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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的名字和已经融入我骨髓的一个名字重叠在一起，让我产生一瞬的幻觉，悠介，友杰，那么相像，我甚至看见仁王的眉毛一扬。
“不要紧，”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身后的随从不值一提，“我可是切断动脉还会活着的怪物哦，关于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夜。”
讨厌他叫我夜的样子和语调，宠溺的味道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老公，我皱眉，盯着他，他也盯着我，两个人没有多余的动作。
“还是坚持吗？”
“坚持不和你走并且放了他们吗？是，我坚持。”
“……”
他紧盯我不放，一瞬不瞬的，忽然间，大笑起来。
“好，如果夜还想玩，我就陪你。”
扔下一句不明所以的话，他再次扬手，所有的人松开手，王子们重获自由，我虚脱地把刀挪开，刚才的对峙有够长，他又这么高，我手举得好累，眼神厮杀得也很累人。
“只是，你还撑得住吗？”
“……”无声，我不想回答任何怪问题，现在我心里想的只是不想看见他，不想听他的声音，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抖到停不下来。
“如果不记得，告诉你我的名字，扳本悠介，我的名字，记号了。”
“……”
“还有，记住一件事，你是白鹿组的大小姐，不要忘记了。”
第三十九章
sweet house的气氛实在是不好，刚刚走进店里的奏这么觉得，放眼望去，青学冰帝立海大的众人坐在位子上一语不发，凝重的空气中飘来一股药水的味道，奏这才看见坐在柜台里面的惠美和小夜，两人的脸色都不好，惠美的眼眶泛泪，手有点抖，脸色是发白的，小夜更加不好，脸色本来就差，加上现在她的眼睛，一点神采也没有，活脱脱被人痛打一顿的感觉。
怎么了这是？
奏疑惑的眼神在看见小夜脖子上那圈紫色的时候变了。
“怎么回事？”奏看着帮小夜上药的惠美，“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惠美似乎是无意识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无视她继续上药。
“倒是回答我啊。”奏急了，小夜的眼睛，以及她的伤口，都告诉她刚才一定发生了什么，证据就是店里面乱乱的，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样。
但是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小店的安静被向日岳人无法忍耐的声音打断，听上去像是一个石子投进河里，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涟漪层层：“小强，你……是黑道？”
问话却没有回答，导致耐性很差的岳人发飙：“你倒是说啊，你不说一个人闷着难不难受！”
“……难受？”轻轻的，温柔的，却是没有生气的声音，很难想象从小夜的嘴里说出来，“如果平白无故的说你是黑道，你难受吗？”
顿一顿，小夜似乎觉得好笑地嘴角微扬，但是奏却看见她眸子里满满的忧伤：“而且我还不是平白无故的，因为我就是。”
惠美姐的手抖了一下，我笑着推开她想继续帮我上药的手：“惠美姐，不要勉强了，怕也是应该的。”
惠美姐红了眼睛：“笨蛋，我才不是怕呢，你怎么会是呢？你明明是我们熟悉的小夜不是吗？我心目中的小夜不会是什么黑道，不会干刚才的这种事，更不会杀人放火！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倔强的，但是……但是，是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啊！！”
“不是的！谁知道我以前是不是，我不能因为简单的失忆两个字就把以前的事一笔勾消，不可能的，”猛然甩开惠美姐的手，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除了承担我还能干什么，“也许我这双手沾满血腥，也许我贩毒走私，也许我干过很多坏事，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因为它在过去，我无法改变！”
眼前是惠美姐惊慌和伤心并存的眸子，我无法直视她，只好拿起包逃走，撞开店门的时候，反作用力让我的肩膀好痛，很痛的，还有我的心脏，如果我说的是真的的话，我是无法在他们身边的，他们太纯洁了，我，则是太肮脏了……
眼泪随着风飘散，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乱跑，哪里是我应该去的地方，今天还可以回家吗？如果彰子姐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会不会和惠美姐一样的反应？……我胡思乱想，路上撞了很多人，也遭受了很多谩骂，可是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耳朵变都是惠美姐颤抖的声音：“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倔强的，但是……但是，是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啊！！”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哈哈，比谁都温柔的小夜吗？！温柔！这个词刺痛我，我不再是了，不再是小夜了，不再是你们温柔的小夜了，即使这样，你们还会要我吗？
夜，华灯初上。
我晃晃悠悠走在回去的路上，眼睛很痛，哭得太多的缘故，眼睛一定很肿，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孤单寂寞的影子陪着我，呵，叶遥啊叶遥，这辈子，你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公寓的楼下恍惚有个人影，猛然间想起上次扳本这个混蛋也是在我公寓底下晃着，我就气得牙痒痒，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人：“你还来干什么啊，我和他们决裂了，你高兴了是不是，你这个混蛋！”气得想挥一拳上去，却被轻松地拦住。
来人低沉的声音让我一下子安静下来：“夜。”
明明是同样的一个字，扳本和真田说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前者是宠爱和危险的信号，后者则是给予我极大的鼓励和安心，一听见我想了很久的声音，好不容易收干的眼泪又有了再次泛滥的迹象，想到今天他得知我身份时候一点不吃惊的样子，反而让我心慌意乱外加气不打一处来，此刻更是发泄出来。
“你来干什么？立海大的副部长没不要理会我这种人。”甩开他摸着我后脑勺的大手，胸腔里溢满委屈。
“哪种人？”谁知他居然反问一句。
“你知道的。”还问我，是不是嫌我不够烦啊！
不远处的公园还有几声路过的声音，轿车的灯光偶尔从我们身边闪过，他还是沉默着，盯住我。
“你走开。”我哑着嗓子，哭腔浓浓地说，说完就想擦身而过。
“性格是一瞬间可以改变的事吗？”
离开的脚步停下，他转向我，声音清晰：“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黑道的白鹿夜，不是现在这样的你，不会吸引我们，不会让我们对你有这么多的情绪，现在的你，才是真实的。”
感觉到他的靠近，我肩膀一缩，他的两只大手，覆在肩头。
“我认识的小夜，是迷糊的，是倔强的，但是，是比谁都温柔的小夜。”
这一次，他用他独特的声音，重复一遍似乎是真理的事情，坚定的语调，让我泪水在一次决堤。
“……”
站了许久，直到腿酸，他才离开我身边，捡起地上的网球袋，难道是没回家直接在这里等我等到现在？！
他头也不回，拿起网球袋直接转身离开，看似没有一点留恋，但是肩头的温度，给了我全世界最棒的余温。
弦一郎，弦一郎，弦一郎，弦一郎，弦一郎……
我喜欢你，最喜欢。
不安，渐渐退去……
房间里面还亮着灯光，刚旋开门，一团东西就直接朝我飞来，把我压倒在地。
“啊，彰子姐，你……压到我了，疼！”我抗议道。
“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今天的演出也忘记了？MASTER发了很大的火啊。”
“……对不起。”
“不说这个了，刚才惠美来电话说你今天有点状况，我担心死了，你没事吧……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注意到我脖子上的伤口，彰子姐不敢相信的盯着我。
“没事的。”
“什么没事！紫了！谁掐的？？”彰子姐气极，抓起电话就打，“我要打给MASTER，我们家没药。”
“不用了……”
彰子姐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瞪了我一眼，叫我坐好不准乱动，我硬着头皮看她和MASTER打电话，心里哀叹……
MASTER的行动能力也真是快啊，彰子姐电话刚放下没多久，MASTER的跑车就抵达了，接着就是一阵龙卷风刮进我们的房间，MASTER见到我先是一阵破口大骂，骂得口水都溅出来了，我低着头让她骂一个够，等她骂完了，彰子姐赶紧拉着我擦药，今天其实我已经擦过了，但是看着她认真的神情让我没敢说……
“DE，现在可以解释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吗？”MASTER靠在门上，两眼发亮的盯着我。
“……”
“白鹿夜！”看见我的沉默MASTER发火，我一缩脖子。
“说！”
我深吸一口气，回望着我面前的两双眼睛，把今天发生在店里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了……
三十分钟以后。
瞥着安静沉思中的彰子姐和MASTER，我早就预料到了，但还是略微失望地暗叹一口气，看来明天我是不是要离开了？
“就是这原因？”我站起来，却在听见MASTER这句反问以后愣住。
“就是这个？”几乎是同时，彰子姐也这么说道。
我愣愣地看着她们俩，却吃了MASTER一个爆栗！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来工作的！！？？”
“……是。”
“白鹿夜，你！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
“记得。”
“重复。”
“你的过去对我而言是垃圾。”
“对！管你过去是什么东西，黑道也好，白道也好，跟我没关系。”
“就是啊，再说你不是不想回去吗。”彰子姐笑着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是……可是，你不怕吗，如果上次的车祸是因为我的缘故……”
“那我就认栽。”
“彰子姐！”
“重要的是，你在这里，你没有回去没有妥协，不是吗？”
“也许我过去……”
“再说过去这两个字我就揍你哦！”MASTER扬起拳头表示可信，导致我的后半部分话主动消音。
“谁没有呢，过去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MASTER过去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若是我们说出来，我还保证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呢，小夜。”
“我不会！”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矢口否认。
“这就对了，如果还拘泥于过去，你就是一个失败者，放开有这么难吗！”彰子姐揉乱我的头发，“不要多想了，睡觉吧。”
“下次如果是同样的理由请假不来，我会FIRE掉你！”MASTER威胁道。
“是是。”
睡在彰子姐旁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人一旦安静下来，真会觉得累，尤其是今天折腾了一天。
我缓缓地闭上眼睛，眼前掠过很多人，最后定格在今天晚上看见的人身上。
他有一种魔力一般的声音，告诉我，我是最温柔的小夜。
默念着他的名字，我满足地睡去。
不久我就知道了一件事情，不是什么事，都像我们想的这样简单，越是不想过去，就越是被它纠缠，一辈子，说不定都脱不开身……
第四十章
惠美感觉这是她人生当中最艰难的时刻，拿着手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捏得手机都要粉碎了，她还是没勇气按下一个按键，汗珠从额头滴落，此时一个充满活力和埋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小强还是没有来电啊？”
惠美抬头，看着一脸失望的岳人，点了点头。
“切，什么吗，”自从昨天跑出去以后，立海大的真田立刻就追出去，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她的身影，该不是不来了吧，“真的放弃了？”
这句话让惠美无意识地一抖，接着大喊一声：“小夜才不会这样呢。”
“……是，是吗？”岳人被吓到。
惠美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它很安静，安静到惠美不安，她鼓足了勇气终于按下快捷键的时候，心跳得厉害。
那边响了很久，才响起一声低低的“喂”。
“……啊，小夜……”该死，昨晚自己明明想了很多打电话的方法，可以故作开朗的说“小夜你这家伙怎么不来啊矿工可是不行的”或者是煽情一点说“小夜对不起我需要你”之类的，想了这么许多，结果还是一句“啊小夜”，真想一刀砍了自己……
“惠美姐？惠美姐！”耳边是小夜频频的呼喊，惠美回过神。
“啊……”
“你啊什么啊，我现在刚刚下车，马上就到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太好了，小夜还是原来的小夜。
“呵呵，今天被拉出去大采购，我才到家就来了，你是不是应该夸夸我啊，惠——美——姐。”故意拉长的声线和风铃的声音同时上演，仁王惠美目瞪口呆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神采飞扬的小夜，自己都不知道露出一脸傻笑。
“惠美姐，你笑得好傻。”在店里的人和惠美姐几乎一个表情的状况中，我微笑着走过去，把包一甩，“啊啊，累死了，今天逛了太多地方了，我饿了……”
可爱的声音伴随着哀怨的眼神，仁王惠美忍俊不禁。
“等一下，这是今天的特色蛋糕。”说着俯下身去拿。
我笑意满满地看着她的动作，只要是我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吧。
夜。
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回家，没赶上末班车，都是因为岳人这个死孩子，拖着我就讲一堆，我好容易摆平他了吧那头关西狼又来凑热闹，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被整到发飙，追着妹妹头狂跑，这娃又是轻得可以，动不动就跳到天花板上面去……我服了他了。
走上公寓的楼梯，打开门就看见满地的狼藉，我叹口气，彰子姐也太不会整理了，蹲下去把包放一边，劳心劳力地帮她做起了苦工。
“啊，小夜你回来啦？”
“是……”有气无力的。
忽然间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下子站起来大叫：“彰子姐！”
正裹着浴袍打算开啤酒喝的彰子姐被我这么一叫啤酒差点扔出去：“干嘛？”
“演出呢？不演出吗？”怎么现在还这么悠闲啊，距离演出的时间没有多少小时了，怎么还洗澡？？
“不。”
“HE？？？！！！”
面对我的吃惊，彰子姐淡然多了：“MASTER说今天有人包场，不要听我们的低俗音乐。”
低俗音乐？！不想活了是不是！
大概是我满腔怒火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笑，彰子姐笑着，眸子在灯光下越发晶亮：“这种事情是家常便饭了，你没加入我们之前，我和悦司还有瞬都曾经被人这么讲，习惯了。”
“对了，房东今天来催房租，明天我们再演一场拿多一点小费，大概就够了。”
“好。”我明天一定卖力演出。
“明天会很累，今天先睡吧。”
——翌日——
“什么，今天又是包场？！”彰子姐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我皱眉，看着外面，明明就没有什么人，为什么包这么大一个场地？
“是我的一个供应商的场子，看样子还会继续包下去。”MASTER耙头，“烦死了，如果是供应商我又不能拒绝！切！”
“master，不能让他们通融一下，反正现在没有多少人，不如让我们表演一下，一下就好。”我哀求道。
“问题就在这里，他说若是继续让你们演出，就取消和我的合作关系。”
“！”
“他是我最大的供货商，不能得罪呢……啊啊啊啊！真他妈烦！”master一脸要宰人的表情，看的我和彰子姐咽口水。
“可是，MASTER，今天我们就要交房租，否则我们要喝西北风了！”彰子姐似乎是联想起什么很凄惨的事情，一脸的凄凉。
“我和房东打电话，”MASTER说着拿出手机，“让你们晚点交钱。”
我和彰子姐互相看看，吐吐舌头。
看来，只好靠我们自己谋生路了……
“所以，你现在不能经常过来了？”电话里传来惠美姐的声音，似乎是在练习室，周围是一片嘈杂，在惠美姐吼了一声之后归于平静，我在电话这头哭笑不得。
“对啊。”左手是报纸，看着招聘广告，右手是一只手机，哪里都不需要没学历的人啊……
“不如你还在我店里打工，我给你工钱咯。”
“不用了，打工这点小事我还是做得好的啦。”再说，怎么可以拿你的钱呢。
“……那好，你不要勉强自己哦。”
“好，惠美姐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满脸的微笑还是渐渐跨下来，叹口气把报纸丢掉，看再多也没用，没人会用我这样的人吧，除了MASTER这样的牛人……
站起来想喝口水，就听见走廊里面吵吵嚷嚷的，我一听就知道，是彰子姐，悦司哥和瞬，三个人一起商量对策来了——
“所以说，我们还是去赌马？”顿时三根黑线。
“不要不要，还是去买股票啦！”瞬……
“你们两个冷静一点，不要把剩下仅有的钱花在这么不确定的事情上。”悦司哥啊，型男悦司哥啊，为你欢呼！！
“那怎么办啊，哪里都不用我们耶。”
耶？！
“嘘，轻点，”然后是可以压低的声音，太轻了，我听不清楚，悄悄转移到门背后偷听，“真是奇怪了，我们得到MASTER的同意去别的地方演出耶，居然都不要，我上我原来打工的地方去，那老板也是熟人，看见我就像看见怪物一样，把我扫地出门，简直是莫名其妙！”
“就是啊，我也是，那个酒吧的大姐姐原本是多么漂亮性感的一个人啊，怎么两年不见变得这么肥而且这么刁钻啊。”
虽然很想吐槽瞬一句“你看见的不是同一个人吧”，还是聚精会神地在听。
“我也是，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三个人同时发生这种事情吧。”
三个人沉默，我靠在门背上，低着头，刘海遮住脸。
“这件事情，不要让小夜知道。”
“……嗯。”
重新听见脚步声，我赶紧闪开，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脸茫然地从卫生间走出来。
“你们回来啦？”看见他们赶紧笑起来。
“啊。”彰子姐的演技真不是盖的，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真实，如果不是之前听见，我一定会被骗进。
“今天，顺利吗？”装着梳头发，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还算可以吧，找了几个，可是没有符合我们高要求的店啊。”
手抖了一下，压着心中的怒火和伤心的情绪，镇静地：“这样啊，真伤脑筋，明天我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