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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我说?好吧如果你真的听了别人的抨击才能改正的话。”奥拉想了片刻:“你这个家伙在最初的时候会把所有你能忍受的不能忍受的原则明明白白告诉别人,但是并没有包括实际的生活中会遇到的那些磕磕绊绊。等有了那些小摩擦的时候你不在意,你忍下了。”
季天恩点点头,听着奥拉继续说。她的确不在意。
“时间久了,你要知道,你的宽容变成了一种常态的时候,人就会本能地想要突破。”
说起来人真的是很丑陋的生物。
一开始对他好,他会感谢。
时间久了,他会把它当成一种理所应当。
这也是为什么人往往会对陌生人礼貌,而对亲近人发火的原因。
因为知道会被陌生人无情反击以及……会被亲近者包容和谅解。
肆无忌惮挑战你的底限,不过是依仗着你的爱和喜欢。
“如果杜兰第一次让你不愉快的时候你阻止了他,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奥拉总结:“总而言之,在我看来,杜兰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奥拉和季天恩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比不上公爵那样知根知底,对于季天恩的性格也可谓熟知。
这是一个可以温柔宽容到让你忘记她有原则的人。
“你真的很可怕。”奥拉这样说:“你知道么,你在和杜兰说分手的时候就像是平常喝下午茶一样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
“听起来我很无情无义,这真让人伤心。”
“得了吧,你完全配得上这四个字。”奥拉抬起头不小心有碰到了脑袋,惨叫一声。
“……你看,遭报应了吧。”
“上帝保佑你孤独终老!”
“那我就尽全力拆散你每一段恋情。”
奥拉对于季天恩彻底的无力了,最后在挂电话之前说了一句话。
“Phoebe,情场不是股市,没必要触底反弹和逆市上升,不用计算得到什么,只要开心就够了。”
季天恩含着微笑点了点头。
不过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理想和现实,往往有着天大的差距。
理解
有时候,差距是在微妙的瞬间展开的。
自从季天恩把前男友单独拎出来将自己的观点坚持不动摇掰开揉碎讲清楚之后,杜兰这个法兰西少年算是彻底了结了心思,收拾收拾东西结束画展之后回了法兰西继续自己的绘画创作。而季天恩,不知怎么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在。
或许每个人对第一个男友总有无法消除的一点牵挂。
不过季天恩还是能很好地将这一点不平常的感觉埋在心底,继续平平淡淡过着自己的日子。
杜兰的画展开了一个月,基本上日本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逛了一圈儿并且大加赞赏。就这样,杜兰的行情水涨船高地已经每幅画升到了让老一辈画家也望尘莫及的地步。
季天恩看到这个消息之后摇摇头,总觉得杜兰的画技依旧欠打磨,媒体过度的吹捧对于杜兰来讲不是好事。
不过现在的她暂时无能为力,因为在日本自己远远不能得心应手地做些什么。
到了学生会之后季天恩显然更加忙碌,尤其在关西狼手底下,季天恩更是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来熟悉外联部的运作,勤奋得让关西狼自愧不如。
关西狼顶着眼镜看着季天恩笔走龙蛇地在资料上写着什么,分别用各种中文字符表明着手头上的赞助企业,到了最后学长终于有人不明所以地问道:“嗯,小天,你这是在做什么?”
“评级。”季天恩的回答简洁明了,但是关西狼莫名其妙。
“……我们又不是信用机构为什么要评级?”
“这个……我主要是按照企业去年收益情况,往年与我校赞助情况做的评级,也就是说我只是想把赞助企业可能赞助额从多到少排下来而已,就这样。”
季天恩的表格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术语,关西狼隐隐看得出是企业的信用评级相关词汇。
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那就是这个女孩子远比你看到的厉害。
至于厉害到什么程度,关西狼想总有人会比他更想知道。
季天恩来到日本将近三个月,最大的感受就是能深刻感受到同为岛国的大不列颠和日本的差距。
例如皇室。
季天恩没想到同为君主立宪,日本的媒体对于英国皇室的新闻是那样的热衷。
说起来还是季天恩约手冢一起出去买几本书想要了解一下日本的古典文学,结果在书店里挑着挑着就看到对面大厦的屏幕上放着英国皇室的新闻。
最近不是有人要结婚么……季天恩看到了那位看起来很漂亮迷人的准表嫂子,以及……某位她一直不喜欢的继任王妃。
为什么不喜欢,还是要源于英国人古老的道德力量,对于这种勾搭王子婚外情导致往事婚姻破裂最后上位的女人,爱好玩文字游戏的英国人称呼她为“伴妃”。
在名字上就让你低人一等。
由此看来,在文字表达上,英国人的狡猾真不在中国人之下。
新闻的内容颇有趣,是有关伴妃对于王室新婚婚礼的横加干涉,并且还对自己的准儿媳妇的风格表示了不满,说了一句“你别想走戴妃的风格。”引得舆论议论纷纷。季天恩看着新闻就蹙起了眉头。
手冢看了季天恩扭过头去故意不理睬那条新闻,感觉有些好笑,简直就像是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不愿意面对一样。
拍拍季天恩的头,手冢把自己给季天恩挑好的书送去结账。为表示谢意,季天恩决定请冰山君下午茶。
可惜的是好好的一顿下午茶季天恩都有些心不在焉,脑袋里还是在思考着刚才的新闻片段。对于此手冢君只能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着季天恩有些出神地搅动着还没有放奶茶的杯子,直到季天恩自己回过神来。
“呃……抱歉了。”季天恩在老板娘的挤眉弄眼之下发现了自己刚刚的不礼貌,第一时间道歉:“我……走神了。”
冰山君并不在意季天恩的发呆,心里还觉得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有些可爱:“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发生么。”
“……还不是刚才的新闻么,我想起了一点旧事。”季天恩撑着下巴:“我想起小时候看到原王妃的时候的事情了。”
冰山君的表情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点点头。
季天恩在一刹那之间有点不知道是不是该说下去,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道手冢君怎么看呢……就刚刚的新闻?”
“这个……”手冢看了一下点心店里同样在播出的新闻:“或许,英国王室的风格不太适合日本人吧。”
说来也是,日本王室总以严谨低调著称,连前一阵子爱子公主厌学都要由太子太子妃出面道歉。也难怪日本媒体在报道英国王室的各种新闻的时候总带着沾沾自喜的口气说着这一切,背后,总有一股“我们皇室就没有”的优越感。
季天恩对此并没否认,笑容有些无奈:“也是。”
回到迹部家之后正巧迹部也在看电视,内容竟然还是该死的那场婚礼引发的种种爱恨情仇。电视节目由数十年前那场梦幻婚礼的纪实录像而起,讲述了绵延不绝的王室爱恨情仇。
迹部示意季天恩坐下来一起,季天恩也就坐着开始看日本人眼中的英国皇家。不过看着看着,季天恩就有种很来气的感觉。
“你的表情很不华丽,嗯?”迹部看一眼季天恩周身围绕着的很明显的不善:“这节目……有什么错误么?”
“由日本人的视角来看,当然没什么。”季天恩拿起茶杯喝红茶:“算是我自找的吧。”
“你以为本大爷感觉不到你话里话外的愤怒,嗯?”迹部感觉季天恩像是在赌气:“跟本大爷说说看,由英国人的视角来看,你们的皇室婚姻是怎样的,嗯?”
“现在所有皇室的婚姻都一样代表着民族统一人人平等,只不过比起日本人来,我们更看重‘人’这个词而已。”
迹部挑着眉等季天恩接着往下说。
“这也是为什么英国王室总是出丑闻,而日本皇室总是干净得没有尘土的原因吧。”季天恩拿起报纸看:“皇室成员比起外界观点更加在乎自身感受,而英国人可以理解皇室成员出自自身的爱恨情仇,可日本人的皇室似乎必须要按照人民的理想来运转……有一点差错就要被道德上的斥责压制,是吧?”
迹部想想看似乎的确是这样,日本王室在日本其实很可怜,一举一动放在人们的视野之中被吹毛求疵:“所以……你有什么感想?”
“没什么感想,就是又想起了很多的旧事而已。”季天恩的笑容很温和:“小时候的事情,很可笑。”
“……不嫌烦,可以说给本大爷听听。”迹部看着季天恩的笑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很想,搂着她,听她一点一点说她小时候的故事。
“诶?”季天恩有些惊讶:“不过是一些出去玩遇到的事情而已,很平常。”
“在加上,‘梵卓小姐的经历’之前。”迹部大爷的兴致很高:“本大爷听你说你小时候都找家教,嗯?”
季天恩点点头:“如果我上学的话,或许认识前辈的时间会提前很多年。”
“所以就告诉本大爷,在遇见本大爷之前,你都做什么去了,嗯?”
这句话含义很深,季天恩却在回忆着那些事情,并没有在意。
这次交谈应该说相当愉快,季天恩从四五岁开始回忆着,之前的记忆故意无视掉,开始说公爵带着季郁和自己环游欧洲的所见所闻,当然也包括当年被法国的面包师君电到晕乎乎的囧事。
迹部景吾在一边听着。季天恩的叙述可以说平淡得很,连声调都少有大的波动。但是季天恩的声音却很温和,语句中能让人感受到对那段时光的怀恋。
只是,故事在转了一圈回到英国的时候戛然而止。
迹部最初有一丝疑惑一闪而过,随即了然。
后来,季郁就突然倒下了。
季天恩一直不想回想起那段时间,陪在季郁身边,看着她一点一点虚弱下去,直到黑色的眼眸之中失去亮色。
那是一种很绝望的情况,你看着你最亲爱的人一点一点离你而去。
而你无力阻止。
可是……为什么想起来呢?
明明不愿意想起来的。
她要哭了。
迹部看着季天恩的表情,敏锐地感觉到季天恩正在强忍着马上要流出来的眼泪。
抬手关掉电视,迹部发现似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季天恩明显不是因为看到了王子即将到来的婚礼而感到不高兴,或许……
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吧?
迹部想起当年公爵和季郁结婚的婚礼,风头完全压过了几个月前某王子的婚礼,轻松摘得“世纪婚礼”这一桂冠无压力。
当时公爵年少轻狂,季郁风华正茂。
而现在……公爵远在另一个半球,季郁已经长眠在地底。
谁都不在她身边。
季天恩正在尽全力压制住那种酸涩的感觉,无论是在心里还是在眼眶之中。
公爵告诉她不能对着别人流眼泪,因为你的脆弱会让人彻底摸清你的死穴,这对于一个混迹于商场的人来说绝对要不得。
何况现在这是在别人家,无论是谁都不值得信任。
迹部做到季天恩的身边,拿起她的手。
手掌上赫然有几道指甲的掐痕。
“季天恩,在本大爷面前你就一定要装成这样,嗯?”迹部忽然有些生气:“你觉得很有意思?”
季天恩深呼吸,咬着嘴唇不说话。
“你真是……”季天恩固有的倔强让迹部很无奈:“有什么事情不能跟本大爷说的,嗯?”
迹部刻意缓和了语气,放慢了语调,很不熟练地像是在哄着小猫一般。
虽然很喜欢,但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像极了公爵在季天恩小时候逗她玩的样子。
季天恩的眼泪在一瞬间滑落,扭过头去用手擦干,然后,眼泪接着掉下来。
“……天恩?”迹部看着季天恩一瞬间决堤,无声无息地开始哭:“……不开心了你说就是了,在这里不华丽地哭什么,嗯?”
季天恩没有回答,自顾自背对着他。
“别哭了。”大爷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就算是矢田看到他不耐烦也只能把眼泪收回去:“哭有什么用,嗯?”
……
季天恩自顾自哭得很痛快,完全没有听迹部的话。
不过是劝自己不要哭而已,听和不听有什么区别。季天恩这样想着,感觉被迹部一扯,直接被迹部抱在了怀里。
“既然一定要哭本大爷也不拦着你,哭到你高兴为止。在此之前……”迹部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本大爷陪着你就是了。”
我愿意看到你最难堪的一面,因为这样的你才最完整。
运动
冲动不是好事情。
季天恩发现自己哭完了之后,场面尴尬得很。
先不说自己的眼睛大概已经跟兔子一样红艳艳,现在自己正靠在某大爷的怀里,完全一副小白言情文里圣母女主遇到挫折后楚楚可怜依偎在男主怀里诉尽委屈的囧样。
现在她该怎么办?
按照剧情来讲是不是应该一头扑在迹部怀里娇滴滴说一声“景吾哥哥你真好!”?
她又不是矢田爱,没办法做出这种举动。
想了一下,没想到迹部先说话了。
“哭完了就上楼洗洗脸准备吃晚饭,据说哭很浪费体力,啊嗯?”
季天恩擦了一下眼睛,欠欠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打开凉水开始给眼睛消肿,边洗脸边反省自己的不争气,竟然因为一点小事哭出来。
不过,倒是没有那么想家了。哭过之后。
心情也好了一点。一点点而已。
迹部本以为季天恩能在自己面前哭出来,接下来的日子也会和自己更加近亲一些。不过没想到的是,季天恩近期的举动反倒更像是刻意的远离。
想想不是不可以理解,不过就是让人有一种憋气感。尤其在迹部景吾心里,颇有一种“本大爷耐下性子来安慰你甚至看着你哭你竟然还敢过河拆桥?!”的怨念情绪。
迹部景吾知道,季天恩温和的表皮下,有着不比他少的骄傲。
但是……
季天恩的观察力,真的差到需要他迹部大爷明明白白说出来才能明白他的心思的地步?
迹部就算不用脑子,也知道季天恩这姑娘绝对是在装。
装着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有着能装一天就是一天的信念在。
说白了就是一只属蜗牛的姑娘而已。
迹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里季天恩做出来的材料,看着眼前笑得很无辜的关西狼,心里一阵一阵来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别问我。”关西狼一五一十说着季天恩平的状态:“嗯,小天搞出来这个东西之后只说这是全体外联的成果,所以就算是上交也要由我来……迹部,你似乎看到我出现还很不满?”
“哼,”迹部仔仔细细看着材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这都是天恩一个人弄出来的,嗯?”
上面无论是数据的分类和排列也好,或者是量的计算公式和代入也好,都是深入浅出,能让人看明白,并且,相当详尽的。
就算是迹部的办公桌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专业和严谨的报告书。
“就算其他人想,也没有这个能力。”关西狼对季天恩做计划时的表情印象极其深刻:“还有……按照这个报告书来按图索骥,我们今年的赞助额已经完全达标,并且有富余赞助额……四百万日元。”
四百万日元,相当于人民币将近三十万日元。除去物价的因素,这完全是冰帝外联部创立以来的一个壮举。
按照以往的外联运营来看,大多数时候都是收不抵支,需要董事会批款。而就算是迹部大爷带着心腹某狼上任,也就是能尽量地搞成收支平衡,至于结余……
你去学生会挨个拽着衣领问一问他们什么叫结余,保证每个人都眨着纯真的大眼睛装傻。
对于那些大小姐公子哥儿们来讲,学校办什么活动,开源节流什么的完全不在考虑之中,每个人只知道采购的时候将自己的审美融入其中,于是就只能看到集合了各种人爱好的昂贵品牌以及……赤字。
反正用的不是自己的钱,又有空子假公济私,谁愿意大公无私劳心劳力地兢兢业业挑选价廉物美的平民品牌物品?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搞的东西最华丽,而每年关于物资采购案都能让学生会主席好好喝上一壶。
毕竟在这其中,每个人身后都是一个利益集团。有的时候不在乎钱,而在乎面子,在乎平衡。
这也是为什么在贵族学校很少能够有人能够得到真金一般的历练的原因。
因为时时刻刻将自己家族的背景摆在其他人面前,用家族的光辉为自己开路,有时候削弱甚至完全无视了个人努力的成果。
迹部景吾很清楚冰帝学生会的弊端,想要更正这种陋习无奈习惯根深蒂固,只能尽自己所能来矫正一些而已。
话题转回来,今年财务部的报表一出,学生会所有人看着账单都有些不可置信。
而今年这种情况能得到解决,甚至将下届校庆舞会的软硬装潢都囊括在免费赞助之中,季天恩可谓是首屈一指的功臣。
所以能找到这个宝贝,无怪乎关西狼整天眉开眼笑,乐得跟朵牡丹花一样,并且在季天恩和迹部景吾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之中完全倒戈向有实力的爱将。
对于这种关西狼的这种搅乱别人恋爱秩序的无耻行径,迹部大爷表示一点不在意。
在学校里躲着自己,他就不信,季天恩还敢晚上夜不归宿。
没想到季天恩还真的就敢了。
迹部看着家里的古董钟叮叮当当敲了九下,发现季天恩今天不但晚饭没回家而且现在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也没留一个话儿。
管家打了电话给司机大叔,得到的回答很让人意外。
季天恩现在正在某个街头网球场打网球,据说还是和一个小不点儿一起。