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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现在我家门口时,我爹乐呵呵地跑上前来,他屠夫的微笑散发出腥味,他说:“一春,你回来啦。”然后她围绕着一春打量了起来。一春被看得不好意思,她笑着说:“有财伯伯,你看什么啊?” 我爹点点头:“一春越长越好了,特别是这头发,我都认不出来了。”一春说:“哪里有哦。没变的。”我爹不忘记好东西一起分享,他朝厨房里的娘喊:“彩云啊,快来看一春。”
这一喊不得了,里面的人都听见了,我娘一身酱油味从厨房出来了,她把手往身上揩了揩,高兴得拉起了一春的手。她笑着说:“一春,好漂亮哦。”一春被涨红了脸。然后曰奎和张萍出来了,他们迎向女儿的时候吓了一跳,曰奎问:“怎么弄了个黄头发 ?”一春说:“喜欢呗。”只有这时,张萍才没有站在曰奎的后面,她模糊的微笑变的清晰:“一春哟。”一春张开双臂拥抱了上去。“娘,我想死你啦!”
“怎么,爹也不叫一声。”曰奎说。
一春叫了声:“爹。”
财叔也也带着他的四个女儿过来了,财叔我把拉到旁边,笑眯眯说:“赶紧行动,过期作废。”我笑了。财叔也笑了,像看中了一个好徒弟。
一春看到财叔的四个女儿就扑了上去,她们春啊长春啊短的叫了起来,她们拉起来手欢快地跳了起来,她们同时唧唧喳喳在了一起。我在旁边像空气一样存在着。凤娥姐问:“春,你的皮肤变白了!你怎么弄白的?”一春说用洗面奶。春娥姐问:‘‘春,你的眼睛变漂亮了!黑眼圈怎么没了?”一春说:“不开夜车就没了。”云娥姐问:“春,你的头发打卷了。真好看。”一春说:“你也可以做一个。”云鹅兴奋地叫起来:“真的?”一春点点头。仔娥看看我,她问:“春,我们家保才真变傻了,你说是吧?”
“是啊。”一春答道。
“我。。。”我一时语塞。
他们五个女孩就哈哈哈哈笑起来。看插不进去话,我只好走开,刘癞子诡秘的笑容这时过来搭讪了:“女朋友哦。”我笑了笑,没有答话。刘癞子说女朋友这三个子已经变得很熟练,不像他腰间别着的铃铛声哐哐当当依然叫人肃然起敬。刘癞子随即说出了几个字:“*点太阳啊。”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3. 误入闺房
晚上财叔跑过来对我说:“保才,一春在我家,和你几个姐在一起呢。要不要过来一下?”说完,他挤了挤眼睛,朝我笑笑。我屁颠屁颠跑过去了。一进门就听到她们发出的欢快的笑声,接着是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胖婶叉着她的水桶腰,笑着说:“保才,一春在里面呢。”
于是我推开房门进去,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我看到几个堂姐还有家妹脱了外套正围着一春,一春手里拿着一件粉红的衣物,我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几个堂姐叫了起来:“保才,快出去!我们在试衣服呢。”
“快啊,羞死了!”这才注意到,凤娥姐藏在一春后面,漏出半壁江山来。我脸红耳赤慌慌张张退了出来。凤姐问:“ 保才,是不是找一春呀,一春今天晚上跟我们睡哦。你要进来吗?”我张口结舌说道:“不要。”“你也不敢!”一春道。
“哈哈哈。。。”
第二天一大早我按照爹的吩咐第把肉送到了曰奎家,一春还没起床,她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笑着说:“保才,来就来,还提肉干嘛,啧啧,一定是你爹吩咐你的,哎哟,这个有财,这么客气干嘛,真是的。”说完,他很自然地对着厨房里喊:“张萍哟,保才送肉过来了,这个后生真是好哟。张萍,听到没有,张萍!张萍!”又喊了几声,张萍才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她脸上的微笑和身上的油烟味同时来到我们身边,她笑笑:“我去把一春叫起来。一春,一春诶,保才来了!”张萍一边喊,一边提着肉重新返回厨房。曰奎看她进了厨房,一瘸一拐走到我身边小声问:“几斤啦?”我说:“十八。”他笑了。一春起来了,她努力睁开眼睛看我,笑了。和她简单聊了几句,我往回走,曰奎叫我同他们一起吃饭,我说还有事情要做。曰奎没有留我。他回头看了他的女儿说:“保才啊,经常来玩啊。”
我把曰奎的这句话告诉我爹时他乐开了花,爹踌躇满志说道:“这就对了,看样子曰奎默认了你和一春。”娘在旁边听到爹这一说,脸上马上桃花盛开起来。我说:“爹,没那么容易吧。”“你懂个屁,我说默认了就默认了,找个机会我向他提提你们以后的事。”
爹是那么充满自信,他的表情像杀猪一样,永远那么干净利落。这给了我勇气。于是接着曰奎这句话,我跑一春家跟勤快了。我经过村口大树去一春家的时候,刘癞子说:“后生,提那么多肉去哪里啊,这么匆匆忙忙的?”我说去一春家。刘癞子接着说:“哦,女朋友。”刘癞子说:“那也不用走的满头大汗呀?”我说:“我还嫌慢呢。”刘癞子就感叹道:“*点的太阳啊。”
曰奎果真对我的态度比以前好多了,还是爹英明。我每次离开他家的时候,曰奎总是站在门口对我说:“保才啊,记得下次来的时候千万不要带肉啊,奎叔我会生气的啊?”然后下次来的时真的什么都没带,曰奎就说:“保才还真是聪明,这次果真没有带肉过来啊。”一春在旁边瞪大了眼睛看爹,然后搡了一下,嗔怪地叫了声:“爹。。。”曰奎继续说:“保才,一春想吃米果。”一春问:“爹,我什么时候想吃米果了?”曰奎也瞪大了眼睛“咦,你昨天晚上明明跟你娘说的,你怎么忘记了?”一春问她娘,张萍含含糊糊答道:“好像是吧。”一春皱起了眉。我说:“一春我也喜欢吃米果,我家有糯米,明天我就带过来。”曰奎拿来一瓶堆花酒和一包花生米递给我,这是给你爹的,跟你爹说声,晚上我去跟他喝酒去!”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34.我讨厌这根黄毛
在一春回来相处的几天日子里,我感到无比快活,一春比以前漂亮多了,以前的黄扫帚不见了,皮肤也白皙了很多,这让我产生新鲜的感觉,因此自从她回来,我再也没这样叫过她,而她还是大排骨大排骨叫个不停。我乐意她这样叫我。这样会让我感觉重新感受亲切,不会因为之前关于丁毛的信而使我们进入尴尬。但同时我必须承认,尽管一春还是嘻嘻哈哈的,比起以前来,一春还是沉默了很多,尤其是经常我看见他对着手机屏幕发呆,有一天我在她家看见她又发起了呆,我忍不住问:“想什么?一春笑着说没什么。我说不信,肯定是想情哥哥了。她跳起来准备揪我的耳朵,我闪开了。我笑着说:“肯定是情哥哥,哪见你这么安静过呀?”一春站住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一脸严肃,说:“告诉你,大排骨,是丁杰。”
我讨厌这根黄毛。
35. 离开。五里镇。
五里镇。
我们上了火车,好多年轻的小伙子看着我们四个提着大包小包艰难地寻找自己的位置。看起来都是跟我们一样去上学的。车厢里很闷,不时有各种汗味夹着其他怪异的气味扑鼻而来,我们很大把大把地捂住鼻子,向自己的位置靠近,我和贵发把行李放好,发现一春和家妹早已把探出了车窗作告别。
家妹第一次离开家里,她早已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她娘拉住她的手,说:“妹儿,到了学校打个电话回来啊,让家里放心。”家妹点头,还哭。她爹梁家宽梁大胡子憨憨地笑着看她们母女俩哗啦啦地。家妹她娘突然冲着贵发喊:“贵发,你要好好照顾家妹啊。”水娇听见这话,大嗓门马上响起来:“贵发,听到没有?”贵发忙说:“娘,知道了,知道了,你们放心吧。”然后他对贵根说:“爹,你也注意身体,多休息,不要太累了。”贵根说:“没事,有你娘照顾,放心。”
一春显然没有家妹那么大张旗鼓地哭起来,不过,看起来也快要抹眼泪的样子,张萍说:“一春,自己在学校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爹大声说:“张萍没事的,保才在那呢,对吧,曰奎。”爹嘿嘿地笑着看了我一眼,他往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掏出一只给曰奎并点上。
曰奎抽了一口,说:“行啦,女人就是婆婆妈妈的。”
娘在嘱咐了我几句,有一句和爹刚才的笑一个意思,她附在我耳边说,一春要是选了你,我就享福喽。她笑了,我也笑了,天空笑了,大地也笑了。不过,我笑的比哭还难看。
呜……
火车启动了。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退,我们挥挥手,告别老梁村,告别刘家坪。风吹进来,带来一股清凉,让人暂时忘却了炎热和烦闷。我眼睛盯着车窗外,心里充满无限好奇,大学,我带着猪腥味来了。 。。
36. 南昌站。偶遇黄玲
列车慢慢驶进南昌火车站。在下火车的那刻,我这个小屠夫惊呆了。那么多年轻的面孔一起挤出火车,穿过地下通道,出站。我们被滚滚人流被淹没了。家妹尖叫起来:“天啦,那么多人。”贵发丝丝冒着热气,他赶紧把他娘给他准备的新衬衫脱了下来,他脸上的表情和家妹的尖叫一样让人惊讶。
很多年轻的面孔在地道出口往下张望,他们的旁边站着各类学校的牌子,以及身披横幅的穿着超短裙子的女同学。在这炎热的夏天,这绝对比吃冰棒来的凉快。发现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对于我这个乡下屠夫来说绝对是大开眼界
我笑着问贵发:“贵发,你热吗?”
贵发说热。
我说你:“往那里看,你还热吗 ?”
贵发这回说,不热了。
一春用力拍了拍我,笑笑:“看你这呆呆的表情,没见过那么多美女吧?”
我讪笑道:“还真是。”
“我呸。”
出了站台,就像是进入了一片旌旗的海洋,各式各样的彩旗迎着风哗啦啦响。人很多,声音也嘈杂,各类大学的校车都依次排开,等着新学员的到来。
人越来越多,不一会,车站前黑丫丫全去脑袋往前面走去,但也会偶然看到几个不毛的脑袋奋力往前挤,那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因此最容易被交警看到,他们汗如雨注,一边鼓着腮帮吹着哨子喝令那几个不毛之地不要挤。有几个女生发出了啊的惊叫,哨音更加响亮了:“大家不要挤,要有秩序,前面的同学快点,后面的同学不要往前冲。。。”
我的妈呀。比我杀猪还困难。我回头看贵发和家妹,他们兴奋地看着这拥挤的人群,除了脸上的汗水,一点疲倦也看不到。我再看看一春,她看看我。笑了。她的脸涨得红彤彤的,看起来像下午的阳光一样温馨。
啊。家妹再次尖叫起来。
我们忙问:“么啦怎么啦?谁踩到你了?”
“不是。你们看啦。黄玲 。”
我们朝着家妹尖叫的方向望去,果真,黄玲背着一个大书包,提上再提一个大包吃力地往前挤。
“黄玲。”我们叫她。
她回过头看见我们,马上高兴得叫起来。
“黄玲,你也考到南昌了?”
“是啊。”黄玲笑着擦汗。
“哪个学校?”一春问。
“师大。”
啊。家妹跳起来。像麻雀。
“我也是!”
“真的啊? ”黄玲惊喜道。
“喏,那边是我们学校的校车。”黄玲说。
于是我们走到师大校车旁,我走在前面,一个穿着超短的MM微笑着走过来:“同学你好,欢迎你,请上车!”
我说:“不好意思,不是我,是她们两个。”
那MM绯红了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家妹和黄玲就上车了,我们把她们的包提上去,我问要不要我们和你们一起过去?
她们俩迟疑了一下,要啊。我和贵发就准备上去。
一春一把把我们拉下来:“你们不要报到啦?看那是什么 ?” 。 想看书来
37. 严歌会长
呵呵,我们的校车也到了,洁白的车身,上面“江西财经大学”几个字赫然在目。车门打开,也下来一个配运动鞋穿超短的MM,头带太阳帽,她的身上披着校名,微笑地站在车门旁边,一会,里面出来几个男生,有一个脚穿运动鞋穿七分裤的平头男同学,眯着眼睛,手里拿着喇叭,他把其中一个递给刚才那个MM,立刻喊起来:江西财大的同学请到这里来。旁边的MM也走出来喊:财大的同学,请跟我走!
“你们还去不,那是是大二的学长,是书协会长。” 一春斜着眼睛问。
我说贵发你跟她们两个去吧,你帮她们弄好后,马上回学校报到。
贵发就迎着那个学长跑过去问情况,学长热情地迎上来,同学,你。。。话还没说完,贵发那小子径直朝学长后面的穿超短的学姐跑去。
哇哇哇一阵,他又跑回来和家妹一起上车。
道别后,我们向学长走去,因为刚才的一幕,他尴尬地站在那,喇叭也尴尬无声。我们走过去说是新生。他豁然开朗,突然醒悟过来,说:“啊,知道的,一看刘一春我就知道。”
一春说:“学长,辛苦你啦。然后她伸开双臂小羊咩咩地和后面超短的MM拥抱。”
“依,我想死你了。”
“春,我也想死你了。”
我问:“你们认识?”
“废话。”一春眼睛乜斜了下,“何止认识,她都睡过我了,我们同床的,嘿嘿。”
哦。怪不得。
于是一春给我介绍:“黎依,我同学,好朋友,我的老婆。”
我笑着说:“你好。”
然后一春对她说:“杀猪的,小屠夫,梁保才。”
MM“哦”的一声,“你就是给一春写情书的那个?不错哟。”
我的脸一下子热涨起来。不说话,在女生面前,特别是在漂亮的女生面前,只要一提到重要情节比如情书等我就会脸红耳赤。
一春没有发现我的表情,或许她早已发现了,但就是不当回事。她继续说,“这是会长严歌,书法协会的会长,字写的超级漂亮,我都跟他学过一段时间。”
那个学长立马谦逊起来:“你夸奖了,一般而已。”
然后他用官方语调对我说:“你好,我叫严歌,书华(法)协会的会长。今天我们来接待你们到新学校。欢迎你,梁保才!”
我靠。不愧是个官。
“你好。”
下午的阳光停靠在他超短的头发和卧蚕眉上,他一张长长的脸充满了微笑,尖细的下巴伸向了远方,两只细小的眼睛滴溜溜看看我,看看一春。然后再重复一次:
“欢迎你们。”。 最好的txt下载网
38.公子问“保才,你女朋友?”
2302宿舍。早晨。
阳台上还晾着我,段风,曾公子昨晚加班加点洗过的臭袜子,跟我高中的臭袜子一个德行。我们的衣服也是凌乱不堪,有的挂在床边,有的丢在阳台上,有的扔在晾架上,洗好的有没洗好的,特别是水桶里的衣服,军训完后都塞进去好几天了,幸好段风勤快,他放了点洗衣粉,再搁上几日,终于散发出厚积薄发的气味,跟段风的脚臭一样。
段风,也叫阿风,来自“彩云之南”。一个诗意的省份。
曾公子,公子曾,或叫曾哥,北京人。对于这个名字,某人颇有微词:公个锤子哦!我看是公仔还差不多!
此人姓罗。。。
还有一位,皮海涛,老皮同学。来自才子之乡—临川。
最后就是梁保才。我。屠夫的儿子。家在泰和。没听过?对,那是一个小县城,我知道您不知道,但是下面这则广告词或许您很熟悉 :
汇源牌乌鸡白凤丸,以泰和乌鸡入药,补气养血,调经止带,每次一小包,调出女人好状态,女人的问题女人办。。。
刘癞子说过我们是*点的太阳,未来是我们的。毛主席也说过。
军训几天就把我给晒黑了,人看起来比以前瘦了,这话是一春说的。军训结束了,她从青山园校区跑过来看我。那时我还在踢正步,她就在旁边吃吃吃笑,公子不停地回头跟我说:“保才,看,那个美眉,老对我笑。”
休息时刻,一春把我拉到树下,递给我一瓶矿泉水和纸擦汗。
“保才,你女朋友啊?”公子在太阳下喊道。
我没理会。
“是吗?”段风也喊道。
我看看一春,她一面春风看着我。
还是没理会。
周月婉也喊了一句:“梁保才,说话呀?”
我不好意思笑了。
有个尖尖声音想起来:“哎哟,班长,那还用说,你看她都给他矿泉水啦,哪个帅哥给我一瓶呀?”
那个女生叫朱欢欢,人有点胖,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她这样一说,女生都哈哈起来。
皮海涛这时大叫:“我啊,我给你一瓶。”
女生们又笑成一堆,她们的笑声像蝴蝶一样飞舞在九月的操场上。飞的很乱。
“你拿出来啊?”朱欢欢问他。
我们知道他没有,但是看见他“嗖”的一下跑出去了,一会又跑回来,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一边不停地回望后面休息室。
“哪来的水? ”朱欢欢问他。
“先别管,喝了再说。”老皮气喘吁吁。
哎哟喂。那群女生有意见了。
“他哪来的水?”一春问我。
我看到教官从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我说是教官的。
教官一边走一边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把一瓶水放哪里了啊?”
朱欢欢连忙把拧开盖子的水推给老皮。老皮紧张起来。
“快,喝掉啊。”老皮急了。
“就是不喝。你还是留着自己多喝点长点头发吧,哈哈。”
于是她们的笑声再次像蝴蝶一样飞舞在九月的操场上。飞的很乱。
老皮故意大声问我,“梁保才,她叫什么名字?”
没等我回答,一春对着他们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