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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放在这里了……咦,阿棠你蹲在那里做什么?”脚步声渐近。我一阵紧张,慌慌张张地道:
“没,没什么!这么晚了山伯兄你快去休息吧,我没事,就是在收拾点东西,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恩?你在洗衣服吗?是在擦身子?为什么不在白天去大澡堂里洗澡呢,现在用了后山的泉水,很方便的。”梁山伯到底还是走了过来,看到我在这边捂着个衣服蹲着,面前还放着一只盆,不由得道,“阿棠,你这样擦身可不行,会着凉的。来,先起来,听山伯的话,别洗了,明天去大澡堂里洗。”他说着伸手来扶我,我吓得赶紧往后缩,一个不小心衣服没捂住,掉了一块,虽然没有泄了春光,却也足够让人由此判断出性别。梁山伯登时就给震得后退一步,我则掩着衣服光脚向床上奔去,嗖地一下钻进了被子里!
“叶……叶……叶姑娘……”梁山伯说话都说不出个囫囵句来,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他似乎想往前来又不敢,挣扎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地问道:“你……你怎么会……怎么会进来这书院的?”
“山伯兄对不起,我也不是要有意隐瞒身份,实在是另有隐情,不太方便告知。”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我思维急转,最后觉得,如果只是梁山伯知道的话,还不算是有什么危险。梁山伯是个至诚君子,这种事情只要我找到合理的缘由跟他说明白,他应该会帮我保密的。只不过在此以后,他跟我的交往之间应该就会带了一层隔阂了,这点让我有些纠结。
说到底,也是怪我太贪心了。如果我能捱过这两天,等到过几日书院休假下山去洗澡的话就好了。但是清洁这种事情,作为一个女生,几日不洗澡真的是很难受的事情,也只能怪我今天倒霉,这么好的机会,偏偏被梁山伯给撞见了。
也幸好是被他撞见了。若是再换个别人,我今天差不多就是死跟一条了。
梁山伯在那边面红耳赤了一会儿,也终于回过神来。又听到我说这样做是有难言之隐后,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一脸郑重地向我道:“叶姑娘,刚才之事多有冒犯,希望你不要在意。既然是你有难言之隐,山伯也就不便追问,今日之事,山伯发誓绝对不会向第二人说起,否则五雷轰顶,不得超生!”
“山伯兄言重了,我相信你的为人。”我赶紧出言阻止,身份败露之后,梁山伯和我之间的气氛一瞬间尴尬起来,他在原地站了半天,这才开始帮我收拾地上的水盆和其它东西。我准备换的干净衣服都还放在箱子里没有来得及拿出来,因为自己不方便,便想让梁山伯帮我拿一下。梁山伯不知是哪只箱子,我就伸手去指一下。孰料才这么一伸胳膊的功夫,屋外竟又响起了脚步声,眨眼间马文才便出现在门口,眼神阴暗,看着我们两个冷冷道:
“咦,梁山伯,你这么晚了不睡觉,在叶华棠的房间里面干什么呢?”他说着目光又从我们身上扫过一圈,我很快注意到自己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条光裸手臂,便将其迅速收回被子里。但马文才那厮眼神跟刀刃一样,早已经注意到我这边的不妥,便又冷笑一声,“咦,叶华棠,你怎么好像没穿衣服啊?你们两个在这边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做些什么?”
正文 43 落崖
马大爷居然也过来了。
您没事来这边是想干嘛?难道也是来送东西的?
我只觉脑袋发晕,一边搂紧了被子,努力在被子下面穿衣服,那头马文才已经大步走进来,故意偏头四处看看,开口问道:
“荀巨伯呢?荀巨伯去哪儿了,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在这边?”他说着偏过头,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很快转向梁山伯,阴测测地道,“这么晚了,山伯兄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是帮叶……帮叶兄来送东西的。”梁山伯指指桌上的书,声音略带些迟疑。马文才却不管那个,直接冷笑一声,大步朝我床的方向走来。被子下的我才刚刚套上一只袖子,此刻不禁被吓得额间冒汗,梁山伯迅速跨出一步挡在我床前,不让马文才靠近。我则在他身后抓紧动作,使劲把胳膊往袖子里套。
“你让开!鬼鬼祟祟的藏什么?”马文才一句话分别跟两个人说,他狭长的双眼微眯,似乎在怀疑什么,此刻毫不客气地一把掇开梁山伯,就想来掀我的被子。梁山伯眼疾手快迅速从后面抱住他的腰,使劲往外拖,嘴里大声叫道:“文才兄,叶兄要休息了,我们明天再来吧!”他说完这话,一边朝我使眼色,一边不顾马文才的挣扎,使劲把他拖出门外,还给我用力合上了门。我心里感激,这边迅速快手快脚地缠上红绫,套了中衣,才在整理衣襟的功夫,马文才又一次破门而入,待看到我已经穿好衣服从被子里出来了,才悻悻地停在原地,目光飘移了一忽,又移过来停在我身上。
梁山伯也跟着快步跑进来,一开始还满脸紧张,后来见到我衣服穿好,不由得松了口气。我向他微微点头,示意这里已经没有事了,让他先回去。梁山伯又冲马文才打了个手势,表示说文才兄单独和你在这里真没事吗?我摇摇头,让他别担心,没事的。马文才看到我们在那边用动作沟通,不由得又生气了,用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弄的梁山伯尴尬不已,最终在我的摆手下匆匆忙忙地走了。屋里只剩下我和马文才两个人。
我现在真的已经实在不晓得该说面前这家伙什么好,顿了半晌才问道:“你来干什么?”
“过来看看昔日同窗,怎么样,不行么?”马文才冷哼一声,拂拂袍角在长椅边坐了下来。我暗自叹气,去给他老人家倒了杯茶送过去,马文才端起来懒洋洋地喝了一口,嫌弃我热水没烧开,白白浪费了好茶叶云云。我懒得理他,自己去把之前弄乱的东西摆好,椅子摆回原位,书也放进书架里。正收拾的当口,却忽听马文才道:
“你,真的要换房?”
我放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倏尔低下头,没吭声。马文才又道:“你就忍心,让我跟那个整天梦游的白痴同房?”
==居然跟我在这里打感情牌,他也真好意思说的出口。
“不是你说让我滚,以后不想再见到我的吗?”这事儿可才发生没几天呢,休想否认!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那不是事出意外,一时情急吗?”马文才别过脸,“不过是一句话罢了,我又没有要赶你,本来住的好好的,换出来做什么?”
“一时情急?”我冷笑,“因为什么一时情急?就因为我是个男的,所以你失望了是吧?”
“你提那个干什么?”马文才皱起眉头,“我那时候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你怎么可能会是女子?这种话说出去都没人信。再说了,你半夜睡觉爱打人,跟我同房的时候我能忍你,换了别人可怎么办?你不是跟那个荀巨伯关系不错吗,就忍心天天让他挨打?”
“哦,没事啊,等他过两日回来以后,我可以睡长椅的。”我摸摸下巴,认真地道,“不过说起来,秦京生半夜爱梦游,倒真是个问题。文才兄你不会因为这个要揍他吧?”
“怕他挨揍的话,你就换回去。这书院里面,除了你叶华棠,我不会对任何人留手。”马文才将茶碗放在桌上,静静站起身来看着我,声音又突然放软道,“阿棠,回去吧,别跟我赌气。”
“明明是你撵我走……还说我赌气……”看着他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一阵委屈,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哽咽。明明是他在那里假装受伤,还骗我给他当书僮,给他削水果,给他缝衣服,缝的不好看还要拆了重新弄。结果折腾我一番后突然就变脸,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张口骂我滚,满地摔东西,换了谁谁能受得了?以为像现在这样过来赔几句罪就能把我哄回去?我告诉你,休想!
“好好好,是我休想,啊?”马文才凑过来,一把揽住我,用手帮我抹抹眼眶,嘴里还调笑道,“有哪家的男子,动不动就哭的啊?好了阿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对你说重话就是了。”
我抽了抽鼻子,还在奇怪自己这也没怎么着,眼眶就湿了。这时候突然感觉到马文才的手从肩膀处向下滑,正往胸口处摸去,不由得用力一把拍掉,并迅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怒道:“马文才!你手往哪里摸呢?”
“啊,没,没什么。我看你衣服没穿好,想帮你理一理。”马文才迅速抽回手,满脸的无辜,还反过来向我质问。“我说你怕什么?反正大家都是男子,整理一下衣服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说着还迅速伸出手来,嗖地一把掐了掐我的脸。
我气得直冒火,马文才却不管那个,还敢过来继续追问道:“哦对了,阿棠,刚才你和那个梁山伯,在床头这边做什么呢?”
我:“在交流兄弟之间的感情。”
马文才:“……”
这个家伙对我的态度暧昧不清,弄的我也很头痛。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换回去,不想跟秦京生同房,可是说实话,马文才这个人,性子阴晴不定,今天好,明天坏,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我的性格又不是那种可以一直包容他的大度型,搞不好两个人就摩擦起火,折腾得自己生气郁闷不说,四邻也不得安生。
在我断断续续地表达完我不想换房的意愿之后,马文才,又生气了。这一次他虽然没有摔东西也没有冲着我吼,脸色却阴的像焦炭一般,还责问我是不是因为想要讨好那个梁山伯,故意与他疏远关系?这又关人家梁山伯什么事?
“文才兄,你知道吗,其实不是我不愿意与你同房。只是大家性格不合,勉强凑在一起,只会终日争吵而已。”就像是同样刚烈的两团火焰,放在一起,不会熄灭,只能让火势更盛而已。
“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马文才说了这些,差不多也到了极限,不肯再拉下脸来继续多说。我叹了口气,抬头望着他眉心处清晰的一个“川”字,静静道:
“如果什么时候文才兄可以对我说诸如‘如果你想换,那就换吧’这样类似的话的时候,我想我会是很愿意与文才兄同房的,相信不止我,其他人也一样。如果文才兄……”
“真是胡说八道!”马文才打断了我的话,忿忿地一甩袖子,“叶华棠,你要是不想与我同房,就明说好了,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地来羞辱我!”他说完这话,一脚踢开门,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
唉,所以说,就因为你老是这样啊……
我刚才的话,不是在羞辱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管与谁相处,首先要懂得尊重对方。只有大家彼此尊重,彼此了解,才能避免矛盾和冲突的发生。
我和梁山伯之间是这样,和荀巨伯之间,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你,却做不到……
也不知抱着什么想法,我悄悄地出了屋子,回到了那间已经住了几个月的熟悉的房间前面,躲在树影后朝里面看。门没有关,隐约看到马文才在灯烛下看书,秦京生则没在房里,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还想再仔细看看,却不小心碰到石头发出了声音,马文才耳朵也不知怎么的那么灵,立即便抬起头往这边望,吓得我抱着头就缩进了草丛里。在原地呆了老半天,没有人过来,我这才蹑手蹑脚地出了草丛,一个人径自回房去不提。
今天荀巨伯不在,我晚上就是一个人睡。因为之前发现被书砸伤那事马文才是装的,我便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半夜睡觉打人的真实性,于是在睡觉之前特地在床中间又摞了一排书,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书全都好好的,一本也没掉下去。
==我又被马文才给唬了。您老人家能不能有一回不骗人的!天天耍我你就好受了还是怎么着?
第二日下午,荀巨伯回来了,也不晓得他下山去干了些什么,不过看他满面红光,应该是什么好事情。他回来后,听说我已经换过来了,高兴得不行,上来就要搭我肩膀,却被梁山伯给拦住了。荀巨伯一头雾水,梁山伯看向我的目光则尴尬里带着一丝无措,总之就是自己躲得远远的,也把荀巨伯和祝英台拉得远远的,不让他们像以前一样跟我勾肩搭背。
他这么做的原因,我也能大体猜到无非就是知道我是女子了,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应该远离一点。上午的时候他还曾私下里找我谈了一下,大意就是我是个姑娘家,不好在这满是男子的书院生活,还是早些停学回家去,也免得家人挂心。
这书呆子还真是爱管闲事,不过他也是一片好心,我便认真地给他解释了一番我为何要替兄来书院,大体是哥哥重病卧床,却又为了不辜负父母期望想要带病征途,来书院修习。我身为妹妹,便主动请缨,为了不耽误学程在兄长尚未康复之前暂替他在书院就读。此间云云,催人泪下,梁山伯听得连连叹息,感慨我重情重义,为了家人不惜以身涉险。只是不晓得我那个正在家中花天酒地的便宜哥哥叶华棠,被我这么咒了一番,估计要接连打上好几个响亮的大喷嚏。
但纠结的是,这边问题才解决完,那边问题又来了。梁山伯听完我的故事之后,发誓要帮我严守秘密,直到我的哥哥病好前来。但关于晚上睡觉的问题,他在听说我要去睡长椅后,坚决不同意,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去睡那种硬地方?但是跟荀巨伯同床也不行,又不能强迫人家去睡长椅,梁山伯最终做出一个天崩地裂的决定。
他要跟荀巨伯换房,由他睡长椅,我来睡床。
这话一出,祝英台看我的眼神当即由路人变成了破坏人类和平的变异外星人。她坚决不同意,拉着梁山伯问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跟他说了些什么。我也没想到梁山伯做好事竟然能到这种程度,试图劝他,他却不听,坚持说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并且让荀巨伯好好照顾祝英台,还给他讲祝英台的一些小习惯,晚上睡觉前一定要喝香薷饮。荀巨伯已经完全懵了,祝英台则过来跟我吼了两句,接着便头也不回地跑开了,怎么叫她也不理。
大家一阵紧张,赶忙追过去,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时候正好撞见马统,梁山伯便问他祝英台的去向。马统说没看见,却又反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他家公子,说刚才还在这儿呢,一转眼就不见了。难道祝英台是跑过来找马文才了?
我突然有些生气,正想告诉梁山伯把他家小贤弟看好就行不用多管我的闲事的时候,却有学子慌慌忙忙地跑过来,一见我们就大声叫说不好了。梁山伯赶忙拉住他,让他慢慢说,出了什么事,那学子喘了口气,大声叫道:
“后,后山滑坡了。祝公子和马公子在那边,两个人都掉下去了!”
“你说的马公子是谁?是不是马文才!”
我脸色大变,一把揪住那学子的衣领大喝道。梁山伯赶忙扯开我的手,也心急如焚地追问:“怎么回事,难道是英台和文才兄?到底怎么了?”
“是,是这样的。刚才我看到祝公子和马公子远远过去,好像在争吵些什么,马公子不利祝公子,祝公子非要找他说什么话,两人就推打了几下,结果后山那边突然滑坡……”
这人说话磕磕绊绊,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拔腿就往后山那边跑去!
正文 44 营救
匆匆忙忙地来到后山,这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山崖边探头探脑,还有人拿着绳子在那边拉拽。我的腿不自觉地有些发抖,拼命跑上前去,却听到有人正在那边大叫道:“拉上来了拉上来了,快加把劲儿,大家使劲拉!”
难道……他们没事?
我心头一喜,但当赶到崖边时,却发现山崖下吊在绳索上的,只有祝英台一个人。她满脸灰土,正在大家的帮忙下,努力地往上爬。
“英台!”梁山伯几步赶上来,见祝英台没事,满脸惊喜,赶紧过去加了把力,帮忙一起拽。我的心却一瞬间沉了下来,探头四望也没有找到马文才的踪影,不由得一把拽过一个学子焦急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只救了祝英台?马文才呢,他不是和祝英台一起掉下去的吗?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救他!”
“文,文才兄他的位置太靠下了。”那个被我揪住衣服的学生被我的怒气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向崖下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马文才正悬在比祝英台低了五尺有余的一个地方,两手紧紧地抓着一棵歪长的树干,双脚已经完全悬空了,他的身下就是灰突突的河谷,河水湍急流淌,看起来相当危急。
那个学子还在那边道:“叶兄你别急,文才兄还没有掉下去,他在那边。这里的绳子不够长,已经有人回书院去找了,现在先救祝英台要紧,文才兄的话只能等下绳子拿回来了再救他……”
“胡说八道!”我气得脸色铁青,什么叫先救祝英台要紧,等下再救马文才?他悬在山崖上,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掉下去,你们就不会想些别的办法救人,只在那里等着绳子?
我想了一下,向那人问道:“绳子短了多少?”
“五尺。”对方似乎有些不明白我为何会做此问,还是认真回答道。
五尺,足够了。我的身高就是差不多五尺矮一点儿。“绳子给我!”我眼见着祝英台刚刚才费力地从山崖处爬上来,梁山伯和赶来的王惠那帮人正在焦急地问她怎么样怎么样,竟似是忘记了崖下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不由得没好气地迅速将绳子抢过来。
梁山伯这才想起来马文才也在山崖下,急忙满脸歉意地要来帮忙,结果祝英台那边胳膊又受伤了,鲜血淋漓,还要带伤过来一起帮忙救马文才,又被王那帮人拉拽着要去医舍。我实在看够了这帮人的闹剧,径自把绳子在腕上缠了两圈,打个死结,让荀巨伯和另外几个人抓牢了,自己攀着岩壁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去。隐约听到马文才似乎在那里喊叫着些什么,我自动将其归类于他要抓不住了让我快点下去,心里不由得更急,加快速度往下去,有两次差点儿就没踩住岩石悬空了。好不容易算是接近了那棵树,结果我却听到马文才在那边破口大骂道:
“叶华棠,给我滚上去!谁让你下来的?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