰兰惨死在匪人刀下,希望她们下辈子能过得好一些。
除此之外,她也不知道能为她们母女俩做些什么了。
彭老爹老泪纵横,重重的给方菡娘和方芝娘磕了头。
彭老爹离开后,方芝娘心情还是悲痛的很。
她同彭兰兰年龄相近,这几年倒是一起相伴玩过来的,情谊自然深厚。
方芝娘抽着鼻子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是不是我给兰兰留的那些银子招来的祸患……”
方菡娘知道妹妹善良,一时难以从彭兰兰的死讯里走出来,竟是开始往自己身上揽罪责了。她有些凝重的劝道:“话并非这般。你若不给兰兰她们留银子,她们如何去请镖师护卫她们回京?……她们母女俩若是孤身上京,别说匪人了,眼下流民这么多,怕更是危险些。”
劝到这,方菡娘微微一顿。
似是有些不对,若镖师没有安全将主顾护送到目的地,即便护送的镖师全都牺牲了,那彭兰兰母女二人寻的镖局也会将这个消息递到主顾家属这里来。
怎么她们从来就没收到镖局的消息?
若不是她让彭老爹找了京里头的镖局去查探消息,险些都不知道彭妈跟彭兰兰已经遇害了!
有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方菡娘脑海里一闪而过——难道,彭妈跟彭兰兰,竟是没有请镖师护送,孤身上路的?!
方菡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有些坐不住了,起身吩咐秋珠:“秋珠姐姐,你帮我去查下,这次是哪个镖局的人去查探的彭妈跟彭兰兰的消息?我要见那镖头。”
秋珠作为芙蕖堂的大丫鬟之一,办事效率也是极高的。
到了下午,方菡娘便见到了那镖头。
镖头显然没来过平国公府这等人家,进来后手脚都有些拘束,头都不敢抬起来。
方菡娘在屏风后头,简单问了几句后,便客气的让秋珠封了礼给那镖头,送那镖头离开了。
方菡娘同方芝娘二人坐在屏风后头,互相对视一眼,俱是久久的无言。
果然,彭妈跟彭兰兰竟是没请镖师护卫,直接上路的!
真是,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五百零九章 偶遇
第509章
方芝娘并非是那种善良到圣母的。她知道,彭兰兰的病情并不是很严重,她留下了五十两,弟弟方明淮留下了五十两,这一百两,都够普通人家开销十年了。
这些银两,除去看病的钱,是绝对够请些拳脚功夫好的镖师来护送她们上京的。
方芝娘心里头更为难受了,还有一种难言的茫然。
方菡娘摸了摸方芝娘的头,轻声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
方芝娘身子轻轻颤了颤,缓缓点了点头。
因着彭兰兰这事,方芝娘一整日下来都有些恹恹的。方菡娘想了想,便打算带妹妹出去逛逛街,散散心。
平国公老夫人这些日子精神不振,一直床榻上躺着,听得方菡娘跟方芝娘打算出去玩,倒是难得的打起了几分精神:“早该如此,这些日子家里头事多,一昧拘在家里头多无聊。”
说到这儿,平国公老夫人看着这两个花容月貌的外孙女,因小孙子去世一直郁郁哀伤的心里头,总算是舒缓了几分,也有了几分精神。
她撑着喊绿莺:“绿莺,去找三少爷,让少爷派些精锐点的人手,好好护送菡儿芝儿出去玩。”方菡娘忙扶着让老夫人再躺下,有些心疼道,“外祖母,这些你就别操心了,好好养病。我们还等着你早点好起来,到时候家里头办个赏花宴呢。”
平国公老夫人便慢慢的笑了起来,又有些喃喃道:“只是淮哥儿今儿去族学里念书了,过几日便是旬休了,你们倒是可以再一起去郊外走走看看。”
方菡娘便笑了,道:“就听外祖母的。”
平国公老夫人高兴的很,非又要绿莺去给方菡娘方芝娘拿银票。
长辈的一片好心着实不能回绝,方菡娘笑盈盈的收下了,道:“好在外祖母想的周到。年前银子花出去不少,眼下正是不趁手呢。”
平国公老夫人听了更为高兴了:“你跟芝儿出去看到什么尽管买,银子不够就记到账上,让掌柜的直接把账送到府上来就行!”
方菡娘见这般哄着老夫人,老夫人的精气神都好了不少,当下应的也特别爽快,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外祖母,这可是你说的呀,要是到时候大舅舅嫌我花银子花的多,您可要替我撑腰。”
平国公老夫人被方菡娘这副狡黠模样逗笑了,豪气干云道:“好!我的两个小心肝儿,你们使劲花,你们大舅舅敢说半个不字,外祖母替你们收拾他!”精神头是前所未有的好。
在书房办公的平国公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方菡娘方芝娘收拾妥当后,便各自都戴了狐狸皮做的帽子,一块儿出了府。
说到这裘帽,乃是年前平国公去山中打猎,打到了一只通体白色的狐狸,皮子完整的很,便送给了平国公老夫人。
平国公老夫人见这狐狸皮子品相上佳,乃是难得一见的佳品,大手一挥,便让针线房做了两顶帽子,一顶给了方菡娘,一顶给了方芝娘,连方明淮都没有。
狐狸皮毛雪白无瑕,衬着两个小姑娘那欺玉赛雪的脸蛋儿更是白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似的。
平国公府这两位表姑娘一出门,倒是惹得不少人都看直了眼,甚至还有生出了歹意的。
不过,随行的精悍侍卫们有意无意的往周围一护,那些心怀歹意的,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户自己惹不得的人家。
侍卫们大概是知道这两位小主子是出来逛街的,倒也没有紧紧的护在身侧,方菡娘方芝娘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自由。
小摊子上,方芝娘见了些刻着字的豆子,一时来了兴趣,驻足把玩,方菡娘见妹妹喜欢,又见那豆子生得圆润可爱,豆子后头的刻字清晰可见,便动了买下来的念头。方菡娘笑盈盈的问摊主价钱,却见那摊主两眼发直,失神的看着她,嘴里头说出的话颠三倒四的:“啊,这个,不卖……不是,我是说,可以送给小姐。”
方芝娘这般一听,反而有些犹豫了。
她小时候姐姐便告诉她,样貌这种东西,确实是老天爷给的。但仗着样貌行事,却是落了下乘。
方菡娘拦住方芝娘要放下豆子的动作,她从自己的荷包里掏出几粒金瓜子来,那是前些日子特特打了一大批金瓜子,给来吊唁的亲戚小孩抓着玩的。
方菡娘放下那几粒金瓜子,笑道:“将你这豆子全买了,够吗?”
摊主总算是从方菡娘的美貌里回过神,乍然一看那几粒金瓜子,喜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够,够。”
怎么会不够!这些豆子本钱顶多连一分银子都没有,眼下却意外的换了几粒金瓜子,简直是一笔意外横财了。
那些豆子,全都被热情的摊主给倒在了一个搭子里,挂到了侍卫的肩膀上。
英武的侍卫面无表情的挂着搭子,继续尽职尽责的护在方菡娘方芝娘周围。
……
柳瑜君在二楼慢慢喝着茶,旁边叫荷花的丫鬟站在她身边,殷切的同她说着话儿。
说起来,柳瑜君原本出门,身边跟着的丫鬟至少是二等丫鬟。荷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撞了什么大运,她这个尚未入等的粗使丫鬟,竟然让小姐亲自点了出来,伺候她出门。
对此,柳瑜君只是淡淡的温柔解释:“看着你性子开朗活泼,可以解乏。”
荷花听了这话,简直是浑身都使不完的劲,殷勤的跟在柳瑜君身边,绞尽脑汁的想着一些趣事儿,说出来逗她们家姑娘发笑。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们家姑娘的表情总是有些淡淡的,细细看来,那罥烟眉似是笼罩着一层轻愁。
“哎呦小姐,这窗户,怪冷的,我给您关上?”荷花搓了搓手,有些殷勤的问。
柳瑜君轻轻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哀婉:“我倒是想让这冷风好好的吹一吹。”
荷花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劝她们家小姐。
荷花还在挂肠搜肚的找话,突然间她们家小姐望着窗外的眼神凝了凝,脸上表情也是一顿。
荷花顺着柳瑜君的眼神望过去,只见下头街道上,似是有一处人看上去比其他地方稍微多些。
荷花自以为终于找到了她们家小姐感兴趣的地方,忙毛遂自荐道:“下头似是有什么趣事,小姐,奴婢替您去打探下?”
柳瑜君轻轻点了点头。
荷花激动的冲了下去。
柳瑜君望着那处人群中若隐若现的少女人影,心里不知怎地,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这是一种直觉,她直觉,那个少女,似乎她很不喜欢。
不多时,荷花满脸激动的又蹬蹬蹬跑上了楼,冲进这雅座,咧开嘴,露出一嘴的牙,笑道:“小姐,小姐!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出来玩呢!奴婢看着,那两位姑娘可真是好看啊!奴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那两位姑娘还要好看的呢!”
不知怎地,柳瑜君听着这话,就觉得有些刺耳。
她压住心里头的不舒服,轻声细语的问荷花:“是谁家的姑娘,你没去打探打探?”
荷花脸上满满是遗憾,她微微摇了摇头,有些丧气:“那家侍卫厉害的很呢,奴婢想上前,总是被人拦住。”
柳瑜君深深的吸了口气。
荷花还以为她们家小姐对下头那两位容貌倾城的姑娘很感兴趣,滔滔不绝的在那儿说着:“小姐,不是奴婢夸嘴,那两位姑娘,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大家闺秀。哎呦,那等好的白狐狸皮子,奴婢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几块,那两位姑娘竟然拿来做了个帽子,真是浪费好东西啊。”
柳瑜君听着越发烦躁了。
她有些失神的想着,白狐狸皮子?她们家似是有一块,还是前几年谨王殿下送过来给她爷爷的。她爷爷当时转手就赏给了她母亲……那一块皮子,跟眼前这相比,如何?
正在慢慢对比着,柳瑜君悚然一惊。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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