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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打开这口棺材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我的胸口一直有一种非常压抑的感觉笼罩在心头,说不出来,或许,只是我的心里作用吧。我现在只想赶快把这棺材给关上。
关上这棺材,郑嘉还想打开另外两口棺材看个究竟,我怎么可能会再同意,看着我这么坚持,郑嘉也只好放弃。
……
本想去刘玉厚家看看奶奶是否被他们为难了,三个人走着走着发现,这出丧的声音也随着我们的脚步靠近,而离着我们的耳朵越来越近。
“不会是这刘玉厚家又死人了吧?”我有些惊讶,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我的自言自语被郑潇听到,疑惑的反问我:“他家经常死人吗?”
“恩。”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本来生老病死都是很正常的,但是刘玉厚家这几年不太太平,他女儿天生有些缺陷,前年因为她家长弓洗衣服没看紧掉河里淹死了,他儿子倒是个正常人,但是前个礼拜喝多了酒,去河边上厕所,也淹死在河里了。”
“你们这河也真够邪门的。”郑嘉接着嘴:“是门口我们路过的那条河么?”
“每年暑假,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这么一条河,要死一两个人,真是见鬼。”郑潇摇摇头:“一到暑假我用手机看新闻,一定会看到这样的新闻。”
“潜水还好,深水常年不见阳光,阴的很。我记得奶奶说过,走阴,走的就是水路嘞。”我想起奶奶说的话,顺着嘴说了一句。
“走阴?是什么意思?是你说的什么堪舆,风水什么东西吗?”郑潇这会儿没有贫嘴,认真的看着我问道。一旁的郑嘉也满脸正经的看着我,似乎都对这走阴很感兴趣。
“不是,堪舆是每一个走阴人都必须会的。走阴和堪舆是没有办法分开的,必须融合在一起的东西,怎么说呢,就像如果你会游泳,有一天你终究会试一试潜水。至于什么是堪舆什么是走阴,你们不是会网络搜索吗,自己去搜,本姑娘懒得解释。”我朝着两个人吐了吐舌头,跳着脚快了几步,甩了两个甩着耳朵仔细听的两兄弟一脸灰。
“靠!喂,不带你这样的,你这鬼地方哪里有信号!能不能把话说完,说一半能膈应死人!”郑潇追着我后面跑了上来,我转头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又快了些脚步,朝着那村长家跑去。
……
老河子村的村长从来都没有换过姓,老河子村的村长从来都没有离开村后最高的那块大宅邸,哪怕是曾经的大院被重新推平盖起来了村子里最高的楼房,虽然即便是平房,它就已经是全村最高的楼房了。
村长非常喜欢站在他家楼房的楼顶,在太阳升起的时候看着大家忙碌而出,在太阳落下的时候看着大家满载而归,所以小时候我对刘玉厚的印象总是高高在上,而他的脸上总是有一半脸庞被太阳光或强烈或柔软的颜色填满。
现在也是太阳升起的时候,村长家楼顶上并没有村长的影子,就像村里的大大小小也并没有忙碌起来一样,大家全都围在村长家,将这个本很显得很高大的小楼,围城了可怜的砖瓦。
“果然大家都在这里,难不成村长家真的又死人啦?”我从拐角处的墙角探头打量村长家,发现他家大门口,围墙上坐满了人,大家全都伸长了脖子,一脸好奇的看着锣鼓齐天的院子里边,死人大家哪里有这么大兴趣去围观,老河子村都不知道举办过多少次葬礼了。
有情况,说不定和奶奶有关,不行,我要去看看!心里想着我一下子从墙后面跳了出来,甩起手臂朝着村长家大门口冲过去!
“喂!!搞毛啊,喂!我们不是要悄悄的嘛!靠!”郑潇在我身后气的扯着嗓子,又不敢扩大声音,低声的喊。
不管了,现在我担心的只有奶奶。
“让让,都让看,让我进去!”我冲到村长家大门口,身体这边用力那边用力,双手像在水里游泳一样乱划,越乱越烦,我怎么挤都挤不进去!气死人,急死人!
“我是张颖!躺进棺材的棺材女张颖!我回来了!”我双手在嘴唇边上做扩音器的状态,猛吸一口气大声的吼道,用力喊出来的声音仿佛带了牵引力一般,将我的上半身带着向前倾了不少。
安静。
嘈杂的环境,忽然只剩下院子里没有停下的乐曲。而这一瞬间,我感觉有数不清的眼睛盯着我。
“啊!!!”站在我面前,离着我只有0。01厘米距离的大妈,像安静的画面忽然被激活了一般,大声的喊了起来,露出的大黄牙带着口水喷了我一脸。
“张颖回来报仇了!”
“炸尸了!”
“一文大师!张家的小女子炸尸了快来啊!!”
场面瞬间陷入了混乱,我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龙卷风的中心,周围所有人都在围着我奔跑,尖叫!本能看到大门口的我,竟被人潮挤着离着人群更远了一些!
“我啊!”
我话才开口,忽然感觉到后脑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上而下流淌,脑子一晕,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
“呜呜呜!呜呜呜!”
头痛的像要炸掉一样,我的眼睛迷迷糊糊的想要睁开,却被自己湿润在眼睛旁的液体黏住了睫毛,沉重的眼皮,就连挣脱这一点束缚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知道湿润的眼眶不是眼泪,是疼痛下自然而然反应出来的涩,我下意识的张开嘴巴想要说话。
可张嘴,就是一股子腥味儿冲着鼻子,嘴巴朝着我身体里面钻,这味道,真恶心,躺在地上我想要呕吐可不知道被什么堵着嘴巴硬生生是吐不出来。
“张颖!张颖!”
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喊,让我从疼痛和恶心的味道中找到了一点而方向,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脸贴着冰凉的地面,发现不远处的墙角的柱子上,郑潇和郑嘉两兄弟被捆麦子的麻绳子牢牢的绑着。
“呜!”我下意识的想要回应郑潇的呼喊,可嘴巴里…嘴巴里堵着的这到底是什么?我低着眼帘,靠!这群混蛋,竟然塞了一个血淋淋的驴蹄子在我的嘴巴里,为了防止它掉了,还拿着布条死死的固定住!
“张颖,你还好吗?”
郑潇挣脱不了自己身上的麻绳:“日了他祖宗十八代!”
只有愤怒的用唾骂去宣泄!倒是他身旁的郑嘉,左看右看的,一双灵敏的眼睛不知道想要捕捉到什么。
我这样子,能像还好吗?我摇晃着脑袋,从地上半坐着起来,头痛的像炸开了一般,可双手被捆住,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给自己揉一揉。
血渍染红我的衣服,血痂打结了我的头发,这群人,好歹我也再这个村子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连为我简单的包扎一下都不愿意,不知道是谁,下手真狠!
“门口一个和尚开了个法坛,中间躺着个老太太。不知道那是不是你奶奶”郑嘉的眼睛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到处的在房间里面环顾。
老太太?
是不是眼珠子灰蒙蒙的,
是不是额头中间有一颗不怎么显眼却无法让人回避的黑痣。
“呜呜”
说不出话!问不出话!全是这死驴蹄子恶心的呕!我闭着眼睛,呕出一肚子苦水,却硬生生的堵在嘴巴里,混着驴蹄子的味道在口腔里转几圈,再咽回去。
我佝偻着腰,苦涩的眼睛水让我睁不开眼睛。
“吱";
就在这个时候。
一声清脆的却不果断的响声忽然响了起来,进耳的是一下子被提高了音量的嘈杂声,但随着房门的再一次关起来,外面的声音又下了许多。
一个轻声的脚步,缓缓的朝着我走来。
第十三章 开棺见鬼(三)()
走进来的人,听着微弱的脚步声,就能想到那蹑手蹑脚的样子。我努力的压住胸口时不时起来的恶心感,湿润又干涩的眼眶下无力的眼珠微微的抬起一点。
看到的是一双布灰色的布鞋。
在抬头朝着上看,是那刘玉厚家请来作法的大师,一文和尚。
和尚双手垂落在身体两旁,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我的胸口,脸上没有笑容反而是一脸的认真,像是,像是想要钻进我衣服里面一样。
“唔唔唔!”
“哎呦我去,死秃驴,你眼睛往哪儿看呢!”郑潇大声的吼了一句:“你吖对得起你头上那戒号嘛你!嘿,死秃驴喊你呢”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真没想到你命大,撞了鬼都还能活过来。”一文和尚脱掉自己的布鞋,顺手扯下自己的袜子,走到郑潇面前,一只手抓着他得下巴,一只手把自己的袜子就这么硬生生的塞了进去,转身走到我身边缓缓的蹲下:“佛祖,都舍不得你死嘞。”
说着,一文和尚一只手朝着我的脸伸了过来,看看我嘴里咬着的恶心的驴蹄子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这些愚蠢的村民,还真指望这东西能制服僵尸鬼怪”
他的手绕过我的脸,转到我的后脑袋,两根手指头非常熟练的帮我解开绑着的绳子:“哪里有流着温热鲜血的女鬼,一群没有脑袋的人。不过”
一文和尚突然顿了顿,竟然自顾自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你也别怪我,不这样我怎么有机会尝一尝你。”
变态,花和尚,呸,淫荡胚子!
一文和尚突然放弃解开我绳子的手,直接双手抓着我的肩膀,将我整个身子提起来,狠狠地翻了一个身子,扣在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
“唔唔唔。”我被绑住的双腿疯狂的抖动,整个身体以腰部为力量也在疯狂的甩动,想把这恶心的一文和尚甩的远远的。即使是他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可我的手脚毕竟都被捆住,根本没有办法,根本没有办法救我,谁能救我。
“撕拉!”
一声清脆的衣物破裂的声音,我的上衣硬生生的被撕开一个口子。
救命!!!!!
“砰!”
一声重物敲打的沉闷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前一秒还疯狂压住我的力量,瞬间被抽走,我连忙双腿双手一起用力,朝着墙边转过去,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
呼,呼,我不断的呼吸,紧张和害怕让我的双唇紧紧用力的闭着,却依然止不住颤抖。
“张颖。没事了。”郑潇蹲下身来,脱掉自己身上并不怎么干净的外套,给我披上,双手轻轻按在我的肩膀上。
“这家伙怎么处理?”郑嘉站在不省人事的一文和尚的身前,左手扭了扭自己被绳子捆久了有些疼的右手,在他的右手手心里,抓着一把非常小的刀片。
“让我来。”郑潇哗的一声站了起来,左右看看,找不到什么称手的东西,顺着抓起手边的一把木头椅子,朝着地上的一文和尚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接着一下,一点都不像郑潇,这作风到像极了他哥哥郑嘉。
“你大爷的!”
“差不多行了,打死了我们理亏。”
“哼!”郑潇冷哼一声,顺手把自己的手上已经散了的椅子丢在地上,红着眼睛狠狠地补了下身重重一脚。
“奶奶,救我奶奶。”我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奶奶还在院子里受罪,顾不得自己刚刚的遭遇,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跌跌撞撞的走去。
“这次,可不能在被偷袭了。”郑嘉和郑潇兄弟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一人又提起一把木椅,气势汹汹的跟着我后面一起冲出了屋子
村长家几乎闭合的院子,被楼房围住,被村民围住。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如同丧乐一般的音乐声已经停止,但是整个院子满是香火的烟味并没有散去。
整个院子的气氛,也和从外面看上去完全不同,白色的帷幔遍布着整个大院,金黄色的纸钱撒的满地都是,每隔几米距离,就放了一个浓妆艳抹的纸人,有些身上还着着火。只是不管火烧的有多旺,它的表情都只有笑,和它那脸庞永远不会褪去的红胭脂一样。
村民的脸上,则或是惶恐,或是悲伤。有些还在小声的啜泣。
昨天晚上,我们几个冲进坟山之后,老河子村一定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情!
我四处寻找奶奶,就看见整个院子的最中间,放着一张单薄的草席,草席的边缘的撒着一把一把的糯米,在草席的前沿摆着一方文案。
文案上摆放着三个香炉,三面一短两长一短一长,插着不同长断的香火。三长两短为短命香,只有夭折的小孩才这么点,而现在这种点的那是散魂香,等同于一种咒语。期许过了的人不复往生。
可恶的一文和尚!
而在草席的中间,则躺着一个老人。
奶奶,果然是我的奶奶!
“奶奶!”我大声的喊了一声,顾不得那么多朝着人群的最中心,那草席上的老人扑了上去:“奶奶!你怎么了?奶奶!”
不管我怎么喊,奶奶都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睡着了,什么都听不见一般。
“张颖,是张家小妹!”
哄的一声,人群一下子又炸了。面对沸腾起来的人群,郑潇,郑嘉两兄弟双手提起自己手里的木头椅子,紧紧的围着张颖,脸上摆出非常凶狠的样子。
“作孽啊,真的是作孽啊。”刘玉厚站着离着我们几个不远,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拍着自己的膝盖,抬起一只手,伴着抖动的嘴唇,指着我和我怀里的奶奶:“当年我心软没有赶你们祖孙两离开这老河子村,如今你就这么报复我刘家吗?这么报复我们老河子村吗,真的是断子绝孙,断子绝孙啊!”
“奶奶。”我看着怀里的奶奶,眼泪哗啦啦的止不住的流下来,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面前的刘玉厚,曾经,这个老人在我的眼里是带着阳光的威严的代表,可如今,顶着满头苍白的头发,眼泪在满是沟壑的脸庞上纵横,颤抖的嘴唇,颤抖的身体,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断子绝孙的痛,可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精神。
“我承认,让你嫁给我家已经不在人世的福堂是我不对。”刘玉厚说道这里,竟是忽然扑通的一声跪了下来:“我断子绝孙,我认了,可为什么,要我老河子村所有人都断子绝孙呢!我求求你,也求求你跟你奶奶说,饶了我们,饶了我们老河子村吧!你们两个好好安息吧,我会请最好的和尚为你们超度,下一世一定投个好人家!求你们了”
“求求你们了!”
哗啦啦,随着刘玉厚一句话,整个老河子村的人竟也是都弯曲下自己的膝盖,朝着我,朝着我和奶奶的方向跪了下来。
忽然感觉对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的陌生,在他们眼里,自己和奶奶从来都只是外人,都只是怪异,就像我们家门口摆的三口棺材一样。可我不理解,刘玉厚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放过他们,什么叫不要让整个老河子村的人都断子绝孙?难道这至始至终受害者不就是我吗?
难道,奶奶也以为我遭遇了不测,用了什么办法报复老河子村的人?
想到这里,我抬起头,正好对上郑嘉和郑潇疑惑又带着询问的眼光,我非常坚定的摇摇头,我奶奶不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
“奶奶。”我看着怀里的奶奶,不死心的晃了晃,可不管我怎么喊,奶奶甚至连眼皮都不动一下,鼻腔也没有进出的呼吸,就和不会的;不会的。
等等,忽然,我的目光看到了奶奶的衣服的胸口内衬处,露出黄色的一角,我皱着眉头伸手朝着那黄色的一角摸了过去,缓缓的将那黄色的东西从奶奶的衣服里面抽了出来。
是一张,手画的,符?
“这是什么?”郑嘉的目光一下子被我手里黄纸红黑毛笔字的东西所吸引。
取坟头头七黄纸一张,以食指鲜血一滴敦而后三饲之,写笔滚绕香火,号:死恋生时路,生念亡魂人。道法阴阳情,鬼王殿外噤声行!
“走阴!”
我浑身一震,直愣愣的看着怀里躺着的看似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奶奶。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奶奶从小和我说的所有真的,真的都不是道听途说的故事,她真的,真的是走,阴,婆!
那天夜里,鬼婚的时候能跑出来,正是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是那个声音震住了那些游魂孤鬼。是奶奶,那个声音是奶奶在喊自己。
可为什么自己成功从那个世界脱离出来了,奶奶去迟迟没有回来?
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求求你了,我一定请最好的师傅为你和你奶奶超度。”刘玉厚不停的抬头又低头叩首,他的话将我从震惊和疑惑中拉了回来。
“玉厚叔,我不知道昨天晚上老河子村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没有死,我是活人,和你们一样的大活人。如果我是鬼,我能在这大太阳下站着没有任何反应吗,我和你们一样有影子,我和你们一样有热乎乎的鲜血,我和你们一样被打了也会晕过去!”我有些气愤的抓起我后脑勺流出的血糊住的头发,绕着这些跪在地上的村民一圈:“我没死!”
“不不可能啊。”刘玉厚愣了一下,依旧跪在地上,却直起了身子,瞪起了眼睛说道:“一文大师说”
第十四章 开棺见鬼(四)()
风起黄金纸,声扬冥器乐
我身处其中,看着双膝连跪,弓背朝天的各个村民,又盯着半起身子,目光惶恐且抖动得村长:“那一文和尚,跟你说的什么?”
“他说我家福堂真的中意上你了,所以把你带走了。你家奶奶气不过,用了妖术布阵自尽,化成孤魂野鬼,一晚上牵引着村子里三家的孩童投河自尽。要想村子里重新太平,要散了你奶奶的魂,让她连鬼都做不成嘞。”村长昂起的脑袋,似斗败的公鸡一样瞬间又低了下来,直起得膝盖落下,屁股贴着自己的脚后跟坐着:“都是我惹的祸。”
肯定是我躺在棺材里的那段时间,村子里发生了这样的惨剧,他们去我家又正好撞倒正在走阴的奶奶,故而听着一文和尚一顿乱编,给奶奶点上了散魂香,让奶奶找不到回来的路,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魂!
一定是这样的,我低着头自己想了想,可怎么都想不到怎样才能把奶奶从那地方带回来。不管怎么样,先把奶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