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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景应声从里头出来,手上还拿着个针线棚子。
平国公老夫人嗔道:“你啊,天天就针线不离身,仔细别伤了眼。”
春景躬了躬身:“奴婢知道了。”
平国公老夫人又道:“你去拿上我的帖子,让老路家的驾车送你去趟东宫,就说咱们平国公府到时候二夫人也要过去。”
春景刚才在里头也是听了个七七,自然也知道如何跟太子妃那边的管事交代,她屈了屈膝,领命去了。
安二夫人有点感动,觉得这个婆婆,其实关键时候对她的白儿还是很好的。
只是,她家白儿身体这般孱弱,以武立身是肯定不行了,她得替她家白儿早日做打算才是。
第二百九十八章 麻烦事
安二夫人犹豫再,还是把她最难开口的那部分打算说出了口:“娘,我想跟你再商量个事……”
平国公老夫人眉头一跳。
方才安二夫人想要去太子妃的生日宴,都没露出这样的表情,眼下倒是露出来了,可见这事比方才那事还要麻烦。
添个人,给太子妃那边的管事肯定是要造成一定麻烦的。但老夫人同太子妃同出一族,这事她还能拿出几分脸面来拍板。
就是不知道她这个二儿媳又要提什么要求了。
平国公老夫人心里头叹了口气。
真真是,无事不登宝殿,这宝殿一登啊,肯定就是难缠事了。
“说吧,我看看能不能行。”平国公老夫人尽量心平气和的同安二夫人说话。
安二夫人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明明比阮芷萱还要大一岁,看上去却要比阮芷萱还小个两岁的儿子,心里一酸涩,硬了硬心思,微微垂下头,开口道:“儿媳妇听说,玉静公主家的独子要去上书房读书了,在找伴读呢……”
这话一出,平国公老夫人、安平翁主、方菡娘,眉头都忍不住跳了跳。
这事她们是都知道个大概的,那个林浩帆有意让阮纪风当他的伴读,秋er nai奶为着这事差点疯魔了,前几日还跑来芙蕖堂哭天抢地的让平国公老夫人替阮纪风做主,推了这事。
这有人拼了命的想往外推,安二夫人这意思,是想往身上揽?
方菡娘算是最知道内情的一个,她此时此刻只想好好的揉一揉太阳穴。
平国公老夫人微微蹙着眉:“那林浩帆,风评可不好……”
安二夫人却掷地有声道:“他风评再不好,难道还敢在上书房里行不轨之事?”
安平翁主也劝道:“二婶,不是我说,之前有传言说是想让二弟妹家的风儿去当那林浩帆的伴读,二弟妹那几日差点疯魔了。不瞒您说,这趟二弟妹陪我去参加太子妃的宴席,也是想从太子妃那探探口风,看这事属不属实,还能不能挽回,再想法子呢。”
安二夫人性子里强硬不听劝的一面出来了,她冷冷一笑:“老二家的不愿意是因为她家风儿即便不靠当伴读这条捷径,也能通过别的途径来安身立命。我家白儿呢,身体孱弱的很。咱们阮家世代武将出身,这几年太平了,也有走官一路的,可我家白儿这身子就差不多断了他这条路了,我也不求他能有多大的出息,只求他有条路走,后头我跟他爹去了以后,他也能堂堂正正的活下去罢了。”
阮楚白在一旁低下了头。
这话说的,安平翁主实在没法接,她只能借端茶喝茶的动作,来掩住她嘴边的一声叹息。
平国公老夫人一直没在说话,安二夫人转向平国公老夫人,恳求道:“娘,从前我知道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也向您认错。您看在白儿的份上,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眼下风儿不愿意去当那伴读,这名额不正好给白儿吗?反正白儿跟风儿年龄也差不了一两岁,又都是咱们阮家的人……”
“够了。”平国公老夫人无力的伸止住安二夫人的话。
这些话太诛心了。
方菡娘抿了抿唇,向安二夫人道:“二舅母,眼下您跟外祖母说话,按理说也没有我这个小辈开口的份,但我着实听不下去了。您这话里话外的,是在说外祖母对您心生罅隙所以才不愿意答应的吗?”
安二夫人脸色有些不悦,她沉着脸坐在那儿,却是没有否认。
平国公老夫人的神色很不好看。
这些话,方菡娘不说,老夫人跟安平翁主也能听得出来。但平国公老夫人却没想到,她这二儿媳竟是连表面的功夫都不愿意去做了。
方菡娘心里头又是叹了口气,她抚着平国公老夫人的后背,低声道:“外祖母,您别上火,二舅妈这也是替白表弟着急了。”
方菡娘又过去给安二夫人倒了杯茶,态度恳切道:“二舅妈,有些话其实之前我不太愿意说,因为背后说人家坏话,有违我们闺女儿的教养。但您眼下一心一意往林浩帆身边凑,我也得厚着脸皮把这话来说说了。”
安二夫人没接那杯茶,她坐在椅子里,眉眼间明显忍着怒,像是把一切阻碍她家白儿去当伴读的人跟因素都当成了她的敌人。
方菡娘没在意,轻轻放下那杯茶,叹道:“……我之前,因着缘巧合,倒是见过那林浩帆几次。他性子确实很有几分我行我素的纨绔模样,最重要的是,林浩帆大概是家里宠溺太过,他眼下是他想怎么样,那就得怎么样,旁人怎么想,他不管……有些个自私了。”
安二夫人又道:“那又如何了?白儿性格温顺,定不会跟他起冲突。”
方菡娘见安二夫人还这般坚持,听不进去,她索性把话说重了:“好,那么,安二夫人,表弟不同他起冲突,那若是林浩帆看表弟不顺眼,非要同他起冲突呢?林浩帆不是个能讲通道理的,那到时候,你觉得,表弟不会受到伤害吗?”
安二夫人用力拍了下桌子,脸色阴沉沉的,似是很不高兴听到方菡娘说这个。
平国公老夫人舍不得方菡娘被这般对待,喊道:“囡囡,过来。”
阮楚白似是被吓了一跳,微微缩在安二夫人身边。
方菡娘抿着唇,走到平国公老夫人身边,平国公老夫人拉着方菡娘的,摸了摸她的背以作安抚。
其实方菡娘倒没有因为安二夫人这般感到委屈什么的,她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如果安二夫人还是要一意孤行,那她也不会再说什么。
大家都这么大的人了,都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了。
平国公老夫人淡淡道:“从前我就说过,你如何教养白儿,我这个老婆子管不住,也不敢去管。今天依旧是这话。你想让白儿去当林浩帆的伴读,我不会同意,但也不会反对。平国公府不会替你这件事出半分力,我这老婆子还没死,想来还是能做几分主。你要想给白儿去争取,那你就自己去吧。”
“得娘这样一句话,那儿媳妇就放心去争取了。”安二夫人站了起来,神情倔强,从一旁的丫鬟里拿过阮楚白的披风,围巾,一样一样的给阮楚白穿戴好了,又把阮楚白裹得严严实实的,对着平国公老夫人行了个礼,领着阮楚白出了芙蕖堂。
等安二夫人的身影出去了,平国公老夫人像是泄了口气一样,深深的唉了一声。
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敢在大人话里插半句嘴的阮芷萱阮芷汀两姐妹一左一右的伴在平国公老夫人身边:“太奶奶,您别伤心。”
平国公老夫人摸了摸阮芷萱的头:“香香乖,太奶奶不伤心,太奶奶只是觉得心里头不舒服的很……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她转头对安平翁主道,“今儿午我让小厨房加道卤牛肉,你把平儿喊来芙蕖堂用饭吧,你们都留下来陪陪我这老婆子。”
安平翁主笑道:“这下坏了,几个孩子最喜欢吃芙蕖堂这边的饭,看来一会儿孙媳妇又得押着他们去花园里走一走消消食了。”
阮芷萱跟阮芷汀都挺高兴,阮芷萱年龄大些还比较含蓄,岁的阮芷汀已经高兴的抱着平国公老夫人的膝盖在那撒娇说想要吃春卷了,一边撒娇还一边偷着跟平国公老夫人抱怨,说她们娘亲平时都不让她们吃春卷,即便做,她们院子里的厨房做的春卷也不好吃。
平国公老夫人总算被撒娇卖痴的重孙女给逗乐了,笑着看了一眼安平翁主:“今儿翠翠放心,我拦着你们娘,你们放心吃,使劲吃!”
大家都笑了起来。
安平翁主也不生气,谁都知道,平国公老夫人虽然一直很是宠爱这些个重孙女,但却从来都不溺爱,即便是嘱咐小厨房那边做孩子们爱吃的菜,也都是有一定量的。像阮芷汀喜欢吃的春卷,平国公老夫人就让小厨房那边做一小碟,个头小又精致得很,一碟不过摆着几个,每个人夹两筷子也就没了。偏偏阮芷汀这个小糊涂还觉得自己吃了两个,已是很多了。
二房。
阮二老爷方回到自家院子,一身官服还未脱下,就见发妻安二夫人皱着眉,一脸隐怒模样过来了。
她这样的神情,阮二老爷见过很多次了,每次的后果几乎都有一个,那就是夫妻俩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阮二老爷放下正在解官服腰带的,不禁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二哥,我同你说个事。”安二夫人话里掩不住勃发的怒气。
阮二老爷坐在黄梨木雕花椅里,神色有些疲惫:“你说吧。”
安二夫人却有些忍不住发怒了:“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同你好好说话,你就这么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你是不是厌烦了我跟白儿?”
阮二老爷额头青筋跳了跳,按捺住脾气,微微坐直了身板:“你想多了。我不过是刚回来,太累了……到底有什么事?”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临行
阮二老爷这语气让安二夫人心里头也憋了火,但终究还是孩子的事要紧,她便把想让白儿去给林浩帆当伴读的事同阮二老爷说了说。
阮二老爷倒没立即说什么,只是微微沉吟了下,问道:“娘怎么说?”
这一句话就让安二夫人一直憋着的火气爆炸了,她大声道:“我才是白儿的娘!难道我的儿子,我说了不算吗!”
阮二老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按着椅子扶就站了起来,点着安二夫人的鼻子:“你,你这泼妇!”
安二夫人冷笑道:“是啊,我是泼妇,当年二哥求娶我的时候,不是说过吗,就爱我性子爽直倔强。如今这爽直倔强没变,到你眼里就成了泼妇了。”
阮二老爷被安二夫人的话勾起了往昔的记忆,他微微一愣,也慢慢放了下来,似有些颓唐。
安二夫人一见阮二老爷这样,心里也是难受:“二哥……”
阮二老爷慢慢又坐会了椅子:“……你说这个伴读的事,林浩帆是个断袖,你知道么?”
安二夫人见阮二老爷主动提起了儿子的伴读一事,注意力立即被转到了那上头去,她顾不上再跟阮二老爷怄气,坐到阮二老爷旁边,道:“这事我自然是考虑过了。二哥你想,说是伴读,其实就是陪着那个纨绔在宫里读书,好些个皇孙都盯着呢,更别提还有那些大儒们,他们对皇孙都能严厉得很,更别提一个公主之子了。林浩帆敢在皇宫里乱来吗?更何况,给皇孙教书的大儒,那学问学识,肯定也是天底下能数着数的吧?有名师在,还怕出不了高徒吗?咱们家白儿因为身体原因,这学业上一直断断续续的,也有些跟不太上,家里的先生我看着也不是教的很上心,换了个了,都这样,无端端是耽误咱们白儿了。”
阮二老爷没说话。
安二夫人见状,再接再厉道:“二哥,咱们白儿这身子,眼下虽说比之前好了不少,但要让他去习武骑射,那肯定是不行的。去宫里读书,也就路上劳累些,到时候咱们多给白儿准备些补品就是了,哪怕万一白儿在宫里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也方便喊太医啊。咱们这一辈子就白儿这么一个孩子,可不得好好上心吗?”
阮二老爷缓缓吐出一口气:“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安二夫人见得了阮二老爷的支持,高兴得很,却又见阮二老爷起身往外走去,愣道:“二哥,你去哪儿?”
阮二老爷摆了摆:“没事,我突然想起来,衙门还有公事没处理好。我去趟衙门。”
阮二老爷对公事负责的很,常有彻夜忙公事的时候,安二夫人点了点头,拿了件披风:“那你外头披上这个,别染了风寒。”又道,“我知道二哥觉得自己身强力壮的,风寒也不放心上,但白儿身子骨弱呢,二哥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白儿着想啊。”
阮二老爷顿了顿,还是接过了披风,裹好,走出了屋子,向着昏黄的院子外头行去。
……
太子妃生辰这天很快就到了。
方菡娘一大早就让秋珠给喊起来了,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外头昏昏沉沉的,倒也没人放在心上,毕竟时辰还早。
洗漱,穿衣,梳妆,打扮,一整套流程下来,也耗费了不少时辰了。
只是此时按理说早该天光大亮了,可从屋子里望出去,窗外依旧有些昏蒙蒙的,这就有些不太好了。
一般来说,皇家办重要宴会时,都会有钦天监提前来观测天象,尤其像是生日宴这种,其实迟一日早一日都无所谓,但肯定是要风和日丽的,这样才能显出“命好”来。
这天公不作美,可不是个好兆头。
平国公老夫人忧心忡忡了一大清早,但在看到盛装而来的方菡娘时,眼里还是露出了欣喜跟自豪的神情:“我的囡囡,真是太美了。”
只见眼前的少女梳着垂鬓分肖髻,在发髻尾簪着几枚做工极为精巧的玉兰,以白玉为瓣,银丝为蕊,金箔做花托。行走间,银蕊微微摆动,栩栩如生;少女蛾眉轻扫,粉黛轻施,既不失少女的清纯,又愈发衬出了容貌的明妍秀美。方菡娘上身是一件锦缎白地撒朱红腊梅对襟褙子,下身着了一件杏子黄缕金挑线的袄裙,这般款款而来,不仅是平国公老夫人,屋子伺候的一溜丫鬟,都忍不住屏气凝神,惊叹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方菡娘笑盈盈的,倒是大大方方的任众人看。
平国公老夫人拉着方菡娘的,感慨道:“说不得今天过后,就要有多少人来咱们家打探你了。你安平嫂嫂又有得忙了。”
说着,平国公老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平国公府如今馈是在安平翁主里头,旁人过来打探方菡娘的消息,自然是绕不过安平翁主去。
方菡娘笑道:“那我就放心了。安平表嫂定然不会偷着把我嫁出去。”
“呀,菡娘mei mei要嫁人了啊?”安如意清脆的声音自院子里传来,清凌凌的笑声像是叮咚的风铃一般悦耳,“到时候嫁出去了可要跟我说一声,姐姐好给你准备添箱的首饰。”
随着这打趣声,安如意从外头嘴角含笑的进来了。
她原本还想在打趣方菡娘几声,哄平国公老夫人开心,结果眼神甫一落到方菡娘身上,安如意一下子就愣住了。
安如意还从来没见过方菡娘这般盛装打扮的模样,方菡娘这般模样猛的撞进她眼里,一下子就把她撞得心都有些生疼。
那种心底滋生的嫉妒慢慢的攀爬上来……
不过安如意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她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赞美道:“菡娘mei mei今天可真好看,都把我看呆了。”
平国公老夫人见安如意过来也是几分惊喜:“意儿怎么过来了?”
安如意亲亲热热的在平国公老夫人下首那坐下:“意儿知道今儿老夫人家里空荡荡的,特特过来相陪啊。”
那俏皮的模样惹得平国公老夫人不住的笑:“还是意儿有心了。”
安如意似是不经意问道:“菡娘mei mei也要去么?这下是要公布菡娘mei mei的身份了?”她顿了顿,换上了几分嗔笑的口吻,“哎呀老夫人你是不知道,我家里头不知道从哪里隐隐听到了点什么风声,都回来问我,我又不能把这事说出去看……意儿真是憋的好苦啊。”
平国公老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安如意的背:“好意儿,我知道你素来有分寸的很,这段日子你家里人没少问你吧?也是辛苦你了。”
安如意笑得诚恳又纯真:“不辛苦,老夫人放心,意儿知道老夫人很多事不避着意儿是信任意儿呢,自然不能坏了这份信任啊。”
方菡娘在旁边也笑道:“今天就麻烦你在府上陪外祖母了。”
安如意不满的撅了撅嘴,嗔道:“瞧菡娘mei mei说的,老夫人说话风趣,对我们小辈向来又慈爱的很,意儿很是愿意过来陪着老夫人呢,哪里称得上麻烦。”
这话惹得平国公老夫人直笑安如意嘴甜。
方菡娘微笑不语。
一会儿安平翁主,秋er nai奶都各自领着自己女儿过来了,见到方菡娘,又是忍不住惊叹夸赞一番。
阮芷汀也跟着安平翁主过来了,看见安如意在芙蕖堂里很是高兴,跑过去问道:“意儿姑姑也在!今天咱们个可以好好玩了!”
阮芷汀年龄太小,安平翁主今儿便只带阮芷萱出门,把阮芷汀放在芙蕖堂。
秋er nai奶捂着嘴:“哎呦,今儿我还想着给我们妙妙坑个女婿回来呢。这一看她小姑姑,我就知道了,肯定坑不到了。”
这话惹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阮芷兰有些不太高兴:“娘!”
阮芷兰的这种抗议,在大家看来是女孩子对婚事的羞怯,笑得更欢了。
方菡娘抿了抿唇,心里倒是在琢磨:太子妃的宴会,也不知道姬谨行会不会去。
按道理说,男客女眷都是分着坐的,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方菡娘也吃不太准。
方菡娘还有些担心姬谨行的身体,毕竟之前他因为体力透支晕倒,后面她回府后,听说第二日他便醒了,但具体怎么样,总是要亲眼见上一见才能放心。
这两日一直在准备去太子妃宴会的事,方菡娘打算待此事了了,无论如何也要寻个会出府,去谨王府那边好好看一看姬谨行。
安二夫人是最晚过来的,虽然没超了时辰,但平国公老夫人心里头也有些微词。
让这么多小辈在这等着她一个,也真是……唉。
平国公老夫人自然也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给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