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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一分差别都很大!班主任叹了一口气,接着苦笑道:“算了,你们都离录取线很远,死得不冤。”说完便很快意识到这话太让人伤心了,于是忙改口安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了,录取线还会降的。”
按理来说,安慰的话说完后,应该是道别或转开话题,然而这时班主任突然想起他还没收拾百明。正在他将要收拾百明时,他突然想,他都安慰人家了,现在要是再数落人家,这不是揭人家的痂吗?这样想过之后,他便决定放百明一马。百明习惯了班主任的数落,他现在得不到班主任的数落,反而觉得不点不习惯,只好以为班主任累了,力不从心。
元昱和百明将要离开学校的时候,班主任对他们说:“记住!再过几天,也就是七月十五日上午九点,学校要召开全体毕业班会议。你们要按时到校开会,届时学校还要——”他本想说还要颁发录取通知书,但想元昱二人不可能得到录取通知书了,只好顺嘴胡谄:“大扫除。”其实,他不是顺嘴胡谄,届时学校真的要“大扫除”。
第三章 郁悒而归
三
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疏了,街道上自然也就不是很热闹了。有些人在这个集市买到了自己想买的东西;有些人在这个集市上卖出了自己想卖的东西。现在,买了东西的人相继离去,卖了东西的人相继收摊。但是,这个肮脏的集市即便是在散集之后也并不颓败,它还不停要酝酿着下一次的热闹和沸腾,永远这样循环下去,如同海面上的一层层波涛,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元昱和百明骑着摩托离开了集市……
赶集归来的路上,人们都是满载而归,似乎只有元昱二人空手而归。然而,博爱的夕阳给大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披上一身龙袍。
回到村里以后,元昱对百明说:“停车!停车!”
“干吗?该不会是尿急了吧?”百明突然一刹车。
元昱下车以后,说:“我就从这走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咱明天再聊。”
“你要走回去?我没听错吧?”百明很骇异。
“你别大惊小怪的,这不是快到家门了吗?好了,我走了。”元昱说完便走了。
“哎,你可别想不开呀!”百明在后面冲元昱喊道。
“放心吧,多大点儿事?”元昱故作旷达,只管往前走。
现在元昱心乱如麻,他不知如何面对一向对他期望殷切的母亲。他害怕见到母亲那种失望的神色,他真想在外面躲着不回家。但是他不敢这样做,因为他更怕母亲着急。
夕阳西下,绯红的天边逞现出各种各样的彩霞:长的像鲸鱼;短的像牛羊;白的像绵羊;黑的像山羊;轻的像蝴蝶;薄的像丝绸;蓝的像大海;绿的像草坪……
勤劳而疲惫的人们一边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家,一边欣赏美丽的彩霞,心里十分惬意;健壮而活泼的牛羊蹦蹦跳跳地下山,仿佛正在进行舞蹈表演;倔强而调皮的鸭子嘎嘎直叫,仿佛在为彩霞喝彩;敏锐而勇敢的蝙蝠在空中来回飞翔,仿佛军队正在进行空中军事演习。最让人羡慕的就是一群贪玩而可爱的孩子在一片空地上追逐打闹,好不快活;最让人陶醉的就是一些殷勤而慈爱的母亲在自己家门前呼唤自己的孩子,那声音无比悠扬,无比悦耳。
不知不觉地,元昱便走到了自己家门前。他看见门虚掩着,还看见烟囱上冒着袅袅炊烟。他知道母亲已在家做饭等着他。他不禁踌躇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推门进去,响起“咿呀”的一声。母亲很快从厨房里闻声赶来,见儿子回来了,顿感高兴,显然是在庆幸儿子能在天黑前回到家。
“昱儿回来了?”母亲上前搀着元昱。
元昱轻地点点头。
“考得多少分?”母亲忙笑着问。
“483分。”元昱不敢看母亲。
母亲顿时一征,但很快又问:“去年溁中的录取线是多少?”
“580分。”元昱的嘴唇微微翕动,他还是不敢看母亲。
“580分?”母亲大吃一惊,“二中呢?”
元昱痛苦地闭着眼,叹了一口气,说:“510分。”
母亲的神情顿时变得焦急起来,不再言传。
“昱儿,去年的考生多?还是今年的多?”过了一会儿母亲又问。
“今年的多。”元昱小声回答。
母亲想了一下,然后笑着安慰儿子,“昱儿,你不用担心,每年的招生计划都不一样。即便你没能被溁中录取,你也能去溁中读,妈让你自费。”
元昱顿时鼻子一酸,眼泪都流出来,但他却强颜笑着点点头,然后回房间去。到了房间,他连鞋都不脱便躺在床上。他早就知道母亲不会怪他,但他却希望母亲能臭骂他一顿,痛打他一顿,这样他心里会好受一些。
没过多久,母亲来到元昱的房间,说:“昱儿,起来吃饭吧。”
“你先吃吧,我想再睡一会儿。”元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吃了饭再睡吧。”母亲坐到元昱的床边,“妈叫六婶帮忙买些你最喜欢吃的鸭肉回来,妈还给你留了个鸭腿呢。”
元昱静静地躺着,没有吭声。
母亲知道儿子为何发愁,于是她又笑着安慰道:“昱儿呀,你不用担心,妈都说了,即便你没能被溁中录取,妈也会让你进溁中。”
元昱还是静静的躺着,没有吭声。
母亲见儿子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着起急来,忙问:“昱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说完母亲便把手贴在儿子的额头上。
“哎呀,我没事!”元昱甩掉母亲的手,不耐烦地说,“别来烦我了!”说完他很快便懊悔起来。他想,他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能这样对母亲说话呢?但不知怎地,他不但不向母亲道歉,反而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
“好吧,那你再睡一会儿,待会妈再来叫你。”母亲说完便帮儿子把鞋脱掉,然后才肯离开。
瞥见母亲消失在门口处,元昱不禁泫然泪下。
今晚元昱久久不能入睡。在这个难眠的夜里,他想,他中考之所以考砸了,不就因为这三年来他付出的努力太少,浪费的时间太多吗?他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浪费般的拿母亲的血汗钱去自费溁中吗?不!他绝不会这样做!可是,如果他不能进个好的高中读书,那他就难以考上大学。上大学是他唯一的出路,他不能不上大学呀!再说父亲临终时,他已答应过父亲,他将来一定要考上大学。这样想过之后,他不禁头沉沉而泪潸潸,耳边还回荡着父亲的临终遗言。看来,临终遗言之所以比时常箴言更令人铭记,那也许是因为鬼比人可怕。
元昱四岁失怙,他永远不会忘记父亲去世的那一天。那是仲秋的一天,天刚指晓,鱼鳞似的云片也是刚刚依稀地呈现在天边,元昱的父母便摸索着起床了。当时村里还是一片恬静,元昱家的压水井便响起了悠扬的打水声;厨房的烟囱上便冒起了袅袅炊烟……
太阳刚露面不久,元昱的父母便上山收八角去。
山上的草木刚刚睁开慵懒的睡眼,正迎着一陈陈清风做早操。枝头上的一只只鸟儿不停地歌唱着,仿佛在欢迎早来的客人。元昱家在这座山上种有一百多棵八角树,其中有三十多棵高达十几米。元昱的父母打算先收这三十多棵。父亲打着赤脚,轻装上树,身上只穿一件短裤和一件短袖。父亲在树上摘着八角扔下来,母亲在树下捡着八角装进麻袋里,还不时地叮咛父亲要小心,够不着就不要了,要是累了就下来歇息,别硬撑着。
临近中午的时候,他们已经收得了好几袋八角。当时母亲又几次劝父亲下来歇息,可父亲却说他不累,待会儿再下来。当父亲正往另一条树枝跨去时,他顿感头晕目眩,于是踩了个空,然后“砰”的一声,跌落在地。母亲吓了一跳,忙抬起头,见父亲躺在地上拼命地挣扎。
“昱儿他爸,你怎么了?”母亲飞快地跑过去扑跪在父亲身边,然后把父亲抱在怀里,大声地哭喊着:“你不能有事呀!你一定要坚持住!”
父亲的嘴里涌出一股股的糊血,他想说话但一时说不出,只能像只中弹的小鸟似的可怜巴巴地看着母亲。
“你什么都不要说,你一定要坚持住!母亲接着又环顾四周大声哭喊道:“快来人呀!有人吗?快来人呀……”她喊了好几遍都没人回应,只有受惊的乌鸦哑哑地叫得满天苍凉。
“你要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母亲说着便把父亲背起来,像只雨前搬家的超载的蚂蚁似的跌跌撞撞地冲下山去。
母亲是位身体瘦削的妇女,然而她去能背着身材伟岸的丈夫冲下山去,实在匪夷所思。其实这事不足为奇,因为她对丈夫的深厚感情和她对生命的无限热爱可以让她产生无穷的力量。
母亲把父亲背下山后才得一些人的帮助。于是大家一起抬父亲回村里。回到村里后,父亲躺在母亲的怀里,他们身边围满了人,准备把父亲送往医院。父亲静静地躺在母亲怀里,用一双焦灼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孩子。当别人把元昱找来时,父亲嘴角不禁浮起一丝微笑,他显然是在庆幸自己能在临终时还能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
年仅四岁的元昱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悲伤,但他见到父亲躺在母亲的怀里,嘴巴下面还留着血迹,因此他感到很害怕,不由得得嚎啕大哭起来。
“昱儿乖……不要哭。”父亲很吃力地招招手,“来……到爸爸身边来。”
元昱泪涟涟地走过去,紧紧地偎傍着父亲。
父亲的嘴角再次浮起一丝微笑,他慢慢地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有气无力地说;“我的乖昱儿,不哭了啊……爸爸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爸爸走了以后……你一定要乖……要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将来一定……一定要考上大学,好吗?”
“嗯。”元昱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父亲欣慰一笑,然后闭上双恨,一只宽厚的手从元昱的头上滑落下来。
“昱儿他爸!”母亲无比凄惨地大喊一声,但昏厥过去。
“妈,你怎么了?”元昱害怕极了,他一边摇着母亲的肩膀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道。
元昱周围的群众顿时一陈骚乱和忙碌,还有一陈呜咽。
从那时起,元昱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再也没有见过那张憨厚的笑脸,再也没有人用胡须轻扎他的小脑袋,再也没有人把他放在肩膀上,再也没有人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地捏着他那双细嫩的小手……
元昱渐渐地长大以后,才知道父亲去了一个不能再回来的地方。每当他想起父亲时,他都在偷偷地哭泣……
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元昱几乎没见母亲笑过。母亲从未有过改嫁的打算,她一生只爱父亲一人。父亲虽然去世了,但他还活在母亲的心中。母亲常常在梦中见到他。尽管如此,但母亲已得到了一些慰藉。
父亲去世还没多久,就有些人想来补父亲的空,总是给母亲献殷勤,但被母亲坚决而冷漠地拒绝了;有些骚情的老光棍儿更异想天开,更大胆,三更半夜的来敲元昱家的门。母亲为了不惊醒元昱,只好穿好衣服,开门出去把那些骚情的老光棍骂得狗血喷头,仓皇逃跑。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来骚扰。
元昱自幼就立誓,要凭他滚圆的小胳膊,结实的小拳头保护好母亲;他还立誓将来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尽管如此,但母亲还是遭到一些小人的诽谤,说她红杏出墙。母亲是个妇道人家,奈何不了那些小人,只好默默地忍受着。直到元昱上了初二,他的拳头才足以让那些卑鄙的小人畏惧,才能真正地保护母亲,不让母亲受委屈。
…………
翌日,元昱醒来以后,时光已接近中午了。于是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愣了半天才开始穿衣服。穿好衣服后,他又愣了半天才下床,然后拿着牙膏牙刷等东西到院子的压水井边刷牙洗脸。
房子外面的太阳金晃晃的,十分耀眼。当元昱刷完牙后,正拿着湿毛巾揉他那一双肿胀的眼睛时,他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哟,刚起床呢?”
元昱抬起头,见百明赫然出现在眼前,于是撒谎道:“对呀,我是刚起床,不过这是午休起床。”
“中午还没到,你就午休起床了?——呦,你的眼怎么了?”百明大吃一惊,“不至于这样吧?”
元昱再次撒谎道;“好了,我才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呢。我不就是因为昨晚没能睡好吗?”
百明诡秘一笑,不再言传。
“走,屋里坐。”元昱说完便回屋里去。
“昨晚你妈怎么说?”百明刚坐下便问。
“说什么?”元昱明知故问。
“说要是考不上高中,怎么办?”
元昱顿感有些难受,犹豫了一下,说:“我妈说要是考不上高中,就让我去自费溁中。”
“溁中好啊!”百明叫道,“我爸妈昨晚也是这样对我说。”
元昱苦笑了一下,说:“我也知道溁中好,可自费生要交很多钱呀!”
百明的脸晴转多云,不再言传,陷入深思。
元昱也不再言传,屋里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过了许久,他们俩才开始谈新的话题。
等百明走了以后,没过多久,元昱便到田里去找母亲了。
田野上大多是浅黄色的稻田,总让人幻想着丰收的景象。一块块的绿蓁蓁的花生田稀疏地间杂在一大片浅黄色的稻田上,如同一片片绿叶被打落在黄色的土地上,但这田野上并不像绿叶满地的土地上那种萧条,而且恰恰相反,毕竟这里是希望的田野。元昱在自己家的桑田上见到了母亲那大汗淋漓的背影,他顿时鼻子一酸,忙向母亲跑去。
“妈,我来了!”元昱喊道。
母亲吓了一跳,忙转过身,见儿子已来到面前,于是嗔怪道:“哎呀,你怎么出来了!在家歇着嘛。”
“我干嘛歇着?”元昱从母亲手里夺过镰刀,“妈,你歇着,让我来。”说完他便势如破竹地把桑树砍得刷刷倒地。
“昱儿慢点!”母亲接着说:“还是让妈来吧,太危险了!”
“你歇着,你歇着,我慢点就是了。”元昱不肯把镰刀交给母亲,只是放慢了砍桑速度。
母亲也知道儿子犟劲一上来,谁也劝不住,因此她只好在旁边督促儿子。
在某些人看来,心情不好就应该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连吃喝拉撒也应该叫人来服侍。但是在元昱看来,只要生命还在延续;呼吸还有继续,心脏还在跳动;手脚还能活动,那就应该尽力去干自己能干的活,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毕竟一个人活着该干的活,该做的事实在太多太多。
父亲已去世十几年,在这十几年里,母亲一直承担着支撑家庭的重担,她现在还在承担,以后还继续承担。她一个人在家种了两亩花生,三亩桑树,四亩玉米,五亩水稻,还养着一头母牛,一头母猪,以及一群小猪。在别人看来,这些繁重的活儿绝不可能单靠一个人的自身力量就能胜任。然而母亲却能胜任了,而干得很出色,很令人惊叹。元昱知道母亲这样拼命地都是为了他,他怎忍心让母亲独自受苦呢?她是一位严重“超载”的母亲;是一位勤劳、朴素、坚强、理智、仁慈的母亲;是一位无私而伟大的母亲。
往后的几天,元昱的早晨不再从傍午开始。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中考落榜
四
日子悄无声息地过去了,七月十五日也就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早餐过后,元昱和百明就去学校了,他们俩早就知道学校今天要颁发录取通知书,也早就知道自己没份,但他们现在心里还是很难过;一如一个身患绝症而死的人的家属,他们虽在亲人去世之前已有心理准备,但亲人死后他们还是很伤心。元昱二人到学校时,离开会时间没多久了,但有很多同学还没来,就连老师也很少见。他们俩本想到公布栏前面的石凳去坐,但一转念,觉得那里就好比自己出过车祸的地方,血迹尚在,因此他们只好不辞劳苦,爬到五楼的教室去歇息。
教室里已有一些同学在聊天,元昱二人见了他们以后,自然是寒暄一陈子,然后大家又继续聊天。没过多久,一个小白脸走进教室,笑道:“哟,大家都来得那么早啊,看来都考得不错吧?”
百明愤然道:“你小子是怎么说话的?考得不好就不能来得早了?”
小白脸忙歉然道:“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百明不肯放过:“那你是什么意思?”
元昱忙拍了一下百明的胳膊,说:“好啦,百明,人家都道歉了,你就别说了。”
百明撇了一下嘴,不再言传。
将近十点名钟的时候,毕业班的同学几乎都到校了,可会还是没开,都快拖延了一个小时了,不免啧有烦言。元昱二天在校园里转悠了一会儿,然后就往宿舍走去。到了宿舍,见里面没人,就连整幢宿舍也是很安静,他们想,他们初中三年,以前从未见过如此安静得像设在冥界般的宿舍,若不睡上一觉,岂不冤枉?于是他们把两终烂席铺在床上,与虱共眠。他们只想假寐一会儿,不想竟成了酣眠。过了很久,他们才醒来,只因被虱骚扰。起床后,他们见校园里很安静,只隐约听见食堂传来一些缥缈的讲话声。他们这才知道会已开了,但不知开了多久。
“怎么办?我们还去不去?”百明看着元昱的脸。
“去去,我们走。”元昱说完便拉了一下百明,两人跑着下楼梯。
他们俩跑到食堂门口时,见一辆宝马忽悠飘至,车上下来几位大仙,个个红光满面,头发油光可鉴,反射阳光。元昱二人想,大仙乍到,看来会开没多久。于是他们松了一口气,大摇大摆地走进会场——食堂。正想找个老师问一下,恰好有位颔留羊须,道貌岸然的老师走过来。
“老师,123班的位置在哪里?”元昱问。
老师唬道:“哎呀,你们怎么现在才来!会都快散了!”老师扬手一指,“在那边。”
“谢谢老师!”元昱二人同声道谢,然后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