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全世界都八岁 作者:皮皮-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要是今晚给我找个便宜的,明天我多付你酒钱。〃 
  〃你不是有了吗!〃 
  〃多一个两个的不算多。〃 
  我又要了一瓶葡萄酒,耳朵里充满了男人的声音,诗人却在我没看见的时候溜走了。我的眼睛还顶用,也许还没到往日那样的最后时刻。我还能看见由酒馆敞开的小门进出的人。我又一次想呕吐。 
  我平时喝酒绝少吃菜。菜的混浊把酒的醇香都破坏了。那些狗尿莱美口不美心,吞到肚子里,它们又是什么?可是酒是不去肠子那里的,它直接进入你的灵魂带领你上下浮游,进出仙境。我今天似乎有点不对头,喝得比往日多,却走不到那个境界。我总是能看见酒馆里的人说着笑着。
  我几次努力站起来可是不行。当我终于扶着桌沿站起身时,仿佛眼前有人燃起了一把通红的大火,我的头猛地后仰,跌坐在凳子上。半天,我什么也看不见。 
  当我视线重新清晰以后,我打量起酒馆里的人。我不再试图站起来。我甚至能看见酒馆外面昏暗的世界,是天快黑〃了,夜快来了。 
  门旁的桌前坐着一个帽檐压得很低的年轻人。他似乎是这酒馆中的例外,没长胡须。在白炽灯下,他光洁的脸泛起一阵阵青光,丝毫没有柔和的暖色调。他的面前有酒有菜,可他不吃。他用一根筷子拨弄盘子里的菜,他看上去优哉游哉百无聊赖,可他就是江寻。 
  他自然就是江寻,这判断平静地侵入我的脑海,并没引起我更多的思虑,甚至没有恐惧感。我顺利地一次就站了起来并向前迈出了一步。我回身端起酒杯,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探路,我朝江寻走去。 
  〃阿寻,你等我,我,我这就来。〃 
  我坐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我依旧伸着那只手。我心里愿意像从前那样不停地抚摸他光溜溜的脸蛋。他向后躲,我只好欠起屁股,把身体极大程度地向他倾斜。可是他跑了。我明白,他这是想把我往大街上引,想在黑透了的大街上下手。 
  我喝了太多的酒,可并没像往日那样畅快。我没忘了付酒钱。我把票子拍到柜台上,发出牛皮鼓声一样的回响。 
黄昏五时许 
  我奔出酒馆,一心想追江寻,要跟他去。可越来越凉的晚风不由分说就灌进我大张的嘴里,我高叫江寻的呼喊还没发出,就像喷泉那样又吐了。 
  我是可以追到江寻的,我也同样可以下手。 
傍晚六时 
  朗廓胡同口上的曼丽酒家难时放送摇滚音乐。每晚这个时候它用音乐通知该去那儿的人们,营业了,快去吧。 
  在我们这儿,每到夜晚总是有许许多多的说法,街上可以听到的都是流浪汉的话题。而这座城里有身份有钱的人都在曼丽,那里的话题随着服装档次的提高都变得温文尔雅了。 
  我的头有些沉,脚步凌乱,可我很清醒。不是我说我没喝醉,我的的确确没醉。 
  我朝旗杆下的人们走去。旗杆伟岸可是没有挂旗。旗杆下的水泥台在夜晚却难得空出位置。有两个流浪汉坐在那扯探,其中一个高叫: 
  〃快来人啊,他要强好我!〃 
  不会有人过去,因为他们是流浪汉。他们找好夜晚安眠的位置以后,就对这晴朗的夜空抒发欲望。我从酒馆回家总是路过他们,我已经错过上百次机会,这次不会再错过。 
  两个流浪汉中的一个被人叫走了。剩下的那个就势躺在水泥台上。我推他一下,在他身体屈成的弯里坐下。 
  他说:〃那边不是还有地方吗?〃 
  〃睡这么早没劲,起来扯扯。〃 
  〃起来就起来。〃他起来坐定打量我一番,然后说:〃你怎么穿得这么好。大衣哪儿来的?〃 
  〃解放军给的。〃 
  〃你没跟他干好事吧?解放军咋不给我呢?〃 
  〃不许说解放军坏话,他们都是好人。〃 
  〃那你敢不敢跟我去西草坡?〃 
  〃去干啥?〃 
  〃去看大白屁股。〃他说着抬手在空中画个半圆,〃又肥又白。去不去呢?有月亮什么都看得见。你只要不被他们看见,不会挨揍。他们可都是外面来的有钱人。〃 
  〃那要是没月亮呢?〃 
  〃他们有摩托车,车灯一开比月亮还亮,看得更清楚。都是日本买来的名牌摩托。〃 
  '宏达吗?〃 
  〃还有川奇。〃 
  〃你自己去吧。〃 
  〃你装相。那天你跟一个大个儿我们也都看见了。在贸易公司的窗户底下,你可真没劲。人家大个儿那样是喜欢你,你喊什么警察?那时候谁喊警察呀?你看你自己多丑,太不懂事。〃 
  〃你瞎说吧,我怎么想不出有这回事。〃 
  〃瞎说?真是!他们都看见了,咱们可以去问。〃 
  他说着站起身,我就势倒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我一阵难过,怎么会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我迷迷糊糊躺在那儿,有人推操我。我想刚才那家伙来要位置。我说: 
  〃西草坡怎么样?月亮还是车灯?〃 
  〃嘿,哥们儿今晚撞好运了,这妹儿知道西草坡一定错不了。〃 
  我睁开眼睛: 
  〃你是谁?〃 
  那胖男人费力地蹲在我跟前: 
  '哪有这么问的?是跟我走还是我跟你去?〃 
  〃随你便。〃我马上明白了。 
  〃开价吧。〃 
  〃一千。〃我说。 
  〃嘿,你怎么敢跟猪要一个价,刚混的?〃 
  〃哪儿,老杆子了,跟你奶奶干的年头差不多。〃 
  〃你〃 
  〃告诉你,本姑娘一千还打不住,我有麻风、这还得再加五百。〃 
  他像弹簧似的跳出好远。我高兴。我一说我有麻风我就畅快得不行,真神。就像没家没业的流浪汉一样,无忧无虑乐得逍遥。 
  我活着这么久了,从没活出现在这个味道。我哪有什么家?我不用回家就是没家,我可以睡在这儿,那儿也行。饿了去酒馆能找到各式各样的菜底板报。我再也不用洗澡,下半辈子都可以不洗。白天晒太阳,晚上看月亮。我可以在阳光好的时候把身子骨儿拿出来晚晾。把虱子挤死,把虱子的鲜血路在裤子上。别容那么多衣服,长裙短衫的纯粹是装蒜。我可以探着满是污秽的肌肤对那些我能看上眼儿的小伙笑笑,飞个媚眼,吓得他们脚步慌乱,屁滚尿流,我还可以大喊〃我有麻风〃冲进人群,把他们吓得望风逃窜,警察抓我我说我没麻风,在街上,那是说时候忘了说〃没'字…… 
  〃你站这儿干什么?滚!〃 
  他站在我的侧面一定很久了。我转头看他时他一劲咽吐沫。他是酒店老板娘的儿子,十五岁的小男孩,那么腼腆。 
  〃你真扫兴,快走。〃见他还没走的意思我又补上一句:〃我正做梦呢,你快滚。〃 
  〃你喝多了。〃他说。 
  〃管不着,快滚。〃 
  他站着不动,握着两只拳头。像是有种的样儿。 
  〃小男孩你爱上找了?告诉你我有麻风。你不走就过来吧,让我给你点甜头儿。〃 
  '哦妈让我给你送钱,你喝酒剩的。〃 
  他说话时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我。他紧张地往前近一步把钱放在我面前的水泥台上,然后退着走,直到酒馆。他把我刚刚确立的一切都搅了。 
  我不禁又生疑心,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难道我常在这儿呆吗? 
  夜里十时左右 
  我终于离开小昭广场,想去罗兰家。路上只有树木和建筑,我觉得孤单单的。可这会儿能想起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江寻,一个是老七。 
  老七不漂亮但是丰满,线条起伏跟洋人似的。老七跟我说她跟男人的事,总是省略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那些男人也没名投姓,就是从前有个男的多大岁数。可老七真奇怪,她这些事怎么能瞒得了我呢? 
  跟她谈恋爱的那小伙儿是班上最高的男生。他不放过任何机会,总爱以老七的男朋友自居。老七讨厌他这模样。 
  老七居心叵测,干什么总想瞒我,可我总能事先知道,这事也真奇。 
  老七和郑泽一块回到寝室,可别人却在教室。老七事先要四下看看,可郑泽着急去上课一劲摧她快说。 
  郑泽是个苍白瘦小的女孩儿。有好几个人知道她爱老七的那个高个儿。郑绝曾跟自己的密友说,她愿意跟高个儿走遍天涯海角。那密友把这话告诉了别人,大家都知道了。 
  老七说:〃你喜欢丁文?〃 
  郑泽看着老七,等着下文。 
  〃我把他让给你。〃 
  郑泽吓了一跳,她看看房门,关着。 
  老七说:〃我跟丁文合不来。〃 
  郑泽说:〃你不怕我给你说出去?〃 
  老七说:〃不怕,我知道你认识一个叫白瑞德的,听说还当教师呢。比《飘》里的那个白瑞德年轻吧?〃 
  郑泽嚎叫了一声,亏了大家都去上课了。 
  〃你偷看我日记?〃 
  〃谁让你不锁好。〃老七不示弱。 
  郑泽捂着脸嘤嘤哭起来。 
  老七安慰她:〃我不会说出去。白老师还是白老师。师生关系本来就微妙,你又长得太动人,白老师生邪念也是情有可原。你放心,这事我也不跟丁文说。〃 
  郑泽打开自己的小柜,拿出一本黄皮日记,老七划了一根火柴,日记在脸盆里烧了半天。 
  郑泽问老七:〃丁文能喜欢我吗?〃 
  老七说她有办法。 
  毕业不久,丁文就跟郑泽结婚了。老七绞尽脑汁却做了一件蠢事。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找到那么高又一心护着她的男人。她后来遇到的男人再也没有善意了,都是西草坡的月亮。 
夜里十时半到十一时 
  我很快走进了那个毗邻小学校的院门,敲响了油漆剥落的厚门板。夜里声音被夸张以后传出很远。 
  没有应答的声音。他们说好了要等我的。我再敲时,看见了挂在门鼻儿上的那把大锁。这锁我好熟悉,老七不也买过这样一把锁吗? 
  老七知道那门除了暗锁还可以锁明锁。她是在学校外面的那个小商店买的。她要丁文先去等在里面,丁文却愿意跟她一块去。老七说,房子不是你朋友的吗? 
  老七敲门时,丁文马上就开了。他兴奋得满脸通红,他一直在盼着这时刻。老七拿着媚笑,哮着嗓子让了文先进屋别看她。丁文跌跌撞撞地进了里屋。老七一转身出门,把躲在门旁的郑泽推了进去。然后她锁了门。 
  我想我应该使劲敲,我要告诉了文这是老七的阴谋。我不能让他们那么尴尬地呆在一个屋顶下。 
  我用力敲门板。 
  〃别敲了,姑娘。两口子一块走了。你刚走他们也走了,一直没回来。〃 
  〃大娘,他们说等我回来的。〃 
  〃那大娘就不晓得了。〃 
午夜十二时 
  我回到自己家里。你可能问我为什么不回广场流浪汉那儿去。我想我很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我坐在床边打量我住过的屋子。我不用说我此时是怎样一种心境:屋子里像是很久以前曾住过人的样子没有一丝生机。早晨江寻还来过,可就这一天的工夫,似乎有了许多变化。江寻也不会再愿意进一次这么阴冷的房间。 
  屋子里推一移动的东西是石英小闹钟的指针,已经过了午夜。 
  我来到桌前,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我随手翻一下台历,我翻到一个嫩绿的日子。是星期六,是十二月二十二日,是冬至。在这页日历的记事栏,有一行钢笔字: 
  〃今日戒酒。〃 
  是我的笔迹,我莫名地激动起来,我要找到那块好久不见的自动手表,我想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自动手表的日历显示的是个阿拉伯数字: 
  22。 
  就在这一刻里我把什么都决定了。 
  我拿出手提箱,放几件衣服进去。接着我又打消了给谁留个字条的念头。没这份必要了,既然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就不必跟已经过去的日子说三道四。 
  我找到火柴,拉开抽屉,拿出日记、信件、影集扔在地中央。我的用意明显不过,我要抹去有关我的一切文字影像,寄希望于未来。 
  由于我扔上面这些东西时过分用力(也可能是无意),影集敞开着,在我蹲到这堆东西面前时,我很清楚地看见了影集上面的照片。有两张合影,是我学生时代留下的,密匝匝的人头挤在一起。我又翻过一页。 
  照片上的九个姑娘站在一排铁栅栏后,笑盈盈的。我突然想起来:她们都是我同寝室的同伴儿。最左面的是老大张军,然后是老…我坐在地上,把影集放在腿上,我凑近它,我竖着食指一个一个数: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我没能再数下去。我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再看一眼照片上的老七。 
  我是老七,老七就是我自己。 
  照片不会撒谎,连警察也会相信。 
  过了许多天以后的一个清晨阳光刚由国子射进来 
  大夫刚刚出去,他说明天早晨这个时候我就可以出院了。我想这时候正是上班时间,路上的行人车辆一定少不了。 
  我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带的东西不多。其实我剩的东西也不多。我划火柴把屋子里能燃烧的东西都弓防了。我没忘了打开所有窗户和房门,这是为了江寻,我现在也这么想,他迟早还会来,因为我们之间的事还不算了结。 
  我用那片被我放在固定地方的小刀片,轻轻一划,左手腕的血管立即像跳动的水管,喷突不停。我一点也没害怕,在我还有知觉的时候,心里畅快得不行,好多我这辈子也没见过的东西在眼前闪动,都像罩上了一层薄纱。 
  是起夜的人看见火才救了我。当我从医院醒过来时就意识到自己被彻底地挽救过来了,所不同的是我那会儿正置身于美好的幻境中。不客气地说,是他们打搅了我。 
  我已经向有关人员表示过谢意。 
  你前面看到的文字就算是一个自杀未遂者的自述吧,你怎么想她都认可了。现在她要说的最后几句话都是不打紧的,说着玩的: 
  〃至于我的未来,我无法想象。距离下一个冬至还有许多日子。走着瞧吧。〃

  

最后的浪漫

  黑梅说:〃他肯定能请我参加晚会。〃我认为他能这么做的理由极端不充分。他是黑梅的情人,叫张森。 
  在我强调理由时,黑梅愤怒地大叫起来:〃什么叫理由?说穿了不过是男人有时候需要的借口。他有理由开什么庆祝张森王伊平结婚十周年晚会吗?他没有,可他决定开,而且执意要开,而且就在明天晚上,而且根本不管我,而且不理睬我的哀求,恐吓等等一切措施,他有理由吗?〃 
  黑梅有些语无伦次,说完就哭了。黑梅长得漂亮,白白净净的大高个儿,大家都很喜欢她。在学校时,因为那支有名的牙膏,所以熟人朋友都叫她:黑妹儿。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虽然与我一样是个编辑,但还是一位在全国也有些名气的诗人,她的诗写得幽怨凄美,我想对别人也许有用的劝慰话,对黑妹儿不太合适。 
  她曾认真地对我说过:〃我什么都懂,但我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 
  我知道她一直为一个男人苦着自己,她说那个男人因为孩子不能离婚,而她也不能因为他不离婚而离开他,她爱他。 
  黑妹儿还在哭,我想制止她这种出自心底的,让人心疼的嚎叫。 
  我说:'称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那个人是张森?〃 
  〃现在告诉你不行吗?你用不着理直气壮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免得你上班看见他老婆良心不安。〃 
  '你是说王伊平?我们几乎没什么往来。〃 
  〃都一样。〃黑梅说完走近书架儿,把我丈夫的一条烟拆开,她点上一根,仰头吐出一个烟圈儿,情绪稍稍稳定。看着黑妹儿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情绪起伏激荡,暗暗告诫自己:千万别再写诗,落毛病。 
  〃明天你去吗?〃我问黑梅。 
  〃我不去。〃黑梅笑着问我,〃你呢?〃 
  〃你不去,我也不去。〃 
  〃我去呢?〃 
  〃我也去。〃 
  〃好,一言为定!我不去。其实我去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和张森的爱情虽说也是个既成事实,但却建立在另一个既成事实之上,很不道德,对不?〃 
  〃够了,别再要自己了。〃 
  〃还有一点儿就够了,一个不道德的人去那么庄严的场合,能让张森的虚伪更虚伪吗?能让王伊平的尴尬和可笑减轻一点吗?都不能。所以,放心吧,老大!如果张森死皮赖脸拖你去,你可要信任你妹妹,坚决回绝。〃 
  我答应。 
  黑梅看着我,一时无言。从黑梅憔悴的面容上我能读到她与张森艰苦卓绝的斗争过程。黑梅任性,但生性软弱。有好多次她发誓离开那个让她自尊心受伤的男人(也就是张森),但只要张森以痛苦状出现,她立刻溶化了自己。她喜欢说的一句话是:〃我看他那样儿太可怜了,我不能再打击他。〃 
  黑妹儿从不怜惜自己,因此也就看不到自己命运的走向。有时,我很钦佩黑梅的勇气:她不在乎自己最终将会怎样,即使输,也是一个输得起的人。 
  我搂住黑梅的肩膀,黑梅笑着挣脱了。她说:〃一言为定,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黑梅那么快地离开了我的家,看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我想她一定是流着泪的。 
  张森果然打电话给我了。他没说晚会的目的和性质,他只是说有个聚会,都是熟人,还特意点了几个我认识的人。 
  我懒得跟他兜圈子,便捅开了说:〃你要我去,无非是担心我的朋友,你放心好了,她昨天已经再三表示,不去参加你的晚会。〃 
  〃你信?〃 
  〃我当然信。〃 
  〃那好,我告诉你,昨天她从你那儿回来,就把我找去了。她大闹了一场。你不能想象她闹到了什么程度,她摔了手表,砸了电视,这还是次要的;她用烟缸把我的头敲了一个大包。〃 
  〃你想离开她?〃 
  〃不知道。我现在没时间坐下来细想这些事,我已经焦头烂额,所以请你务必来。〃 
  〃晚会必须办吗?〃 
  〃是的。老大,嗅,对不起,黑子老这么叫你,我也顺嘴叫了。〃 
  〃没关系。〃 
  〃我跟你说,黑子这么闹,晚会就更不能取消。我还是不是男人?我不能太纵容她。她有时候一点儿道理不讲。〃 
  〃你觉得这样的晚会能给你妻子带来好处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妻子是个好人,结婚前就跟我受了不少苦,那时候我真穷。结婚时,我亲口对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