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Phoenix的事情,倒是处理得很快。”
季天恩的手臂顿了一下,她抬起了头。
你知道,我希望你知道,我用了很多方法让你知道。
可是既然都知道了,为什么在挑明的时候,还那么的尴尬呢。
63、痕迹
敢摊牌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有着充分底气实力的选手,另一种则是情绪失控但是相对来说弱了那么一点点的同志。
季天恩觉得,她一向不喜树敌,也不会故意把人往墙角里逼迫,所以在可预见的几年里,她是不用遇到可称为“摊牌”的场景的。
可眼前这个,季天恩似乎找不到别的代替了。
“或许我们……应该谈谈?”季天恩敛了目光,将毛巾叠好放在一边,对上迹部景吾的眼睛,眸光清澈:“我们似乎有些东西没有沟通清楚。”
“天晚了,本大爷明天还要考试,改天吧。”迹部站起来,抬了下手臂,又放了回去:“你早前休息。”
门被轻轻合上,“咔嚓”一声。季天恩的眼神慢慢冷下来,拿起毛巾继续擦干头发,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手机——那上面早有一条短信,季天恩在洗澡之前就收到了。
点开,意料之内的是分行长发来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单词。
Done。
季天恩和某位日本传媒巨头聊得很愉快,那人似乎很好奇为什么季天恩年纪轻轻就来搞这么复杂的圈子,对此季天恩只能回答“子承父业”而已。
那位半老的老头子点点头道:“的确,毕竟令堂的资源着实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分行长在一边偷偷勾起嘴角。圈里人都知道他们神秘的Phoenix第二代完全是因为母亲才折腾来折腾去,若非如此依照着季天恩的性格,最后最有可能的是大学毕业后环游世界。
这个梦想是季天恩刚刚入住Phoenix时,公爵来视察的时候透露出来的,那妖孽嘴角一勾面对着抱怨季天恩强力压迫的他们说:“其实Phoebe呢,并不怎么想顶着她妈妈的旗号忙这忙那的,她……比较希望我来管这边的事情自己满世界玩去。”
顿时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想法震惊了。
完全看不出平时蔫耷耷像是玻璃橱窗里的洋娃娃的季天恩还有这想法,还有就是打心里升腾起一种恐怖——公爵还回来?!
于是所有人都对季天恩的接手表示出了巨大的热情,服服帖帖地跟着小小的新主子挣钱。
就在欢快的气氛中,季天恩搞定了接下来的舆论风向。晚餐结束时礼貌性地到了别之后,却没料想那大叔回过头来问了一句。
“郡主桑和迹部君……准备什么时候,嗯?”
季天恩瞥了一眼忍着笑的分行长,点点头回复道:“现在说这些话,略微早了些。”
送走了客人,季天恩坐回车里,拿着手机胡乱按了几下,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顿时有些茫然。
“送您回去?”分行长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问。
季天恩手一顿:“不用。”然后报了一个俱乐部的名字:“去那里。”
“P……”副行长犹豫了一下:“刚刚你也喝了点酒吧,虽然度数不高但是……”
季天恩却没有回答,不过稍微抬了下下巴。分行长闭了嘴,示意司机开车。
路上的时候奥拉来了一条短信,语气颇为猥琐地问了季天恩效果如何。
奥拉的意思是指,迹部景吾和季天恩陷入一种无言的尴尬之后,奥拉大爷交给季天恩化解这种气氛的招数。
能有什么效果呢?季天恩撩了一下散落到额前的发丝,看着手机面无表情地不知怎么回复,连带着也不知道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
季天恩自认为自己的隐瞒是有道理的,无论是来到日本之前或是之后,另一重身份本就是自己的**,虽然这种告知对于已经成为恋人的迹部来讲被认为是应该的,但是……
季天恩也没想到,会在日本,出现一个男朋友,并且又在这期间有了和迹部亲属的冲突不是么。
本来想着能在处理这件事情之后跟迹部好好说清楚,不过现在……
手机响了。
奥拉见季天恩久久没有回复,有点按耐不住自己打了过来。季天恩一按下通话键那边就有了万分聒噪的声响,听上去竟然像是在夜店。
季天恩皱了眉,没出声。另外一端的奥拉似乎也感应到了季天恩的不愉快,跑到了洗手间里。
季天恩终于能够听到奥拉的声音,于是眉头也平了些:“怎么?”
“怎么跟吃了火药似得?”奥拉笑了一声,没在像季天恩想得那样又开始求八卦:“话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奥拉的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季天恩反问:“我记得我告诉过你。”
“我求你快点回来吧,赶紧把你爹拎回去。”奥拉一副受不了的样子:“……这一星期的晚上我爸基本上没干别的就陪公爵出来喝酒了,今天你爹顺手把我也拎来了,你也听到了刚刚厅里的声音如魔似幻我现在脑袋像是众神大战一样混乱。”
季天恩笑了一声:“我尽快吧。”
说话的功夫,俱乐部已经到了。
季天恩下了车,分行长跟在身后。迎宾小姐看到季天恩之后熟门熟路地将季天恩带到了更衣室,请分行长坐到看台上。
季天恩穿着紧身的一副跳进车里,身手矫健得根本没有喝过酒的样子。
就那样像是出租车一样慢悠悠的转着赛场,季天恩懒洋洋地拐弯直行拐弯直行,看的分行长有些困。只是突然,那辆法拉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速度上了不止一个八度,车尾喷出的气流和轮胎磨擦地面的声音乍然响起,分行长差点从位置上跳下来。
马上要睡着的人被如同几千个怨妇尖叫的声音硬生生从周公门前拉了回来,揉了揉脑袋,分行长想赶紧把着小祖宗送回去睡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赫然发现手机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
因为刚刚在席间所以开了静音模式、在饭后还没有被弄回标准的手机屏幕上齐刷刷的英国区号让分行长有点忐忑,招呼在一边的技师赶紧想个方法组织季天恩突如其来的飙车,然后回拨了回去。
季天恩的耳机里早就充满了技师叔叔以让她赶紧减速的哭爹骂娘威逼利诱,本来并不在意却被新鲜的词汇搞得有点想要笑。
再不停车你的公司就完了。
季天恩愣了一下神转过头去看分行长,看到那人拿着手机叽里咕噜像是在讲话,还有就是技师大叔在一边张大了嘴的咆哮。
我这里噪音大听不到。季天恩想着,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晃动。
竟然是因为刚才的□而撞到了路基。季天恩揉了揉撞到车的脖子,心里想着最近在老爷子那边兴起的严打活动。
果然醉驾害人害己哟。
俱乐部似乎经常那个出这种状况,技师大叔早就找来了的医生冲了上去,却看到季天恩自己开了门什么事儿都没有地跳了出来,扫过白大褂笑了笑:“麻烦了,我没事儿。”
医生本来还想再看看季天恩,却在季天恩柔和的目光下渐渐萎了,慢慢退了下去。季天恩摘下头盔,用胳膊托着,走向分行长。
“是不是监管局那边的事情?”季天恩将拉链往下拉了一点,坐在一边,虽然用了问好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分行长点点头:“监管局要求本周内请您去回应质询。”
“能订到明天的机票么?”季天恩摸摸头盔:“我明天就走。”
分行长下意识想先问季天恩迹部家要不要通知一声,但是过了一遍脑子之后,分行长桑终于还是说:“可能有点困难,毕竟……”
“那就定公务机吧。”季天恩再次揉了揉脖子,那里被离心力搞得生疼:“派个人去迹部家把我的行李拿过来,我今天住酒店,明天一早就走。”
分行长愣了一下,便看到季天恩的嘴角变成了一条直线,抿得很紧:“今天晚上我还得过一遍材料,哪里时间回去。迹部家的家长会理解的。”
然后季天恩站起身,头晃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脆响。
“真是……麻烦。”
分行长想起,公爵负责银行的时候,他还在总部。那时遇到该加班的时候,公爵也经常做这个动作,也说那句话。
季天恩平时总是带着一抹笑,平淡而温和,随她的母亲,这点和公爵的轻佻笑容相距甚远,不过……
季天恩不笑的时候,却是像公爵更多的。
那些人也不想想为什么公爵肯把爱妻的心血交到季天恩手上,还不是因为……季天恩有足够的能力,将它保护得好么。
分行长此刻心情好了很多,吹了声口哨,安排人手去了。
迹部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很晚,月亮已经挂在了高空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歇下,唯有趁着夜色作奸犯科和那夜夜笙歌的人家。
迹部也不知怎么,算是刻意推迟到现在才回来。因为这个时间段,季天恩一般已经睡着。包括在学校里,找了很多借口躲避以往日常就很少的见面。
想见到她,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种矛盾的心情一直在他心里争斗着,有时候甚至连事情都没心情处理。迹部反反复复想自己和季天恩之间那些林林总总的事情,总觉得季天恩似乎在交往之后,并没什么过度,便好似自然得不行了一般。
迹部想季天恩是真的喜欢他,即便是有那十亿元的尴尬在前。而那Phoenix的身份,虽然让他如鲠在喉,却不是不能忽略的东西。
迹部过了玄关,上了楼梯,经过季天恩的房间停了一下脚步。
“景吾。”迹部夫人从三楼下来,将迹部叫到客厅里:“因为Phoenix的事情,天恩明天就回英国。”
迹部的手动了一下:“我知道了,母亲。”
“你好好想想吧。”迹部夫人叹了一声。
好好想想。
想什么呢?
迹部向后仰了一下,靠在沙发上,讽刺地笑笑。
好像有些东西,他一开始就没看到,而现在,也没看清呢。
64、必需
人总有为之废寝忘食的存在。
季天恩接到电脑之后连着英国的那条线,电话邮件不断,还要抽出时间来读一遍对质的材料再凭借对于监管局那帮人的回忆适度修改一下措辞再删掉一些不需要的数据。
“嗯,把我改过的打印出来装订好先交上去好了。”季天恩按着太阳穴,总觉得那边在跳:“委员会每个人都亲自送到,对。”
听着对方的提议,季天恩觉得有点头疼,不过还是答应了:“可以,因为Phoenix的事情吵了人家,送些东西平复一下情绪也是情理之内的。对了,那个……林肯委员长的儿子马上要毕业了是吧,跟他抱怨下,现在人才越来越不好找了,我们私人小银行,似乎总是抢不过人家。”季天恩补充道:“我们需要优秀的基金经理。”
“头儿,”那边叹了口气:“小林肯您不是没见过,咱就算是需要疏通也别砸牌子不是。”
“砸牌子?”季天恩轻轻笑了一下,反问了一句,似乎明了了什么之后说:“嗯,我补回来就是了。”
“唔……小姐,”那边说:“您刚刚那句话,真像公爵。”
季天恩的手顿了一下。
放下电话,季天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再也无法支撑平时那种无懈可击的优雅姿态。看了那么多东西想了那么多事情,季天恩瞧见现在已经是凌晨,她完全可以睡到自然醒后再去做公务机,不过眼下她却再没了睡意。
身体是疲倦的,但是精神是亢奋的。
季天恩觉得这样的状态很疯狂,明天若有人看到了必定不会放过自己泛着血丝的眼睛和疲倦的神态然后巴拉巴拉大做文章,不过眼下她并不想管那么多。
因为她自己知道,若是Phoenix的事情不解决,她的眼睛也无法安心地合在一起。
就是死也不瞑目。
被自己吓了一跳,季天恩重新点开文件,用英文小声读出了上面的文字,时不时标个注释,例如那些人会问的问题什么的。
看得眼睛累了,就点上眼药水,站在落地窗前看看日本那繁华的***。
若是在伦敦,虽然没有这么繁华,但也是热闹的。大街上醉鬼很多喜欢乱搭讪,不过自己没遇到过,奥拉倒是有。季天恩又想起迹部景吾小时候一直在Kingprimary读书,不知是否被gay看上眼过。
应该不会吧……他家管家会让他单独出去么?季天恩想起那老管家刻板的样子就知道迹部景吾没有走遍过伦敦的大街小巷。
这根本不算是在伦敦生活过,伦敦又不是只有伦敦西区。季天恩想,若是以后有空,便跟他一起去转转吧。
季天恩将头抵在窗前,看着玻璃上自己的映像。
忽然就觉得不真实。
日本的大街小巷什么的,她也没怎么转过。喜欢蹲点的地方就那么几个,自己的回忆似乎除了人,对于这个国家,似乎就单薄得可怜。
传说中的******都没看到,横滨的唐人街也没去过,据说过一阵子老舅会随团国事访问什么的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了。
不过几个月,她就要走了。
放假的时候也曾有过离别,但是那时是一心的家乡难忘,雏燕离巢,急于归。而现在呢?
季天恩不知怎的,就觉得,眼前的景象离自己那么远。隔了层玻璃,将自己与这座城市悄无声息地隔绝了起来。
说起来以后的日子会很忙。
那压力秃的表哥要结婚了,准嫂子的笑容很像他母亲,优雅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华贵。他的请柬已经寄了过来,亚瑟问过自己要穿什么去。
亚瑟说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是季天恩就算是用脚后跟想也知道他心里有多难过。
在他心里,季郁的影子不曾淡过分毫,可如今时光流转,桃花依旧,却不知人面何处去。不知可曾梦里相见,也不知……公爵是否会在那时,落一滴眼泪。
公爵没在她面前哭过,公爵说按照中国人的话讲叫做男儿流血流汗不流泪。但是有时候季天恩宁愿他哭出来,因为那云淡风轻却又痴迷不悟的男人看上去让人心疼得很。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执拗,那才是亚瑟王,那才是她父亲。
早上迹部起来的时候,时间特意提早了些。他觉得自己有点多此一举,但是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还是支起了身体。
季天恩今天要离开日本,为了处理Phoenix的事情。迹部说,她还会回来的,所以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自己和她。
和她的现在,以及未来。
迹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产生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念头,不过却觉得最自然不过。
顺其自然,便是最微妙的一种缘分。
迹部扬起嘴角,坐在沙发上瞄了一眼报纸,不过心思却不在这上面。过了一会儿看了看表,发现早过了季天恩平时起床的时间,便问了一句。
“天恩人呢?”
“诶?”女仆小姐指间放在唇上:“天恩小姐……昨天晚上不就没回来么?据说有很紧急的事情所以今天一早搭公务机走……”
迹部听了之后沉下脸,拿出手机拨季天恩的号码,几声过后,转接到语音信箱。
“飞行中,暂时无法接听电话,我很抱歉。”季天恩的语调依旧平淡,却也依旧好听,让人想一直听她说下去。迹部听着那声“嘀——”,心里感觉少了些什么。
“我一直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迹部轻笑一声:“看起来也不需要。”
迹部按了电话,收好手机,静静地拿过报纸。
矢田今日挂牌上市,社长将出席剪彩仪式并回答记者提问。
这个,是财经头条。
Maybesomethingisborntooutofcontrol,andmaybethisistheinterestofthelife。
季天恩上飞机的时候带着墨镜,跟随的是日本分行行长。
季天恩的眼神一直没有变,看什么都是那样温和,气场也让人感到舒服。
“我说P,”行长看了看明显缺乏睡眠的季天恩:“你应该好好休息。”
“如果你确定你能够在那几个死精的大叔面前淡定自若蒙骗过关。”季天恩勾起唇角:“猜猜看多少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行长顿时语塞:“我很久没看到你这么如临大敌了。”
“你应该说,是第一次。”
季天恩接下来闭着眼睛,跟行长一直讨论着质询中可能出现的情况,一遍一遍地将所有的细节提了出来,让行长不得不全速运转大脑来回答季天恩一个个刁钻古怪的问题。
从语塞的尴尬到对答如流却一身冷汗,行长面对季天恩的吹毛求疵显得越发越如鱼得水。等到最后季天恩满意地点头后,行长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说P,这个……不是你需要回答也不是我需要佐证的问题吧?”
“确实不是。”季天恩喝水润喉:“但是却是你回日本之后需要回答日煤的问题,切记你可是国外资本,他们的问题不会客气的。”
“说得也是。”
面对着行长放松的神情,季天恩忽然间又说:“那么接下来,就来说一说你需要佐证的那部分好了。”
行长觉得到了英国,自己的喉咙肯定是会冒烟的。
必须的。
落到大不列颠的国土之上时,行长几乎要热泪盈眶俯身亲吻祖**亲的土壤。看着行长夸张的动作,季天恩轻轻一笑:“辛苦了。”
走出航站楼,季天恩四下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公爵的身影,不过却看到了管家大叔的。
心里有不怎么好的预感,梵卓小姐看着管家接过自己的行李,什么也没问,准备先送行长,却被行长很有眼力见的拒绝了。
“P你好好休息就好,我自己解决。”行长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就溜了,步子很快但又不能马上就跑,像是身后有鬼一样。
季天恩目送行长走远,这才回头跟管家回去。她想问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依旧不死心地让旁人的语言再证实一次。
仿佛难受一次还不够。
季天恩看着车窗外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