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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被木下川绑架的时候,他哮喘发作倒在地上痛苦地喘息,却还在维护着我:“我死可以,放她走!”
在我为尹正赫的事情难过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给我的温暖,安慰我的同时在此强调:“我说过的,我喜欢你是我的命运!”
……
这样的明泽羽……
温柔的善良的高贵的温暖的……明泽羽……
他为什么会变?
他怎么会变!
手指按下最后一个琴键,落在了属于他的那个音符上。
叮——从我的音符开始……
咚——到他的音符结束……
不!不可以结束!
不可以结束!
明泽羽,你应该活得自由开心,不需要依赖任何人,也不应该被任何人的依赖
束缚!我希望你的命运能够像一首轻快而柔和的曲子,永远明媚……
就像这些隐藏在钢琴里的精灵,悄悄地把幸福融入音符里,播撒到天地间的每一个角落。
让所有人感受到爱的温暖!
我“啪”的一声合上琴盖,十指如收拢的花瓣一般缩紧,坚定地握拳,然后对着面前的空气一字一句地大声喊道:“明泽羽,我不相信!”
8。
离开了玻璃琴房,我直接去了行政楼。
理事长的办公室位于行政楼的最高层,从大大的窗户望出去,可以俯瞰整个森永高中的全貌。
我推开办公室厚重的木门,脚下深色地毯的尽头,坐着高级的红木办公桌前的庄严美妇人正抬头看着我,仿佛早就料定了我要来一般。
罗皙妍对明泽羽说过,理事长会动用非常手段。所以,明泽羽突然变得让我这么陌生,一定和理事长有关!
我直视着理事长的眼睛,那双美丽而睿智的眼睛和明泽羽的眼睛看起来是那样相似,但是一个是强势到令人不能忽视,一个是温柔得连伪装冰冷都让人心疼。
“理事长,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所有人都说,三年二组是为了明泽羽而成立的隔离班,是这样吗?”
“是。”理事长淡然的回答令我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你们这样做的时候问过明泽羽的意见吗?”
“他知道我这是为他好。”
“是的,他知道。可是理事长,你知道明泽羽很痛苦吗?”
“我只知道——是你令他痛苦!”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不管投资方是否撤回清除三年二组的要求,您都会清除三年二组对不对?”
“是!”理事长没有一丝迟疑地回答。
“那么怎样才能令您改变主意?”
也许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吧,毕竟三年二组的命运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执着地怀着希望呢?
“你退学!”
没想到理事长竟然没有说出我最害怕的那个答案,而是很干脆地抛出了这个条件。
“你永远不要在出现在泽羽面前!”
原来如此……
三年二组并非没有转机的,一切的根源原来还是在我的身上。
对于理事长来说,她最在意的,始终是明泽羽——她费尽心血培养的唯一的儿子。
而对于我来说,是该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手指触碰到口袋里的请愿书,似乎突然将有了一股勇气。
“好的,我退学。”
我突然笑了一下,朝理事长郑重地点了点头:“那么也请您保证三年二组的同学有正常学习的权利。”
然后,我的视线落在了理事长办公室里那扇紧闭的房间门上,补充道:
“明泽羽非常爱您,如果你也爱他的话,请您多听听他的想法吧。”
退学……
终于还是逃不开这噩梦般的两个字……
我走出行政楼,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的同时,一滴晶莹的泪水也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一群鸽子在空中盘旋而过,遮挡住原本就晦暗不明的天光,在我的眼底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心好像被拴上了一个沉沉的锚,连脚步也沉重得向前一步都觉得格外艰难。
我慢慢地挪动到行政楼旁边的小花园里,在花坛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来。现在是上课时间,小花园里很安静,安静得只有穿过树梢的风声让我感觉这个地球还在像往日一样转动。
“真讨厌,我还以为只有我知道这里是个逃课的好地方。”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风中飘过来,伴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一张有着粉嫩可爱五官的脸出现在了我的脸上方,浅粉色的双眸中隐隐含着水光,里面似乎还隐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景银熙。
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脸色格外苍白,整个人也不像之前那样有精神,难道他也像真正的小熊一样,到了冬天就要进入冬眠吗?
可是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于是我转过头,没有说话。
景银熙走到我身边坐下,也看向我刚才一直注视的天空。浅灰色的天空堆积着厚厚的云层,看不到太阳的影子,晦涩得一如我此刻的心情。
“给,这是你今天完成任务的奖励。”他突然朝我伸出手,掌心赫然躺着一颗“爱心胶囊”。
我直直地盯着那颗胶囊,红白相间的颜色,鲜明得令人无法忽视,可是他为什么要把它给我?
“你不想要吗?”他眨了眨眼睛,像小孩子一样好奇地盯着我,见我仍然没有反应,他狡黠地笑了笑,说,“数到三,你不要的话,我就把它扔掉了哦。”
“一……”
我的睫毛动了动。
“二……”
我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不要?”景银熙停下读秒,有点儿不高兴地看着我。
我并没有完成什么任务。”我平静地说。
“哼!我说你完成了你就完成了!”说着,他把“爱心胶囊”塞到我手里,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若无其事地大步走开。
风里远远地飘来他不服气的嘟囔:“真没意思,还以为她会笑的……”
我盯着手心里的“爱心胶囊”,微笑情不自禁地爬上刚才停留过泪水的脸颊。
谢谢你,景银熙。
(粗字)
银色头发的少年随意地坐在体育馆外墙的巨石台阶上,神情专注地注视着行政楼的方向。
从少女神色决绝地走进行政楼的那一刻起,他的眉头就一直紧紧地拧着,神情没有一刻放松。
“正赫,言攸还没有找到你吗?他跟了你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不知道要到哪里才能找到你,这个事实还真是令人难过呢。”
一个嘴角带着狐狸般狡黠笑容的少年从旁边的阴影中走出来,尖尖的虎牙闪着愉快的光芒。
“你只要一郁闷就会跑到体育馆后面来吹风,看来还是只有身为你的敌人的我才了解你啊!”
银色头发的少年没有回答,灰色的厚重云层仿佛压进了他那双宝蓝色的眼眸,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狐狸般的少年循着银发少年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少女从行政楼里失神地走出来。
“你猜,元彩希刚才去行政楼里做什么了?”
狐狸般的少年似乎猜到了某种可能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
银发少年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暗暗握紧,突然一阵风起,他银色的发丝在狂乱的气流中张扬地舞动。
“明泽羽今天回特优班了。”
“这是一个信号,正赫你也应该明白,学校高层们大概要对三年二组动手了。”
狐狸般的少年收敛了笑容,提醒尹正赫道:“元彩希这个时候去行政楼,又要干傻事了吧。”
如同风云变幻的天色,银发少年的脸色因为这句话恰好点中心事的话而骤然变得阴沉,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少女,直到看着少女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铁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心不可抑制地疼痛起来。
仿佛要对抗心中那种被不安和疼惜骄傲的痛感,他用拳头重重地砸向面前的粗糙石壁,然后如同立誓一般一字一句地说——
“我一定不会让她退学!哪怕赔上整个森永高中,我也绝对不会让她的希望落空!”
第二十五章 氲氤时光外的白弧星
1。
“亲亲小希,你今天看起来非常非常不正常!“
晚上吃完晚饭后,我就一个人闷闷地回了房间。过了一会儿,妈妈端着水果敲门进来,把果盘放下之后,她担心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没有啦,只是今天的学习有点儿累而已。”我假装拿起一本漫画,随口应付着妈妈。我还没完全从今天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回过神来,所以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答应理事长退学的事情告诉妈妈。
“不对!”妈妈摆出名侦探的姿势很肯定地摇了摇头,“你今天连眉头都没皱就把妈妈烧得黑乎乎的菜全部吃下去了,这绝对不正常!”
我无语地盯着妈妈。原来您知道您烧的菜是黑乎乎的啊,那您还每次都乐滋滋地非要下厨虐待我和爸爸可怜的胃,甚至连昨天的客人都不放过……
一想到昨天明泽羽称赞妈妈做的菜“美味”时那天使一般优雅的笑容,我的心就不由得一阵缩紧,从与理事长达成约定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不能够再出现在明泽羽面前了…
“亲亲小希,你不会是跟昨天那个最完美的少爷吵架了吧?”妈妈小心翼翼地猜测。
比那还严重呢……
我有些无奈地放下漫画书,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妈妈。
“这么说,你又退学了?”
妈妈听完了全部经过,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嗯。”我点点头。
“没想到那个完美少爷的妈妈这么不讲道理啊!”妈妈感叹着。
“嗯。”我无奈地继续点头。
“可是,我们的亲亲小希是为了保护班级而勇敢退学的,对不对?”
“呃…没有这么严重啦。”
妈妈你英雄小说看多了中毒了吗?正常的妈妈听到这种糟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女儿的身上,多半会苦恼吧。为什么你会两眼发光,这么兴奋啊?
“啊!亲亲小希,你真伟大!你拯救了全班同学哦,妈妈以你为荣!”
所以我说你中毒了嘛;妈…。
我被妈妈莫名其妙的激动弄得有点儿头痛,于是站起来把她往门外推,边推边说:“好了,妈,因为今天发生了这些事,所以我真的有点儿累,想休息了,您先出去吧。”
“哦哦,我们的英雄亲亲小希好好休息,妈妈这就出去,哦呵呵呵。“妈妈边发出做作的笑声边走了出去,然后抓住客厅里的爸爸,手舞足蹈地讲述我的“英雄事迹”。
我关上门,将嘈杂的声音隔绝在门外,然后关上灯,一个人倚着墙壁慢慢地蹲下来,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保持着这样安心的姿势坐在黑暗中。
今天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我一直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让亚依看出一丝端倪,而现在,这种伪装终于到达了极限。
明天之后,三年二组的同学们大概就会知道我退学的消息了吧,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亚依大概会哭吧,对她说要努力战胜“怪兽“的我,自己却在“退学”这只“怪兽”面前败下阵来,她一定会哭着说我是一个大骗子吧…。
而其他同学,估计也会骂我是白痴。可是就算是白痴也无所谓,如果让大家都赢我的缘故而受到牵连,那么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安心的!
所以,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让三年二组继续存在下去!
轻薄的窗纱被窗缝中偶尔头巾的风撩起,一道道清浅的光便趁机投影在木质地板上,化作优柔的安慰,一直延伸我的脚边。
一个小小的玻璃瓶正安静的躺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剔透的瓶身折射着暗淡的星辉,竟然有一
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神秘感
加上今天的那颗,瓶中的爱心胶囊已经有14颗了,只要在收集1颗,我就可以完成和景银希约定的游戏,让他所操纵的投资方收回针对三年二组的投资条件,不再为难三年二组。
不管怎么样,现在还差最后一步,我必须完成它
我拿起手机,给景银希发了一条短信
(小字)景银希,明天的任务可不可以在学校外面进行?(小字完)
很久,景银希都没有任何回音,直到我几乎以为景银希不会理会我的时候,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来了
(小字)上午9点,小熊饼干店见。(小字完)
又是那里吗?
我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很多个与小熊饼干店有关的记忆画面。原来记忆已经慢慢累积起来了,只是我一时没有发现而已。
总之,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粗字)
一片黑暗的房间里,抱着玩偶熊蜷缩在床上的少年满脸倦容,苍白的脸上布满冷汗。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阻隔了外面的光亮,只有门缝下透出的一线微弱亮光让他浅粉色的眸子见到难得的温暖。
几日来,窒息和困倦的感觉如影随形,很多时候他觉得自己一旦睡过去,也许就永远不会再醒过来。
滴——
枕边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少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露出惊讶而疑惑的神色。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信息:
景银熙,明天的任务可不可以在学校外面进行呢?
少年一直盯着这条信息,直到眸中的光亮随着手机屏幕的暗淡而逐渐消失。
手指动了动,他再度按亮了手机屏幕,却依旧只是默默的盯着那道白色的光亮,像童话中卖火柴的小女孩,执着的在那微弱的光明中汲取温暖。
屏幕暗下去。
又再度亮起来。
再暗下去。
再亮起来。
……
这样重复了不知多久,突然房间门被人重重的推开,随着“啪”的一声开关被按亮的声音,明亮的光线从天花板上泻下来,顷刻间便铺满了整个豪华的居室。
“呜……”眼睛一时无法适应这样强烈的光线,抱着玩偶像的少年从唇边溢出一丝抗议的呜咽。
一个漂亮的像月下精灵一样的少年出现在房间门口,修长的手指还停留在电灯开关上。蜜色的头发在白炽灯下如同奢华的碎金一般灵动流转,迷离的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而他那张比上等瓷器还细腻白皙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怒气,美丽的杏眼圆睁着,直直的盯着大床上的少年。
“哥,你在等死吗?”
无比直白的一句问话,精灵一般的少年在说出口时却抑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
“说什么啊,圣希,你在诅咒我吗?”
明明在被说中意图的那一瞬间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抱着小熊的少年还是不动声色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悸动,装作若无其事地反问。
“哥!你的药呢?”精灵一般的少年大步迈到床前,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空空如也的小瓶子,药瓶折射着白炽灯明亮的灯光,一时间光芒刺痛了彼此的眼睛。
“当然是吃掉了。”
“你骗人!”精灵一般的少年突然抓住床上少年的睡衣衣领,一把将他从床上拎了起来。
抱在手中的小熊滚落到一旁,被拎起的少年短暂惊慌了几秒便放松了身体,毫不反抗地任由精灵一般的少年用愤怒而悲伤的眼神盯紧着自己。
“你的身体状况一直在恶化!这是我从家医院医生那里拿到的你近期的体检单,你体内的激素已经开始紊乱,身体的负荷在持续加剧,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会奔溃!我已经查过了,你的病情恶化就是从跟啪啵小彩希玩那个游戏开始的,哥,你还要隐瞒吗?”
“原来你这几天没有上学,就是在算计我?”
“是你在算计我们!你为什么要停止吃药?为什么要拿自己的性命玩游戏?”美丽的杏眼缓缓地被忧伤攻城略地,精灵一般的少年突然无力地松开手,难过地背过身去,不忍再看那双黯淡得再也找不出曾经光华与神采的浅粉色眸子了。
重新倒回玩偶熊怀抱的少年将身体缩进厚厚的鸭绒被里,连头也一起躲了进去,似乎在逃避头顶那束仿佛把心事都照亮的刺眼光线。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了出来:
“因为,生命大概就是一场无聊的游戏吧。”
“你会死的”
“也许吧”
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被这声音有似无的回答带走了,精灵一般的首年默不做声地起身走到房间外,发泄一般重重地关上房门之后,突然全身无力地蹲下来,将头埋进膝盖里。
一只金色的虎斑猫踩着地毯无声地走过来,在他脚边听下,圆圆的猫眼里映着少年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淌满泪水的脸颊。
“斑斑,哥这次真的想离开我,怎么办?”
房间里,藏进绒被的少年慢慢地将头探出来,适应了一会儿室内亮如白昼的光线,伸手拾起了刚才滚落在床边的手机。
手指飞快地按了几个键发送了之前的短信,少年放好手机,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到床头柜那个空空的玻璃药瓶,浅粉色的眸子一阵失神。
会死的
也许吧。
(粗字完)
2。
第二天一大早,冬日少有的暖阳爬上我的枕边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我换上了舒服的休闲服,将森永高中的学生制服重新挂回窗口。看着熟悉的支付被温暖的阳光勾出一圈耀眼的白边,我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天使下次经过时,能够让它的福音停留得更久一些。
我到达小熊饼干店的时候,景银熙已经早早到达了那里。他今天穿着一件厚厚的蓝色棉衣,胸前印着一个胖胖的小熊图案。这次他没有坐在上次的角落里,而是坐在落地玻璃窗边得座位上。
阳光温暖地包裹着他小巧的身躯,让他整一个人看起来像抱抱熊一样惹人怜爱。
“我刚才在想,我吃完这块饼干你还没有来的话,我就回家了。”
景银熙拨弄着餐盘里的最后一块小熊饼干,懒洋洋地抬起头对我说。
我转头,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