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全世界都八岁 作者:皮皮-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一个大学的老师。 
  (他天天跟你在一起,但有些心不在焉?)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奇怪的家伙。这儿食堂一个管理员,外号叫围棋傻子,下上棋就忘了一切,可他不跟这个人玩。他说这个人是臭棋。 
  (后来你们怎么分开了?) 
  分开的过程也是糊涂的。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房里看电视,有人敲门,是那个姓赵的声音,他去了那个人的房间。去了很长时间。我看电视时,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你过去了?)对,我进那个人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躺在地上。他的脸上有许多血,我吓坏了,但他眨着眼睛看我,什么也不说。 
  (姓赵的人已经走了?)对。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我问是不是姓赵的打了他,为什么打他。他爬起来冷笑。他用手绢擦脸上的血,我要他别用手绢擦,因为手绢不干净。他…… 
  (他对你发火了?)他对我大叫,让我滚开。我气疯了。我回到自己房间大哭一场。第二天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蓝玲来告诉我,他头天晚上也离开了。那以后,我没再见到他。 
  我想他是个疯子。我想他也许是个同性恋者。)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他跟我在一起的。(我只是说也许。)这不可能。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愿意往糟处想别人。我只不过是根据事实推断了一下。)不是根据事实推断,是根据你的想当然。 
  (好,他不是同性恋。但我高兴你最终没跟他结婚。)为什么(因为这给了我机会。你跟我结婚了。)跟他结婚,也得离婚。(为什么?)不知道,我有感觉。 
  现在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以前你总是轻描淡写。(你这么说话让我脑袋一下子变得无限大。)你过去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懒得谈过去。)你们到底为什么分开,你和你从前的老婆?(吵架。)这个我知道,没有别的原因?(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分开都得有和你一样的原因。淋怎么了,一提过去,你就这样,真让我怀疑,(你怀疑吧。)男人总是不能与女人做心与心的交换。但男人又总是令人讨厌地要了解女人。(你的事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什么意思?男人真可笑。(你有过多少男人?口气太大了。)你用不着这样跟我说话,我只不过是碰到你短处了。(天,我的短处是什么?)是你的过去。(别太自信了。)你干吗挖苦我?(这不是挖苦。我只是想提醒你,成千上万的女人都是从你这样的念头开始走向了失败,把自己变成一个小丑。对男人,这样不行。) 
  你已经是个小丑了。谁在乎你。失败,见鬼去吧。你别碰我!(我没碰你!)你的脚指头碰到我的腿了!(好,我挪开。我压根儿就不该长这倒霉的脚指头,你还要吵吗?)是你先吵的! 
  晚饭时,夏季还没有回来,他一个人吃饭时,一个服务员告诉他,蓝玲来电话,说夏季在镇上吃晚饭。 
  离开饭厅时,他碰见了那个褐色姑娘。他们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他想她也许忘了晚上游泳的事。 
八
  一片橘黄色的黄昏雍容华贵地垂落下来。他站在窗前看着傍晚的景色,他想,黄昏永远是这样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安静地直至永恒。也许在这个世界上,人是最善变的。人无法改变的东西太多,便拼命改变自己。 
  他换上泳裤,拎了一条浴巾,朝海边走去。 
  黄昏的海面有一种他从前未曾留意过的波光。海滨的人很少,海面平静,海风若有若无,他觉得心中在滋生着一种温情,他开始下水,他不喜欢温情在他不经意的时候悄悄跑出来。 
  他奋力向前游,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的那种烦躁的心情消失了。他把头仰在水面上,他游泳时,总有很实在的感觉。 
  他朝那座海水中央的小山游过去。然后在那儿上岸。岸边有许多碎石,他小心走路,有一对情人躺在远处。他绕到山的背后,朝着落日躺下。 
  〃你还是守约的。〃 
  他睁开眼睛看见褐色姑娘站在他旁边,一条黑色浴巾被在她丰满的肩膀上。 
  〃鬼才知道你在这儿。〃他不喜欢女人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你没让自己来,但你来了。〃 
  〃我只想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跟我走。〃她不由分说扯起他。 
  在一块突兀的山呷后面,他们突然停住。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看着他。他没有动。他已经不止一次面对过这样的时刻,往往是经验让他沉着。他知道沉着的男人让女人着迷,但女人不知道男人只是运用这沉着掩饰同样也慌乱的内心。 
  〃除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不会再有别的什么。〃她轻声地说。 
  〃为什么是我?〃她那样的表白让他喜欢。 
  〃男人太多。〃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揽过她浑厚的双肩,双手用力,她肌肤坚韧的弹力在他的掌下收缩。他看着她发光的脸,他想起印度、古巴之类的女人。他承认他从未见过身体这么结实的女性。她看着他的脸。他把目光挪到远处,一望无际的海水。 
  他吻她淡紫色的唇,她一定吸烟,他想。他用双手拢住她的头,吻得令人窒息。他扳倒她,在他的身体朝另一个身体俯下去时,甚至担心会被反弹起来。 
  〃你像一头豹子。〃 
  她没有回答。在他的亲吻和爱抚中伸展着,她的呻吟让他更加疯狂。他的唇开始有些麻木,仿佛他正在亲吻的是浩瀚无际的沙漠。但他无法停止,他的心在不停地缩紧缩紧,他担心他会在随时可能来临的瞬间里死去。 
  她过于旺盛的活力多少让他觉得压迫。他的耳鼓里有清晰的敲击声,他知道是自己的心脏夸张地跳动着。他又一次想到年龄。而他一想到年龄,马上有一种仇恨的情绪。他不知道他恨什么,恨自己身体下面的另一个身体(他觉得那另一个身体在吞噬他),还是恨自己。 
  突然她挣出了自己的身体,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跃上他的身体。她闭着眼睛发狂地吻他。后来她开始咬他,她的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头,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尖厉的痛感带着一种意志闯进他的心田,接着是他无法忘记的颤抖,他觉得大海在断裂。在大海断裂的瞬间,他坠入了深渊的最底层,和这个豹子一样的女人。 
  海水的声音渐渐地大了。他好像从很远的地方慢慢地回来了。刚才,这个女人已经用快感杀死了他。他睁开眼睛,她正在穿泳裤。那过于丰硕的乳房沉重地垂吊着,让她看上去有些愚蠢。他抬起手朝它们伸过去,但手臂又无力地落回原地。 
  她穿好两截式泳衣的上半截,他发现她有一张聪明的脸,在掩住那对乳房之后。那样的乳房太容易让人联想到生儿育女。 
  〃你穿上衣服又好看又聪明。〃他说。 
  〃你脱了衣服也不聪明。〃 
  〃你叫什么?〃 
  〃任义。〃 
九
  夏季从镇上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在她看见漆黑的窗户时,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她想房门会是锁着的。 
  门锁着。 
  她马上跑到二楼,205房间的门也锁着。 
  她又去了公共浴池,任义也不在。她请求一个男人为她喊出正在淋浴的丈夫(她知道他没在淋浴,但她希望他在淋浴),那人告诉她,里面没有叫任大伟的。 
  她回到房间,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但她无法安静,那种要出什么事的预感压迫着她,让她在脑海中生出诸多可怕的幻象。 
  她拿起毛巾去淋浴间。 
  夏季洗完澡回到房间时,他已经回来了。他正在用浴巾擦头发。他看见夏季也是头发湿淋淋地进来时,便给她擦头发。夏季下意识地躲闪一下。他没有勉强,点一支烟,躺到床上。 
  〃你吃饭了?〃夏季尽量装得若无其事。 
  〃吃了,你玩得开心吗?〃 
  〃还行,你呢?〃 
  〃我游得太远,很累。〃 
  〃那我们休息吧。〃 
  她跳上床,躺到他为她伸展的臂弯里。他弯曲手臂,手指在她光滑的脸上滑动。 
  她看着他疲惫不堪的面容,认定他很快便会睡着。她的一只手放在他平静的胸膛上,好久没动,手掌沁出了汗水。她轻轻抬头,想看看他的脸。他已经合拢的双眼猛地又睁开了。 
  〃怎么,你不睡?〃他咕哝一句。 
  〃我一直没睡。〃 
  〃是嘛,睡吧。〃 
  她想起蓝玲对她说过的话。一时间她的心情是矛盾的。她不愿相信蓝玲的话,但她又无法相信她的丈夫。 
  〃睡吧。〃他说。 
  也许就是这〃睡吧〃两个字让她下了决心。她坐起来,脱去了长背心。他伸手抚弄一下她的乳房,他问—— 
  〃你热吗?〃 
  〃我热,你不热吗?〃夏季一边说一边朝他偏过去。 
  〃晚上会很凉的。〃 
  〃我知道。你不想吗?我现在可以了。〃 
  他突然明白夏季脱衣服的目的。 
  〃别疯,你听话,才几天啊!〃 
  〃我有把握。我们现在可以让我们的蜜月真正地开始。〃 
  她亲吻他略带咸味的皮肤,她的心却像一颗跌落的流星,迅速地向下,向下…… 
  他抱住妻子,侧起身,让她重新躺到床上,他用手掌轻拍她的面庞,眼神中流涌着挚诚的关切。他觉得他心里很疼爱她。 
  〃听话,我不是说我们多呆几天吗,我们的蜜月一天也不会少。〃他说完吻了吻她的眼睛。 
  〃你为什么今晚穿背心睡觉?〃夏季看着他穿在身上的T恤,觉得奇怪。 
  〃今天的海水太凉。〃他冷静地回答。〃睡吧,我爱你。〃 
  她重新把头放进他的臂弯,闻着他的体味,听着他的呼吸渐渐均匀,她自己证实了她的预感。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心里却在用力把这个搂着她的男人推远。这陌生的疏远来得突然,她不知道它们来自何处。 
  她的手仿佛挣脱了她的控制,擅自地朝大伟的身体伸去。她看着自己的手,觉得奇怪。她的手插入他T恤衫的下面,在他的胸膛上探寻着,抚磨着,然后,向下去。没有碰到那对由指甲留下的小疤痕。但他被惊醒了,他说,这样疼。 
  〃对不起,我弄疼了你。〃她要哭了。 
  〃你真的很想吗?〃他问她。 
  〃我不知道。〃 
  〃那么明天。〃 
  〃明天。〃她重复了一下他的话,便被他重新搂进怀里。绝望的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睛。 
十
  第二天清晨他醒来时,夏季不在。吃过早饭,他去蓝玲办公室找人,夏季不在,蓝玲该来上班但也没来。 
  他决定先回房间等等。 
  中饭过后,他去服务台问205房间的任义是否走了。服务员告诉她,今天早上这个女人已经走了。他突然有一股无名的怒火,女人都这样无礼。 
  他又去蓝玲办公室。那个一直在那儿看报纸的中年妇女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先回答了,还没来。 
  他说他想等在这儿。不知为什么,他不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环顾四周,墙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表格。所有的表格都有些发黄,落满灰尘以后很难看。他专心看一张计划生育表格,他首先在已婚育龄栏中找到了蓝玲的名字。紧接着,他在未婚栏内看到了另一个名字:宁爽。 
  一个笑眯眯的小个子姑娘。他觉得她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她告诉他,她二十一周岁了。他很喜欢这个小姑娘。 
  〃我就要去台湾了。〃他还能回忆起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天真灿烂的表情,好像她要去的是极乐的仙境。 
  〃宁爽,她还在吗?〃他问那个中年妇女。 
  '你认识她?〃她反问他,他肯定地点点头。 
  〃她去台湾了。〃 
  〃嗅,已经走了。〃他好像在自语。 
  〃她跟一个亲戚结婚了。听说是近亲。将来生孩子还不一定什么样呢!报纸上总有报道,近亲结婚生痴呆儿。〃 
  〃皇室都是近亲。〃 
  〃皇室?〃女人想了一下,〃那是什么地方,肯定是落后不开化的地方。如今……〃 
  他没等她说完便离开了。 
  他回到房间时,看见挂在泳裤绳上的一个纸条。纸条叠成女中学生喜欢的样式: 
  大伟,我先走了。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听说你以前也来过这儿,所以我也不必为你担心。 
  我们的蜜月终于没有开始,或者说是没开始就结束了,或者说这个蜜月并不属于我们。总之,在我们有孩子之前分开,也许是明智的,否则我们也不会有太好的结局。我不相信奇迹。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十一
  他回到床上,突然安定下来。仿佛看见了暗处对手的真实企图。他说不好自己的心境,但多少为另一个事实感到悲哀。他一直跟女人在一起。他拿出许多时间精力周旋在女人的左右。但没有一个女人让他相信幸福是永恒的。他觉得更为可悲的是,在他明白这一切以后,仍然无法杜绝女人。夏季要离开他的愿望给他自尊心带来的伤害并不让他致命地难过。他难过的是他的自信。他不在乎哪个女人离开了,他知道他可以找回夏季或者去另外一个地方找到另一个不是夏季的女人。每一次他都觉得他的热情已经耗尽,但每一次的结束都把他推入另一个开始,使他永远无法脱离这周而复始的欲望大循环。 
  他是男人。他这时真想随便问问哪个女人——女人呢? 
  〃在忧伤和死亡之间,我选择忧伤。〃这是他喜欢的一句话。他总是在这句话的提醒下恢复男人的品质。 
  下午,他去海边喝酒。他买了一些煮好的海货。结果他吃了很多海货,却没喝下许多酒,他把剩下的酒倒进海里。 
  他决定天黑以后离开,就像他是天黑以后到达的一样。他收拾好东西,去服务台结账时,服务员不在。 
  他等在那儿,他看着服务台后面的那扇低矮的小门,想起第一次看见宁爽就是在这儿。他先是喊了一声有没有人,没有应答。之后他就走进了这扇小门。笑眯眯的宁爽坐在里面,对着镜子画自己的眉毛。 
  〃你好。〃 
  〃你吓我一跳。〃她回头说话时,眉毛还没有画好,一轻一重,但她的脸上绽着笑意。 
  〃我没想吓着你。〃她的笑意让他感动,他想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这样对人微笑的。 
  〃那我就不害怕了。〃他差不多是第一次看见一个姑娘这样对待男人。他觉得这个天真的姑娘相信男人,他真的被打动了。 
  〃你多大了?〃他问她。 
  〃我二十一周岁。〃她终于画好了眉毛。她是个秀气的姑娘。〃我就要去台湾了。〃 
  〃是吗?〃 
  〃是真的。〃她接着又说,〃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不是为了吓你。我拿钥匙。〃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她问。 
  〃有〃 
  〃可你是男人啊?!〃 
  〃结账?〃服务员从里面的小门走出来。 
  〃结账。〃他报了房间号和姓名,然后等待服务员告诉他钱数。 
  〃三百元。〃 
  〃你认识宁爽吗?〃他一进付钱一边问。 
  〃不认识,我是新来的。〃 
  他离开了。 
  当他拐上那条蜿蜒的公路时,他想起另一个和宁爽在一起的夜晚。他没做什么,他知道这个笑眯眯的小姑娘喜欢他。他讲了许多道理给她,他觉得这些道理是美好的,遗憾的是他自己再也没有力量按照这些道理去做了。 
  〃为什么?〃姑娘问他。 
  〃也许我知道了另外的道理。〃 
  〃另外的道理更好吗?〃 
  〃不〃 
  〃那你为什么不接好的道理去做?〃 
  〃也许我害怕。〃 
  〃男人也害怕?〃 
  〃是啊。男人也害怕。所以我很羞愧。〃 
  〃真的?〃 
  〃真的。〃 
  他渐渐地加快了脚步,夜色逼近了……

  

活 着

  小爸爸胡同22号是一个小招待所,被常来常往的人称作小爸爸招待所。其实它的名称是艺术学院招待所。不过,在这儿住几次的人都喜欢叫它前一个名称,认为小爸爸招待所这几个字说出来悦耳动听。这个招待所因为收费低。安静。干净,来往人员不杂而备受欢迎。它已经成了职业与艺术有关尚没有发迹还比较穷酸的那些人的落脚地。 
  我来这儿是有人向我诚恳地推荐过,凡事总是有起因的。 
  我住进小爸爸招待所是傍晚时分,肚子很饿的时候。我登记完毕拿了卡片,被安排在二楼205房间。我把东西留在接待室,便上街找吃的去了。 
  离小爸爸胡同不远有一家爆肚馆。可吃的有爆肚和烧饼,可喝的有白酒、啤酒。我不想吃烧饼,尽管我饿得不行,烧饼让我喉咙发疼,它正肿着。 
  我要了爆肚和啤酒,接着又把啤酒退了。我知道一旦我喝了第一口,便只能喝醉,心情很糟的时候,酒是可怕的伙伴。我要只吃爆肚,吃完一盘还要一盘,然后回到房间,然后我肯定睡不着,然后我就可以在睡不着的时间里给他写封信,告诉他他已经成功地摧毁了我的一直良好的睡眠。在他和北半球人民一同酣睡的夜里,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瞪着眼,我想哭。 
  不,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真的完蛋了?不!还有个办法,带一瓶酒回房间,钻进被窝以后喝。这样就可以沉沉地睡,可以不写信,可以不对他说任何话。 
  我推开205房门时,最先看到的是右边床头上方一个残缺的横幅宣传标语,红底白字:〃欢迎您来。〃从前这标语一定不是这个样子,它会告诉看这幅标语的人来哪儿。标语下面的床上坐着一个男孩儿,他正瞪着大眼睛瞧我。 
  我以为我走错了,所以我问他我进的是不是205房间。 
  他像刚才一样瞪着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不说话,有八九岁样子。他的眼神挺怪,我与他目光碰在一起时,心里有几分发毛,我脑袋里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以前什么时候我会不会不留神做过什么坏事2 
  房间只有两张床,我把行李放在左边的床上,安置我的东西。我把带回来的白酒放到床头柜上,回头看看男孩儿,这小子还在盯着我。后背有什么好看的,我真觉得定怪。 
  我摆弄完,抄起胳膊抱在胸前,面对男孩儿坐在床上。我们的目光僵在一个点上,就这样僵持一会儿,他终于把目光转到了别处,鼻子还哼了一声,显然不服气。 
  我问他:〃你干吗总盯着我看?〃 
  〃你不看我就知道我看你了?〃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你是男的女的?〃我又问他。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