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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姑娘看上去精气神好的很,下巴似乎微微圆了些,可见平国公府并没有亏待她……他还是有些心疼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合该珠圆玉润些才好。
两人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方菡娘为了打破僵局,只得坐下,拿手帕净了净手,拈起块梅花糕:“……方才我的丫鬟说这个好吃的很。”
那梅花糕做的极为小巧,即便一口一个,也丝毫没有半分失礼之处。
方菡娘索性直接将那块梅花糕放入了口中。
果然好吃的紧,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方菡娘便抬头看向姬谨行:“你吃了么?”
姬谨行一愣,微微摇了摇头。
方菡娘笑盈盈的,又从茶盘里拈了一方,起身站到姬谨行面前,举着手:“张嘴。”
竟是要喂他。
姬谨行心中一荡。
他眸色沉沉如水,看着方菡娘,往前一步,一手去搂住了方菡娘的腰,将方菡娘带入了怀里,同时一口含住了方菡娘手中的那方小小梅花糕,顺便连方菡娘的指尖都含在了口中。
“呀!”方菡娘抽出手,脸上如同火烧一般,身体仿佛没了骨头,软绵绵的,在姬谨行怀里头,倚靠着他,听着他渐渐加快的心跳,方菡娘忍不住在姬谨行怀里笑弯了眼。
“你这人,真是太讨厌了。”
方菡娘推着姬谨行的肩膀,好费力才站了起来。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这般说出这种口是心非的话。
姬谨行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向来冷静淡漠的人,眼神灼热的几乎能把她整个人点着了。
“……对了,瑞王世子在这件事里也伸了把手,他怎么样了?”方菡娘岔开了话题,不然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姬谨行的眼神给烧化了。
那么冷静淡漠的人……竟然也有这般灼热的眼神……
方菡娘心如擂鼓的想着。
一说起正事,姬谨行眼里的热度总算是褪去了几分,他道:“大哥目前似乎并不打算动瑞王世子。不过瑞王世子大概自己也知道事发了,那天晚上就由瑞王领去了东宫负荆请罪,说什么被美色所迷,一时鬼迷心窍。”
姬谨行露出个极淡的嘲讽的笑。
方菡娘倒是没想到瑞王世子会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
当然,不干净也不行,眼下事情败露,且忠勇王妃那么大闹一场,福安郡主还是落了个被禁足的下场……但凡是个有脑子的,都知道要把自己给赶紧摘出去。
不仅要摘出去,还要摘的干净。
方菡娘愣了愣,她还以为瑞王世子敢冒那么大的风险同姜思华在太子妃宴会上偷情,又肯冒着风险把手伸长了管了东宫同忠勇王府的事,不敢说多爱姜思华,但心里头怎么说也应该是有姜思华的吧?
谁知道,就这么把自己摘出去了?
“美色所迷”……真是呵呵了。
方菡娘默了默,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他知道姜思华,要嫁人了吗?”
虽说当时姜围忠只说是“订了亲”,但当时在场的谁都知道,姜思华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被迅速的嫁出去。
姬谨行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淡淡的:“他怎么不知道?……当时还跟大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着哭诉,说都是姜思华引诱的他,这等蛇蝎心肠的女子,别说是给他做侍妾了,就是给他做个通房丫鬟,他都嫌脏。”
方菡娘目瞪口呆:“……这也太无耻了。”
姬谨行不想多谈瑞王世子的事,他岔开了话题:“……怎么今日突然出来玩了?”
方菡娘一笑,脸颊旁露出两个小梨涡:“外祖母说,让我给她带仁寿坊平家的绿豆糕……外祖母真的是很疼我,大概是怕我在家待闷了吧。”
姬谨行顿了顿,郑重的看着方菡娘:“你说,我要是现在去跟你外祖母提亲,你外祖母会答应吗?”
姬谨行好端端的突然提到提亲,方菡娘被吓了一跳,她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你,你说什么呢。”
要提亲,也能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嫁给他啊。
姬谨行没有说话。
方菡娘小声道:“……况且,不仅仅我外祖母同意,我爹那边来的书信,说是等处理好了云城的生意,也会来京城看看……你到时候……”
这话题涉及到谈婚论嫁了,方菡娘脸上烧得通红。
姬谨行看着方菡娘,许久,蓦的露出个微微的笑意。
方菡娘看着姬谨行脸上那笑,沉醉的差点连呼吸都忘记了。
姬谨行心情似是好了很多,他拉着方菡娘的胳膊,带她到窗子旁,然后小心的给方菡娘戴上兜帽。
在方菡娘的一脸怔忡里,姬谨行打开了窗户。
外头是茶楼后院的天井院子,一颗巨大的榆树立在院子里头,因着刚下过雪,枝丫上头堆满了积雪。
院子后头却是一条小巷子。
姬谨行看着方菡娘:“有处不错的地方,要不要去看一看?”
方菡娘有些期待又有些兴奋的点了点头。
姬谨行又露出了那极淡的笑意,在方菡娘看醉了的眼神里头,一把搂住方菡娘的腰,纵身跃出了窗户!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丸子粉条汤
这一跃来的太过突然,好在方菡娘平日里性子就是个沉稳的,吃惊过后很快就稳住了心神,牢牢的搂着姬谨行的脖子,待到稳稳着地以后,她嗔道:“……你也太过大胆了。”
姬谨行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们落脚的地方是那茶楼的后巷,白墙青瓦砖,地面是压实了的土路,巷子狭*仄的很,比起前街的热闹,也清净了很多。
姬谨行握住方菡娘的手。
方菡娘脸上一红,嗔他一眼,却也没有抽开。
姬谨行心中一软,声音不自觉也放软了些:“跟我来。”
方菡娘没有问去那里,只是有些担心的回望了一下他们跃出来的那个窗户。
姬谨行仿佛知道方菡娘心中所想般,道:“不必担心。俞七会同秋珠解释的。”
方菡娘点了点头。
姬谨行牵着方菡娘往前走,方菡娘个子矮一些,步子也小,姬谨行便放慢了步伐,配合着方菡娘的步子。
男人一身月白色刻丝长袍,少女裹在斗篷里,头上戴着兜帽,两人靠的极近,却因着身高差异,少女的兜帽堪堪方过了男人肩膀。
两人并行走在冬日的衢巷里,向着深处慢慢行去。
俞七从窗户那撇了一眼,啧啧两声,关上了窗户。
从小隔间转出来的秋珠脸都白了:“我家姑娘呢?”
俞七笑嘻嘻道:“小妹妹别急,我家主子是个有数的,不会把你家姑娘给弄丢的的。”
一听是跟谨王出去了,秋珠的脸色稍霁,但仍是不掩担心:“万一被别人碰上……”
那她们家姑娘的名声不就毁了吗!
俞七却不以为然的很,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拿了块茶点往嘴里一塞,边嘟囔:“小妹妹,我劝你别担心了。主子们行事自有主子们的章法,你也该知道你家姑娘是个稳重的,她都不急,你急什么?”
秋珠被俞七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给气的说不出话来,却又不得不承认俞七说的有道理。
她们家姑娘,那是再有主意不过的了。
秋珠看了眼吃吃喝喝的俞七,知道他是谨王府的侍卫大人,也不敢像他这般放肆,只得远远的离着坐了,忧心忡忡的等着她们家姑娘回来。
……
此时姬谨行绕过歪歪扭扭的几条小巷,把方菡娘带到了一处低矮的棚屋前,有个老妪满脸沟壑,精神头却是极好,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梳成了个纂,身上围了块灰布围裙,在灶台间忙活着。
棚子上头竖了个旗,旗子很是破旧了。大概是风吹日晒的久了,那旗子已经快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上头歪歪扭扭的写着五个大字:
丸子粉条汤。
棚子里头摆了几张小方桌,虽然破旧了些,却擦的极干净。因着快到了午饭的点,三三两两的坐了食客,边喝汤边大口啃着馒头,间或有人大声说笑着。
很有市井小民的热闹。
方菡娘跟姬谨行这一身锦衣,一看就不像是他们附近的人。
方菡娘兜帽拉得有些低,再加上她微微垂着头,倒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那些坐着用饭的食客,大多都是附近卖苦力的男人。姬谨行与方菡娘过来,只不过也是引得他们看了几眼,顶多是因着姬谨行的样貌太过出众,略引人注目了些,但并没有人多说些什么。
这家隐在市井深处的丸子汤其实有时也会引得一些富家子弟过来尝鲜,他们也算见怪不怪了。
多看的那几眼,顶多是因为姬谨行样貌太过出众罢了,但大家都是男人,样貌好坏对他们来说也算不得什么,看过几眼便丢到一旁,毕竟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姬谨行领着方菡娘寻了张没人的桌子坐了,低声道:“这里这家翡翠丸子汤开了据说有五十年了,味道很是地道……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坐坐就走。”
方菡娘是有些难以置信,姬谨行这样一个看上去对什么都有些漠不关心的人,竟然也会寻这些隐在市井里的小吃。
她笑盈盈的,不带半分迟疑的坐下,还拉了拉一旁的姬谨行,小声道:“你别杵在那儿了,你这副样貌,一会儿该让附近的姑娘们都盯着你看了。”
姬谨行什么也没说,定定的看了方菡娘一眼,这才在方菡娘一侧坐了,看向那在灶间忙活着的老妪,道:“吴婆,来两份丸子汤。”
那被称作吴婆的老妪一看是姬谨行,便咧着快要掉光牙的嘴笑了:“呦,是杏公纸啊。好嘞,等着。”
显然,“杏公子”大概就是姬谨行的化名了。只不过因着吴婆的牙快掉光了,口齿不清,说成了杏公纸。
方菡娘有些忍俊不禁的微微侧身看了姬谨行一眼,他方才声音虽然依旧清冷漠然,但方菡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姬谨行多了一分烟火味。
大概是因为他们身处这烟火气极重的市井中吧!
方菡娘抿着嘴笑了笑。
很快,两碗丸子粉条汤端了上来。
白白净净的搪瓷碗,里头盛着香浓四溢的汤水,几颗白白嫩嫩的丸子在里头沉浮,翠绿的绿叶菜横亘其间,白的丸子绿的菜,倒是颇为好看。再拿筷子搅一搅,汤碗底下卧着一把细细嫩嫩的粉条——这一切,让人看上去就食欲大增。
姬谨行低头拿汤勺舀了个丸子,吹了吹,看了方菡娘一眼,示意她张嘴。
方菡娘脸色通红,微微掀了掀兜帽,免得一会儿吃东西再沾染上汤汁。
她顺从的张开了嘴。
姬谨行那丸子便喂入了方菡娘口中。
丸子不算大,小小巧巧的,入了口,却意外的极有嚼劲,口感相当好。
方菡娘眼神一亮,待咽下去后,赞道:“好吃!”
姬谨行微微扬了扬眉。
方菡娘还是头一次见姬谨行这般模样,正有些看得呆呆的,却见着姬谨行从善如流的用方才喂她的那汤勺,又舀了个丸子……自己吃了……
方菡娘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算是……这算是间接接吻了吧?
偏偏姬谨行还有些不自知,神情虽然平静,眼神中却透出几分疑惑的看向方菡娘。
方菡娘忙红着脸垂下头,老老实实的吃起了自己那碗丸子粉条汤。
不得不说,这五十年的老店,能开到现在,确实有它存在的意义。
不知不觉里,方菡娘便把那一碗丸子粉条汤都吃了个干净,连汤水都喝光了。
冬日里喝一碗这般热乎乎,又极够味的丸子汤,真真是一种享受了。
望着干干净净见了碗底的搪瓷碗,方菡娘不由得有些脸热。
结果一看姬谨行的碗,方菡娘忍不住笑了。
也是干干净净的,谁也别说谁。
方菡娘一抬头,就看到姬谨行正在注视着她,眸色里含着几分笑意。
方菡娘忍不住嗔道:“笑什么?”
姬谨行一脸平静:“我没有笑。”
方菡娘鼓着腮:“你分明就笑了。”
姬谨行依旧很平静:“我分明没有。”
两人低声说着幼稚的话,直到吴婆咧着嘴牙齿漏风的笑着过来收拾碗。
也不知道多少被听了去……方菡娘脸上这下子真跟烧得似了。
她忍住拿手扇风的冲动,却一下子想起件事,戳了戳姬谨行,脸上有些尴尬:“我身上只有银票……”
方才逛街买东西,用的都是秋珠带的钱袋,碎银子也大多都在秋珠那儿。
方菡娘倒是想给吴婆银票,却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太过打眼了。
姬谨行眼中带笑,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递给了吴婆。
吴婆却连连摆手,并不去接姬谨行的碎银子:“哎呦杏公纸,上次不就说了嘛,一碗五个铜板,上次你给了那么多,以后你来喝汤,带多少人来喝汤都是免费的呀,俺可不能再收你的钱呀。”
吴婆顿了顿,看向方菡娘,眼神笑眯眯的眯成了一条线:“哎呦哎呦杏公纸,这小姑娘是你朋友吧,长得可真是好看得不得了,跟杏公纸真是相配呀。”
方菡娘红着脸,大大方方的道了声谢。
姬谨行脸上表情虽然还是有些冷漠,眼里却带了几分柔柔的笑意。他把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帮方菡娘拉了拉兜帽,挡住了几人窥探的眼神。
姬谨行没有多说什么,拉着方菡娘出了棚子,快步走了。
吴婆在后头喊些什么,大致说是银子不能要一类的话,但说得太急了,他们隔得又远,方菡娘没有听清,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让她正好扫到了一个身影。
方菡娘忍不住脚步顿了顿。
姬谨行向来都极为关注方菡娘的一举一动,她这般停顿,姬谨行自然是注意到了。他也停了脚步,顺着方菡娘的视线看去,恰好看见方菡娘盯的方向,有个男人的背影,他望过去的时候,那男人正好拐到了巷子拐角,只看见一个背影,一息后,连片衣角也看不到了。
姬谨行顿了顿:“怎么了?”
方菡娘“唔”了一声,因着对这一带不太熟,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确定:“方才,我好像看到了……我二舅舅?……看他穿着常服,大概是来访友的?”
姬谨行没有说话,这边大多是一些深街衢巷,住的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居民百姓。
以平国公府二老爷的地位,他所交到的朋友,住在这里的可能性并不算大。
第三百四十四章 撞破
方菡娘倒是没把这事放心上,她拍了拍胸口,后怕似的道:“好在没让二舅舅看到我同你偷偷跑出来,不然,外祖母以后怕是不同意我出门了。”
姬谨行拍了拍方菡娘的头:“那你还站在这儿,不怕你二舅舅一会儿出来看见你吗?”
方菡娘一听也是,慌忙推着姬谨行:“我们快走快走。”
姬谨行嘴角含着笑意,任由方菡娘将他推着,同方菡娘往回走。
只是方菡娘方走了两步,又有些迟疑的住了脚步。
方才阮二老爷消失的那个拐角小巷,是她同姬谨行回去的必经之路。
若是绕路,说不得又要耗费多长时间,方菡娘觉得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万一小雅他们再去找她,撞破她没在屋子里头的事……
姬谨行似是看穿了方菡娘的心思,他拉住方菡娘的胳膊:“无事。你二舅舅方过去,除非他站在那儿等我们,不然哪里这么快就从巷子里头出来了。”
方菡娘想想也是,姬谨行又一本正经道:“若实在不行,到时候你就说,是我掳了你来,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就好了。”
这人!
方菡娘嗔了姬谨行一眼,稳了稳心神,心里有些自嘲的想,这大概就是那种青春校园小说里头,早恋怕被家长发现的心情?
方菡娘还是同姬谨行走向了那边的小巷子。
只是在拐进去前,颇有些小心的探头进去看了看。
姬谨行看到方菡娘这做贼般的模样,眸色沉了沉,心里头只想着,确实要早些把她娶回家了,连两个人一起在外头走一走都要害她这般担惊受怕……
方菡娘没注意姬谨行的表情,见这巷子里头果然一个人也没有,方菡娘心里一松,欢快的拉着姬谨行就往巷子里头走。
只是走近一户人家时,里头传来一个小男孩极为高昂的笑声:“……爹,快看,我能举动这口小缸了!”
然后那户人家未关严的门缝里,传来一个浑厚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华儿真厉害,力气可真是大。”
方菡娘原本微微含笑的脸,在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时,如遭雷击。
她记忆力极好,认人或者认声,都极准。
这声音,分明,分明是她二舅舅的声音。
可是,她二舅舅……不是只有阮楚白一个儿子吗?
那这……又是谁在喊他爹?!
方菡娘浑身僵硬,愣在了小巷中。
姬谨行几乎是立马察觉到了方菡娘的不对劲,他神色一变,搂住方菡娘。
方菡娘下意识的比划了个“嘘”的动作。
姬谨行对阮二老爷的声音不熟悉,但方菡娘听到那父子二人的对话后变得这般惊愕,再加上之前阮二老爷拐进了这条巷子……以姬谨行的聪明,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然后两人就听到一个极为温柔的妇人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华儿,快把缸放下,小心砸伤脚……”
男人同小孩都笑着同那妇人说了几句。
妇人笑道:“老爷可别再夸华儿了,前几日给华儿启蒙的先生说华儿天资聪慧,这小家伙在家里已经得意了好几日了……你再这般夸他,他怕是要尾巴翘上天了。”
三人说说笑笑的声音逐渐远了,怕是进了屋子。
方菡娘半天没说话,姬谨行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方菡娘揉了揉脑袋,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微微敞开半条缝,没有关严的院门,拉着姬谨行离开了这条小巷。
待走出这条巷子,方菡娘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沉默了。
“听说二舅舅同二舅母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