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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鲲森然道:〃没有看错?〃
松鹤道人苦笑道:〃老道浸淫此功三十余年,绝不会看错。〃
于鲲道:〃杀害敝派掌门的太平真气,已经到了何种境界?〃
松鹤道人闭目回思,良久道:〃气由虚返实,再由实返虚,虚实相生,已通达阴阳,贯合内外,朝霞、沦阴、沆瀣、正阳、天玄、地黄都已食罢,实已至拔庐上征、白日飞升的境界了。〃
于鲲知道松鹤道人不惯说谎,听了这话,禁不住微微一窒……这岂不是说,杀死飞龙道长的人,乃是大罗金仙?但他随即冷笑道:〃如此说来,有几人能将太平真气修到这种境界?〃
松鹤道人怔住不语,良久,黯然叹道:〃五德元和太平真气乃是本派震山之宝,不是根器绝佳者不传授,不是心术纯正者不传授,当今之世,所传者不过七八人,而能练到这种境界的……而能练到这种境界的……〃
他知道这句话说完,峨眉山只怕从此将绝于世,但他素来淳朴质讷,不知哄骗于人,缓缓道:〃便只有七师弟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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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节:飞羽天下(6)
他口中的七师弟,便是当代峨眉掌门无垢道长,于鲲与他相交甚深,自然知道。登时便发出一阵〃嘿嘿〃的冷笑。哪知松鹤道人断然摇头道:〃此事绝非七师弟所为!〃
于鲲的冷笑登时变为狂笑,真气激荡,直将大殿震得轰然作响。山风呼啸,夹杂着于鲲暴烈的气机,宛如长天落日,向松鹤道人压了下来:〃松鹤,到了现在,你还想包庇!〃
松鹤道人一双眸子湛然闪亮,迎着于鲲狂风怒海一样卷来的气浪,面上一片宁静,淡淡道:〃我确信七师弟三年来一直在闭关,从来没出去过!〃
于鲲怒喝道:〃你凭什么确信?〃
松鹤道人道:〃因为我一直守在他闭关的地方!〃
他叹了口气,道:〃峨眉掌门闭关的地方,本是天下绝密,绝不会向外人泄露的,但此事实在太大,松鹤只好告罪历代掌门,破一破这项戒条了。〃
他转身前行,淡淡道:〃来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该相信他。铁真怒喝道:〃跟他去,看看峨眉派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一行人来到了松鹤道人的云房,只见其中四壁萧然,只在中间摆了个蒲团,壁上挂了只松木雕的木剑,剑下面是一盆花。
却哪里有什么闭关的地方?
于鲲脸色一冷,正要喝骂,松鹤道人指着那盆花道:〃这就是本派掌门闭关的地方……香红。〃
众人见他说得认真,一齐注目看时,就见那盆花是芍药,绿叶纷披,生得极为肥硕,当中含了三朵极大的红苞,却是将放未放,丹朱横洒,芳香暗溢,清气透脑,极为舒怡。松鹤淡淡道:〃别人或者不知,于师兄、铁师兄、真意师兄一定听说过,本派的香红只有掌门可入,而且每隔一年,便会多结一朵花苞,等掌门出关之后,方才艳然绽放。所以我才说,三位掌门之逝,绝非七师弟所为。〃
于鲲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松鹤道人说得不错,这等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是没有人敢破坏的。那么,究竟是谁为此恶迹呢?他怒道:〃你也说过,除了你们掌门,再没有人将太平真气练到这种境界的!〃
松鹤道人呆了一呆,道:〃这个贫道也想之不通,但敝派掌门一直于香红中闭关未出,却是真情。〃
一直没有说话的崆峒真意子忽然冷笑道:〃谁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不是你们的掌门?〃
此话一出,陆飞羽首先大怒,但他却笑了,嘲讽道:〃哦?你们崆峒派真是与众不同,我们峨眉派,可没有这等不知规矩的弟子!〃说着,满不在乎地甩了甩袖子。
真意子受了他的奚落,心中狂怒,仇恨之心更深,削瘦的脸上宛如笼了一层黑气,淡淡道:〃这位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陆飞羽功力虽已登堂,但却是二代弟子的身份,真意子不是没见过他,如此说话,那是成心拿自己的位子压他了。陆飞羽嘻嘻一笑,正要反唇相讥,松鹤道人咳嗽一声,道:〃若要辨明其中真相,那也容易,再有三年,敝派掌门便会破关而出,到时自然就会真相大白了。〃
武当铁真怒道:〃再等三年?你们峨眉派自然等得,我们却等不得!〃
松鹤稽首道:〃修道之人,三年易过,诸位怎么还堪不破这空色之辨?〃
铁真怒笑道:〃死的不是你们的掌门,你自然能堪破了!〃
他霍然拔剑,一飘身,已站在了云房之外,大叫道:〃松鹤!今日三派斗峨眉,就从我们开始吧!〃
◇BOOK。◇欢◇迎访◇问◇
第60节:飞羽天下(7)
登时房外紫光大盛,阵阵龙吟之声破壁传来,铁真已然蓄满真力,就待放手一搏了。松鹤道人的眉头皱起。四派本是兄弟之帮,彼此的功力大家都知道。若没有意外,他的功力略胜铁真半筹,但也仅仅是半筹而已,三派合斗峨眉,只怕峨眉只有亡派的路了。想到这里,手中的木剑剑柄便分外沉重,这亡派的第一剑,就由自己挥出吗?
突听一人朗声道:〃慢着,还有一种方法!〃
陆飞羽。他脸上尽是郑重之色,已没了先前的游戏姿态。峨眉山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自然不敢轻乎。
紫光微微一顿,铁真在房外怒声道:〃说!〃
陆飞羽慢慢道:〃那就是有个人进入这香红中,叫醒掌门,出来辩解清楚,便可以了!〃
这的确是个办法,铁真也禁不住将真气收了回来。倘若当真不是峨眉派所为,这兴师问罪,便显得有些莽撞了。于鲲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拱手道:〃就请松鹤师兄打开香红,让大家看个明白吧。〃
松鹤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恕难从命。〃
于鲲脸色铁青,厉声道:〃为什么?〃
松鹤仰天叹道:〃因为香红只有掌门才能进入,这是本派先祖所定,万万不敢违抗!〃
众人齐齐一怔,那真意子咯咯笑道:〃怎么没有办法?现在不是就有一位掌门在吗?〃
他的手指指向陆飞羽:〃这人不是已被你们内定为掌门了吗?难道他也没有资格进入?〃
松鹤道长默然,缓缓道:〃若是飞羽进去,倒是不太违背祖宗的规矩。〃
真意子厉笑道:〃那还等什么?〃
松鹤道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慢慢走近香红,手中白气翻腾,五德元和太平真气渐渐凝结,成为越来越浓的白雾。〃噼啪〃的雷霆之声在他手中轻爆而出,但却看不到一点火花。他的掌心中放出的,仿佛是一团混沌,带有无坚不摧的力量。待到白气聚满,将他的两只手完全笼住,松鹤道人慢慢举手,伸向那盆貌似芍药的奇花。
浓浊的白雾才接近芍药,便仿佛遭遇到一股极其强烈的吸力,直将白雾拉成长条,白虹一般向那三朵巨苞上投去。松鹤道人的脸上立即腾起一股红晕,真气激动,将那白雾源源不绝地送出。渐渐地,那三朵巨苞慢慢撑开,仿佛就要开放。松鹤道人脸色更红,真气催动更急,白雾灼目,倏地一声大喝,那三朵巨苞齐被撑开。立时祥光电漩,从那花心中喷出万千毫光来,金辉映照,在众人面前聚成一泓秋水般的镜盘。松鹤道人咬牙道:〃快……快进去!〃
他的声音竟然大见虚弱。陆飞羽不敢怠慢,丹心剑凌空翻转,向那镜光中落去。镜光隐隐,他已看清那实是一条通道,只是通到哪里,便不得而知了。松鹤道人见他的身形没入了镜光中,方才长舒了口气,真气一放,镜光迅速黯淡下去。
哪知就在镜光将灭未灭的一瞬间,崆峒派的真意子突然纵身而起,抢入了镜光中!
松鹤道人大惊失色,待要阻拦,但方才运转太平真气,开此香红之门,几乎耗光了他全部的精气,却哪里还能拦住?而且出其不意,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剑光宝气纷纷出鞘,那香红镜光之门,却已经归于虚冥了。
三朵巨苞依旧含起,却如松鹤道人一般黯然无神,似乎全部的精气都已耗光。
一穿过镜光,陆飞羽就觉眼前一亮,紧接着便是一暗。这一明一暗交替,就算以陆飞羽的功力,一时之间也几乎不能见物。待到眼睛适应了周围的环境,才看出所在之处是一座巨大的高台,仿佛是一块巨石雕成的,但四周茫茫,几乎看不到边,也不知那高台究竟有多大。高台中间耸立着一根巨柱,与台相连之处连一点缝隙也没有,似是天然生就的一般。此外别无一物。四周的天灰蒙蒙的,地处虽然辽阔,但异常寂静,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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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节:飞羽天下(8)
陆飞羽辨明方向,正要御剑上飞,突然听到背后一声响,一个人摔到了台上。他骇然回头,就见崆峒真意子正皱着眉头,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陆飞羽心头怒气渐生:〃你们崆峒派怎如此卑鄙,竟然潜入我派禁地!〃
真意子也不理他,突地一笑,道:〃谁说我是崆峒派的?〃
他这一笑,竟然大有妩媚之意,只是他的脸又瘦又黑,颇为怪异。陆飞羽皱了皱眉头,就见真意子缓缓撩起头发,拨了几拨,道:〃是不是我不是崆峒派的,你就不再追究了?〃
陆飞羽心念电转,已然知道这个真意子是个西贝之货,哼了一声,不再作答,那〃真意子〃嫣然一笑,出手在脸上一抹,立时陆飞羽就觉眼前一亮,那黑瘦的面容,登时变成了一张芙蓉秀面,清艳绝伦,顾视嘻笑之间,仿佛有热气扑面而来,他禁不住面上一红。〃真意子〃柔声道:〃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人家也是被人追杀,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化装成他的,现在追我的人已进入峨眉,我若不跟着逃到这禁地来,只怕会被碎尸万段。你就当是做做好事,日行一善,好不好?〃
她软语相商,面上尽是恳求之色,一双大眼睛更饱含着楚楚可怜之姿。陆飞羽本就风流倜傥,这些陈规戒律向来没怎么放在心上,当下微笑道:〃在峨眉山上,还怕有人害了你?松鹤师叔会护着你的。〃
那女子转齿碾然,匏犀微露:〃松鹤道长也会护着灵鬼门的吗?〃
陆飞羽一惊,她是外道邪门的人?
那女子却未觉,笑嘻嘻地道:〃我偷了教主的灵心宝印,气得灵鬼门上下一齐跳,立誓非要抓住我受那万鬼啮体的刑罚,你说,我还不有多远跑多远?〃
她微笑,陆飞羽也便微笑道:〃那你也算是同道了。这枚牧灵花符给你,灵鬼门便不敢动你了。〃
牧灵花符是一朵小小的黄金牡丹花,雕琢得极为精细,隐约之间精气闪动,看出是枚极其厉害的宝物。一条极细的金丝从它中间穿过,那女子拿了起来,戴在头上,金丝从她万条青丝中穿过,那朵黄金牡丹正好压在她的额上,配着宜嗔宜喜的春风面,当真美艳之极。那女子也不知从哪里捞出一只铜镜,左右不停地照着,嘴角噙着隐隐的笑意,似乎极为满意。
陆飞羽摇了摇头,她似乎更将它当做是件首饰,而不是护身符、救命宝。他忽然觉得给她这牧灵符是件错误的事情,但已不可收回,于是丹心剑出鞘,向那高耸的石柱上冲去。
那女子见他要走,急忙放下镜子,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手臂,要他带了自己走。她的面上一片纯真无邪,似乎觉得男人带着女人走,乃是天经地义,而她挽着他的手,也仅此而已,并不蕴含任何其他的意思。
剑光冲天而起,将附近的愁云惨雾映得一片通红,转瞬之间,已经冲上层霄,缓缓地落在了石柱之巅。
面前一张蒲团,一人盘腿打坐,周围五德元和太平真气将他整个围住,连一丝一毫都不露在外面。这种深湛的功力,在松鹤道人之上甚多,除了无垢道人,还会有谁?陆飞羽松了口气,他这才知道,自己一直也是很担心的!
那人似乎感受到有人进入,白气缓缓转动,尽皆化作拇指粗细的一股从他的鼻中吸入,露出身形来。陆飞羽的脸色却渐渐变得惊恐起来,他忍不住一声长呼:
〃霁云师伯,怎么是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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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飞羽天下(9)
细密画中的谋杀(节选)
文/约翰·厄普代克(JohnUpdike) 译/半城
奥尔罕·帕慕克是50岁的土耳其人。兼有先锋派和畅销书作家两方面之长,他被誉为土耳其国宝级的小说家。西方文化消费者可能觉得土耳其和阿尔巴尼亚这样的地方出不了如此出众的小说家……至少出不了在运用现代和后现代主义创作方法时表现得如此聪明的家伙。作为一个富裕工厂主和铁路建设人的孙子,帕慕克衣食无忧,可以尽情写作而不用靠它为生。出生于工程师家庭的他曾经学过工程、建筑和新闻,但从没一样真正干过。直到30岁,他与父母一起住,写作小说,而且没有得到出版。当文学取得初步成就时,他结婚了,现在与妻子和女儿住在伊斯坦堡。根据《出版人》周刊在1994年对他进行的专访,他的写作生活是这样安排的:从晚上11点写到凌晨4点,中午起床之后,从午后2点继续投入写作到晚上8点。这样努力的结果是惊人的……六部小说均被视为土耳其20世纪小说的典范。他的第一部作品《杰夫代特先生与他的儿子们》,让人联想到托马斯·曼的长篇小说《布登勃洛克家族》;接下来,《寂静的房子》以多重叙述角度讲述了一个家庭纷乱的一周,让批评家们将他与伍尔夫和福克纳相提并论;第三部作品是《白色城堡》,一段有关双重身份的17世纪传奇,唤起人们将他与博尔赫斯和卡尔维诺进行比较;第四部作品《黑书》,据帕慕克自己说,创作这个浸透着伊斯坦堡细节的冒险故事时,他满脑子想着乔伊斯的《尤里西斯》;第五部作品是《新人生》,梦幻般以第一人称叙述的当代故事,被一位评论家描述为〃温柔的卡夫卡〃;还有第六部,《我的名字叫红》(由ErdagGoknar从土耳其文翻译为英语),讲述了一起发生于16世纪伊斯坦堡的神秘谋杀案,与托马斯·曼在《浮士德博士》中对音乐所做的一样,帕慕克在此借用土耳其的细密画艺术,探索了一个国家的灵魂。
《我的名字叫红》是部相当有份量的作品,其内容超过400页,附了年表,浓墨重彩而且学术味十足。这与最近其他一些在侦探故事的基础上附加意义的小说很像:拜厄特的《占有》,安伯托·艾柯的《玫瑰之名》和《傅科摆》。令人担心的是,如此野心勃勃的创作会不会使小说的目标变得狭窄……戏剧化的讽刺故事又能否承载学术探索和庞大的意义?19世纪的小说家写作更为大气,较少留意精细的部分;他们内蕴更深厚所以很自然地写得更长、更深、更宽广。尽管帕慕克显示出与19世纪杜撰故事的好手及其继承人普鲁斯特和托马斯·曼同样的耐心和创造力,但他本能的亲和力使他偏向在短篇创作上更有才气的卡尔维诺和博尔赫斯。他们都善于在连环套的故事中表达哲理。帕慕克的连环套更大,但以叙述技巧取悦于人使其有点像玩具,好比欧洲人当年炫耀西方科技,取悦苏丹的那些巨型游乐器。
帕慕克的独创性与一种意义深远的迷思和双重性紧密相联。他曾说,这种双重性来自土耳其本身。作为横跨亚洲和欧洲之间的国家,土耳其具有双重身份:进步的〃基马尔主义〃和保守的伊斯兰国家。〃基马尔主义〃由国父凯末尔的激进改革遗留下来,以1924年政教分离、公众教育、妇女投票权、罗马字母替换阿拉伯文为代表;而现在,保守的伊斯兰正在复兴,具有暴力倾向的原教旨主义正从摩洛哥蔓延到马来西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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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飞羽天下(10)
迷路的族群
文/半城
如果大家还有印象的话,去年诺贝尔文学奖颁给骨灰级现代主义剧作家哈罗德·品特的时候,就有不少人跳出来为帕慕克叫屈……当时帕慕克以新作《伊斯坦堡》被诺贝尔文学奖提名,同年还获得了德国书业和平奖,人长得帅,作品受欢迎,还很有钱的土耳其男人帕慕克可谓如日中天,而哈罗德这位成名于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剧作家已经70多岁了,他的获奖无疑体现了诺奖评审委员会一贯的〃敬老〃传统。所以,当今年帕慕克再次获得提名的时候,获奖的结局仿佛一块切开的西瓜,毫无悬念。
同样的信息我们还可以从博彩网站Ladbrokes上开出的赔率清晰读出:在这一届的提名人中,奥尔罕·帕慕克的赔率为3。5比1,叙利亚诗人阿多尼斯和波兰记者雷夏德·卡普钦斯基为6比1,乔伊斯·奥兹是7比1,韩国诗人KoUn和美国小说家菲利普·罗斯则为11比1。
大家也许觉得奇怪,什么原因让这位土耳其作家变成了全球文坛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
从民族国家的宏大视野望出去,我们会发现许多有意思的现象。9。11事件以后,世界连续发生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在西方文明和伊斯兰文明血与火的冲突中,《一千零一夜》中那充满梦幻色彩的异邦形象在西方人面前轰然坍塌。沙漠中无尽的秘宝,宫殿中面罩薄纱的美貌少女,挥舞弯刀傻头傻脑的武士,西方人一觉醒来,发现那个梦中的东方早已沉没于想象的流沙。现实中,巴以冲突不断,伊拉克枪声未息,伊朗又在核查问题上誓不低头,拉登大叔和基地组织神出鬼没,原教旨主义的狂热信仰和亡命倾向令人惶惶不安……背过味儿来的西方文化消费者自然重新对伊斯兰世界产生了浓厚的阅读兴趣。
我这样说,大家恐怕会有所误解,以为帕慕克的成就不过是热点新闻的衍生物,是西方人一时好奇的泡沫效应。其实,相比那些惊惶失措的西方人,以故乡伊斯坦堡为背景创作小说的帕慕克要踏实许多。他和他的作品固然因为赶上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